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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的……”
“……队长说要留活口……星核开采需要本地向导……”
其中一个走进囚笼，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发着蓝光的棒状物。他蹲下来，把那根棒子靠近韩秋的手臂。棒子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韩秋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但紧接着，那寒冷变成了某种他无法抗拒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力量。
他的手指动了。
不是手指本身的运动，而是手指周围的空气——空气凝结成了某种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那根棒子的进一步接触。那个生物发出一声惊叫，猛地缩回手，棒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他有能量反应！”那个生物用克索斯语尖叫道，“T-3级的生命体不可能有能量反应！除非——”
“除非他的基因锁正在打开。”
另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低沉而威严。
瓦尔从走廊的阴影中走出，步伐依旧从容。他走到囚笼前，低头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韩秋，竖瞳的眼睛微微收缩。
“这颗星球的大气辐射。”瓦尔说，“我早该想到的。蓝星的大气成分中含有一种特殊的高能粒子，在我们的星图上被标记为‘解链剂’。对于低等生命体来说，它是剧毒。但对于体内有沉睡基因序列的生命体来说……”
他蹲下来，与韩秋平视。这一次韩秋没有低头，他直视着那双竖瞳，他看到瓦尔的眼睛里有一丝他之前没见过的情绪。
不是恐惧。瓦尔不会恐惧。
是警惕。
“克索斯文明的古生物典籍中记载过一种传说。”瓦尔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在宇宙的早期，有一些被‘播种’的文明。他们的基因中被植入了某种封印，将超越常人的力量锁在了深处。只有当特定的条件被满足——特定的辐射、特定的环境压力——那些封印才会解开。”
“你的星球，韩秋。”瓦尔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你的星球，不是自然演化的产物。”
“它是一个牢笼。”
“而你是被关在里面的那一只——不，是成千上万只中的一只。”
瓦尔站起身，对身后的守卫说：“提高他的监禁等级到M-2级。加强监控，每四小时报告一次生命体征。如果他体内的基因锁继续打开……”
瓦尔停顿了一下。
“立刻通知我。”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韩秋重新蜷缩回角落，闭上眼睛。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那东西太大了，大到他的身体像一个太小的容器，随时都会被撑破。
那片黑暗中的记忆又浮现了。
金属质感的表面，密密麻麻的纹路，黯淡的、断裂的封印。
他看到了一个词。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某种他正在迅速掌握的新感官“理解”到的：
播种。
第四章：锁链崩裂
韩秋不知道自己在囚笼里待了多久。
也许是几天，也许是几周。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身体里那场无声的战争在一刻不停地继续着。
发烧变成了常态。他的体温高到足以杀死一个正常人的程度，但他还活着，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醒。他的食欲消失了，但身体并没有消瘦下去——相反，他能感觉到肌肉在变得紧实，骨骼在变得更加致密，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那东西像一条蛇，沿着他的脊椎从尾骨一路爬到后脑勺，在他的头骨内壁上缠绕、盘踞，然后迸发出一波又一波的热量。
他开始做梦了。
不，不是梦。是记忆。是那些被封印了几十万年、几百万年、甚至更久远的记忆，正随着基因锁的解开而一点点地渗透进他的意识。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脚下是黑色的岩石，头顶是一片他从未见过的星空——星星比地球上看到的密集百倍，像一条璀璨的河流横亘天际。他的身边站着许多人，他们的面孔模糊不清，但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光——金色的光，像燃烧的太阳。
他们在战斗。
对手是什么他看不清，只有铺天盖地的黑色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一个人倒下了，另一个人顶上去。他们用身体挡在什么东西前面——那东西看不清楚，但它散发着一种让他感到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