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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租一年，她从不跟我多说一句话。
喝断片那晚，我抱着她脖子哭了半小时。
第二天走进会议室，她坐在主位上，目光能冻死人。
全公司都觉得我完了。
可他们不知道——
这栋楼，连地皮都是我爷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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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宿醉醒来的时候，脑袋里有个东西在拿锤子敲。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劈进来，刺得我眯起眼。入鼻是洗衣液的冷香，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酒气。
我翻了个身，手肘撞上茶几角，"嘶"了一声坐起来。
客厅。
我昨晚睡在客厅地板上。
身上盖着一条灰色薄毯，不是我的。我那条蓝格子的叠在沙发扶手上，离我三步远。
这条灰色的，是陆霁的。
手机屏幕亮着，十几条未读消息。我划开第一条，是合租群里陆霁发的——
明早你自己解决早饭，我先走了。
发送时间，六点四十七。
第二条消息来自同事孙浩：
哥们昨晚你喝成那样，到家没事吧？你后来跟谁走的？我看你扶着一姑娘就出门了
第三条还是孙浩：
那姑娘谁啊挺高的背影不错
我手指僵住。
脑子里开始拼命回放昨晚的画面，碎片一块一块往外蹦——
酒吧。孙浩非要拉我去的。说是庆祝他转正，实际上是想认识隔壁桌的姑娘。
我喝了多少？啤酒至少六瓶，后来孙浩那帮人开始起哄灌白的，我又喝了……不记得了。
再后来的记忆就剩碎片了。
我好像靠在一个人肩膀上。
那人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
我说了什么？
——"姐姐。"
——"姐姐你好漂亮。"
——"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每天给你留灯你知不知道……"
——"我喜欢你。"
冷汗顺着后脊梁骨淌下来。
我猛地站起来，薄毯滑落在地。光脚踩在瓷砖上，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冲进卫生间，水龙头拧到最大，冷水拍在脸上。
镜子里的人头发乱成鸟窝，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还有一道枕出来的红印。
"江绪，"我对着镜子里那张脸说，"你完了。"
合租一年，我跟陆霁之间的交流总共没超过一百句。她作息极其规律，早出晚归，冰箱里永远放着她提前备好的减脂餐。我们共用客厅和厨房，卧室门对门，但她的门永远关得严严实实。
唯一一次多说了几句话，是上个月洗衣机坏了，我蹲在地上修了半小时。她站在旁边递工具，全程面无表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谢了。"
而昨晚，我对着这个交流不超过一百句的女人，抱着她脖子哭了。
还说喜欢她。
时间八点十二分。
上班要迟到了。
我胡乱套了件衬衫，领带在电梯里才系上。早餐没吃，路过楼下豆浆铺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算了。
我买了两杯热豆浆，一杯加糖一杯不加。陆霁喝东西从来不加糖，这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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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辉集团，二十三层，市场部。
我踩着点冲进办公区的时候，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工位上的同事们都不在。
"开会呢，"前台小刘冲我努努嘴，"大会议室，八点半的，你没看群消息？"
我掏出手机翻了一下——市场部全员群，昨晚十一点发的通知。那会儿我正抱着陆霁的脖子号啕大哭。
推开会议室门的时候，十几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
"江绪，"坐在我对面的副经理赵鹤鸣抬了抬下巴，"迟到八分钟。"
我没理他。
因为我的视线被钉在了会议桌的主位上。
坐在那儿的人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一截线条干净的脖颈。她正低头翻文件，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没涂任何颜色。
她抬起头。
目光扫过来的那一瞬间，我的腿软了。
是陆霁。
我的合租室友。
此刻正以"盛辉集团市场部总监"的身份，坐在会议室最高位。
她看我的眼神跟看一份待批的文件没有任何区别。
"坐下，"她说。
声音不高，带着点沙哑，冷得能在桌面结一层霜。
我僵硬地拉开椅子坐下。脑袋里"嗡"的一声，昨晚那些碎片画面又开始自动播放。
"姐姐好漂亮——"
"我喜欢你——"
完了。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