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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是一串黄铜钥匙，挂着一个小小的桃木牌，那是母亲生前给他求的，说能辟邪。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像打破了巷子里的宁静。
他推开门，一股浓郁的樟木味混着旧书的油墨味扑面而来，瞬间裹住了他，驱散了身上的雨气和寒意。门旁摆着一个竹筐，是用来放伞的，竹筐边缘磨得光滑，他把黑布伞收起来，抖了抖伞面上的雨水，放进竹筐里，伞骨碰撞竹筐，发出轻浅的“哒哒”声。
刚直起身，手腕忽然一凉。
不是雨的湿冷，也不是秋风的寒，是一种透骨的、轻飘飘的凉，像忽然攥住了一块浸在井水里泡了许久的羊脂玉，凉意在指尖炸开，顺着手腕往胳膊上爬，却又转瞬即逝，快得像从未有过。
林砚的身体瞬间僵住，后背倏地窜起一股细微的麻意，却不是害怕，只是一种莫名的警觉。他猛地回头，身后依旧是空荡的堂屋，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轻浅的“吱呀”声，堂屋里没开灯，只有门外的雨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谁？”
他的声音不算大，却在安静的堂屋里撞出一点回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有人回答。
只有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敲打着木质的窗棂，还有风卷着落叶，擦过窗玻璃的轻响。
林砚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堂屋的每一个角落。堂屋不大，摆着一张八仙桌，桌角是圆润的，被磨得发亮，桌上放着一个白瓷茶罐，里面装着碧螺春，还有一个紫砂茶壶，两个白瓷茶杯，杯沿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茶渍。八仙桌旁摆着四把木椅，椅背上搭着洗干净的蓝布帕子。墙上挂着父母的黑白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