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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六十大寿，他们当着全族亲戚的面，把我攒了五年的婚房过户给了弟弟。
弟弟搂着未婚妻，笑着对我说："哥，你就是个外人。"
我没闹，没砸，端起酒杯对着摄像头，把这二十年的账，一笔一笔算了出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
那个摄像头背后，有三百五十万人在看。
第一章
寿宴定在城南的聚福楼，三楼整层包场。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的，手里拎着两瓶茅台，是我攒了三个月工资买的。
服务员领我进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桌人。二叔一家、三姑一家、几个堂表兄弟，连隔了八条街的远房亲戚老刘头都来了。
我妈站在主桌旁边招呼人，看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怎么抬："酒放那儿吧，你弟还没到，先别动筷。"
我把茅台搁在桌上，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
三姑凑过来，上下打量我一眼："北子，你那个什么……送外卖的活还在干啊？"
"没送了，换工作了。"
"换什么了？"
"做点自己的事。"
三姑撇撇嘴，声音不大不小："自己的事，说出来也不怕人笑话。你看你弟，在正经公司上班，还找了个这么好的对象——"
话没说完，包厢门被推开了。
林南穿了件藏蓝色西装，头发打了发蜡，搂着他未婚妻赵雪晴走进来。赵雪晴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手挎一只logo硕大的包，眼睛扫了一圈包厢，最后落在了主桌上。
我妈脸上的褶子一下子全舒展开了，小跑着过去拉赵雪晴的手："雪晴来了！快坐快坐！"
我爸今天穿了件新夹克，头发也特意梳过了。他坐在主位上，看着林南和赵雪晴，频频点头，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笑得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整桌人开始敬酒。
二叔端着杯子站起来："建国，桂芳，六十大寿，祝你们福如东海！小南有出息，又要娶媳妇了，你们这是双喜临门哪！"
一桌人跟着举杯，笑声像开了锅的水。
没人敬我。
我坐在靠墙的位子上，夹了口花生米，嚼了两下咽下去。花生米是陈的，带着一股哈喇味。
酒过三巡，我爸突然敲了敲杯子，包厢里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袋，放在桌上。
"今天借着这个日子，跟大家伙儿说个事。"
他看了林南一眼，笑着说："小南要结婚了，我跟他妈商量了一下，城东那套房子，过户给小南当婚房。手续我们已经办好了。"
我筷子停在半空中。
城东那套房子。
七十三平米，两室一厅。
首付三十二万，我出了二十六万。月供三千八，我还了三年。
那是我的婚房。
写的是我爸的名字——因为当初他说帮我贷款利率低，让我放心，"这房子就是你的"。
包厢里有一瞬间的安静，但很短。
二叔第一个接话："好事啊！建国想得周到！"
三姑跟着点头："就是嘛，小南结婚得有个窝，北子还没对象呢，不急。"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变粗了。
我看着我爸，他没看我。
我看着我妈，她也没看我。
林南搂着赵雪晴的肩膀，转过头来，对着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嘴角往上挑，眉毛微微抬，眼睛里面没有任何愧疚。
"哥，你是当哥的，让着我怎么了？你一个人住也用不了那么大的房子。"他顿了一下，"再说了，你就是个外人，爸妈的钱本来就是我的。"
赵雪晴靠在他身上，垂着眼皮看手机，嘴角带着一丝笑，像是在看一出无关紧要的戏。
我妈这时候开口了，声音带着那种我听了二十八年的、不耐烦的腔调："行了北子，别在这摆脸色，你弟弟要结婚，你当哥的让一步，天经地义。"
我嘴里的花生米已经被嚼成了粉末。
我没说话。
满桌子亲戚开始恢复热闹，杯盏碰撞，笑声重新灌满包厢。
没有人问我一句。
没有一个人。
那台摄像机架在包厢角落里，是我妈请人来拍寿宴的，说要留个纪念。红色的录制灯一直亮着，小圆点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我盯着那个红点看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茅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我端着杯子，走到摄像机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