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我五棍赶出家门，十年后他们求我回去救命(深儿方秀琴)最热门小说_小说完整版他打了我五棍赶出家门，十年后他们求我回去救命深儿方秀琴

，里面掉出来一张纸片。
不对——是一张火车票。
边角起了毛，字迹洇成一团浅灰色的影子，日期已经看不清了，只有"桐安→省城"四个字还能依稀辨认。
方秀琴把票翻过来。
背面空白的地方，用黑色签字笔写了一行字。字迹硬朗，笔画像是刻上去的——
"这趟车，没有回头票。"
她的手指捏着票角，指尖发白。
方杰凑过去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嘲讽。
"就这？"他接过信封，翻转倒了倒，什么也没掉出来，"我还以为寄了张支票呢。"
他把信封揉成一团，往垃圾桶里扔——没进，落在地上。
"我说什么来着，他就是没出息。十年了，还拿一张破车票当宝贝。装什么文艺青年。"
方秀琴没理他。
她看着那张车票上的字，嘴唇翕动了一下。
她认得这张车票。
十年前那个夏天，陆深拎着蛇皮袋走出大门的时候，她正从厨房端西瓜出来。
她看见了他的背影。
十八岁的男孩，T恤下面的后背鼓着五道红印，肩胛骨一耸一耸的，像在咬着牙走路。
她端着西瓜站在原地，看着他开门、出门、关门。
一句话没说。
现在这张车票回来了。
连同那天她没说的那句话，一起被堵了回来。
"妈。"
方杰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他靠在门框上，声音低了一些："老头子的医药费，这个月又欠了一万二。华仁药房那边催了三回了，再不交就断药。"
方秀琴把车票放进口袋。
"你爸的账上还有多少？"
"什么账上？"方杰往嘴里塞了根烟，没点着，衔着来回滚，"三年前老头子那个五金店就倒了，后来的养老钱让我——"
他顿住了。
方秀琴慢慢转过头。
"让你什么？"
方杰把烟从嘴里取下来，搓了搓鼻子。
"反正没了。"
方秀琴盯着他的眼睛。
方杰不看她，低头拨拉手机。
"你赌了多少？"
"……"
"方杰。你赌了多少。"
沉默了五秒。
方杰用拇指刮了一下手机屏幕的边缘，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三百七十万。"
这几个字掉在八人病房的地面上，方秀琴感觉脚底下的瓷砖裂开了一条缝。
"包括……包括咱妈的那套老房子。抵了。"
方秀琴的脸上没有表情。
她慢慢侧过身，看向病床上的陆建国。
陆建国的眼睛睁着，浑浊的眼珠对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张开，一口气悬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你亲儿子，"方秀琴的声音发颤，"比人家养的还不如。"
话出口的瞬间，她自己愣了一下。
"人家养的"——
她说的是陆深。
可十年前，她最嫌的就是陆深。
嫌他沉默，嫌他倔，嫌他住在家里碍事，嫌他成绩好只会让方杰显得更差。
方杰啃着不知从哪摸出的一袋锅巴，声音含混："要不去找陆深？他不是在省城吗？十年了，总该混口饭吃。借也好，求也好——"
"他要是有钱，"方秀琴咬着牙说，"他寄那张破车票干什么。"
方杰"嘿"了一声："也是。他走的时候就一百块，估计现在还欠着房租呢。"
他把锅巴的空袋子揉了，投向垃圾桶。
这次进了。
病房里安静了十秒。
心电监护仪"嘀——嘀——"地响着。
陆建国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十年前那个夏天。
棍子抽下去的时候，手掌和木柄之间有一个震动，从虎口传到胳膊肘。他记得那个震动。
每一下都记得。
但他更记得的是——
陆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愤怒。
不是哀求。
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转身，出门，再也没回来。
陆建国把脸偏向墙壁那一侧。
护士中午查房时发现，他把那张褪色的车票握在手心里。
指节收得很紧。
第三章
省城，深城集团总部大楼。
这栋楼是我二十六岁那年拿下的。六十八层，主体钢结构，外立面全是Low-E玻璃幕墙，白天反射天光，晚上倒映城市灯火。
省城的人管它叫"深城塔"。
我管它叫"起点"。
十年前我到省城的第一天，晚上睡在火车站的候车厅。保安赶了三次，第三次我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