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闺蜜第108次为那个狗男人深夜痛哭。我提着小龙虾连夜杀了过去,
准备手撕渣男,脚踹小三,再不行就直接报警。
却撞见他俩在玩“你不吃我就喂狗”的窒息play。而我,就是那条狗。下一秒,
霸总冰冷的手指捏着糖,精准地塞进了我大张着准备骂人的嘴里。第一章“念念,
呜呜呜……他不要我了……”手机听筒里传来林悠悠那熟悉的、带着哭腔的小奶音,
我正剥小龙虾的手一顿,麻辣的红油沾了我一手。又来了。我看了看表,凌晨一点半。
这是林悠悠这个月第三次,总计第一万零八百次,为她的霸总男友顾衍,深夜痛哭。
我深吸一口气,把油乎乎的手指在嘴里嗦干净,对着电话那头柔声安慰:“悠悠不哭,
渣男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你等着,我马上过来陪你!咱不稀罕他!”挂掉电话,
我把桌上刚剥好的半盘小龙ac虾打包,又从冰箱里拎出两罐啤酒,风风火火地冲出了门。
出租车上,我的内心已经上演了一出年度大戏。顾衍,这座城市里鼎鼎有名的青年才俊,
顾氏集团的掌舵人。长得人神共愤,有钱得天理难容。唯一的缺点,就是长了张嘴,
还有颗不会跳动的心。他和林悠悠在一起半年,我们这些闺蜜团就没见他笑过。
永远一副“你们这些凡人莫挨老子”的高冷禁欲脸。林悠悠呢?我们圈子里出了名的小甜妹,
软萌可爱,追她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偏偏就跟中了蛊一样,栽在了顾衍这棵万年铁树上。
这半年,林悠悠为他哭的次数,比我吃的米都多。今天送的汤被他助理倒了,哭了。
明天给他发的微信已读不回,哭了。后天他跟商业伙伴吃个饭,照片里旁边坐了个女的,
更是哭得惊天动地。我脑子里瞬间拉响了十级警报,警报内容循环播放:“渣男!渣男!
PUA!”今晚,我必须让悠悠看清这个狗男人的真面目!必须劝分!耶稣也拦不住,
我说的!我揣着一颗“拯救失足闺蜜”的壮烈雄心,杀到了林悠悠的豪华公寓楼下。
刷了她的备用门禁卡,我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她家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
只有微弱的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勾勒出客厅里奢华的家具轮廓。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
这氛围不对。怎么这么安静?悠悠不会想不开吧?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悠悠?悠悠你在哪?”没人回应。只有卧室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一些细碎的声响。
我心头一紧,难道是顾衍那个渣男去而复返,还在欺负我们家悠悠?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把我那点残存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我把手里的啤酒和小龙虾往地上一放,抄起门口的扫帚,一个猛虎下山,
直接踹开了卧室的门。“顾衍你个王八蛋!放开我们家悠悠!”我吼得气壮山河,
准备用扫帚给那渣男来个“横扫千军”。然而,卧室里的景象,让我整个人都石化了。
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只见卧室中央,暖黄色的地灯开着,氛围感拉满。
林悠悠穿着可爱的兔子睡衣,被顾衍圈在怀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
而那个传说中冷得能冻死企鹅的顾衍,
此刻正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到能掐出水的眼神看着她。
他手里捏着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果糖,正往林悠悠嘴边递。声音低沉又宠溺,
像大提琴的弦拨动了最温柔的那根。“宝宝,给你喂糖糖。”我:“???
”林悠悠撅着小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带着一丝撒娇的哭腔:“不吃嘛,你刚才还凶我,
说要跟我分手。”顾衍的眉头微微蹙起,但语气里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反而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他用指腹轻轻蹭了蹭林悠悠的脸颊,声音更低了。“乖,
是我的错。你要是不吃,这糖我就只能……”他顿了顿,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
精准地落在了门口目瞪口呆的我身上。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喂狗。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这是……幻听了?还是穿越到了什么奇怪的片场?
宝宝?糖糖?喂狗?这跟我预想的“手撕渣男,拯救闺蜜”剧本,出入有点大啊!我张着嘴,
刚想问一句“你们俩在这演什么聊斋呢”,就见林悠悠也顺着顾衍的目光看了过来。看到我,
她非但没有半点尴尬,反而眼睛一亮,冲我挤了挤眼。那眼神里充满了“快配合我”的信号。
配合?配合什么?配合你们上演这出深夜情趣小剧场吗?我还没反应过来,顾衍已经站起身,
迈着他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朝我走了过来。他很高,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玩味?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个……我是不是……打扰了?
”顾衍没说话。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然后,缓缓地,将那只捏着糖的手,
伸到了我的面前。我看着那颗在灯光下闪着诱人光泽的糖,又看了看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以及他身后林悠悠那一脸“快吃啊快吃啊”的期待表情。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
在我脑海中炸开。不会吧……不会吧?他说的“狗”,该不会……就是我吧?!
就在我怀疑人生的时候,顾衍的手指动了。他捏着那颗糖,
在我还没来得及闭上的、准备破口大骂的嘴前,轻轻一送。“嗷呜。”不是,
这是嘴巴不受控制发出的声音。下一秒,一股浓郁的草莓甜味在我口腔里瞬间炸开。我,
苏念,二十一世纪优秀女青年,闺蜜最坚实的后盾,正义的化身。在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在一个我准备来手撕渣男的现场,被这个渣男,当着我闺蜜的面,像喂狗一样,喂了一颗糖。
世界,安静了。我的大脑,宕机了。我感觉我的灵魂已经出窍,飘在天花板上,
冷冷地看着地上那个嘴里含着糖、表情呆滞如木鸡的自己。社死,不过如此。
第二章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也可能是一个世纪那么长。打破这片死寂的,
是林悠悠“噗嗤”一声没忍住的笑。她笑得花枝乱颤,直接倒在了地毯上,抱着肚子打滚。
哈……顾衍……你还真喂啊……哈哈哈哈……念念的表情……我要笑死了……”顾衍看着我,
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到我以为是错觉。他收回手,插回裤兜,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山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做出惊世骇俗举动的不是他。
我嘴里的草莓糖硌着我的牙,甜得发腻,腻得我反胃。我终于从石化状态中缓了过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和愤怒,像是火山爆发,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
我把糖“呸”的一声吐在地上,指着他们俩,手指都在发抖。
“你们……你们……”我“你们”了半天,愣是没想出一句合适的骂人话。
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林悠悠!你不是说他不要你了吗?
你不是在电话里哭得跟死了爹一样吗?”我气急败坏地吼道。林悠悠好不容易止住笑,
从地毯上爬起来,跑到我身边,抱着我的胳膊撒娇。“哎呀,念念,你别生气嘛,
我跟你解释。”她把我拉到沙发上坐下,顾衍也走了过来,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两条大长腿交叠着,姿态慵懒,眼神却饶有兴致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耍了的猴。“解释!我今天需要一个能说服我的解释!
不然……”我咬牙切齿,“不然我就把你们俩这破事捅到微博上,标题我都想好了,《震惊!
知名霸总与他的作精女友深夜上演人狗情未了》!”“别别别!”林悠悠赶紧捂住我的嘴,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于是,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林悠悠给我讲述了一个打败我三观的故事。简单来说,就是她和顾衍这对奇葩,
根本不是我想象中的“霸总与小白花”模式。他们俩,是“导演与陪演”模式。
林悠悠天生戏多,脑回路清奇,觉得正常的恋爱太乏味。而顾衍,看着高冷,
实则是个宠妻狂魔,只要林悠悠开心,他什么都愿意陪她玩。于是,
他们就开发出了一系列情趣play。
限于:“霸总的绝情小逃妻”、“被抛弃后的豪门孤女”、“我死后他追悔莫及”……而我,
作为林悠悠最信任的闺蜜,每次都在她“被分手”、“被伤害”的第一时间接到电话。
我那些义愤填膺的安慰,那些怒骂顾衍是渣男的语音,全都成了他们play中的一环。
顾衍会听着我骂他的语音,然后抱着林悠悠,一边给她顺毛,一边用那种“你看,
全世界都反对我们,只有我爱你”的语气,哄得林悠悠心花怒放。
我……我他妈……我竟然是他们play里最重要的道具?!林悠悠看我脸色越来越难看,
小心翼翼地补充道:“念念,你别生气,我们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主要是……你每次的反应都特别真实,特别有代入感,
比我请的专业演员都好……”我没听她说完。我缓缓地转过头,用一种看史前生物的眼神,
看向顾衍。“所以,我每次骂你是狗男人,你都听见了?”顾衍靠在沙发上,闻言,
竟然破天荒地点了点头。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评价了一句:“嗯,词汇量很丰富,逻辑清晰,
情绪饱满。很有感染力。”我感觉我的血压,“蹭”的一下,飙到了二百八。我存在的意义,
就是给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变态游戏增加点现实主义色彩?我那一腔真情实感的怒火,
就是给你们的爱情当柴烧的?我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悠悠:“林!悠!悠!我把你当闺蜜,
你拿我当NPC?”我又指向顾衍:“还有你!顾!衍!你听我骂你,是不是觉得特爽?
特刺激?”林悠悠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顾衍倒是很坦然,他换了个姿势,
淡淡地说:“还好。主要是悠悠喜欢。”好一个“主要是悠悠喜欢”!我气得浑身发抖,
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真是白活了。我以为我在拯救闺蜜于水火,结果我就是那个水,
也是那个火。我看着眼前这对璧人,一个娇俏可人,一个俊美无双,怎么看怎么登对。
可我怎么就觉得他们头顶上都长着犄角,身后都拖着尾巴呢?“行,你们行。”我气笑了,
“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神经病!”“从今天起,我苏念,跟你林悠悠,割袍断义!
恩断义绝!”“以后你就是死在外面,也别给我打电话!”我撂下狠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又想起了什么,猛地回头,捡起我带来的那袋小龙虾和啤酒。“我的小龙虾,
你们不配吃!”说完,我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身后,传来林悠悠焦急的呼喊:“念念!
念念你别走啊!我错了!”我没理她。我怕我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真的上演一出“手撕狗男女”的戏码。走出公寓大楼,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才感觉脸颊滚烫。
气的,也是羞的。回想起刚才被顾衍喂糖的那一幕,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苏念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我一边走,一边愤愤地剥着小龙虾。
把虾壳想象成顾衍的骨头,把虾肉想象成林悠悠的良心,狠狠地嚼碎,咽下。不行,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他们把我当猴耍,还把我当狗喂!这仇要是不报,
我苏念的名字就倒过来写!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型。
你们不是喜欢玩play吗?不是喜欢追求刺激和真实感吗?好啊。那我就给你们的剧本,
加点料。加点我苏念独家秘制的,猛料!我掏出手机,点开浏览器,输入了“顾衍”两个字。
屏幕上跳出无数关于他的信息,财经报道,人物专访……我划拉了半天,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八卦论坛里,找到了一条让我眼前一亮的信息。
——“深扒顾氏总裁顾衍的神秘家世,疑似早年曾有失散多年的亲人……”我看着这条帖子,
嘴角咧开一个阴险的笑容。顾衍,林悠悠,你们给我等着。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接下来的两天,我没理林悠悠。她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
内容从“我错了”到“我真的错了”再到“我给你买了个包”,我一概不回。不是我不想回,
是我没空。我正在进行一项伟大的事业——为我的复仇大计做准备。
我把那条八卦论坛的帖子翻来覆去研究了三百遍。帖子里说,顾衍是顾老爷子老来得子,
但坊间传闻,顾老爷子年轻时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女,后来走散了,一直没找到。当然,
这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没有实锤。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给了我一个完美的切入点。
我对着镜子,开始练习我的演技。我要扮演的,
就是顾衍那个“失散多年的、饱受人间疾苦的、楚楚可怜的妹妹”。首先,是形象。
我翻出了我大学时参加文艺汇演穿过的、最破的一条白裙子。裙子洗得发黄,
边角还有点抽丝。完美。然后,我连续两天没洗头,把头发弄得油腻腻、乱糟糟。最后,
我用了一点化妆技术,给自己画了个憔悴的病容妆,黑眼圈深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看着镜子里那个面黄肌瘦、眼神凄苦、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倒去的小白花,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奥斯卡欠我一座小金人。其次,是台词。
我给自己设计了一套完整的悲惨身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不饱穿不暖,
为了找哥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我一边编,一边被自己感动得热泪盈眶。最后,
也是最关键的,是出场时机。我通过林悠悠的朋友圈,
精准地掌握了她和顾衍的约会时间和地点。周六晚上七点,市中心最贵的那家法式餐厅,
浪漫烛光晚餐。呵,还挺有情调。就是不知道,这场浪漫的晚餐里,突然多出一个“妹妹”,
会是什么样的光景。周六晚上六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了那家法式餐厅门口。我这副尊容,
跟餐厅金碧辉煌的装修风格格不入。门口的迎宾小姐姐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警惕。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我怯生生地摇摇头,
用我练习了无数遍的、蚊子哼哼般的声音说:“我……我找人。”“我找我哥哥。
”迎宾小姐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您哥哥叫什么名字?”我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
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叫……顾衍。”“我找了他好多年了……求求你,让我见见他吧。
”我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那是我从网上下载的顾衍的财经杂志封面,
然后用黑白打印机打出来,再揉搓做旧的。迎宾小姐姐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戏给整懵了。
她看着我手里的照片,又看看我,眼神里充满了“这是哪里来的神经病”的困惑。
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餐厅门口。车门打开,
顾衍和林悠悠从车上下来。顾衍还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矜贵疏离。
林悠悠则穿着一条仙气飘飘的公主裙,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甜蜜。两人站在一起,
简直就是言情小说封面照进了现实。机会来了!我拨开迎宾小姐姐,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直直地冲了过去。在离他们还有三步远的时候,我双腿一软,“扑通”一声,
以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跪下了。我抱住顾衍的大腿,开始了我准备已久的哭嚎。“哥!
我可找到你了!我的亲哥啊!”“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妹妹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我的哭声,凄厉,悲怆,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和多年寻亲的无尽心酸。
餐厅门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了过来。林悠悠直接傻眼了。她看看我,又看看顾衍,
小嘴张成了“O”型,半天没合上。而被我抱住大腿的当事人顾衍,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低下头,看着我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妹妹”,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迷惑、以及“这他妈又是哪一出”的复杂情绪。我不管。
我抱得更紧了,眼泪鼻涕一把抓,全往他那条价值六位数的西装裤上蹭。“哥,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念念啊!你看看我,我是你的亲妹妹念念啊!”“我们小时候,
你还给我买过糖葫芦,你忘了吗?”我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林悠悠。
她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此刻正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我。
我甚至能读懂她眼神里的潜台词:“苏念你疯了?!”我没疯。我清醒得很。林悠悠,
你不是喜欢玩剧本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抓马女王”!
顾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试图把腿从我怀里抽出来,但没成功。我抱得太死了,
像个焊在他腿上的挂件。他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声音冷得能掉冰渣子。“这位小姐,
你认错人了。”我哭得更伤心了。“不!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我哥!你化成灰我都认得!
”“哥,我知道,你现在飞黄腾达了,不认我这个穷妹妹了,是不是?”“没关系,
我不怪你。我只要能看你一眼,知道你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这番“懂事”又“卑微”的发言,成功地引起了围观群众的同情。
他们开始对着顾衍指指点点。“哎哟,这小姑娘真可怜。”“这男的长得人模人样的,
怎么还抛弃亲妹妹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顾衍的脸色,已经黑得堪比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我心里乐开了花。顾衍,你不是很能装吗?
你不是喜欢玩高冷吗?我看你今天这人设,还怎么维持得下去!
就在我以为我的复仇大计已经成功了一半的时候,一个清朗的男声,从顾衍身后响了起来。
“阿衍,怎么回事?在门口堵着干嘛?”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从餐厅里走了出来。他长得也很帅,但和顾衍的冷峻不同,
他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看起来随和得多。他走到我们面前,
看了一眼这混乱的场面,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形象感人的我,非但没有惊讶,
反而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看好戏的表情。顾衍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符。“沈驰,你来得正好。”叫沈驰的男人笑了笑,
目光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然后又看向顾衍,语气里充满了调侃。“可以啊顾总,
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接地气的妹妹?我怎么不知道?”顾衍的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没理沈驰的调侃,而是强行掰开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拎了起来。他的力气很大,
我像只小鸡仔一样被他提溜着。“先进去再说。”他咬着牙说。
我被他半拖半拽地拉进了餐厅。林悠悠和那个叫沈驰的男人跟在后面。我能感觉到,
背后无数道八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们身上。我们被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包厢。
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顾衍松开我,把我往沙发上一扔,
然后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坐到了我对面。他的眼神,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射向我。
“苏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哦,对了,悠悠肯定跟他说过。
我整理了一下我那乱糟糟的头发和发黄的白裙子,重新进入了“可怜妹妹”的角色。
我怯生生地看着他,眼泪说来就来。
“哥……你果然还记得我……”顾衍:“……”他闭了闭眼,像是在做什么心理建设。
旁边的林悠悠终于忍不住了,她冲过来掐住我的脸,左右摇晃。“苏念!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演什么呢?还哥哥?他是你哪门子的哥哥?”我被她晃得头晕眼花,
但依旧不忘我的使命。我挣脱她的手,委屈巴巴地说:“悠悠姐,我知道你是我哥的女朋友。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哥哥的,我只想……只想能待在哥哥身边,就够了。
”林悠悠被我这番绿茶发言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你……你……”就在我们俩“姐妹反目”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沈驰,突然笑出了声。
他靠在沙发上,笑得前仰后合。“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看向顾衍,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阿衍,恭喜你啊,家庭伦理剧、豪门恩怨剧、苦情寻亲剧,一晚上全给你凑齐了。
你这生活,可比电影精彩多了。”顾衍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那是一种黑里透着青,
青里还泛着紫的颜色。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问:“说吧,你的条件。”我愣了一下。
什么条件?我就是来恶心你们的,没想过要什么条件啊。但我转念一想,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得把戏做全套。我低下头,绞着衣角,用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语气说:“哥,
我……我不要钱。”“我就是……就是没地方住,
也没找到工作……”“我能不能……暂时住在你家?我什么都能干的,洗衣服,做饭,
打扫卫生……我保证不给你添麻烦。”说完,我抬起头,
用我最真诚、最无辜、最楚楚可怜的眼神,望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收留我吧,
我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咪。顾衍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那十秒里,
我感觉包厢里的气温都下降了十几度。我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叫保安把我扔出去。然而,
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点了点头。“可以。
”第四章“可以”这两个字从顾衍嘴里说出来,不光是我,连林悠悠和沈驰都愣住了。
林悠悠第一个跳起来反对:“不行!顾衍你疯了?你让她住你家?她就是个骗子!
”沈驰也收起了看戏的表情,微微皱眉:“阿衍,别胡闹。”顾衍却没理他们,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我身上,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想住我家,可以。但是,有个条件。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这狗男人肯定憋着什么坏呢。
我警惕地看着他:“什么条件?”顾衍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虽然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看穿一切的嘲讽。
“既然是我的妹妹,那就要有做妹妹的样子。”他说得慢条斯理,“从今天起,
你就是顾家二小姐。我会给你安排最好的住处,最好的学校,让你过上流社会的生活。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这是什么神展开?霸总不仅认下了我这个假妹妹,
还要把我捧成真公主?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他话锋一转,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你也要尽到做妹妹的义务。”“比如,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我准备早餐,晚上等我回家,帮我熨烫好第二天要穿的衬衫。
”“我的行程,你要了如指掌。我的喜好,你要倒背如流。”“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悠悠,最后落在我脸上,“在我需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