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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中的废物！"
休息区这边的几个客户抬了一下眼皮，又低回去了。
我把手册翻到第三页，楼栋区位图。
方宁往这边看了一眼。
目光对上的一瞬，她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随即移开，低下头，把半张脸藏进了衣领里。
她可能没认出我，也可能，只是不想认。
周腾的声音继续飘过来："陆先生果然是魄力型的！这套房源比较特殊，一直是内部预留的，上个月才对外放出消息，好多客户盯着……"
"特殊？"那个叫建哥的男人挑了挑眉，"特殊就特殊，价高者得。价格怎么谈？你们最大的折扣是多少？"
"这个……公司有统一政策，我这边最多能帮您申请个九八折，超过这个权限，需要我们孙总来跟您谈……"
"九八折？"建哥打断他，皱了皱眉，"两千多万的房子，便宜几十万，叫折扣？"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名片，弹到桌上："去叫你们最管事的人来，别拿个小经理应付我。我姓陆，城东那边三个工厂是我的，你们开发商老总刘睿，跟我打过高尔夫，他知道我是谁。"
谭秀华立刻跟上："就是！我女婿是大客户！叫你们领导！别让我们等！"
方宁轻轻碰了一下陆建的胳膊，压低声音："算了，九八折其实……"
"宁宁，这你不懂。"陆建拍拍她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教导口吻，"钱是一回事，该争的气得争。"
他转向周腾，下巴微抬："去。"
周腾没办法，侧过身对着耳麦低语了几句。
大约等了五分钟。
侧面那扇厚重的磨砂木门开了，走出来一个穿深灰西装、戴细框眼镜的女人，四十岁上下，身材利落，脚步很稳，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意，眼睛却很锐利。
是贺云。
望山台项目的营销总监，整个售楼中心实际上的最高负责人。
周腾立刻往后退了半步："贺总，这位是陆建陆先生，对天台花园单元有意向。"
贺云微笑着伸出手："陆先生，您好，我是贺云，负责这个项目。"
态度客气，但不热络。
陆建跟她握了握手，力道很大："贺总，我直说，这房子我家宁宁喜欢，价格你给个实在的。九五折，我现在就签，今天就能付定金，全款。"
贺云笑容不变："陆先生，这套天台花园的情况比较特殊……"
"特殊两个字我已经听了三遍了。"陆建打断她，有点不耐烦，"再特殊也得按市场规律走，你给个九六折，我现在就办手续。不行就算，我去看别的项目。"
他作势要转身。
谭秀华急了，拉了一下陆建的袖子："建哥……"
贺云没说话，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休息区这边扫了一下。
我正翻着手册，翻到了开发商公司简介那一页，照例把翻起来的页角按平。
贺云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非常快，快得像错觉。
然后，她重新看向陆建，脸上的笑容多了一点什么，语气依旧平稳："陆先生，折扣权限确实需要走申请流程。这样，您如果今天能确认，我可以走一个加急通道，给您争取一个最优价格。您看？"
陆建脸色缓了缓："行，快点办。"
"好的。"贺云转向周腾，"小周，带几位贵宾去贵宾室，准备意向合同和定金单据。我这边处理一下，马上过去。"
"好的贺总！"
谭秀华喜笑颜开，拉着方宁就走："宁宁，走，签合同去！还得是建哥，一出马就搞定了！"
方宁被她拽着往前走，回头看了一眼沙盘中央那个露台最大的楼栋模型，眼神有些复杂，像是憧憬，又像是什么别的东西。
陆建挺着肚子，跟在后面，背影写满志得意满。
贺宾室的门带上了。
贺云站在原地，等了两秒，确认那扇门完全关好。
然后，她转过身，步伐比刚才快了一截，直接朝我坐的休息区走过来。
她走到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略微弯了弯腰，幅度很小，但姿态清晰。
声音压低了，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恭敬："顾总。"
"您怎么亲自来了？您上周打电话交代的事，我都办妥了。天台花园那套，产权流转手续上周五走完，所有文件已经备好，随时可以送到您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