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病院当卧底三年，我治好了院长的精神病（林深方远）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在精神病院当卧底三年，我治好了院长的精神病最新章节列表_笔趣阁（林深方远）

后面全是空白。
但最后一页的空白纸上，有人用指甲掐出了一行字。没有墨水，只有压痕。笔画很深，有的地方纸被戳穿了。
我把纸对准灯光，眯着眼，侧着看。光线打在纸面上，那些凹陷的笔画投下淡淡阴影。
“六楼的人，都是死人。”
我盯着这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不是内容让我凉。是刻字的人的状态——他用指甲一笔一划刻出这七个字，刻得这么深，用了多大劲？指甲是好的还是劈了？手抖没抖？刻完最后一个字时，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绝望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周护士的。是男人的。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每一步都很重，很慢。不急不慢，不紧不慢——像猎人在跟踪猎物。他不急着开枪，他在等你犯错。
吱——吱——吱——
越来越近。
我把病历塞回通风口，铁网装好。跳下椅子，搬回原位。弯腰、坐下、脱鞋、盖被。
不到三秒。
门开了。
吱——门轴生锈，声音像老鼠叫。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五十多岁，穿着病号服。头发乱得像鸟窝，至少一周没洗。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每一条都很深，像被什么东西生生犁出来的。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
三秒钟谁都没说话。
然后他走进来，坐在隔壁床上。床板咯吱一响。
“新来的？”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皮。音调很低，说话时胸腔共鸣，喉咙像有痰，呼噜呼噜的。
“老张。”他伸出手，“人家都叫我老张。”
“林深。”
“我知道。”老张咧嘴笑了，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有的掉了，黑洞洞的，像烟头烫的洞。“你是3057。每来一个新人，我们都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为什么来。”
他看着我，眼光突然锐利。那一刻他不像疯子，不像病人。他像一个躲在疯子皮囊下面的人——装了很久、装得很好的人。
“你来之前，也有人问过3056的事。”
我控制住脸上表情。不皱眉，不睁大眼，没反应。这行干久了，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听到关键信息时，脸上不要有任何表情。
“那个人呢？”
“走了。”
“出院了？”
老张看看门口。走廊没声音。他又侧耳听听，确认安全了。
然后凑过来。脸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的气味——汗味、药味，还有一股酸味，像很久没洗的衣服发馊。声音压得比蚊子还轻。
“死了。就在这间屋子里。周护士进来查房时，人已经凉了。死的时候，床头卡片还没撕。”
他指指我床头。
我转头。我的卡片下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张旧卡片。边角被人用指甲抠过，翘起来了，但没完全撕干净。纸发黄了，比我这张黄很多。
上面写着三个字。
方远。
“他把卡片藏在这儿，想让后来的人看到。”
老张躺下了。翻过身去，背对着我。
“但你最好忘了这件事。”
“为什么？”
沉默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走廊里又响起脚步声——几个人一起，节奏乱，有快有慢。
然后他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因为在这家医院，好奇心是病。得治。”
他翻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五分钟后，鼾声响了。不是装的，真睡着了。呼吸很沉，喉间有痰音。呼吸突然停一下，然后猛地喘一口气——像在水里憋了很久的人突然浮出水面。
我没睡。
盯着天花板。有颗灯管坏了，每隔几秒闪一下。白光一闪一闪，把天花板照成忽明忽暗的脸。那张脸有时像方远，有时像我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
摸出来看：没有来电号码，没有联系人名。屏幕上一行字：
“305房间，三点以后，别锁门。”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方远是3056号。已经“死”了的那个人。我是3057号，刚进来的那个人。
凌晨零点十分，这个房间的上一任主人“死”了。凌晨零点十五分，这个房间的新主人住了进来。中间的五分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