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罚同源(林墨阳小周)全文在线阅读_(罪罚同源)精彩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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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林墨阳问。
沈清音没有回答。她把录音笔重新放回口袋，弯腰把他摊在桌上的两份剪报和那张照片逐一收拢，动作很轻，手指碰触泛黄纸张的动作像在处理极易碎裂的文物。收完，她把自己的文件夹打开，把那两份剪报夹进去，合上，然后抱着文件夹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应急灯光圈最暗的边缘。
“那个人也在查你。”她说，“他在你之前就查过你。”
“谁？”
她没有说名字。她从口袋里掏出便签纸，在上面飞快地写了一行字，撕下来压在档案架边角上。字迹很轻，但笔画清晰，每个字之间的间距都格外规整，就像写它的人在书写时带着一种近乎强迫的分寸感。
“明天下午三点，来市立图书馆四楼东区。我把所有东西给你看。”她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林墨阳捡起那张便签纸。背面没有字，只有正面的地址和时间。但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标记，不是字母，不是数字，是一只手写的图形——一个被圆圈框住的十字，十字交叉点正好落在眉心位置。
十字。圆心。准星。
她在暗示他被人瞄准了。
而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他看到她留在便签上的不仅有那个标记，还有一个极小、极淡的字母：G。
走廊尽头，应急灯灭了。档案室陷入彻底的黑暗。林墨阳站在黑暗里，握着那张便签纸，左手腕上的疤痕在黑暗中无声地跳动了一拍。
他终于感觉到了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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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拼图
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设在市局六楼。
林墨阳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刑侦支队的人占了左边两排，右边是几个穿便装的面孔——市局从省厅借调来的犯罪心理专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投影仪的白光照在幕布上，映出三名失踪者的照片、失踪时间、最后出现地点。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周给他递了一杯速溶咖啡，压低声音说：“今天来了个大人物，省厅特聘的犯罪心理学专家，姓顾。据说参与过七年前那桩跨省连环案的心理画像。”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开了。
所有人同时转头。
走进来的男人大约四十五岁，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白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步伐不快，每一步的步幅几乎完全一致。他把公文包放在讲台左侧，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叠装订好的分析报告，摆正，与桌沿保持平行。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投影仪的角度。只调了不到一毫米，然后用手指量了一下投影仪与桌面的间距，确认无误后才直起身。整个过程大概用了十几秒，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不自觉地等他完成这一整套动作。
等他终于转过身来，林墨阳看清了他的脸。
不是好看。是干净。过于干净。五官端正得几乎对称，皮肤保养得极好，看不出常年熬夜工作的痕迹。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分开的那条发线笔直。
但他的眼睛让林墨阳的伤疤猛跳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看见了恶意。是因为他什么都没看见。
会议室里有十几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情绪底色——刑警们身上是疲倦的灰，小周是浅绿色的紧张，角落里坐着的副支队长是暗红色的焦躁。这些色调并不总是“恶”，它们是情绪本身的颜色。恶意是黑色的，但普通情绪有各自的颜色。这是他的能力最基础的层次，不需要摩挲伤疤，只要稍微集中注意力就能看见。
但这个男人身上没有颜色。
像一张被擦干净的黑板。不，不是被擦干净——是从来就没被写过。
“各位好，我是顾临渊。”他开口了。声音温润和缓，吐字极其清晰，没有任何口音。林墨阳的左手猛地攥紧了咖啡杯，杯壁烫得他手指一缩——但让他手指攥紧的不是温度。是这个声音。
和录音笔里那个声音一模一样。你值得第二次选择的机会。一模一样。
顾临渊开始做案情分析。他的报告做得滴水不漏。凶手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受过高等教育，有心理学或相关专业背景。作案动机不是财色仇杀，是“修正”——凶手认为被害者需要被纠正或清除。作案手法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