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兄弟顶罪三年,出狱他是我上司

我替兄弟顶罪三年,出狱他是我上司

作者: 九鱼聚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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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我替兄弟顶罪三出狱他是我上司》是大神“九鱼聚福”的代表周华天林风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小说《我替兄弟顶罪三出狱他是我上司》的主角是林风,周华这是一本男生生活,爽文小由才华横溢的“九鱼聚福”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22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09:23: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替兄弟顶罪三出狱他是我上司

2026-02-09 11:39:32

第一章 年会的邀请函我捏着手里那张烫金请柬,指节发白。

请柬上印着华美集团年会邀请函,时间:今晚七点,地址:帝豪酒店顶层宴会厅。

右下角有手写的一行字:“三年不见,兄弟,你必须来。——林风”林风。

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钉子,在我心底最深处,一碰就钻心地疼。保洁部的刘姐探头进来,

看见我手里那张与这间堆满清洁用品杂物间格格不入的请柬,叹了口气:“小陈,你真要去?

那可是高层年会,咱们这些后勤部的……”“我得去。

”我把请柬揣进洗得发白、袖口已经磨出毛边的旧西装内袋,“刘姐,

今晚的楼层我打扫完了,垃圾也都收了。”刘姐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摆摆手:“去吧去吧,

小心点。那地方……跟咱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是啊,不是一个世界了。三年前,

我和林风还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大学同寝,一起逃课打游戏,一起追女孩,

一起喝醉后指着星空说将来要合伙开公司,做一辈子的兄弟。他家境比我好点,

但也只是普通家庭。我们毕业后进了同一家小公司,从底层销售做起,业绩你追我赶,

称兄道弟,好得像一个人。直到那场该死的车祸。雨夜,他开的车,我坐在副驾。他喝了酒,

开得飞快,为了躲一只突然冲出来的野猫,车子失控撞向了路边护栏。我当场晕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胳膊骨折,头破血流。林风伤得轻些,只是额头擦伤。警察来了。

林风脸色惨白,抓住我的手,眼睛里全是血丝和恐惧:“陈默,这次完了……我酒驾,全责,

对方伤得不轻,要是坐实了,我前途就毁了……我爸刚心脏病发,

受不起这个刺激……我、我不能坐牢……”他声音发抖,几乎要跪下来:“兄弟,帮帮我,

就一次。你当时也晕了,可以说车是你开的……你家里就你一个,负担轻……等我熬过去,

我发誓,我林风这辈子欠你一条命!你的爸妈就是我的爸妈,你的前途就是我的前途!兄弟,

就该两肋插刀,对不对?”“是金子在哪都发光,陈默,你能力强,就算进去几年,

出来我保证,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我们层次不同了,但兄弟永远不变!”那些话,

一句句,像烧红的烙铁,烫在我当时还滚烫的、名为“义气”的心脏上。

我看着他通红的、恳求的眼睛,想起大学时他替我挡过的架,想起我们分吃一碗泡面的日子,

想起他说“苟富贵勿相忘”时的认真模样。鬼使神差地,我点了头。于是,

驾驶座上的人成了陈默。酒驾,肇事,致人重伤。判了三年。入狱前,林风握着我的手,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兄弟,委屈你了!等我!我一定混出人样,等你出来,我们共享富贵!

”头一年,他还来看过我几次,塞点钱,说些外面的事,说他进了家大公司,很努力。

第二年,他说公司派他常驻外地,忙,来得少了,但钱照寄。第三年,音信全无。

我寄出去的信石沉大海,打他以前的电话成了空号。出狱那天,天气很好。没人来接我。

我拿着狱中攒下的微薄补助和一张高中文凭大学没毕业,投了无数简历,石沉大海。

有案底,这三个字像刻在我额头的红字,到哪都被拒之门外。最后,是这家华美集团后勤部,

看在缺人且我肯卖力气的份上,收我做了保洁,合同工,薪水微薄,随时可能被辞退。

直到一周前,我在打扫高层会议室时,听到几个主管议论。“新来的营销总监真年轻啊,

才三十出头吧?”“听说是总部直接空降的,能力很强,背景也硬。”“叫林风,

名字挺普通,手段可不普通,一来就拿下两个大单。”“下午总监例会,咱们可得好好表现。

”林风。营销总监。我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我用了三天时间,才消化这个信息。然后,

昨天,这张请柬,经由行政部一个眼高于顶的小姑娘,扔在了我保洁车的杂物筐里。

“陈默是吧?林总监特意交代,给你的。”小姑娘捂着鼻子,

仿佛我身上有监狱带出来的晦气。帝豪酒店,顶层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睁不开眼,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和昂贵食物的气味。西装革履的男士,礼服婀娜的女士,

端着酒杯低声谈笑,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成功”二字。我身上这套三年前的旧西装,

在这里寒酸得像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我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好奇的,审视的,

鄙夷的,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我尽量缩在角落,拿了一杯看起来最便宜的苏打水。“哟,

看看这是谁?”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响起。我抬头,是王海,当年公司另一个销售,

和林风关系一般,跟我更是点头之交。如今他挺着啤酒肚,西装绷得有点紧,

手腕上明晃晃的金表。“陈默?真是你啊!”王海上下打量我,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附近几个人听见,“听说你出来了?怎么,来这儿……应聘服务员?不对啊,

服务员也得背景清白吧?”周围有几道目光飘过来,带着玩味。我捏紧了杯子,没说话。

“哎呀,开个玩笑。”王海拍拍我肩膀,力气不小,“别介意。不过说真的,

有案底找工作是不容易。怎么样,现在在哪儿高就啊?”“后勤。”我吐出两个字。“后勤?

华美的后勤?”王海眼睛转了转,恍然,“哦——保洁吧?

我听说后勤部最近招了几个临时工打扫卫生。也好,踏实,适合你。层次不同了嘛,

脚踏实地最重要。”他把“层次不同”几个字咬得很重,

和当年林风说这话时的语气微妙地重叠。我看着他得意的脸,胃里一阵翻腾。就在这时,

宴会厅前方的小舞台上,灯光聚焦。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各位尊贵的来宾,

亲爱的同事们,大家晚上好!欢迎来到华美集团年度盛会!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有请我们集团新任营销总监,也是本次年会的重要嘉宾——林风,林总监上台致辞!

”掌声雷动。聚光灯下,一个男人步履从容地走上台。裁剪合体的深灰色阿玛尼西装,

一丝不苟的发型,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炯炯有神,脸上是恰到好处的自信笑容。林风。

和三年前比,他胖了些,皮肤白了,气质截然不同。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和优越感,

是这三年我用牢狱之灾和扫地抹布换来的。他接过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来,

温和而有力量:“各位晚上好,我是林风。很荣幸能站在这里,

与各位精英共聚一堂……”他的致辞很官方,感谢领导,肯定团队,展望未来。

目光偶尔扫过台下,在掠过我这个角落时,似乎微微停顿了零点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苏打水已经没了气泡,像一潭死水。致辞结束,又是掌声。林风走下台,

立刻被一群人围住敬酒寒暄。他应对自如,谈笑风生。我放下杯子,准备离开。这地方,

多待一秒都是煎熬。“陈默!”清朗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我身体一僵。

围在林风身边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他端着酒杯,

脸上带着那种无可挑剔的、久别重逢的惊喜笑容,大步向我走来。无数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好奇,探究。林风走到我面前,站定。他比我记忆中高了?不,也许是皮鞋的跟,

也许是挺直的腰板。他伸出手,似乎想拥抱,又改成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

手掌落下的力道很实,带着不容置疑的热络。“好兄弟!真来了!”他声音洪亮,

确保周围人都能听到,“三年了!终于出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我看着他镜片后那双笑意未达眼底的眼睛,喉咙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瞧我,

光顾着高兴了。”林风转向周围那些竖着耳朵的精英们,朗声介绍,“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陈默,我大学时最好的兄弟!铁哥们!当年我们……”他顿了顿,笑容不变,

语速如常:“……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后来他出了趟远门,现在,回来了!”“远门”,

这个词用得真妙。轻描淡写,掩去了三年牢狱,掩去了所有不堪。

立刻有人奉承:“原来是林总监的兄弟!怪不得气质不凡!”“是啊是啊,欢迎回来!

”王海也凑过来,脸上堆满笑,和刚才判若两人:“哎呀陈默,刚才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林总监的兄弟!误会,都是误会!以后在公司,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林风含笑看着我,目光里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宽容,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掌控一切的满足。

他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这次动作更慢,更有分量,几乎是摁着我的肩。然后,

他用一种足以让附近一圈人都听清的、充满了关怀和优越感的语气,开口说道:“默默啊,

有案底,找工作很难吧?”话音落地,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那些虚假的寒暄和奉承凝固在空气中。无数道目光变得直白而复杂——惊讶,怜悯,

幸灾乐祸,恍然大悟。我感觉到血液冲上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林风仿佛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依旧笑容可掬,声音温和却如钝刀割肉:“别担心。

”“以后就跟着我干。”“放心。”他每说一句,就轻轻拍一下我的肩膀。三下。

像敲定了某种买卖,像钉死了某种身份。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他眼底深处,

那抹熟悉的、属于三年前雨夜的惊慌和恳求早已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笃定的、稳操胜券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怜悯?他真以为,

我还是三年前那个为了“兄弟义气”可以豁出一切的傻子陈默吗?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

抬起手,不是去握他悬在半空似乎等待回握的手,而是伸进了旧西装的内袋。

这个动作让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周围的人也安静下来,

看着我这个格格不入的“刑满释放人员”,想知道我要做什么。我掏出来的,不是手,

也不是任何具有攻击性的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塑料外壳有些磨损的汽车钥匙遥控器。很普通,

路边摊几十块钱一个的那种,和我这身行头一样不起眼。林风的目光落在遥控器上,

先是疑惑,随即,某种记忆被触动,他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我看着他眼睛的变化,

手指稳稳地按下了遥控器上唯一的那个按钮。“嘀。”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电子音。

宴会厅前方,那块用来播放公司宣传片和获奖名单的巨型LED屏幕,

原本循环着华美集团的辉煌业绩和员工笑脸,突然,画面闪烁了一下,黑了。紧接着,

一段明显是行车记录仪拍摄的、视角有些歪斜、画质因为雨夜而模糊不清的视频,

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占据了整个巨屏。嘈杂的雨声、车辆行驶的噪音率先涌出音响。

画面里,是潮湿的反光的道路,晃动的雨刷器。然后,

一个带着醉意、兴奋又焦躁的年轻男声响了起来,盖过了雨声:“快点!再快点!

妈的这破天气!默默,我跟你说,今晚那个客户……嗝……拿下他,咱们就发了!

”镜头微微转向副驾方向,可以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的侧影,头靠着车窗,

似乎睡着了或不省人事——那是三年前的我。而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脸色泛红,

眼神因酒精而亢奋涣散的人——清晰的侧脸,熟悉的眉毛眼睛,

因酒意和急切而有些扭曲的嘴角。是林风。

年轻的、还没有穿上阿玛尼、戴上金丝眼镜的林风。视频不长,只有十几秒。

在车子失控前的一刹那,记录仪清晰地捕捉到了驾驶座上的人惊恐地瞪大眼睛,

以及他下意识喊出的半句:“猫——!”然后,剧烈的晃动,撞击声,尖锐的噪音,

画面戛然而止。最后定格的特写镜头,清清楚楚,无可辩驳——握着方向盘的,是林风。

满身酒气的,是林风。在车祸前兴奋叫嚷的,是林风。巨屏的光芒,

映照得整个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一片惨白。死寂。绝对的死寂。

所有声音——音乐、谈笑、杯盘轻碰——全都消失了。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从屏幕,

转向台上那个刚刚还在慷慨陈词、光芒万丈的新任营销总监林风。林风脸上的笑容彻底冻结,

然后像劣质墙皮一样片片剥落。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缩紧,血色瞬间从他脸上褪去,

只剩下一种见了鬼似的惨白和难以置信。他拍在我肩上的手,僵硬地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音。

我慢慢收回按着遥控器的手指,将它重新揣回兜里。然后,我抬起头,

迎着林风惊恐万状的目光,以及全场所有人震惊、哗然、探究的视线,

用不大、却足以让前排人听清的声音,平静地说:“林总监。

”“你刚才说……”“让谁跟谁干?

”第二章 硬币的两面时间仿佛被那只无形的遥控器按下了暂停键。巨屏上定格的画面,

像一记无声的惊雷,炸得满堂宾客魂飞魄散。林风那张因酒精和惊恐而变形的年轻脸庞,

与此刻台上西装革履、面无人色的营销总监,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嗬……不……这不可能……”林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他猛地扭头瞪向我,眼睛里瞬间布满了红血丝,刚才那副从容优越的上位者姿态荡然无存,

只剩下最原始的惊惶和被揭穿的狼狈。“陈默!你从哪弄来的这东西?!这是伪造的!

绝对是伪造的!”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破了音,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口袋里的遥控器外壳冰凉,贴着我的皮肤。三年了,

它终于派上了用场。这玩意儿是我入狱前,从我那辆撞废了的破车残骸里,

偷偷拆下来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拷贝的仅存证据。车是公司的,

记录仪还是我和林风一起淘的二手货,为了记录跑业务的路线。谁也没想到,

它最终记录下了真相。当年我顶罪心切,加上林风信誓旦旦的保证和事后“处理”,

这段记录几乎被遗忘。是我在监狱里,靠着反复回忆每一个细节,才想起它的存在。

出狱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那堆早已被当成废铁处理的残骸——运气不错,

内存卡居然还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裹在泥污里。我把它修复,拷贝,

保存在这个最不起眼的廉价遥控器里,贴身携带,等了整整三个月,就等今天。“伪造?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因为周围的寂静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林总监,

需要我把它交给警方技术科,做个鉴定吗?或者,调出当年交通队的原始档案,

看看上面驾驶员的签名和手印,到底是谁的?”林风的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白转青。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伪造的。当年他以为一切天衣无缝,行车记录仪早随着破车一起消失了,

他花钱打点了关系,把我的“认罪”做得板上钉钉。他怎么会想到,我留了这么一手?

周围的寂静被低低的议论声打破,像逐渐升温的水,开始沸腾。“天哪……开车的是林总监?

”“酒驾?肇事逃逸?还让人顶罪?”“这……这是刑事犯罪吧?还是累犯?

”“他刚才还说什么‘有案底找工作难’?我的妈呀,

这脸打得……”“华美怎么会让这种人当总监?”“完了,

这下公司形象……”那些之前还围着林风阿谀奉承的面孔,

此刻写满了惊愕、鄙夷和迅速划清界限的疏远。王海早已缩进人群后面,

恨不得自己是个隐形人。台上的司仪脸色煞白,拿着话筒不知所措。

集团几个高层领导坐在主桌,面色铁青,交头接耳,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一样射向林风。

林风孤立在台上,聚光灯此刻不再是荣耀,而是审判的探照灯,

将他每一个细微的颤抖和恐慌都照得无所遁形。他能感受到那些目光,像针,像冰,

扎得他体无完肤。他经营了三年的形象,努力爬上的位置,在这一刻,岌岌可危。

“不……不是这样……”他试图挽回,声音发虚,“大家听我解释!这视频是断章取义!

当时……当时我确实在车上,但开车的是陈默!他喝多了,非要开!我拦不住!

出事后他慌了,求我帮他……我看在兄弟情分上,

一时糊涂……”他开始语无伦次地编织新的谎言,眼神慌乱地扫视台下,

寻找可能相信他、或者至少暂时愿意帮他解围的人。但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人们或避开,

或冷笑,或摇头。“林总监,”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是集团人力资源部的总监,

一位以严谨苛刻著称的中年女性,“根据公司规定,

高级管理人员有义务向公司如实报告个人重大事项,

包括……可能影响公司声誉和运营的法律记录。你入职时填写的背景调查表,相关栏目,

似乎没有提及任何与交通肇事相关的信息?”致命一击。林风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几个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集团法务部的负责人和两名保安主管。他们的目光直接锁定了台上的林风。

法务负责人径直走上台,对着话筒,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林风先生,

鉴于目前出现可能涉及您个人诚信及法律问题的公开信息,集团决定,

即刻起暂停您营销总监的一切职务,并需要您配合进行内部调查。

请您现在跟我们到会议室说明情况。”公开处刑,升级为正式拘审。林风彻底慌了:“等等!

张律师!这是误会!我可以解释!我和陈默是兄弟,这里面有误会!陈默!”他猛地转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威胁和最后一丝希望,“默默!你说句话!当年是不是你求我帮你的?

是不是你说你家里负担轻,自愿替我承担的?兄弟之间,说好的事情,你怎么能反悔?!

”他又想用“兄弟”这个词来绑架我。我看着他急赤白脸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又有些悲哀。三年牢狱,出狱后的世态炎凉,

无数个深夜啃噬内心的悔恨与不甘……一幕幕在眼前闪过。我向前走了一步,

离开那个阴暗的角落,走到稍微亮一点的光线下。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兄弟?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积压了太久的重量,“林风,你记不记得,

入狱前最后一次来看我,你跟我说什么?”林风怔住,眼神闪烁。我替他回答:“你说,

‘默默,再坚持一下,等我站稳脚跟,立刻捞你出来,就算花钱找关系,

也让你早点恢复自由。’ 第二年冬天,我因为表现好,有可能减刑三个月,

需要一点钱打点狱警和弄材料。我写信给你,石沉大海。第三年,我妈摔伤了腿,

需要钱做手术,我托人带话给你,依旧没有回音。”我顿了顿,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白。

“我在里面,每一天都在想,我的‘兄弟’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是不是也过得不好?直到我出来,找不到工作,去工地搬砖都被嫌弃有案底,睡桥洞,

啃冷馒头的时候,我才听说,我的好兄弟林风,平步青云,成了华美集团的新贵。

”“今天这张请柬,”我从内袋掏出那张烫金的纸,轻轻晃了晃,“是你亲自交代送来的吧?

‘三年不见,兄弟,你必须来。’ 我来了。我看到你了,林总监。风光无限,众星捧月。

”我把请柬慢慢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碎片从我指间飘落,像褪色的蝴蝶。

“你拍着我的肩膀,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有案底找工作难吧?放心跟我干。

’” 我模仿着他刚才的语气,惟妙惟肖,引得台下不少人露出讥讽或同情的表情。“林风,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从你让我顶罪那一刻起,

从你在我坐牢期间音信全无那一刻起,

从你飞黄腾达却对我避之不及、甚至居高临下施舍‘工作’的那一刻起——”“我们,

就不是兄弟了。”“那三年,不是我替你坐的牢。

”“是我为我自己的愚蠢、轻信和所谓的‘义气’,买的单。”话音落下,

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只有空调系统发出低低的嗡鸣。林风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只剩下灰败。他知道,完了。

不仅是在华美的前途完了,他的名声,他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崩塌了。视频是真的,

我当众的指控是有力的,而他刚才试图颠倒黑白的拙劣表演,更是将他彻底钉在了耻辱柱上。

法务负责人对保安主管使了个眼色。两名保安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林风身边,虽然没动手,

但姿态已经很明显。“林先生,请吧。”法务负责人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林风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恨,有悔,有恐惧,

还有一丝残留的、难以置信的怨毒。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颓然地低下头,被保安“陪同”着,在一片寂静和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

踉跄着离开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主角退场,闹剧似乎暂告段落。但气氛依旧诡异。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各异。震惊、同情、好奇、审视、还有事不关己的玩味。

我没兴趣成为新的焦点。目的已经达到。公开处刑,社会性死亡。这第一步,完成了。

我转身,想从侧门离开。“陈先生,请留步。”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叫住了我。

我回头,看见主桌那边,一位大约五十多岁、穿着中式立领西装、气度沉稳的男人站了起来。

是华美集团的董事长,周华天。刚才他一直沉默地看着事态发展,此刻终于开口。

他走到我面前,打量了我一下,目光里没有鄙夷,也没有过分的同情,更像是一种评估。

“陈先生,我是周华天。”他伸出手。我犹豫了一下,握了上去。他的手干燥有力。

“今晚的事,令人震惊,也令人遗憾。”周华天缓缓说道,“对于你过去的遭遇,

我代表公司,表示歉意。虽然那是你入职前的事情,但发生在你与我们公司新任高管之间,

公司有一定失察之责。”他顿了顿,继续道:“你手里的证据,以及你刚才的陈述,

对公司非常重要。我们需要了解更多细节,以便进行后续处理。另外,

”他看了一眼我洗得发白的西装袖口,“你现在是在集团后勤部工作?”我点点头:“保洁,

临时合同工。”周华天沉吟片刻:“这样,明天上午九点,请你到集团总部大楼,

顶楼我的办公室一趟。我们详细谈谈。关于你的工作安排,或许……可以有新的考量。

”这话一出,周围又是一片低低的吸气声。董事长亲自约谈一个保洁?还要重新安排工作?

我没有立刻答应,只是平静地说:“周董,视频我可以提供拷贝,其他事情,我需要考虑。

”周华天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反应,但很快点点头:“当然,这是你的权利。明天,我等你。

”我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侧门。这一次,没有人再阻拦。走出宴会厅,

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按下电梯。金属门合上,

隔绝了身后那个浮华喧嚣又瞬间冰冷的世界。电梯镜面映出我的脸。有些苍白,

眼下有疲惫的青黑,但眼神是这三年来从未有过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锐利。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小小的遥控器。林风,这只是开始。你以为把我踩在脚下,

施舍一口饭吃,就能抹平一切,高高在上?错了。我用三年青春换来的,不止是牢狱之灾。

还有彻底看清一个人,和……足以让你万劫不复的证据。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

我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没有弧度的冷笑。好戏,

才刚刚开场。第三章 董事长的筹码第二天上午八点五十分,我站在华美集团总部大楼楼下。

仰头望去,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高耸入云,气派非凡。昨天之前,

我进出这里的身份是保洁员,走的是后勤员工通道,

活动范围仅限于地下车库、公共区域和卫生间。而今天,前台小姐接到内线电话后,

看我的眼神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好奇。“陈先生,董事长在顶楼等您。这边请,

乘坐专用电梯直达。”她礼貌地引导我,态度与昨日判若两人。专用电梯平稳快速,

悄无声息。镜面墙壁光可鉴人,映出我身上依旧朴素——甚至可以说是寒酸的衣服。

但我脊背挺得很直。“叮”一声,顶楼到了。电梯门打开,是开阔的空中大堂,视野极好,

可以俯瞰半个城市。一位穿着职业套裙、气质干练的女秘书已经等在门口。“陈先生,

这边请,董事长在办公室等您。”董事长的办公室很大,风格简约低调,却处处透着质感。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天际线。周华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声音,

他抬起头,摘下老花镜。“陈先生,很准时。请坐。”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我坐下,

秘书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上门。周华天没有立刻进入正题,反而拿起桌上的紫砂壶,

倒了杯茶,推到我面前。“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我道了声谢,端起茶杯,

水温恰到好处,茶香清冽。我没说话,等他开口。“昨晚的事,”周华天抿了口茶,

开门见山,“对公司声誉造成了一定的负面影响。今天早上,

已经有几家合作媒体打电话来询问情况了。”我放下茶杯:“视频是我提供的,话是我说的。

如果给公司带来麻烦,我很抱歉。但我认为,让一个酒驾肇事并让人顶罪的人担任高管,

对公司的潜在风险更大。”周华天看了我一眼,目光锐利:“你说得对。

林风已经被正式停职,集团监察部和法务部正在彻查此事,

包括他入职时的背景调查是否存在舞弊。如果情况属实,他会面临解雇,

并可能被追究法律责任。”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不过,陈先生,

我今天找你来,不仅仅是为了林风的事。”我抬起眼。“我查了一下你入狱前的资料,

”周华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我面前,“虽然不完整,但能看出,

你当年在大学里成绩优异,尤其是市场营销和数据分析方面,很有天赋。

毕业后在小公司的销售业绩也相当亮眼。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你的发展应该不会差。

”文件夹里是一些复印件,有我在大学获得的奖状,有以前公司的业绩报表,

甚至还有我当年写过的一份市场分析报告。这些东西,连我自己都快忘了。“我很意外,

你出狱后,选择来华美做保洁。”周华天语气平和,听不出褒贬。“有案底,很多地方不要。

”我实话实说,“华美后勤部肯收,我已经很感激。我需要一份工作,活下去。

”“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周华天追问,目光如炬,“昨晚在年会上,你拿出证据的时机,

说的那些话,可不像是一个只想‘活下去’的保洁员会做的。你很冷静,目标明确,

一击致命。”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周董,我只是想拿回一点公道。

”“公道……”周华天咀嚼着这个词,缓缓点头,“可以理解。那么,除了公道,你对未来,

有什么打算?”我沉默了片刻。打算?出狱这几个月,我的“打算”就是活下去,

然后找机会揭露林风。至于更远的未来……一片模糊。周华天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这是一个准备谈判的姿态。“陈先生,我就直说了。林风这件事,对公司是个污点,但对你,

或许是个机会。”“机会?”“没错。”周华天点头,“第一,你是受害者,也是揭露者,

站在道德和舆论的制高点。第二,你有能力——至少曾经有。第三,”他顿了顿,

意味深长地说,“你现在是‘自己人’,至少在公众看来,你与华美有了关联,

而且是正面关联。”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您是想……让我为公司做点什么?或者说,

用我来挽回公司的形象?”“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周华天露出一丝笑容,但很快收敛,

“不完全是这样。公司形象需要多方面的努力。但我确实认为,你可以为公司创造价值,

而公司,也可以给你提供一个……重新开始的平台。一个比保洁员更适合你的平台。

”他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两份文件,放在桌上。“这里有两份东西。第一份,

是集团营销部‘特殊项目组’的临时负责人聘书。这个项目组是临时成立的,

主要任务是处理因林风事件可能引发的市场信任危机,

以及……挖掘一些新的、有潜力的市场切入点。直接对我负责,权限不低,但压力很大,

期限是三个月。三个月后,根据项目成果和个人表现,决定去留。

”他指了指第二份文件:“这是一份保密协议和一份补充协议。

保密协议要求你对昨晚及后续调查的所有细节保密,对外统一口径由公司公关部发布。

补充协议则承诺,只要你在这个项目组做出成绩,公司会动用资源,在法律允许范围内,

尽可能帮你消除案底带来的负面影响,并提供正式、有发展前景的职位。”条件很诱人。

从一个有案底的保洁,直接跳到集团核心部门的临时负责人,哪怕是临时的,

也堪称一步登天。而且还有洗白案底、获得正式前途的承诺。但这天上掉的馅饼,

不是白吃的。“我需要做什么?”我问。“首先,配合公司调查,

提供你所掌握的所有关于林风事件的证据。其次,加入项目组,

用你的能力——我相信你还有——做出成绩,稳住因林风离职可能动荡的客户和团队。最后,

”周华天目光深邃,“在必要的时候,以‘受害者’和‘改过自新者’的身份,

接受一次非正式的媒体访谈,讲述你的经历,重点是突出华美集团不唯背景、唯才是举,

给犯错者改过机会的企业文化。当然,措辞会由公关部帮你把关。”我懂了。这是一场交易。

我用我的“故事”和“能力”,换取华美的“平台”和“救赎”。华美则用我,来化解危机,

甚至塑造一个更有人情味、更包容的企业形象。“林风呢?”我问,“公司会怎么处理他?

”“依法依规处理。”周华天的回答官方而谨慎,“如果证据确凿,他面临的不仅是解雇,

还有法律追责。当然,这取决于警方的介入程度和你的诉求。不过,”他话锋一转,

“陈先生,我个人建议,有些事情,适可而止。把他彻底逼到绝路,对谁都没有好处。

公司也不希望事情闹得太大,影响正常运营。”这是在提醒我,也是警告。

华美可以给我机会,但前提是,我得在公司的框架内行事,不能成为另一个不可控的炸弹。

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这个机会,确实难得。它能让我最快速度摆脱底层,

获得资源和话语权,也能让我拥有更多的筹码去对付林风——如果他还想反扑的话。但同时,

我也等于被绑上了华美的战车,我的“公道”,在一定程度上,需要符合公司的利益。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可以。”周华天似乎料到了我的反应,“这份聘书和协议,

你可以带回去看。考虑清楚后,给我答复。不过,”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日历,

“这个‘特殊项目组’需要尽快启动。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如果你不接受,

那么今天这场谈话就当没有发生过。你依然是后勤部的员工,而公司对林风的处理,

也会按照正常程序进行,与你无关。”三天。时间锁。我拿起那两份文件,分量不重,

却感觉沉甸甸的。“好,三天后,我给你答复。”离开董事长办公室,我没有立刻下楼。

而是按照记忆,走向了营销部所在的楼层。昨天之前,林风是这里的主宰。现在,

这里气氛诡异。格子间里,员工们看似在忙碌,但眼神飘忽,

压低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林风的办公室门紧闭,上面贴着封条。

我站在营销部开放办公区的边缘,看着这一切。几个认出我的员工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好奇,

有同情,也有警惕和不易察觉的排斥。“哟,这不是昨晚那位……英雄吗?

”一个略带讥诮的声音响起。我转头,

看见一个穿着骚包粉色衬衫、头发抹得油亮的年轻男人斜倚在隔断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记得他,昨晚年会上跟在林风身边最紧的几个马屁精之一,好像叫赵辉,是个副主管。

“怎么,陈保洁……哦不对,现在该叫陈……先生?”赵辉上下打量我,嘴角撇了撇,

“这是来视察工作了?准备接手林总监的位子?”他语气里的敌意毫不掩饰。林风倒了,

他这些嫡系自然兔死狐悲,对我这个“揭发者”更是恨之入骨。我没理他,目光扫过办公区。

一些人低下头,假装忙碌;一些人则悄悄竖起耳朵。“赵副主管,”我平静地开口,

“林风是林风,工作是工作。现在他停职接受调查,不代表营销部就该停下来。该做的事情,

一样要做好。”赵辉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随即恼羞成怒:“你算什么东西?一个保洁员,也配在这里指手画脚?有案底的就是有案底,

别以为抱上董事长大腿就能……”“赵辉!”一声严厉的呵斥打断了他。

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沉稳的男人走了过来,是营销部的副总,姓李,

在公司多年,口碑不错,算是实干派。李副总皱眉看了赵辉一眼:“现在是上班时间,

吵什么?回去工作!”赵辉悻悻地哼了一声,瞪我一眼,转身走了。李副总转向我,

眼神复杂,但还算客气:“陈先生,这里是办公区域,如果没事的话……”“我没事,

随便看看。”我打断他,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空着的工位上。那上面堆着一些凌乱的文件夹,

还有一个没吃完的三明治。工位名牌写着:吴晓薇。我记得这个名字。昨晚在年会角落,

我注意到一个年轻女孩,似乎想上前跟林风说话,却被赵辉等人有意无意地挡开,

脸色不太好。应该就是她。“那个位置……”我指了指。李副总脸色微变,

叹了口气:“是吴晓薇,之前负责东南区客户维护的。今天早上……提交了辞职报告。

”“辞职?为什么?”李副总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林风之前……对她有些过分的要求,

工作上也很打压。她可能觉得林风倒了,自己也不想待了吧。具体的不太清楚。”我点点头,

没再追问。林风的为人,我比他们更清楚。欺下媚上,排除异己,是他一贯的作风。

吴晓薇的辞职,恐怕只是冰山一角。又扫了一眼这看似忙碌实则人心惶惶的营销部,

我心里有了计较。离开营销部,我没有回后勤部,而是直接离开了公司大楼。

我需要好好想想周华天的提议。走在街上,阳光有些刺眼。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陈默,我们谈谈。林风。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删掉了短信。谈?现在想谈了?晚了。不过,他的反应,

倒是比我预想的快。看来,停职调查的压力,已经让他坐不住了。我没有回复,

将手机放回口袋。三天时间。足够发生很多事。也足够我,做出决定。

第四章 旧友与新敌我没有回复林风的短信。但他显然没打算放弃。第二天,

当我正在租住的老旧小区附近便利店买泡面时,他出现了。不再是西装革履,

而是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戴着帽子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但那双因为焦虑和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他堵在便利店门口,

声音沙哑急促:“陈默,我们谈谈!就五分钟!”便利店老板和零星几个顾客好奇地看过来。

我不想在这里引起注意,转身朝旁边一条僻静的小巷走去。林风立刻跟了上来。巷子很窄,

堆着一些杂物,没什么人。我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想谈什么?求我撤销指控?

还是继续编故事?”林风拉下口罩,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胡子拉碴,眼袋浮肿,

和前几天年会上的意气风发判若两人。他眼神里充满了红血丝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急切。

“默默,兄弟……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上前一步,想抓我的胳膊,

被我侧身避开。他手僵在半空,表情更加痛苦,“当年是我混蛋!是我自私!

我不该让你替我顶罪!这三年,我每天每夜都在后悔!真的!”“后悔?”我冷冷地看着他,

“后悔没早点跟我断绝联系,还是后悔没把证据处理得更干净?”林风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但很快又换上那副悔恨交加的表情:“不!我是真心后悔!我……我那时是鬼迷心窍!

我怕坐牢,怕前途尽毁!但我后来一直想补偿你!我给你寄钱了!我……”“寄钱?

”我打断他,“第二年第三年,一分钱都没有。你所谓的寄钱,只持续了不到一年,

而且数额加起来,不够你后来一块手表钱吧?”林风语塞,

额头冒出冷汗:“我……我后来是遇到困难了!公司派我出差,忙得焦头烂额,

我又想往上爬,需要打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默默,看在这么多年兄弟的份上,

你给我一次机会!只要你肯跟公司说,视频是假的,是你因为嫉妒我陷害我,

或者……或者说我们当时说好了是开玩笑的!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钱!我可以给你钱!

五十万!一百万!够你下半辈子花了!或者工作!我可以推荐你去别的公司,比华美好!

”他语无伦次,开出的条件却越来越具体,

也越来越显示出他的心虚和 desperation绝望。我听着他这些可笑的条件,

心里最后那点对过往情谊的微弱波澜也彻底平息了。“林风,”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到现在,你还是觉得,钱和前途可以解决一切,可以买走我那三年,可以抹平一切,对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你当年说,‘是金子在哪都发光’,

”我慢慢重复着这句他曾用来劝我顶罪的话,“‘兄弟就该两肋插刀’。我信了。

我把我的‘光’熄了三年,替你插了刀。结果呢?我出狱后,连发光的地方都找不到。而你,

用偷来的‘光’,照亮了自己的青云路。”林风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我……我可以补偿!我真的可以!只要你肯放过我这次!华美现在要调查我,

如果坐实了,我不但工作没了,还可能……还可能进去!我不能进去!

我好不容易才爬到今天!默默,你忍心看我一切归零吗?

我们以前那么好……”“我们以前是很好。”我点点头,看着他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然后毫不留情地掐灭,“所以,我才更无法原谅。原谅你,

就是对过去那个傻到相信‘兄弟义气’胜过公理法律的陈默,最大的背叛。”希望破灭,

林风的眼神陡然变得阴鸷起来,那点伪装出来的悔恨迅速褪去,只剩下狰狞。“陈默!

你别给脸不要脸!”他压低了声音,却掩饰不住其中的狠厉,

“你以为你拿着那段破视频就能整死我?我告诉你,我在华美也不是白混的!我背后也有人!

你真要把事情做绝,信不信我让你在华美也待不下去!让你在这行彻底混不下去!

”图穷匕见了。软的没用,就来硬的。我忽然笑了。这笑容可能有点冷,让林风愣了一下。

“让我待不下去?”我向前逼近一步,他下意识后退了半步,“林风,你现在自身难保,

还有心思威胁我?你背后的人?是指帮你伪造入职背景的那个HR总监亲戚,

还是收了你好处、对东南区业绩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某个副总?要不要我提醒你,

你负责的东南区上季度那份漂亮的报表里,有多少水分?那个突然辞职的吴晓薇,

手里又握着多少你违规操作、甚至侵占公司资源的证据?”林风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像是见了鬼:“你……你怎么知道?!吴晓薇她跟你说了什么?!”我怎么会知道?

这三个月在华美做保洁,不是白做的。高层会议室的垃圾桶,有时候能翻出不少“宝贝”。

碎掉的会议纪要草稿,无意中丢弃的便签,甚至没完全销毁的复印废纸……再加上昨晚之后,

一些对林风早已不满、或被他打压过的员工,有意无意透露的零星信息……拼凑起来,

足以让我看到林风在华美并非铁板一块,他甚至可能背着更严重的麻烦。我并没有确凿证据,

但看林风此刻惊恐的反应,我猜对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淡淡地说,“林风,

你现在该想的,不是怎么威胁我,而是怎么应付公司的调查,还有……可能上门的警察。

”听到“警察”两个字,林风彻底慌了,最后那点强撑的凶狠也垮了下来,

只剩下恐惧:“不……不能报警!陈默,你不能报警!我们私了!私了行不行?你说,

你要什么?我什么都答应你!”“我要的,”我一字一句地说,“你给不起。”说完,

我不再看他惨白如纸的脸和绝望的眼神,转身走出了小巷。

身后传来林风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还有拳头砸在墙壁上的闷响。但这一切,

都与我无关了。回到狭小的出租屋,我看着桌上那份周华天给我的聘书和协议。林风的威胁,

反而让我下定了决心。指望他悔过是不可能的。只有站在比他更高的位置,拥有更多力量,

才能真正保护自己,也才能真正……讨回公道。周华天的提议,虽然有利用我的成分,

但何尝不是我需要的跳板?我需要这个平台,需要资源,需要话语权。

不仅仅是为了对付林风。更是为了,把被偷走的那三年,一点点,挣回来。我拿起笔,

在聘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陈默。三天后,我准时出现在周华天的办公室,

将签好的协议递还给他。周华天看了一眼签名,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

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欣赏。“很好。欢迎加入,陈组长。

”“特殊项目组”的办公室被安排在营销部旁边一个独立的小隔间,不算大,但设备齐全。

组员暂时只有我一个光杆司令。周华天说会尽快给我配人,但我知道,在局势明朗前,

很多人都在观望。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接手林风留下的烂摊子——稳定东南区的客户。

林风突然倒台,那边几个大客户人心惶惶,尤其是听说负责人涉嫌违法,

更是对合作产生了疑虑。摆在面前的,是一堆杂乱无章的交接资料,

以及几个亟待安抚的重要客户名单。其中最重要的,是一家叫“启明科技”的公司,

是华美在东南区最大的合作伙伴之一,每年的订单量占了该区域近三成。

对接人正是之前辞职的吴晓薇,而根据零碎的信息,

林风和这家公司的关系似乎有些“特别”。我决定,先从吴晓薇入手。

找到她的联系方式不难,通过之前后勤部同事帮忙打听,我拿到了她的新电话号码。打过去,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声音警惕而疲惫:“喂?哪位?”“吴小姐你好,我是陈默,

华美集团营销部新任特殊项目组负责人。”我开门见山,“关于启明科技的业务,

我想和你聊聊,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声嗤笑:“陈默?就是那个把林风搞下台的保洁?怎么,林风倒了,

换你上来擦屁股?不好意思,我辞职了,华美的事跟我无关。”“吴小姐,

”我保持语气平静,“林风是林风,华美是华美,启明科技的合作是公司的业务。

我听说林风之前在工作中对你有些不公正的待遇,甚至可能涉及一些违规操作。

如果你手里有相关的证据或信息,或许可以帮我更快地厘清情况,稳定客户,这对公司,

对你个人,未必是坏事。毕竟,你也不希望因为林风个人的问题,影响到你未来的职业声誉,

对吧?”又是几秒的沉默。她在权衡。“我凭什么相信你?”她问,

“你跟林风不是‘兄弟’吗?谁知道你是不是来套话,帮他消灭证据的?”“昨天在营销部,

赵辉对我什么态度,你应该看到了。”我说,“如果我是林风的人,他会那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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