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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林可没有多问一个字。
她是审计师，她知道，这种表情意味着什么。
中午十二点，林可把一份文件放到了我桌上。
我翻到签字页。
上面有一个签名——“沈临安”，三个字，笔迹流畅。
但那不是我的字。
我的“沈”字最后一笔是向下收的，这个签名的最后一笔是向右甩出去的。
细微的差别，外行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我看得出来。
因为这是我的名字，我写了二十九年的名字。
有人伪造了我的签名，用我的身份，为陆德明的公司做了五百万的贷款担保。
而那个“有人”，只可能是一个人。
10
我没有直接去找陆征。
审计师做事有审计师的方式——先拿到所有证据，再做定论。
下午，我向所里请了半天假。
第一站，我去了银行。
我拿着身份证，到放款银行的柜台，申请调取以我名义签署的所有担保合同原件。
柜员查了十分钟，打印出一份担保函。
我翻到最后一页。
签字、按手印。
手印是红色的，看起来很规范。但我的审计直觉告诉我，那个手印清晰得不正常。正常人现场按手印，边缘会有模糊和渗透，但这个手印的纹路边界过于锐利——像是用硅胶指模压上去的。
“这份担保合同是在柜台现场签的吗？”我问柜员。
柜员查看了记录。
“系统显示是……客户经理上门办理的。”
“上门办理。”我重复了一遍。
银行客户经理上门，意味着签署过程没有柜台摄像头的记录。
陆德明把所有能留痕的环节都绕过了。
第二站，我去了工商局的企业信用查询终端。
明德实业，注册资本五百万，法定代表人：陆德明。经营范围：建材贸易、装修工程。
看起来像个正经公司。
但我多查了一步。
明德实业的上下游关联公司里，有一家叫“瑶驰商贸”的——法定代表人：陆瑶。
另一家叫“浩天劳务”的——法定代表人：钱浩。
三家公司，注册地址一模一样，连电话号码都只差一位。
这是典型的关联交易壳架构。
资金在三家公司之间转一圈，就能把利润转移、把负债堆积到其中一家公司上——然后让那家公司背着负债去找银行贷款。
而贷款的担保人，是我。
我靠在查询终端前面的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五百万。
陆德明用我的名字担保了五百万的贷款，如果他还不上，银行会来找我。
而他远那条微信——“他会想办法让你还不上贷款”——此刻有了完全不同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