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星归:天命小九(慕容星瑶青黛)免费阅读_热门的小说凤星归:天命小九慕容星瑶青黛
作者:迷之舞
言情小说连载
小说《凤星归:天命小九》,大神“迷之舞”将慕容星瑶青黛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慕容星瑶死在建安十七年的冬天。
慕容家满门被屠,她囚于冷宫三载,临终前最后的画面,是靖王楚宸翊跪在她的衣冠冢前,横剑自刎。鲜血溅上墓碑,染红了她的名字。
再睁眼,她回到十五岁——及笄礼前三日。
这一世,她要亲手撕碎那张名为“天命”的网。
可那个前世为她而死的男人,腕间系着她送的帕子,看她的眼神为何与前世不同?
“小九。这一世,换我先来找你。”
2026-04-30 11:47:22
府中有鬼------------------------------------------,寅时三刻。,慕容府西跨院的书房里还亮着灯。,坐在临窗的书案前。案上摊着一张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些名字——都是她凭着前世的记忆,一点一点记下来的。,厨房采买,三年前进府,每月初一十五多备蜜渍桂花。,嗜酒,常与三皇子府的车夫“偶遇”在醉仙楼。,手巧,最爱修剪三哥院里那株三皇子送的西府海棠。,两个洒扫丫鬟,一个马夫……。,要么突然消失,要么反咬一口的“自家人”。,在宣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慕容星瑶的指尖划过那些名字,最终停在“王婆子”三个字上,指甲在那处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浅痕。,她已将所有能记起的暗桩都梳理了一遍。,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前反复浮现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他说“等我”,声音很轻,却像一颗钉子,将她两世的执念都钉在了那两个字上。。无论多久。,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楚煜的网早已撒下,她必须在及笄礼前,摸清这张网的每一根丝线。
“小姐。”
青黛端着安神茶进来,见慕容星瑶还坐在案前,不由叹了口气:“您又一夜没睡。身子还没好全,再这样下去,怎么受得住?”
慕容星瑶接过茶盏,热意透过瓷壁传到掌心。她低头啜了一口,苦中回甘的茶香在舌尖蔓延开。
“睡不着。”她说,声音有些哑。
是真的睡不着。一闭眼,就是前世的血。父亲的头颅,哥哥们的尸体,母亲撞墙时额上绽开的血花,还有楚宸翊倒在她坟前,颈间的血染红了墓碑上她的名字。
那些画面像烙印,刻在她脑子里,烧得她夜夜难眠。
“小姐是在忧心及笄礼的事?”青黛小心地问。
慕容星瑶没有否认。
及笄礼只剩两天了。两天后,国师玄机会当众说出那句“得凤星者得天下”,将她推向风口浪尖。而楚煜,会在那时以“护她周全”为名,向她父亲提亲。
一切都和前世一样。
不,不一样。
这一世,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慕容九小姐。
“青黛。”她放下茶盏,抬眸看向小丫鬟,“昨夜让你送的信和步摇,都办妥了?”
“信送到了。”青黛压低声音,“奴婢按小姐吩咐,去了城西的云来客栈,把信亲手交给了掌柜,说了那句‘九姑娘问江南的雨停了没’。掌柜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把信收下了。”
“步摇呢?”
“也当了。”青黛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锭银子,“城西当铺的掌柜起初不肯收这么贵重的物件,奴婢说是主子急用,他才勉强应了。按小姐吩咐,只要现银。”
慕容星瑶接过银子,掂了掂。分量不轻。
这支步摇,前世被她扔在地上,翠羽碎了一地。那一刻的清脆响声,后来变成了她无数个夜里惊醒的梦魇。今生,它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这些银子,将成为她撬动棋局的第一根杠杆。
她分出两锭,递回给青黛:“这一半,午后去找那个乞丐老李头时给他。另一半你收好,日后有用。”
青黛接过银子,犹豫了一下:“小姐,那老李头……真的会知道城南米铺的事吗?”
“会。”慕容星瑶的目光落在窗外那株桃树上,晨曦中,花瓣上的夜露正泛着微光,“他是城西地面上消息最灵通的乞丐,在破庙附近乞讨,左脸上有块疤。楚煜在城南的暗桩,瞒不过他的眼睛。”
青黛将银子收好,正要说话,慕容星瑶又道:“昨日让你盯着王婆子,可盯出什么了?”
青黛眼睛一亮:“奴婢正想说这个。”
她凑近几步,声音压得更低:“王婆子昨日又去了福来客栈,还是见的那个穿灰布衫的婆子。两人在客栈后院说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王婆子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包袱。那包袱不大,方方正正的,像是……账本。”
账本。
慕容星瑶的心沉了沉。慕容府的账本,每月初五对账。而昨日,正是三月初五。
楚煜不仅要掌握慕容府的动向,连慕容府的账目,他也要捏在手里。
“还有,”青黛继续道,“王婆子从福来客栈出来,没有直接回府,而是绕到城西,进了一家当铺。她在当铺里待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就出来了,手里空着,但袖口鼓鼓囊囊的,像是塞了银票。”
“哪家当铺?”
“永丰当铺。”青黛顿了顿,补充道,“奴婢打听过了,永丰当铺的东家姓陈,是江南来的商人。但有人说,这当铺背后真正的东家……是三皇子。”
慕容星瑶的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叩。
永丰当铺。
前世她也听说过这家当铺。楚煜登基后,永丰当铺一夜之间成了皇商,掌柜的封了六品官,风头无两。那时她只当是楚煜念旧,如今看来,这当铺怕是楚煜洗银子的地方。账本到了他手里是拿捏慕容家的把柄,银票通过当铺一进一出,又变成了“干净”的银子。
好一招空手套白狼。
“继续查。”她压下翻涌的思绪,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十一个人,一个都不要漏。”
青黛接过宣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手有些发抖:“小姐,这些人……都是?”
“都是楚煜的眼线。”慕容星瑶的声音很平静,“这还只是我知道的。府里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
青黛的脸色白了白,但她很快稳住心神,重重点头:“奴婢明白了。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查清楚。”
“小心些。楚煜的人不傻,别让他们察觉。”
“是。”
青黛退下后,书房里重归寂静。慕容星瑶起身走到窗边。晨光熹微,将庭院的轮廓一点点勾勒出来,桃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花瓣簌簌落下,铺了一地粉白。
多美的景。前世她最爱坐在这个窗前看花,一看就是一下午。那时她觉得,这院子,这府邸,这满院的繁华,会永远属于她。后来她才知道,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尤其是荣华富贵。
二
午后,青黛带回了更详细的消息。
“小姐,查到了。”她关好门,快步走到慕容星瑶面前,语速很快,“王婆子有个儿子,在城南的米铺当伙计。那家米铺叫‘永丰米铺’,东家姓陈,和永丰当铺是同一个东家。”
慕容星瑶眸光一凝。永丰米铺,永丰当铺。果然是一家的。
“还有,”青黛继续道,“门房老张的闺女,上个月刚进了三皇子府,在厨房帮工。花匠阿福的老娘,三个月前得了重病,是三皇子府请的大夫给看好的,药钱也是三皇子府出的。那四个粗使婆子里,有两个是王婆子同乡,是她举荐进府的;另外两个,一个的儿子在永丰当铺当账房,一个的丈夫在永丰米铺当管事。那两个洒扫丫鬟,是门房老张的远房亲戚。那个马夫,是花匠阿福的表弟。”
一张网。一张密密麻麻、将慕容府从上到下罩得严严实实的网。
慕容星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前世,她就是被这张网困死的。父亲,哥哥们,母亲,整个慕容家,都是被这张网勒死的。楚煜不仅用银子收买,还用家人威胁。进府的眼线,要么有把柄捏在他手里,要么有软肋被他攥着。
“小姐,”青黛的声音有些发抖,“咱们府里……怎么这么多……”
“鬼。”慕容星瑶睁开眼,眸中一片冰寒,“府里有鬼。而且不止一个。”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告诉老爷?让老爷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不。”慕容星瑶摇头,“抓是抓不完的。今天抓了这些,明天楚煜还会派别人来。而且打草惊蛇,只会让楚煜提前动手。”
“那难道就由着他们……”
“当然不。”慕容星瑶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提笔在宣纸上写下四个字——将计就计。
“楚煜不是想通过这些人掌握慕容府的动向吗?那就让他‘掌握’。”她放下笔,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从今日起,你盯着王婆子。她往外传什么消息,你就让她传。但传出去的消息,要改一改。父亲昨日见了哪位大人、说了什么话,大哥最近在查什么案子、查到了哪一步,还有我每日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这些,都可以让她知道。但怎么说,说什么,由我们来定。”
青黛恍然大悟:“小姐是要……喂他们假消息?”
“不错。”慕容星瑶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洒扫的丫鬟,“门房老张不是爱和三皇子府的车夫喝酒吗?那就让他喝。喝醉了说什么胡话,由他说。花匠阿福不是爱修剪三哥院里的海棠吗?那就让他修。修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些什么,也由他听。但听到的,看到的,传到楚煜耳朵里的——必须是我们想让他听到看到的。”
“奴婢明白了。”
青黛顿了顿,又道:“小姐,还有一件事。奴婢午后去找老李头,把银子给他,又按小姐教的话问了。他起初不肯说,奴婢又加了一锭银子,他才松了口。”
“他说什么?”
“他说,三日前城南米铺确实歇业了一天,但那天夜里,他瞧见有人从后门进出。是一个穿灰布衫的男人,身形高大,走路带风,不像寻常百姓。那人走的时候,怀里揣着一个木匣子,沉甸甸的。”青黛压低声音,“老李头还说,那人左腕上好像有个疤,像火一样。”
慕容星瑶的心猛地一跳。
火焰。不是胎记,是烧伤的疤。
她忽然想起前世楚宸翊对她说过的一句话——“暗阁在城南的据点,被人一把火烧了。我的人,一个都没能逃出来。”时间点,就是江南案发前夕。
原来如此。楚煜发现暗阁在查城南米铺,便抢先下手,一把火烧了据点,连证据带人,全都化为了灰烬。而那个从米铺取走木匣子的人,是楚宸翊派去的。他身上带着证据,却没能活着把它交给楚宸翊。
“那个取走木匣子的人,后来去了哪里?”她问。
青黛摇头:“老李头说他也不知道。那人出了米铺后门,就往城南去了。城南那片是乱葬岗,夜里没人敢去。”
乱葬岗。慕容星瑶缓缓闭上眼。前世,那个人的尸骨,大约就埋在乱葬岗的某个角落里,无人知晓。
“青黛。”她睁开眼,眸中一片清明,“你再去一趟云来客栈,告诉掌柜四个字——城南,灰烬。”
青黛接过话,似懂非懂,却没有多问,只应了一声“是”。
三
黄昏时分,慕容星瑶去了锦华堂。
母亲林氏正在看及笄礼的衣裳。大红的云锦,用金线绣着凤凰于飞的图案,华美得耀眼。
“小九来得正好。”林氏笑着招手,“快来试试,看合不合身。”
慕容星瑶走过去,任由丫鬟们伺候着穿上那身华服。铜镜里,红衣似火,衬得她肤白如雪,眉心的朱砂痣殷红欲滴,像雪地里落下的一瓣红梅。
“真好看。”林氏眼中满是欣慰,“我家小九,一转眼就长大了。”
慕容星瑶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前世,她也是穿着这身衣裳,在及笄礼上接受众人的祝福。那时她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姑娘。有宠爱她的父母,有呵护她的哥哥,还有那个温润如玉的三皇子,向她投来温柔的目光。
可后来她才知道,那一切都是假的。父母的宠爱让她成了楚煜眼中最有价值的棋子,哥哥们的呵护成了楚煜拿捏慕容家的把柄,而三皇子的温柔,从来都淬着毒。
“娘,”她轻声问,“及笄礼那日,都会来哪些人?”
林氏想了想:“该来的都会来。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各府的夫人小姐,还有几位皇子。三皇子也会来,他前几日还派人来问,及笄礼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颇为上心。慕容星瑶心中冷笑。上心到在她身边布满了眼线,上心到连她每日吃什么、说什么都要知道。
“对了,”林氏忽然想起什么,“你四哥上午来过,说靖王托他带话给你。”
慕容星瑶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话?”
“靖王说,他奉旨去北境,及笄礼那日恐怕赶不回来。让你……多加小心。”林氏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孩子也是奇怪,大老远托人带话,就为了说这个。”
慕容星瑶垂下眼帘,袖中的手微微收紧。他果然去了北境——不,是明里去北境,暗里去江南。他让四哥带这句话,是在告诉她:他知道及笄礼上会发生什么,他在做准备。
“靖王有心了。”她轻声道。
从锦华堂出来,天色已近黄昏。慕容星瑶走在回廊上,远远看见大哥慕容清正从书房出来。他穿着一身青色锦袍,眉目温润,手里拿着一卷文书。
“大哥。”她唤了一声。
慕容清抬头,见是她,眼中浮起笑意:“小九?怎么在这儿?”
“刚从娘那儿过来。”她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文书,“大哥在忙什么?”
“江南那边递来的折子。”慕容清将文书合上,语气淡淡的,“一些盐税上的事,皇上让我看看。”
盐税。慕容星瑶的心头一跳。
“盐税?”她故作好奇,“江南的盐税怎么了?”
慕容清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对这个感兴趣,但还是耐心解释道:“近年江南盐税收缴不力,户部怀疑有人中饱私囊。三皇子举荐了几个人去查,但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什么名堂。”
当然查不出什么名堂。因为派去查案的人,本就是楚煜自己的人。
“大哥,”她忽然压低声音,“若我说,江南盐税案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三皇子,你信吗?”
慕容清脚步一顿,转头看着她,眼神从温和变为锐利:“小九,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没有人告诉我。是我自己猜的。”
慕容清沉默良久,忽然问:“你为何会猜到他?”
因为他前世亲手将慕容家推入地狱。因为他在她面前亲口承认,江南的盐税是他用来收买朝臣的银库。因为她亲眼看见,那些不肯被他收买的人,一个个从这个世上消失。但这话,她不能说。
“因为他是最希望江南查不出真相的人。”她说,声音平静,“大哥想想,若江南盐税案真的查出幕后主使,谁会最慌?”
慕容清看着她,眼中渐渐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小九,你从前从不关心这些朝堂上的事。”
“从前是从前。”她垂下眼帘,“大哥,及笄之后,我就是大人了。慕容家的事,我想分担一些。”
慕容清看了她许久,终于点了点头:“好。等及笄礼过了,大哥教你。”
慕容星瑶心头一暖,鼻尖却有些发酸。前世,大哥也说过同样的话。可还没等到那一天,慕容家就出事了。这一世,她一定要等到那一天。
四
入夜,青黛从云来客栈回来了。
“小姐,”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掌柜听了那四个字,什么都没说,只让奴婢带句话回来。”
“什么话?”
青黛一字一顿:“雨将停,伞已备。三日后,静待佳音。”
雨将停,伞已备。三日后,静待佳音。
慕容星瑶握紧袖中的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楚宸翊收到她的消息了。他知道她在提醒他城南的证据已被焚毁,也知道她在等他。“三日后”就是及笄礼——他要来。
青黛退下后,慕容星瑶独自坐在窗前。她取出那枚贴身藏着的玉佩,月光下,凤凰的翅膀泛着温润的光,背面“楚宸翊”三个字刻得极深,像是刻字的人怕它被磨掉。
前世,他将这枚玉佩塞进她手里时,说的是:“拿着。若有一日我回不来,便当个念想。”那时她不懂这句话的分量。后来她懂了,玉佩还在,人却真的回不来了。
这一世,她不会让玉佩再成为念想。
窗外传来梆子声,二更天了。她躺回榻上,却毫无睡意。昨夜此时,楚宸翊就站在窗外的桃树下,一身夜行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他说“等我”,她听清了。
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慕容星瑶猛地坐起身,悄然移到窗边,将窗推开一条缝。
月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立在桃树下。不是昨夜那身夜行衣,而是一袭玄色锦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他没有蒙面。月光照在他脸上,眉宇间那道征战留下的浅疤清晰可见,左手腕上火焰形状的胎记在夜色中泛着暗红的光。
楚宸翊。他又来了。
楚宸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眸朝窗口看来。四目相对,他微微一怔,随即比了个手势:别出声。
他身形一纵,轻飘飘地落在窗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从窗缝里塞了进来。信笺落在慕容星瑶手边,信封上空无一字。
她拆开信封。信纸上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伞已备好。等雨停。”
与青黛带回的口信一模一样。他知道她会再联系他,所以提前备好了回信。
“慕容星瑶。”他忽然叫她的全名,声音低得像夜风掠过水面,“你送来的四个字,我收到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月光下,他的眼神深沉难辨,像藏着太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城南那把火,是楚煜放的。”她说,声音很轻,“你的人,没能出来。”
楚宸翊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没有问她如何知道这些,只是沉默了一瞬,然后道:“我知道。”
“你知道?”
“事后才查到。”他的声音有些哑,“晚了三天。”
晚了三天。那人的尸骨,已经在乱葬岗埋了三天。慕容星瑶的心头涌起一股涩意。
“江南的案子,证据不止那一处。”楚宸翊继续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楚煜烧了城南,烧不掉所有。”
“你还要继续查?”
“嗯。”
“什么时候回京?”
楚宸翊沉默了一瞬:“及笄礼那日。”
慕容星瑶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果然是为此回来的。
“那日国师会当众说出‘得凤星者得天下’。”她看着他的眼睛,“三皇子会趁机提亲。你……”
“我知道。”他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慕容星瑶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及笄礼上会发生什么,知道楚煜会做什么,知道她将面对什么。所以他才会两次夜探慕容府,才会说“等我”,才会回“伞已备好”。
“王爷。”她轻声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楚宸翊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像是这个问题,触及了某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答案。
“不知道。”他最终说,声音很轻,“只是觉得,应该。”
应该。不是喜欢,不是爱慕,是应该。像是一种刻进骨头里的本能,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释。
慕容星瑶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知道他为什么不知道。因为他的记忆是模糊的,是碎片,是刻在骨头里却记不起缘由的执念。他说不出“前世”这两个字,却用行动将前世的诺言一点一点兑现。
“王爷。”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热意,“及笄礼那日,我会等你。”
楚宸翊看着她,唇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为两个字:“好。”
他身形一纵,消失在夜色中。
慕容星瑶关上窗,背靠着窗棂,将那封只有八个字的回信贴在胸口。“伞已备好。等雨停。”
他看懂了。他回应了。这一世,她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血路。
五
三月十三的夜,终于沉入寂静。
慕容星瑶躺在榻上,手中握着那枚玉佩,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楚宸翊方才的话。“不知道。只是觉得,应该。”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应该”?他为她闯天牢是“应该”吗?他在她坟前自刎是“应该”吗?他带着模糊的记忆、穿越两世的执念来护她,是“应该”吗?
不是。那是一个傻子,用两辈子的命,换一个“应该”。
窗外,桃花静静开着。月亮渐渐西沉。三月十三的夜正在过去,三月十四的黎明即将到来。
明日,是及笄礼前最后一日。后日,便是决定她命运的那一天。
前世,她在及笄礼上惊慌失措,被国师的预言吓得面色发白,被楚煜的殷勤哄得心生感激。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人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凤星。
不是天命注定的棋子。是浴火重生的凤凰。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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