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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声音在说——陆辞，你看到了吗？我进来了。
第三章：伪装潜入
暗月加入群聊的第三天，沈黎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如履薄冰”。
这个群表面上看起来松散，每个成员各说各的，但暗地里有一套严密的验证机制。牧羊人不会明着怀疑你，但他会在不经意间抛出一些只有“同类”才能回答的问题。比如，他在群里问了一个问题：“你们觉得警方调查自杀案件时，最容易忽略什么？”
002没有回答。004回答：“遗书的纸张类型？”牧羊人说：“不对，是时间线。警方默认自杀者的行为逻辑是连续的，所以只要打乱时间线，他们就会混乱。”
沈黎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她选择了一个更安全的方式——她开始在群里扮演一个被仇恨吞噬的女人。她发布了自己的“目标”的照片，标注了跟踪记录，写了长达两千字的情绪宣泄，控诉前男友如何毁了她的生活。这些内容半真半假，情绪却是真的——她的仇恨是真的，只不过目标不是那个前男友，而是牧羊人。
她的表现起到了作用。004开始主动跟她聊天，发私信过来：“暗月姐，你的目标好恶心，我支持你。”
004的网名叫“小鹿”，加群不到两个月。从她的聊天记录里，沈黎拼凑出了她的故事：她叫林小鹿，二十岁，大二学生，目标是她父亲。她父亲酗酒，家暴，打了她母亲十几年。她母亲不敢离婚，因为父亲威胁说离婚就杀了她们全家。去年，她母亲被打断了两根肋骨，住院三个月。林小鹿报了警，但父亲只被拘留了十五天就出来了，出来后变本加厉。
“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林小鹿在私信里说，“法律保护不了我们。牧羊人说可以帮我，设计了几个方案，都特别详细。我选了煤气泄漏方案，因为看起来最像意外。”
沈黎看到这段话的时候，心里一阵发紧。林小鹿才二十岁，应该是在图书馆里看书、在操场跑步、跟朋友逛街的年纪。但她在认真计划怎么杀死自己的父亲，把这个群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沈黎想告诉她：这个群不是救你的，是毁你的。但她不能这么说。她只能回复：“你父亲的保险受益人是写你吗？如果是，警方会查这个方向。”
这是陆辞曾经在群里说过的经验——任何时候都要考虑警方的调查逻辑。沈黎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从一个死去的爱人那里学来的。
她感觉自己正在变成另一个人。
002依然沉默寡言，但沈黎注意到一个细节——002的IP地址显示的时间戳和东八区有时差，差十三个小时。那应该是北美东部时区。她查了一下，FBI在纽约有一个专门打击暗网犯罪的联合行动组。这个线索让她对002的“渡鸦”这个代号多了几分猜测。
但真正让她担忧的是牧羊人的反应。
加入群聊的第五天，牧羊人私信她了——
“暗月，这周内提交第一阶段跟踪报告。包括目标的生活规律、住所结构、独居时间窗口。越详细越好。”
沈黎知道自己必须拿出真东西。她选了那个前男友——林冬，32岁，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独居，确实有抑郁症病史。她花了两天时间实地跟踪他，记录了他的作息时间、小区的安保情况、住所的窗户位置。
她把这些信息整理成报告发给牧羊人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荒谬感。她正在帮助一个犯罪组织审核一个完全不知情的活人，而这个人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在三年前跟她谈了一场不愉快的恋爱。
牧羊人看完报告后，评价是：“合格。但需要补充两个细节：他的安眠药是从哪个医院开的？他的遗书习惯用什么纸？”
安眠药是从市第七人民医院开的，精神科。遗书习惯——沈黎从林冬的朋友圈里翻到过他拍的一张办公桌照片，角落里有一本Moleskine的笔记本。那牌子用的是无酸纸。
她补充了这两个细节。
牧羊人满意了：“暗月，你的侦查能力不错。可以开始设计具体方案了。”
“可以开始设计具体方案了。”这句话让沈黎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因为这意味着她已经被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