公司年会,董事长王振海豪气宣布,人人一根金条。唯独跳过了我,这个公司的技术创始人。
他当众羞辱我只是个没用的技术员,他那漂亮的女儿苏映雪也满眼鄙夷。三天后,
我清空三亿股权,在他最风光的新品发布会上,笑着告诉他:“王董,这公司,我不玩了。
”第一章年会大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像融化的黄金,洒在每一张兴奋的脸上。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美食和酒精混合的甜腻气息。董事长王振海,我曾经的兄弟,
如今高高在上的“商业教父”,正站在舞台中央。他举着酒杯,红光满面,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场,带着一丝醉意和无限的豪情。“今年,我们天鸿科技的利润,
翻了一番!”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王振海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整个世界。“这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所以,我决定,
今年公司的年终奖,不发现金!”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音乐都停了下来。王振海猛地一挥手,指向旁边被红布盖着的推车。“每人,一根金条!
”红布被礼仪小姐猛地掀开,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人群彻底疯了。尖叫声、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屋顶。真金白银,永远是最直接的刺激。
我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里,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像一个局外人。“下面,
由我亲自为大家颁发!”王振海走下台,亲手将一根根沉甸甸的金条,交到每个员工手上,
伴随着拥抱和鼓励。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队伍一个接一个地走过,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狂喜。我没有动。我就站在那里,看着队伍越来越短。终于,
所有人都领完了。他们拿着金条,三五成群地炫耀、拍照,整个会场变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只有我,面前空空如也。音乐停了,喧嚣也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
都聚焦到了我这个被遗忘的角落。尴尬,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王振海似乎也终于注意到了我,他皱了皱眉,像是才想起公司里还有我这么一号人。
他身边的女儿,苏映雪,穿着一身高定晚礼服,像一只骄傲的天鹅。她瞥了我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然后凑到王振海耳边低语了几句。
王振海脸上的不悦一闪而过,随即换上了一副伪善的笑容。他大步向我走来,
身后跟着无数探寻的目光。“陆泽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你看,真是抱歉,
金条准备得刚刚好,就……把你给漏了。”他的声音很大,确保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刚刚好?公司的花名册上,会没有我这个技术创始人的名字吗?我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你一个搞技术的,
心思都在代码上,对这些黄白之物,肯定也不感兴趣,对吧?”“不像他们,
”他指了指那些狂欢的员工,“都是俗人。”这是一句诛心之言。
他不仅用一根金条公开羞辱了我,还一句话将我彻底地孤立起来。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苏映雪抱着手臂,站在不远处,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
仿佛在看一个不识时务的小丑。我看着王振海那张虚伪的脸,心中最后一点情分,
终于被磨得干干净净。我笑了笑,很平静地举起酒杯,对他示意了一下。“王董说得对。
”“我的确,不感兴趣。”说完,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把空酒杯轻轻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的牢笼。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复杂的目光。王振海,这是你逼我的。
第二章走出酒店,冰冷的夜风吹在脸上,让我瞬间清醒。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陆哥,你没事吧?王总他太过分了!”是公司新来的一个程序员,
刚毕业的大学生,很有灵气,我带过他一段时间。我回了两个字:“没事。
”然后关掉了手机。十年前,我和王振海,在大学城旁边一个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创立了天鸿科技。我负责技术,他负责市场。我写下了公司的第一行代码,
搭建了整个技术框架。他拿着我做的产品原型,跑遍了所有的投资机构。
我们曾挤在一张床上,畅想过未来。他说,等公司上市了,我们一人一半,
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们的牛逼。我信了。所以,当公司拿到第一笔融资,需要股权变更时,
我毫不犹豫地将大部分股权让给了他,只保留了15%的分红股,
并且将CEO的位置也交给了他。因为他说,投资人更看重一个能说会道的领袖,而我,
只适合在幕后。他说,兄弟,你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现在看来,
我只是他垫脚的石头。公司越做越大,王振海越来越像一个“企业家”。他上杂志,
做采访,成了青年偶像。而我,依旧是那个穿着格子衫,默默敲代码的技术总监。公司里,
除了几个老员工,已经没人知道,我才是这家公司的技术之魂。
王振海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公开场合贬低技术部门的价值,鼓吹他“卓越的商业嗅觉”。
他把我当年呕心沥血写出的核心算法,说成是“市场需求驱动下的简单迭代”。
我们的争吵越来越多。直到三年前,我累了,彻底放权,只以股东身份,
保留了技术总监的虚职,不再参与公司日常管理。我以为,保留最后的体面,
是对我们过去情分的最大尊重。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他连最后的体面,都不想给我了。
那根金条,不是遗漏,是警告,是驱逐。他是在告诉所有人,也告诉我,天鸿科技,
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我打了一辆车,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郊的一栋别墅。
这是我用早年套现的一部分股份买的,王振海并不知道。书房里,
我打开一台许久未用的电脑。屏幕亮起,上面是我多年前建立的一个投资账户。
里面静静地躺着我那15%的天鸿科技股权。按照公司如今的市值,它价值,三亿。
我拨通了一个海外电话,对面很快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陆先生,晚上好。”“帮我个忙,
”我声音平静,“三天之内,不计代价,清仓我手上天鸿科技的所有股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钟。“陆先生……您确定吗?这么大的抛售量,
会直接砸穿天鸿的股价,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崩盘。这是……毁灭性的。”“我确定。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淡淡地说道。“让它,毁灭吧。”第三章接下来的两天,
我过得异常平静。我关掉了所有工作相关的联系方式,买了一堆食材,自己做饭,看电影,
甚至还抽空拼完了一个复杂的乐高模型。仿佛天鸿科技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但整个金融圈,
已经炸了锅。天鸿科技的股票,像是疯了一样,遭遇了海啸式的抛售。两天时间,
股价暴跌百分之三十,市值蒸发了近十亿。无数股民哀嚎遍野,公司的紧急公关和利好消息,
如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点浪花。王振海焦头烂额,动用了所有关系,
却查不出这股神秘的做空力量来自哪里。他大概永远也想不到,
那个被他用一根金条羞辱的技术员,才是身后那只看不见的巨手。第三天上午,
我接到了苏映雪的电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质问。“陆泽,你在哪?
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作为技术总监,两天都不露面,什么意思?”她甚至都不知道,
我才是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之一。我笑了笑:“苏小姐,我记得,我已经不是技术总监了。
年会那天,王董不是已经暗示得很清楚了吗?”苏映雪噎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
但依旧带着施舍般的口吻。“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我爸很忙,让我通知你,
下午公司有新品发布会,非常重要,关系到公司的股价和未来,你必须到场。”“哦?是吗?
”“对。你到场,稳定一下技术团队的军心。只要这次发布会成功,股价就能稳住。到时候,
我爸不会亏待你的。”她的话,像是在对一个下属,下达命令。不会亏待我?
用一根金条吗?“好啊。”我答应得很干脆,“我会去的。
”苏映雪似乎很满意我的“识时务”,哼了一声,挂掉了电话。下午两点,
天鸿科技新品发布会,在国际会展中心举行。这是天鸿科技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发布会,
也是王振海试图挽回股价的最后一搏。他邀请了几乎所有的主流媒体,
科技圈的大佬也来了不少。他要用一场空前的盛会,来粉碎所有的负面传闻。我到的时候,
会场已经座无虚席。我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没过多久,发布会正式开始。
王振海穿着一身定制西装,打着意气风发的领带,走上舞台。尽管眼底有些疲惫,
但他依旧强撑着“商业教父”的气场。他激情澎湃地讲着公司的未来,讲着新产品的打败性。
台下的闪光灯,像星海一样闪烁。股价,也在他精彩的演讲中,开始缓慢回升。一切,
似乎都在朝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苏映雪坐在第一排,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她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在寻找我的身影,确认我这个“工具人”是否到位。当她看到我时,
眼神里带着一丝“算你识相”的满意。就在这时,我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海外经理人发来的短信。“陆先生,所有股份已清仓完毕。共计套现,
三亿两千四百七十万。”我看着台上的王振海,他正在展示新产品的核心功能。而那个功能,
是我三年前离开核心团队时,留下的最后一个技术构想。他甚至,连一点改动都没有。
我站起身,慢慢地,朝着舞台走去。第四章我的动作,立刻引起了保安的注意。
两名穿着黑西装的保安,快步上前,拦住了我。“先生,请留步,前面是嘉宾席。
”他们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前排的人听到。苏映雪皱起了眉头,眼神里满是厌恶和不解。
她大概以为,我是要上去捣乱,或者,是想在这种场合出风头。
台上的王振海也看到了我,他演讲的声音顿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对着麦克风,
用一种看似玩笑,实则警告的语气说道:“这位是我们的技术人员,
看来是对我们的新产品太激动了。小李,带陆泽先生先去后台休息。”他这是在命令保安,
把我架出去。我没有理会保安,只是看着王振海,笑了。“王董,别急。”我的声音不大,
但通过他还没关闭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媒体的镜头,
齐刷刷地从王振海身上,转向了我。“你……”王振海的脸色变得铁青。我推开错愕的保安,
一步一步,走上了那个我本该和他一起站立的舞台。我从他僵硬的手中,拿过了麦克风。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来宾,下午好。”我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自我介绍一下,
我叫陆泽。是天鸿科技的联合创始人,也是这家公司核心技术的……前所有人。
”“轰”的一声,台下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震惊。
王振海的身体晃了一下,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慌。“陆泽!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低吼道。“我当然知道。”我看着他,笑容不变,“我只是来通知你一件事。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块巨大的,实时显示着公司股价的电子屏。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