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蹲灶台画饼，我重生了

前世供他读书，伺候他全家，净身出户收场。
一睁眼——
他还蹲我家灶台啃玉米呢。
一脸恩赐："等我毕业了接你进城。"
我把玉米棒子抽了。
进城？
这辈子老娘自己考。
1
七月的太阳毒得能把人皮晒脱。
姜穗宁站在自家院子里，脚下是踩了十几年的夯土地面，头顶是那棵歪脖子枣树。
风一吹，树叶子哗啦啦响，鸡窝里两只老母鸡咕咕叫着刨土。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
白的。嫩的。十根指头齐齐整整，没有一道口子。
不对。
她记得自己的手不是这样的——指缝里嵌着纺织车间的棉絮，虎口磨出厚茧，右手食指缺了半截指甲盖，那是被缝纫机针扎穿后自己拿钳子拔的。
她记得那双手洗过方远志的袜子，给他妈端过洗脚水，在离婚协议上签过字。
那双手最后插满了输液管，搁在医院的白床单上，青筋暴突。
没人来。
连方远志都没来。
他在朋友圈发了张和新女朋友在三亚的合照，配文是"新的开始"。
她是在凌晨三点没的。
护士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凉了，手腕上的塑料手环写着：姜穗宁，女，四十一岁。
——然后她就站在这儿了。
院子里。
十九岁的夏天。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
风吹过来，带着灶膛里烧玉米秸的焦煳味，还有一股子她再熟悉不过的、让人反胃的气息——
方远志身上那股廉价洗衣粉味。
她扶着门框，看向厨房。
方远志蹲在灶台边的矮凳上。
那条矮凳是她爹用木头边角料给她钉的，凳面刻了个歪歪扭扭的"穗"字。她小时候坐在上头看她爹烧火，她妈往锅里下面条。
现在上头坐着方远志。
他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头发用水抹过，服服帖帖贴在脑门上。左手攥着个玉米棒子往嘴里塞，右手搁在膝盖上，手指间夹着他那张大学录取通知书——省城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
通知书被他有意无意地支楞着，红色的校徽冲外，生怕别人看不见。
他吃得汁水淌下巴，抬头看见姜穗宁，嘴角一撇，露出那个她看了二十年的表情。
恩赐。
慷慨的、居高临下的、"我是在可怜你但你要感恩"的恩赐。
"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