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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番话，说的时候很痛快。
可说完之后，心里的滋味很难讲。
杜阳有错吗？有。
可一个带着不到一百块钱跑几百公里来找工作的二十二岁年轻人，他的错，是蠢，不是坏。
谢敏有错吗？没有。
可她今天被砸了两次，被骂了无数次，最后连说"帮你是情分"这种话的人都不是站在她这边的同事，而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女警察。
回到所里，天彻底黑了。
值班室的灯亮着。
我推门进去，打算先把出警记录补了。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
一个同学群的消息，有人转发了一条短视频。
标题是：便利店员见死不救，冷血拒绝打工青年三块钱。
视频封面上，谢敏的脸被截了出来，打了个红叉。
我点进去。
就是那个穿灰色短袖的男人拍的。
视频经过剪辑，只保留了杜阳跪地求助的画面和谢敏说"跟我有什么关系"那句话，我的那段分析和杜阳的过激行为全被剪掉了。
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种人就该被开除。"
"三块钱都不愿意帮，还是人吗？"
"看着那个小伙跪在地上，店员一脸冷漠，真是寒心。"
我心口发紧。
放下手机，抬头，赵建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若晚。"
"到。"
"过来一下。"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钱蕙兰坐在里面，翘着腿。
"有人投诉你执法偏袒。"赵建国把一张打印出来的投诉函推到桌面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
投诉人：杜阳。
事由：女民警在处警过程中明显偏袒店员一方，对求助群众态度恶劣，未履行帮助义务。
赵建国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而且，你出现在那条视频里了。"
他手机屏幕翻过来，暂停在一个画面上——
我站在杜阳面前，手指着谢敏的方向，表情严肃。
配文是：女警察当场训斥弱势群众，帮店员撑腰。
赵建国看着我。
"局里刚来了电话。"
办公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胸前的证件牌上印着四个字：督察支队。
# 第十一章
男人走进来。
赵建国站起来。
钱蕙兰的腿放下来了。
"沈若晚同志？"
"是。"
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赵建国。
"市局督察支队，例行核查。"
赵建国拆开信封，看了两行，表情变了。
不是我预想的那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