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是名动京城,引得无数王孙公子掷下千金的头牌花魁。她病骨沉沉,临死前拉着我的手,
颤巍巍地递给我七支金步摇,每一支都华美异常,熠熠生辉。“莺莺,这是你爹给的信物,
娘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个,你挨个去认吧。”我看着那七支几乎能闪瞎人眼的金步摇,
陷入了沉思。上辈子,我听了娘的话,拿着这七支步摇,在七个“爹”之间周旋,
最后落得个声名狼藉、不得好死的下场。重活一世,去他的爹,老娘只想搞钱!这时,
我那位白莲花表妹,攥着手里唯一一支朴素的木簪子,哭得梨花带雨:“姨母真疼你,
不像我,只有一个爹……”我笑了,将七支金步摇往她怀里一塞:“别哭了,七个换你一个,
换不换?”她当场就不哭了。01我娘,柳月眉,是京城第一销金窟“揽月阁”的头牌,
也是京城所有男人的梦。她临终前,咳着血,将我叫到床前。“莺莺,娘对不住你,
让你从小没名没分。”她气若游丝,眼角却带着几分得意,“但娘也给你留了后路。”说着,
她从枕下摸出一个紫檀木盒,打开来,里面是七支流光溢彩的金步摇,差点闪瞎我的狗眼。
“这……这都是我爹给的?”我有点懵。我爹这么有钱?还一给给七支?
娘虚弱地摇摇头:“不,是七个恩客给的。当年娘年轻,不懂事……咳咳,总之,
我也不知道谁是你亲爹,你拿着信物,挨个去认吧,总有一个能给你下半辈子富贵。
”我:“……”我一言难尽地送走了我娘。上辈子,我就是个大傻子。听了娘的话,
我挨个找上了门。结果呢?七个男人,不是穷酸秀才,就是吝啬商贾,
还有一个是靠脸吃饭的戏子!他们见了我,要么是想白嫖一个女儿养老,
要么就是怕我分家产,对我避如蛇蝎。为了在几个“爹”之间求生,我用尽心机,
最后却被他们联手卖给了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子当填房,不到半年就被磋磨至死。重活一世,
看着这七支“催命符”,我只想呵呵。爹?什么爹?能有银子香吗?这辈子,七个爹,
我一个都不想要了!我正盘算着把这几支金步摇拿去当铺换成启动资金,
我那位好表妹白莲莲就扶着门框,嘤嘤嘤地进来了。“表姐,姨母她……她真的去了?
”她拿着帕子,虚伪地抹着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木盒。
她是我舅舅的女儿,舅舅早逝,舅母带着她投奔我娘。我娘心善,一直养着她们母女。
白莲莲羡慕地看着那七支金步摇,又看看自己头上那支朴素的木簪子,瘪了瘪嘴,
委屈道:“还是姨母最疼你,给了你七支金步摇。我娘临死前,只给了我一支簪子当念想。
”我心里一动,上辈子我死前,曾听说白莲莲凭着一支木簪子,认了个大官当爹,
从此平步青云,风光无限。难道……我压下心里的狂喜,故意叹了口气:“唉,
七个爹有什么用?听着就麻烦,还不如你,就一个,清清静静的。
”白莲莲眼睛一亮:“表姐,你……你不想要?
”我故作烦恼地把盒子推到她面前:“给你给你,七支换你一支,换不换?”“换!
”白莲莲想都没想,一把将头上的木簪子拔下来塞给我,
然后宝贝似的抢过我手里的紫檀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她怕我反悔,
抱着盒子一溜烟就跑了。我捏着手里这支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糙的木簪子,
簪子头上刻着一个模糊的“霍”字,我高兴得合不拢嘴。表妹啊表妹,这泼天的富贵,
你可千万要接住了。我拿着簪子,正准备出门找个地方先住下,再从长计议。谁知刚一开门,
就撞上了一排穿着黑色铠甲、手持长刀的士兵。为首那人一脸煞气,目光如电,
在我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手中的木簪子上。
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们是镇北侯府的人,奉侯爷之命,前来接小姐回府。”我身后,
传来了白莲莲母女的尖叫声,和我那刚到手的紫檀木盒掉在地上的清脆响声。02镇北侯?
霍长风?那个传说中凭一己之力平定北疆,杀得敌人闻风丧胆,
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的活阎王?我捏着木簪子的手紧了紧,脑子飞速运转。
上辈子我光顾着跟七个不靠谱的“爹”斗智斗勇了,根本没机会接触到这种顶层的大人物。
白莲莲认亲成功后,我也只是远远地听说她成了侯府千金,具体是哪个侯府,我并不知道。
闹了半天,是镇北侯府!我看着眼前这队气势汹汹的亲兵,
再想想白莲莲刚刚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真是天道好轮回,
苍天饶过谁。“小姐,请吧。”为首的那个亲兵队长做了个“请”的手势,
语气虽然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压迫感十足。他鼻梁上有一道从眉心斜劈到鼻翼的旧伤疤,
让他本就凶悍的脸更添了几分煞气。我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迈步跟着他们往外走。
路过院子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白莲莲和她娘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那七支金步摇散落一地,曾经的流光溢彩,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堆烫手的山芋。
白莲莲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嫉妒和……几分恐惧。我冲她微微一笑,
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谢了。”她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酱紫色。
坐上那辆足以并排行驶三匹马的豪华马车时,我还有点恍惚。马车内壁铺着厚厚的锦缎,
角落里燃着清雅的熏香,跟我之前在揽月阁闻到的那些俗气的香料完全不同。
我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我那个风华绝代、阅人无数的娘啊,她大概到死都不知道,她真正该抱紧的大腿,
其实是这个看似最不起眼的。也对,一个战功赫赫的铁血将军,送给心上人的定情信物,
怎么可能跟那些富商豪客一样,用金银来衡量。这支木簪子,怕是他亲手刻的吧。
马车在宏伟的镇北侯府门前停下。两尊巨大的石狮子威风凛凛,
朱漆大门上挂着“镇北侯府”四个烫金大字,看得我眼晕。我被那个刀疤脸队长领着,
穿过九曲回廊,一路走进主院。院子里站着一个身穿玄色常服的高大男人,他背对着我,
身姿挺拔如松。即便只是一个背影,那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也扑面而来。“侯爷,
人带来了。”刀疤脸队长恭敬地行礼。男人缓缓转过身。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很薄,
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像是用刀刻出来的一样,
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非但没有破坏他的英俊,反而增添了无尽的男性魅力。
这就是我这辈子的亲爹?镇北侯霍长风?他看起来……比我想象中年轻,
也比我想象中……更吓人。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
仿佛能把我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金属的质感:“你叫什么名字?”“柳莺莺。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娘……她还好吗?”他问这句话的时候,
眼神里那股冰冷的杀气似乎融化了一点点。“我娘,三天前病逝了。”他身形微微一晃,
眼底闪过痛色,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模样。他伸出手,摊开掌心:“簪子,给我看看。
”我走上前,将那支木簪子放到他的掌心。
他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簪头那个模糊的“霍”字,眼神变得悠远。良久,他抬起头,
重新看向我,眼神锐利如鹰:“你说你是我女儿,有何凭证?”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
簪子都对上了,还要凭证?这开局,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啊!难道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数?
03我脑子嗡的一声,这爹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上辈子我那七个“爹”,一看到信物,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总要先认下来,再图谋后续。这位倒好,信物都对上了,
还搁这儿跟我玩“你有什么证据”的游戏。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这位可是镇北侯,不是揽月阁里那些能用几句奉承话就哄住的恩客。他手握重兵,心思深沉,
我要是敢耍花样,怕是小命不保。我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侯爷,
我娘临终前,将这支簪子交给我,说这是我爹的信物。簪子上刻着‘霍’字,
所以我才……”我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京城姓霍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凭什么认定就是我?”霍长风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我心里骂了句老狐狸,
面上却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倔强。“因为我娘说,送她这支簪子的人,
是天下第一的大英雄。他不喜欢金银,却喜欢在月下舞剑,剑锋能削断飘落的柳叶。他还说,
等他平定了北疆的战事,就回来带我们母女离开。”这些话,
一半是上辈子从我娘醉酒后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的,一半是我根据镇北侯的身份瞎编的。
赌一把,就赌我娘当年没骗我。霍长风的瞳孔猛地一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
终于出现了些许裂痕。他紧紧盯着我,
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花的模样:“这些……都是她告诉你的?”“是。”我点点头,
眼眶适时地红了一圈,“我娘说,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就是那个送她木簪子的男人。她说,
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心比谁都热。”我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他的表情。
只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木簪子的手因为用力,指节都有些发白。有戏!
我再接再厉,开始上价值:“侯爷,莺莺并非贪图富贵之辈。
若侯爷觉得莺莺辱没了侯府门楣,莺莺这就离开,绝不纠缠。只是……这簪子,
是我娘唯一的念想,可否还给莺莺?”我以退为进,把姿态放得极低。我知道,
像霍长风这样的男人,最吃软不吃硬。你越是表现得无欲无求,他反而越觉得亏欠你。果然,
他沉默了。半晌,他叹了口气,那股子逼人的气势终于收敛了起来。“罢了。
”他把木簪子重新塞回我手里,声音缓和了不少,“你娘……她是个烈性的女子。
你长得很像她。”这是认了?我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
赶紧摆出乖巧女儿的模样:“爹……”“别叫那么早。”他瞥了我一眼,“想进我霍家的门,
没那么容易。从今天起,你先在府里住下,是龙是蛇,我自会分辨。”说完,
他冲旁边的刀疤脸队长扬了扬下巴:“王武,带她去西厢房,找两个丫鬟伺候。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府门半步。”刀疤脸队长,也就是王武,立刻领命:“是,侯爷!
”得,认亲成功,但没完全成功。这是要关我禁闭,搞一出“真假公主”的考验戏码?
我跟着王武往西厢房走,心里琢磨着霍长风的套路。他这个人,疑心病不是一般的重。
估计是怕我是别人派来冒名顶替的奸细。不过没关系,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上辈子什么牛鬼蛇神我没见过,还怕他一个古代爹?西厢房虽然偏僻,但院落雅致,
房间里的陈设样样精致,比我娘在揽月阁的头牌套房还好。两个长相清秀的丫鬟对我行礼,
一个叫春桃,一个叫夏荷。我刚坐下,夏荷就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
我看着那碗晶莹剔透的燕窝,心里冷笑。来了,考验第一关:糖衣炮弹。
想用荣华富贵腐蚀我,让我露出马脚?门儿都没有!我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真好喝,还有吗?”我舔了舔嘴唇,一脸意犹未尽。
春桃和夏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懵圈。她们大概以为我会推辞一番,
或者表现得受宠若惊。谁能想到,我跟个饿死鬼投胎一样。我就是要让他们看不懂我的路数。
我这个亲爹,心思深沉,最擅长的就是掌控人心。对付他,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按常理出牌,
让他摸不着头脑。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放飞自我。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了就吃,
吃了就睡。侯府送来的山珍海味、绫罗绸缎,我照单全收,用得心安理得。闲着没事,
我就拉着春桃和夏荷斗地主,给她们讲笑话,把两个小丫鬟逗得花枝乱颤。
王武每天都会过来“请安”,实际上就是监视我。每次他来,都看到我不是在啃鸡腿,
就是在嗑瓜子,一副没心没肺的纨绔模样。他那张刀疤脸上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警惕,
慢慢变成了困惑,最后是……一言难尽。这天,王武又来了。他看着我盘腿坐在榻上,
指挥着春桃夏荷玩“升级”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了。“柳小姐,您……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我头也不抬,甩出一对王炸,得意洋洋地对春桃说:“炸了!快给钱快给钱!
”然后才懒洋洋地看向王武:“担心什么?担心侯爷不认我这个女儿?”我抓起一把铜钱,
在手里抛了抛,发出清脆的响声。“认不认的,有什么要紧?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还有人陪我玩,这样的日子,神仙来了都不换。”我笑得没心没肺,“再说了,
就算最后他不认我,我好歹也白吃白喝了这么久,不亏!”王武的嘴角抽了抽,
那道刀疤都跟着抖了两下。他估计从来没见过我这么心大的“假冒嫌疑人”。他走后,
我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我知道,我的这番表演,很快就会传到霍长风的耳朵里。而他,
也该出第二招了。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王武就来传话,说侯爷要见我。这次,
不是在主院,而是在书房。书房里,霍长风正在看一份北疆递来的军报。他见我进来,
指了指桌上的一个账本:“你看看这个。”我拿起账本,翻了几页,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一个铺子的账本,上面乱七八糟,亏空严重,已经到了濒临倒闭的地步。
“这是侯府名下的一家绸缎庄。”霍长风淡淡地开口,“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让它扭亏为盈。做到了,我就认你这个女儿。做不到……”他没说做不到会怎么样,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合上账本,笑了。斗智斗勇我不在行,但搞钱,我可是专业的。
我娘在世时,揽月阁一半的流水都靠她。我从小耳濡目染,学的不是琴棋书画,
而是怎么揽客,怎么营销,怎么把男人的口袋掏空。“爹,”我改了口,叫得无比顺溜,
“您就瞧好吧!”霍长风被我这声“爹”叫得一愣,随即板起脸:“谁是你爹!
办好差事再说!”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他眼底的笑意还是没能完全藏住。老狐狸,装,
你接着装。04就在我准备接手烂摊子,在古代商界大展拳脚的时候,白莲莲那边,
已经快被她的七个“好爹”给逼疯了。第一个找上门的,是个穷酸秀才。此人姓张,
自称满腹经纶,怀才不遇。一见到白莲莲,就老泪纵横,拉着她的手,
一口一个“我苦命的女儿”。白莲莲起初还挺高兴,毕竟是个读书人,听起来体面。
她拿出那支华丽的金步摇作为信物,张秀才一看,眼睛都直了,当场就认下了这个“女儿”。
然后,他就顺理成章地住进了白莲莲家。白莲莲家本就不富裕,
靠着舅母做些针线活和我娘的接济度日。现在多了一个大男人,吃穿用度,样样都要钱。
张秀才倒好,每天只知道摇头晃脑地念叨着“之乎者也”,四肢不勤五谷不分,
连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吃饭还特别挑,嫌弃白莲莲母女做的饭菜没有油水,
影响他思考圣人文章。不出三天,白莲莲就受不了了。她暗示张秀才,是不是该去找找门路,
考个功名,也好光宗耀祖。张秀才抚着胡须,一脸清高:“哎,女儿啊,你这就不懂了。
为父是在等,等一个懂得欣赏我才华的伯乐。钱财乃身外之物,岂能为五斗米折腰?
”白莲莲气得差点吐血。你清高,你了不起,那你别吃饭啊!这还不是最糟的。
张秀才住下没几天,就引来了一帮狐朋狗友,天天在白莲莲家开“诗会”,吟诗作对,
喝酒吹牛,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白莲莲母女辛辛苦苦攒下的一点积蓄,
很快就被这帮“文人雅士”给吃干抹净了。这天,白莲莲实在忍不住了,
哭着对她娘说:“娘,这爹我不要了!我们把他赶出去吧!”她娘愁眉苦脸:“怎么赶?
他现在赖上我们了,又是你名义上的爹,闹大了,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就在白莲莲为了这个“秀才爹”焦头烂额的时候,第二个爹,找上门了。
这位自称是“神医”,姓钱,拿着另一支金步摇,一进门就掐住白莲莲的手腕,
神神叨叨地号了半天脉。“哎呀,女儿啊,你这是气血两亏,宫寒体弱,将来恐难有子嗣啊!
”白莲莲吓了一跳。钱神医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别怕,
为父这里有祖传的‘送子观音丹’,专治各种不孕不育。原价九十九两,
看在你是为父亲生女儿的份上,给你个友情价,九两九钱就行!
”白莲莲:“……”她看着钱神医那双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睛,和嘴边两撇猥琐的小胡子,
怎么看怎么像个江湖骗子。张秀才一听,不乐意了。他从屋里冲出来,
指着钱神医的鼻子骂道:“哪里来的江湖郎中!竟敢冒充我女儿的爹!我才是她爹!
”钱神医也不甘示弱:“你个穷酸秀才,满嘴喷粪!
这金步摇是我当年送给月眉姑娘的定情信物,你算老几?
”两人当场就为了“谁是亲爹”这个问题,在院子里撕打了起来。一个拽胡子,一个扯衣领,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白莲莲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她现在终于明白,
我当初为什么要把这七个爹甩给她了。这不是七个爹,这是七个催命鬼啊!她后悔了,
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她想起了我,想起了那支被她随手丢弃的木簪子,
想起了镇北侯府那威风凛凛的仪仗。那些,本该是属于她的!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柳莺莺那个贱人就能一步登天,而她就要在这里应付这些牛鬼蛇神?不行,
她要去把木簪子要回来!打定主意后,白莲莲找了个机会,
甩开两个还在为“抚养权”争吵不休的“爹”,偷偷跑了出来,直奔镇北侯府。然而,
她连侯府的大门都没摸到,就被门口的守卫给拦住了。“站住!什么人?”守卫的长刀交叉,
拦住了她的去路。白莲莲吓得一哆嗦,但一想到那泼天的富贵,又鼓起了勇气。她挺起胸膛,
拿出自己最好的仪态:“我……我是你们府上柳莺莺小姐的表妹,我叫白莲莲,
我来找她有要事相商。”守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我们小姐说了,不见。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见。赶紧滚!”说完,一个守卫还故意把刀鞘在地上磕了磕,
发出一声脆响。白莲莲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她怎么也没想到,
柳莺莺竟然会做得这么绝!屈辱、愤怒、不甘,各种情绪涌上心头。白莲莲咬着牙,含着泪,
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她看着那高大的侯府门楣,在心里发誓。柳莺莺,你等着!
你给我等着!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定会亲手抢回来!05白莲莲在侯府门前吃瘪的时候,
我正在为我的绸缎庄开业做最后的准备。霍长风给我的这家铺子,位置倒是不错,
就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但奈何经营不善,货品老旧,掌柜的还中饱私囊,
早就把铺子给掏空了。我上任第一天,就把那个肥头大耳的掌柜给辞了,然后清点了库房。
看着库房里那些颜色暗沉、款式老土的布料,我一个头两个大。这种东西,别说卖了,
送人都没人要。春桃和夏荷跟在我身后,一脸担忧:“小姐,这可怎么办啊?这些布料,
根本卖不出去。”我神秘一笑:“谁说要直接卖了?”我让王武帮我找了几个手巧的绣娘,
又从揽月阁挖来了几个我娘以前用惯了的裁缝。然后,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画了三天三夜的设计图。上辈子,我为了讨好那几个“爹”,学过一阵子画画,虽不精通,
但画个服装设计图还是绰绰有余的。我将现代的一些时尚元素,
比如泡泡袖、荷叶边、不对称设计,巧妙地融入到古代服饰中。
又让绣娘们用那些老旧的布料,拼接、撞色,制作出全新的款式。一周后,
当第一批成衣做出来时,春桃和夏荷的眼睛都看直了。“小姐,
这……这是用库房里那些布料做的?也太好看了吧!
”夏荷抚摸着一件淡紫色拼接鹅黄色长裙,满眼都是小星星。我得意地扬了扬眉:“那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