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宗门最耀眼的天才,为了救回天骄师兄,以天品冰灵根为代价发动禁术,沦为废人。
百年后,他风光归来,身边却站着新的天之骄女。他告诉我,当年的婚约只是戏言,
仙凡早已殊途。被抛弃在剑冢的那一刻,一个被镇压万年的魔尊向我低语。
他问我想不想要力量,我说想。于是,我与魔为盟,重铸魔骨,誓要让那些负我之人,
跪于我脚下。第1章 仙凡两隔宗门传讯的纸鹤飞到我这间破败小院时,
我正在给窗台那几盆唯一的活物浇水。一百年了,我的屋子和这几盆不开花的草一样,
死气沉沉。纸鹤在我手心化作一行冰冷的文字:“速到凌云殿。”我的心,
毫无征兆地漏跳了一拍。凌云殿,只有宗门议事才会开启的正殿。我一个灵根尽碎的废人,
有什么资格去那里?除非……我不敢再想下去,换上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宗门袍,
用一根木簪挽起长发,推开了吱呀作响的门。百年未曾踏足宗门主道,
周遭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来往的弟子们穿着光鲜的门派服饰,御剑飞行,谈笑风生。
他们看到我,先是疑惑,而后认出我的身份,眼神便立刻转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怜悯。
“那不是临霜师姐吗?她怎么出来了?”“一百年了,她还真是顽强,居然还活着。”“嘘,
小声点,今天可是景渊真君回归的大日子,别提这些晦气事。”景渊真君……尘景渊。
这个刻在我心口一百年的名字,如今听来,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我早已麻木的神经。
我低下头,加快了脚步,将那些窃窃私语甩在身后。凌云殿前,人头攒动,
皆是宗门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低着头,像一滴污水,悄无声息地汇入衣着光鲜的人群末尾。
大殿之上,宗主和我曾经的师尊,如今的大长老,满面红光地坐在主位。而在他们身侧,
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白色云纹道袍,眉眼俊朗如画,周身灵气氤氲,宛若谪仙。
是尘景渊。他结成了元婴,成为了真正的元婴真君。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百年前,在妖兽禁地,他被本命毒火焚烧,命悬一线时,也是这般模样。
那时我哭着对他说:“师兄别怕,我会救你。”我做到了。用我百年难遇的天品冰灵根,
发动了同归于尽的禁术,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代价是我的灵根寸寸碎裂,仙途断绝,
从云端跌落尘埃。那时,他的师尊,宗门大长老当着所有人的面握着我的手,
郑重承诺:“临霜,待景渊结成金丹,必让他风风光光娶你为道侣,护你一生一世!
”我等了百年。等到他成了元婴真君,成了宗门未来的希望。可他身旁,却站着另一位女子。
那女子身着圣洁的白色纱裙,容貌绝色,气质空灵,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惊的天才光环。
我认得她,那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瑶光圣地圣女,柳清瑶。两人站在一起,金童玉女,
天造地设。而我,不过是殿角一抹无人问津的尘埃。“今日,是我宗双喜临门之日!
”大长老洪亮的声音响彻大殿,“一则,我徒景渊,终成元婴,光耀我门!二则,
景渊与瑶光圣地圣女柳清瑶,两情相悦,即将结为道侣,此乃我宗与圣地百年之好!
”轰的一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贺喜声,那些声音像无数根尖针,
刺进我的耳朵,扎进我的心里。我看着台上那对璧人,他们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郎才女貌,
般配至极。尘景渊的目光,终于从高台之上,淡淡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只有一片冰冷的疏离,
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典礼结束,人群散去,我被单独留了下来。空旷的大殿里,
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以及高高在上的大长老。“临霜。”大长老先开了口,
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悲悯,“你为宗门做的贡献,我们都记着。但你与景渊,
如今已是仙凡两隔,强求不得。”我没有看他,只死死地盯着尘景渊。我要一个答案,
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答案。他终于缓缓走向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他在我面前三步远处站定,那双曾几何时满是温柔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淡漠。“临霜,
当年的婚约,不过是师尊为了安抚你的戏言。”戏言。我用仙途尽毁换来的,只是一句戏言。
“你我早已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他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些年,
辛苦你了。这里有些金银和凡间的田产地契,足够你下半生衣食无忧。离开宗门,
去过凡人的生活吧。”一块沉甸甸的储物袋被抛了过来,落在我的脚边,
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
旁边的柳清瑶适时地走上前来,挽住尘景渊的手臂,
用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语气说:“临霜师姐,景渊哥哥也是为你好。修仙界打打杀杀,
太危险了,凡人安稳的生活才最适合你呢。我们会祝福你的。”祝福我?我抬起头,
对上她那双看似纯洁无瑕,实则充满了胜利者炫耀的眼睛。我明白了。他不要我了。
这个我用一切换回来的男人,他不要我了。我没有哭,也没有闹,一百年的磋磨,
早已让我流不出眼泪。我的心,像被冻结在万年玄冰里的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我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去捡地上的储物袋。我只是转过身,一步一步,
麻木地走出了这座金碧辉煌、却让我感到窒息的大殿。身后,
传来大长老略带不耐的声音:“景渊,你做得对,一个废人,本就不该成为你的拖累。
”拖累。原来,我竟是他的拖累。哈哈哈……我走在宗门的石阶上,山风凛冽,
吹得我破旧的道袍猎猎作响。我像是丢了魂的木偶,不知该去往何方。这偌大的宗门,
竟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宗门后山的禁地——剑冢。
这里是埋葬所有断剑、废剑的地方,也是宗门镇压邪魔的封印之地。平日里,
弟子们都绕道而行,生怕沾染上这里的死气和怨气。可我却觉得,这里无比亲切。
因为我和这些断剑一样,都是被抛弃的废物。我一步步走向剑冢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座漆黑的石碑,上面布满了古老而强大的符文,镇压着一个万年不出的魔头。
我站在石碑前,感受着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或许,死在这里,
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宿。我伸出手,缓缓抚上冰冷的石碑,准备引动体内最后一丝残存的灵力,
了结这可悲的一生。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突兀地在我脑海中响起。“真可怜啊。”我浑身一僵,猛地环顾四周,空无一人。“别找了。
”那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就在我的耳边低语,“小丫头,被抛弃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这声音……是从石碑底下传来的!“你是谁?”我颤声问。“我?
”那声音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滔天的魔气与孤寂,“一个和你们一样,
被所谓的名门正派抛弃的可怜虫罢了。”他似乎能看透我的内心,我的不甘,我的怨恨,
我所有的负面情绪。“你的心里,充满了恨意。恨那个男人忘恩负义,恨那个宗门虚伪无情,
恨这天道不公。”“你想不想,报复他们?”“想不想,拥有让他们所有人都跪在你脚下,
匍匐颤抖的力量?”他的每一句话,都像带着魔力的钩子,勾出我内心最深处的黑暗。是啊,
我恨!我怎么能不恨!凭什么我为他付出一切,他却能心安理得地拥抱新人,
指责我是他的拖累?凭什么那些人可以一边享受着我带来的恩惠,一边对我极尽嘲讽?
我不甘心!我死死地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那声音带着蛊惑的笑意,
继续在我脑海中回荡:“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我抬起血红的眼睛,盯着那块漆黑的石碑。“想。”一个字,用尽了我余生的所有力气。
石碑下的魔尊似乎对我的回答很满意,发出一阵畅快的低笑。“很好。那么,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在人间的代行者。”“你的恨意,将成为你最强的武器。”“你的身体,
将重铸为无上魔躯。”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漆黑如墨的魔气,猛地从石碑的缝隙中涌出,
如同一条条毒蛇,瞬间钻入了我的四肢百骸!第2章 剑冢魔心那股魔气阴冷、霸道,
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息。它们冲进我干涸的经脉,像是饥饿了万年的凶兽,
疯狂地撕咬、冲撞。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比当初灵根碎裂时还要痛苦百倍。
我感觉自己的骨头、血肉、乃至灵魂,都在被这股力量强行拆解,然后重组。“啊——!
”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剧烈地抽搐。“忍住。
”魔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戏谑,而是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想要得到力量,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你凭什么复仇?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因痛苦而涣散的神志。对,我要复仇!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死死地咬住牙关,任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在体内横冲直撞。
我的意识在清醒与昏迷的边缘反复横跳。我看到了尘景渊冷漠的脸,
听到了柳清瑶胜利的笑声,感受到了宗门弟子鄙夷的目光。这些画面,化作了最精纯的燃料,
点燃了我心中的恨意。恨!无边的恨意,化作一股坚韧的力量,支撑着我摇摇欲坠的意志。
我不再抵抗那股魔气,反而敞开心神,引导着它们在我体内游走。渐渐地,
那股霸道的魔气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顺从和滔天恨意,变得温顺了些许。
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破坏,而是在破坏之后,用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进行着修复与重建。
我那片早已破碎、如同荒漠的灵海,此刻正被这股魔气填满。
黑色的魔气在灵海中央汇聚、旋转、压缩……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丝疼痛褪去,
我的灵海之中,一个漆黑如墨、散发着幽光的漩涡,取代了原本冰灵根的位置。
一个全新的“魔核”,形成了。我缓缓地睁开眼睛,一道暗紫色的光芒在我眼底一闪而过。
我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正在我的四肢百骸中流淌。这股力量充满了毁灭性,
却又与我无比契合,仿佛它本就属于我。“感觉怎么样?”魔尊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
我从地上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变得比以前更加白皙细腻,
甚至隐隐透着一层玉质的光泽。身体里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仿佛一拳就能轰碎一座山。
“很好。”我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新生的力量感。“这只是开始。”魔尊的声音传来,
“我传你的,是上古魔功《怨神经》。你的怨恨越深,修炼速度就越快,力量也就越强。
这宗门里所有看不起你、背叛你的人,都是你最好的修炼资粮。”我握紧了拳头,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尘景渊,柳清瑶,大长老……你们等着。
“你需要我做什么?”我冷静地问。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我懂。“聪明。
”魔尊轻笑,“我被这破石碑镇压了万年,力量十不存一。你需要做的,就是不断变强,
用你的力量来冲击封印。同时,帮我寻找几样东西,助我恢复实力。等我破封而出,这天下,
你我共享。”“好。”我干脆地答应。共享天下我不在乎,我只要复仇。“别高兴得太早。
”魔尊又道,“你如今已是魔修,气息与这所谓的名门正派格格不入。
在拥有足够自保的力量前,你必须学会隐藏自己。否则,不用尘景渊动手,
那些老家伙就能把你挫骨扬灰。”说着,一股新的法门传入我的脑海,
是一套名为《敛息术》的功法,可以将魔气完美地伪装成普通的灵力。我盘膝坐下,
按照《敛息术》的法门开始运转体内的魔核。黑色的魔气在经脉中流转,最后归于平静,
表面覆盖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灵光,看起来与普通的炼气期弟子无异。做完这一切,
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一眼那块漆黑的石碑,
转身离开了剑冢。从今天起,临霜已死。活着的,是为复仇而生的恶鬼。
第3章 魔功初成回到我的破败小院,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上门,
再次审视我现在的身体。魔尊说得没错,这《怨神经》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只要我一回想起凌云殿上,尘景渊和柳清瑶那副嘴脸,体内的魔核就疯狂转动,
周围的天地灵气,不,应该说是所有的能量,无论清浊,都蜂拥着朝我涌来。这种修炼速度,
比我当年拥有天品冰灵根时,还要快上十倍不止!短短一个时辰的修炼,
我便感觉自己的实力又精进了一分。“别急于求成。”魔尊的声音在我脑海中适时响起,
像个尽职的老师,“你的根基刚刚重塑,需要稳固。出去走走,熟悉一下你的新力量。
”我依言停下修炼,推门而出。恰好,宗门负责分派杂役的管事,
正领着几个外门弟子趾高气扬地走过来。那管事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一向会看人下菜碟。
以前我是亲传弟子时,他对我点头哈腰。如今我成了废人,他便成了最先踩我一脚的人。
“临霜!”他捏着嗓子,将一块脏兮兮的玉简扔到我脚下,“这是你这个月的任务,
去把外门演武场的茅厕都给我清洗干净了!”他身后的几个弟子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王管事,这等粗活,让临霜师姐去做,是不是太委屈她了?人家以前可是天之骄女呢。
”“就是啊,听说景渊真君还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养老呢,怎么还赖在宗门不走?
”尖酸刻薄的话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若是在昨天,我或许会默默忍受。但今天,
不一样了。我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捡起那块玉简。在我指尖触碰到玉简的瞬间,
我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黑芒。“哦?是吗?”我抬起头,
似笑非笑地看着那个笑得最欢的弟子。他被我看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你看什么看!
一个废人,还敢瞪我?”我没再理他,转身朝演武场的方向走去。“废物就是废物,
连个屁都不敢放!”那弟子还在身后叫嚣。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急什么。
”我在心里对魔尊说。“不错,有长进。”魔尊赞许道,“真正的猎人,懂得隐忍和等待。
”外门演武场偏僻角落的茅厕,常年无人打理,臭气熏天。我屏住呼吸走了进去。就在这时,
一只常年在此处觅食的“三眼妖鼠”从角落里蹿了出来,它大约有半人高,
三只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这种妖兽实力不强,
大概相当于炼气五层的修士,但生性凶残,平日里外门弟子见到了都要绕着走。看来,
是有人故意把它引到这里来的。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正好。我正想找个东西,
试试我的新力量。在三眼妖鼠猛地朝我扑过来的瞬间,我没有躲闪。我只是抬起了右手,
伸出食指。一缕微不可见的黑色魔气,从我指尖萦绕而出,如同黑色的丝线,
精准地缠上了妖鼠的脖子。那妖鼠前扑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僵住,
三只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它不明白,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灵力波动的女人,
为什么会给它带来如此致命的威胁。我指尖轻轻一勾。“噗嗤”一声。三眼妖鼠的头颅,
便毫无征兆地与身体分了家,滚落在地。滚烫的妖血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
我低头看着自己干净的手指,又看了看地上死不瞑目的妖鼠,心中一片平静。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不错。”魔尊的声音带着一丝欣赏,“对力量的控制很精准。不过,
下次记得处理干净,魔气的残留,对那些老家伙来说,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显眼。
”我点点头,走到妖鼠的尸体旁。魔气从我掌心涌出,化作一团黑色的火焰,
瞬间将妖鼠的尸体连同血液一起,吞噬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都未曾留下。
处理完这一切,我甚至懒得再去看那茅厕一眼,转身便回了自己的小院。刚回到院子门口,
就看到之前那个对我叫嚣的弟子,正和一个贼眉鼠眼的同伴等在那里,
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哟,临霜师姐回来了?茅厕那么快就打扫完了?”“怎么样,
三眼妖鼠的滋味不好受吧?有没有被吓得尿裤子啊?哈哈哈!”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就像在看两个死人。“怎么不说话?哑巴了?”那弟子见我不理他,越发嚣张,
甚至伸手想来推我的肩膀。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啊!”一声惨叫,
他整个人毫无征兆地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抱着自己的手腕痛苦地哀嚎。
他的同伴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师兄,你怎么了?”“我的手……我的手断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缓缓收回了那只附着了微弱魔气的手。刚刚,
我只是用了一丝比发丝还细的魔气,隔空弹在了他的手腕上。“看清楚了吗?
”魔尊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这就是你现在的力量。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丝,
也足以碾压这些所谓的修士。”那个断了手的弟子惊恐地看着我:“你……是你做的!
你这个废物怎么可能……”“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打断他,声音冰冷,
“我站在这里动都没动,你的手是怎么断的,可与我无关。或许,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遭了报应吧。”“你!”他气急,却又说不出话来。因为我确实一步未动,
周围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他的同伴扶起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最后还是拉着他,
连滚带爬地跑了。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我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笔小小的利息罢了。第4章 谁是废人手腕被废的弟子名叫赵虎,是外门的一个小刺头,
平日里最会捧高踩低,而他巴结的对象,正是柳清瑶身边的一个侍女。所以,
他会来找我麻烦,一点也不奇怪。但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第二天,
王管事又来了,这一次,他的脸色比茅厕还臭。“临霜!你好大的胆子!让你打扫茅厕,
你不仅抗命不从,还敢打伤同门师弟!”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我靠在门框上,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王管事,我什么时候打伤同门了?谁看见了?”“赵虎亲口说的!
他的手腕都断了!”“哦?”我故作惊讶,“那可真是太不幸了。不过,
我昨日只见他自己摔了一跤,至于手是怎么断的,我就不知道了。或许,
王管事应该去问问他,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厉害人物。”“你!”王管事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件事确实没有证据。赵虎一口咬定是我干的,
但我一个“废人”如何能隔空打断一个炼气期修士的手腕?谁都不会相信。最后,
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但梁子,算是结下了。王管事没能拿我怎么样,
便在杂役任务上变本加厉地刁难我。不是让我去清理积攒了十年的灵兽粪便,
就是让我去给上百亩的低阶灵田除草。这些活又脏又累,而且灵石奖励极低,
摆明了就是要折腾我。但我全盘接下,没有半句怨言。因为这些地方,正合我意。
灵兽粪便和杂草腐烂后产生的污秽之气,对别的修士来说是避之不及的毒物,
对我修炼的《怨神经》来说,却是上好的补品。我每日就在这些最肮脏、最被人嫌弃的地方,
疯狂地吸收着能量,转化成精纯的魔气。我的实力,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悄然增长。
短短半个月,我体内的魔核,就已经从初生时的微弱状态,变得凝实了许多,
实力堪比筑基初期的修士。而这一切,在《敛息术》的掩盖下,无人知晓。在外人眼中,
我依旧是那个任人欺凌、在底层苦苦挣扎的废人临霜。这一日,我正在灵田里“除草”,
实际上是在吸收地底的阴晦之气。赵虎带着几个狗腿子,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
他的手腕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临霜,你这个贱人,
还敢出现在这里!”我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继续做着手里的活。我的无视,
彻底激怒了赵虎。“给我上!今天不断了她两条腿,我就不姓赵!”他怒吼道。
几个外门弟子对视一眼,立刻朝我围了上来。他们手中灵光闪烁,显然是动了真格。
我心中冷笑。正愁没有合适的“资粮”来稳固我刚刚突破的境界,他们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这可是你自找的。”我心里默念。就在他们即将冲到我面前时,我脚下看似随意地一跺。
一股微弱到几乎无法察KES的魔气,顺着地面蔓延开来。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弟子,
脚下突然一滑,像是踩到了西瓜皮,整个人以一个极其滑稽的姿势向前扑倒。
而他手中的法术,也因此失控,不偏不倚地打在了他旁边的同伴身上。“哎哟!
”“李四你干什么!”场面瞬间乱作一团。赵虎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一群废物!
这都打不中!”他气急败坏地骂道,亲自提着一把下品法剑冲了上来。“贱人,给我死!
”他一剑朝我的头顶劈来,带着凌厉的风声。我依旧没有动,只是在剑锋即将落下的瞬间,
身体微微一侧。赵虎的剑擦着我的发丝劈下,由于用力过猛,他自己反而一个趔趄,
向前冲了好几步。而他冲过去的方向,正是我刚刚“不小心”挖出来的一个深坑,
里面全是灌溉灵田用的,混杂了灵兽粪便的“肥料”。“噗通!”一声巨响,
伴随着冲天的臭气。赵虎,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栽进了粪坑里。周围瞬间安静了。
那几个原本还在混战的弟子,全都停下了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在粪坑里扑腾的赵虎。
“咳……咳咳!救……救我!”赵虎一边吐着嘴里的污物,一边艰难地呼救。我站在坑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哎呀,赵师兄,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掉进去了?”我一边说着,一边“好心”地伸过我手里的锄头。“来,抓住,我拉你上来。
”赵虎此刻已经被熏得神志不清,想也没想就抓住了锄头。我手上微微用力。
只听“咔嚓”一声。赵虎那只刚刚接好没多久的手腕,再次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了过去。
“啊——!”比刚才掉进粪坑时还要凄厉百倍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灵田。
那几个弟子吓得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跑去救人。我丢掉锄头,拍了拍手,
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看到了吗?有时候,杀人,并不需要用刀。
”魔尊的声音在我脑中悠悠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我看着被捞上来,浑身恶臭,
疼得昏死过去的赵虎,心中一片漠然。是的,我看见了。羞辱,
比死亡更能摧毁一个人的意志。我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命。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外门。所有人都觉得,临霜这个废人,真是走了天大的霉运。
而赵虎,则是倒霉到了极点,三番两次在她面前出事。没有人怀疑是我做的。
因为在所有人眼中,我只是一个连灵力都无法凝聚的废人。她们以为这只是一个倒霉的巧合。
她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她们眼中那个可怜的“废人”。
她们更不会想到,我有一个上古魔尊当老师,可以将她们的恶意,百倍奉还。从那以后,
再也没有外门弟子敢来主动招惹我。我乐得清静,每日除了完成那些脏活累活,
就是躲在自己的小院里,疯狂地修炼。我的实力,也正式突破到了筑基中期。
第5章 坊市风波这日,魔尊忽然开口:“去一趟坊市。”“做什么?”我问。
“你的魔躯初成,需要一些阴属性的材料来滋养,否则根基不稳,容易留下隐患。
”魔尊解释道,“另外,我的封印最近有些松动,需要一块‘幽魂石’来稳固一下,
免得被那些老家伙发现异常。”我点点头,这确实是当务之急。
宗门的坊市位于外山的一处山谷,平日里很是热闹。我换了一身干净些的衣服,
将气息压制在炼气三层左右,混在人群中,朝坊市走去。坊市里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我按照魔尊的指点,在一个个摊位前寻找着他需要的材料。“左边第三个摊位,
那块黑乎乎的石头,是‘阴沉木心’,买下它。”“前面那个老头卖的草药里,
混了一株‘断魂草’,跟他讲价,十块下品灵石以内拿下。
”在魔尊这个活了不知多少万年的“老古董”指点下,我以极低的价格,
买到了好几样外面千金难求的阴属性材料。就在我准备去寻找最后的“幽魂石”时,
一个熟悉又令我作呕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景渊哥哥,你看这个发簪好不好看?
”是柳清瑶。我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开。“不必躲。”魔尊冷哼一声,“你现在是猎人,
他们才是猎物。一个合格的猎人,怎么能害怕自己的猎物?”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是的,我为什么要躲?我转过身,果然看到了尘景渊和柳清瑶。
两人正亲密地站在一个首饰摊前,柳清瑶举着一支流光溢彩的凤凰金簪,笑靥如花。
而尘景渊,那个曾经连给我买一支最普通的木簪都要犹豫半天的男人,
此刻正满眼宠溺地看着她,毫不犹豫地掏出了一袋上品灵石。“你喜欢,就都买下。
”那温柔的语气,曾几何时,是独属于我的。我的心,还是不可避免地刺痛了一下。
柳清瑶心满意足地收下发簪,一转身,正好看到了我。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随即又换上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呀,是临霜师姐。”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师姐,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缺灵石了吗?早说呀,我可以让景渊哥哥……”她话还没说完,
就“不小心”朝我这边撞了过来。这是她惯用的伎俩了。假装无意,实则用灵力冲撞,
让我当众出丑。若是以往,我必然会被她撞飞。但现在,我只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反倒是柳清瑶,像是撞到了一块铁板,闷哼一声,向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幸好尘景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瑶儿,你没事吧?”他紧张地问。
柳清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不明白一个废人怎么能承受住她筑基期的灵力冲撞。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眶一红,
委屈地靠在尘景渊怀里:“景渊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临霜师姐打个招呼,
没想到师姐她……”她欲言又止,剩下的,便交给大家去脑补。果然,
周围看热闹的人立刻对我指指点点。“这临霜也太不知好歹了,圣女好心跟她打招呼,
她还推人。”“就是,自己成了废物,就看不得别人好,心肠真歹毒。”尘景渊的眉头,
也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不耐。“临霜,有意思吗?
”他冷冷地开口,“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我仙凡有别。
你为什么总是要做出这副怨妇的姿态,纠缠不休?”“瑶儿心地善良,不与你计较,
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给自己留点体面。”体面?我差点笑出声来。
你们当着全宗门的面撕毁婚约,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时,怎么没想过给我留点体面?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转身就走。“站住!”尘景渊却喝住了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看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心中一凛,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用怕。”魔尊的声音很镇定,“他看不出什么,只是起了疑心罢了。
”我缓缓转过身,将手里那个装着一堆“垃圾”材料的布袋,递了过去。尘景渊接过,
用神识扫了一遍。布袋里,只有一块黑乎乎的烂木头,几株枯萎的野草,
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矿石,全都散发着微弱的灵气,一看就是不值钱的便宜货。
他眉头皱得更深了。是我多心了吗?一个废人,买这些东西做什么?“景渊哥哥,算了吧。
”柳清瑶拉了拉他的袖子,柔声道,“师姐或许只是想买些东西,
炼制些凡人用的药剂糊口罢了。我们别为难她了。”她嘴上说着“别为难”,
实际上却是在提醒尘景渊,我如今已经落魄到了何种地步。尘景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厌烦,也有一丝几不可见的怜悯。他将布袋扔还给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却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这些东西,你留着也没用。缺灵石的话,就去账房支取,
就说是我说的。”说完,他便揽着柳清瑶,转身离去,仿佛多看我一眼,都是对他的侮辱。
我握紧了手里的布袋,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感觉到了吗?”魔尊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的怜悯,比他的绝情,更伤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
“幽魂石在哪里?”我冷冷地问。“别急,好戏还在后头。”魔尊轻笑一声,“跟我来。
”我跟着他的指引,走到了坊市最偏僻的一个角落。这里只有一个摊位,
摊主是个瞎了一只眼的老头,摊位上摆着一些破铜烂铁,看起来都是从剑冢里捡出来的垃圾。
“就是这里?”我有些怀疑。“你看那块垫桌角的石头。”我顺着他的指示看去,
在桌子腿下面,果然垫着一块人头大小、灰扑扑的石头。那石头毫不起眼,
跟路边的顽石没什么两样。可是在我修炼了《怨神经》的眼睛里,却能看到它内部,
有一缕极淡的、几乎要消散的黑色气息在流转。这就是幽魂石!它散发出的气息,
与剑冢下的封印,同出一源!这东西,竟然被一个老头拿来垫桌脚!我心中一喜,走上前去,
指着那块石头问:“老人家,这块石头,怎么卖?”独眼老头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那块石头,懒洋洋地开口:“不卖。垫桌子用的。”“你看,我用这块上品灵石,
跟你换,行不行?”我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这是我身上最后的家当了。老头看到上品灵石,
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不换。”我心中一沉,难道他认出了这石头的来历?
就在这时,尘景渊和柳清瑶竟然也逛到了这里。柳清瑶一眼就看到了我手里的上品灵石,
又看了看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头,立刻掩嘴笑了起来。“临霜师姐,你这是做什么?
拿一块上品灵石,去换一块垫桌脚的破石头?你……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尘景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觉得,
我又在丢他的人了。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灵石,塞回我怀里,
然后对那老头冷声道:“这石头,她不要了。”说完,他抓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拖走。
“临霜,你到底要自甘堕落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你是不是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