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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成员训——十岁教她辩位，十二岁教她野外求生，十五岁教她绳索脱困。苏烈说，苏家的人可以被打倒，但不能被困住。
她十六岁那年，苏烈把市面上几乎所有非致命性绑法的逃脱技巧都教给了她。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用到这些。
右脚自由了。她用脚趾勾住墙角的一根废弃铁丝，慢慢把它挪到手边，然后开始撬手腕上的绳结。动作很慢，但很稳，每一下都精准地用了力的最佳角度。
绑匪们还在隔壁商量怎么处理她。
「……顾承渊说不管她，我们抓她还有意义吗？要不……放了吧，别真搞出人命……」
「放什么放？不放！人已经绑了，放回去她报警怎么办？再等等，说不定顾承渊会改变主意——」
「他要是不改呢？」
「那她这把柄就废了。真是个可怜的女人，老公都不在乎她死活。」
铁丝撬开了最后一个绳扣。
苏晚解开绳索，扯下眼罩和嘴里的布条，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她站起来，拎起刚才绑她的那把椅子，轻轻放在墙角。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只猫。
她本来准备悄悄从后窗翻出去报警。钥匙也在她口袋里，车子就停在这栋烂尾楼外面不远的老槐树下。
然后她听见了一句歌词。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三两岁呀，没了娘呀。」
一个绑匪在哼歌。
这是一首流传了很久的民间小调。调子很苦，但绑匪哼得摇头晃脑，带着洋洋得意的腔。
苏晚的脚步骤停。
她想起自己三岁时难产去世的母亲。想起大哥提起母亲时红了的眼眶。想起这首小调是她从小到大最听不得的歌。
没有人可以在绑架了她之后，还拿她的母亲开玩笑。
她转身，走了回去。
四、那声脆响
三个绑匪正围在桌前商量行动安排，地上散落着外卖盒、烟头和几张涂涂改改的纸条。末了最胖的那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脑门：「忘了问里面的女人要不要上厕所——」
声音戛然而止。
苏晚站在光线微弱的吊灯边缘，手里拎着一根捡来的钢管，半张脸藏在光影里。她踩着高跟鞋，身上还是那条红裙子，口红也没花，整个人像刚从不存在的鸡尾酒会上走过来。
「你们这绳索，是谁教你们打的？」她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物理课是不是体育老师教的？」
三个绑匪面面相觑。
「你——你怎么——」
「我怎么出来的？」苏晚歪了歪头，把钢管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一下，「因为你们绑人的手法，比我十六岁那年夏令营的教官还差。」
胖绑匪反应最快，扑了过来。
苏晚侧身，滑步，钢管在他膝盖窝精准地点了一下。胖子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苏晚顺势把钢管压在他的肩颈处，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钉在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瘦绑匪从侧面抄起一把匕首冲过来。
苏晚没有躲。她松开钢管，转身，双手精准地扣住瘦绑匪的手腕，往外一翻。对方的匕首脱手而出，在半空中画了个弧线，正好被她伸手接住。
她看一眼匕首：「仿的瑞士军刀。真品带编号，这把没有——你们用的装备还挺省。」
瘦绑匪的手腕被她扭得生疼，整个人被迫弯下腰。「姐——姐你轻点——」
第三个绑匪已经退到了门口。「你到底是谁？顾承渊从来没说过他老婆会——会这个——」
「当然没说。因为他不知道。」
苏晚处理完最后一个绑匪，拍掉手上的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她按了三个数字。
「喂，110吗？我要报警。对，我自己就是受害者，也是正当防卫成功的报警人。地址是——」
她报了地址，挂断电话，然后从包里掏出化妆镜，对着镜子补了补口红。
嘴唇抿均匀后，她撕掉了裙摆上被挂破的一截布料，把锋利的高跟鞋跟在地上一磕——哒的一声，像敲下一个句号。
警笛声从远处传来。
苏晚站起身，看了一眼墙角叠成一堆的三个绑匪。胖子还在哼哼，瘦子已经彻底躺平了，门口那个正在用鞋蹭掉地上的烟头，似乎想尽量低调。
「等警察来了，你们把跟顾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