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暂居此身林小溪顾怀瑾免费小说大全_热门免费小说本座暂居此身(林小溪顾怀瑾)

本座暂居此身林小溪顾怀瑾免费小说大全_热门免费小说本座暂居此身(林小溪顾怀瑾)

作者:一笔指江山

其它小说连载

林小溪顾怀瑾是《本座暂居此身》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一笔指江山”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三千年仙尊×微胖女大学生 共用一具身体的爆笑日常 清禾仙尊渡劫失败,一缕残魂穿进了一百五十斤的女大学生林小溪体内。 林小溪:房租交了吗? 清禾:本座暂居此身,是此身的福气。 林小溪:那你倒是交房租啊! 清禾:……本座脑子里有三千年的智慧。 林小溪掏出手机:来,跟你的AI道友聊聊。 后来京大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微胖的大一新生不好惹。 ——本座暂居此身,暂居而已。但此身的事,便是本座的事。

2026-04-30 09:07:45
《本座教你什么叫剑道》------------------------------------------,林小溪是被吵醒的。。是她脑子里那个三千岁的仙尊,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说了两个字。灵气。,发出一声困倦的哀嚎:“这才几点……”卯时三刻。“……说人话。”早上六点四十五。,试图闷死自己。起来。阳台。现在。“我不——”,她感觉自己的右手忽然不受控制地抬了起来,然后一巴掌拍在她自己的脸上。。。。你打我?!你用我的手打我?!
本座是在帮你清醒。
约法三章!约法三章第一条!不许擅自接管身体!
本座没有接管。只是借用了一只右手。
那也不行!
哦。
清禾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本座听到了但下次还敢”的敷衍。
林小溪气呼呼地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走出房间,准备去阳台上跟这个不守规矩的室友算账。然后她停住了。
昨天搬家太急,她根本没仔细看过这间房子。
客厅比她这辈子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大。不是“大一点”的那种大,是“可以在里面骑自行车”的那种大。深棕色的真皮沙发像一头卧着的巨兽,对面墙上挂着一台至少六十五寸的电视,墙角立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盖合着,安静得像一个沉睡的美人。
林小溪张着嘴,从沙发走到电视前,从电视前走到钢琴边。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琴盖。冰凉的。是真的。
“这房子一个月到底多少钱……”
她忽然觉得自己付的那个租金,可能连这架钢琴的调音费都不够。
阳台。
清禾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
阳台比她预想的更大。防腐木地板,靠墙一排花架,月季、茉莉、薄荷长得郁郁葱葱。角落里有一张老式的藤编软塌,阳光正好照在上面,把素色的棉垫晒得蓬松柔软。花架旁边立着一个画架,画布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暮色中的银杏林,颜料半干,像是画到一半被打断了。
坐下。
“我还没刷牙——”
清禾没有废话。林小溪的右手又抬起来了。
“我坐!我自己坐!”
她一屁股坐到软塌上。
然后她也感觉到了。说不清楚是什么。不是温度,不是气流。是从皮肤底下往外渗的一种酥麻感,像是整个人被泡进了温水里,但不是从外面泡进去的,是从里面往外泡出来的。
此处有灵气。
清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林小溪确定自己没听错——惊喜。
这栋楼恰好压在一道极细的灵脉末梢上。阳台正是灵气上涌的节点。花架和画架的位置也不是随意摆放的,有人无意中摆出了一个极其粗浅的引导阵。
“你是说房东老教授是个修仙的?”
未必。天地灵物本身就会趋吉避凶,那些花木是自己朝着灵气最浓郁的位置长的。
“那这灵气对你有用吗?”
有。本座残魂受损,每日在此打坐一两个时辰,可加速修复。
林小溪眼睛亮了:“那你修好了是不是就能搬走了?”
……你就这么想赶本座走?
“不是赶!是——是欢送!对,欢送!”
清禾沉默了一息。
打坐。
林小溪乖乖盘腿坐好。
手放错了。掌心向上,拇指扣中指。腰不用挺那么直,含胸拔背。呼吸——你是在憋气还是在呼吸?
“……我第一次打坐!”
看出来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嫌弃?”
本座没有嫌弃。本座只是在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的语气可以好一点!”
本座活了三千年,从不需要对任何人‘语气好一点’。
“那是你没遇见我。现在你遇见了。”
清禾没有反驳。
林小溪闭上眼睛,按照清禾的指引调整呼吸。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只觉得腿麻。然后很慢很慢地,她感觉到了一件事。
不是灵气。
是清禾。
那个寄居在她识海里的存在,正在以一种极其安静的方式运转着。那种安静不是“不说话”的安静,是沉淀了三千年之后才会有的沉静——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年的石头,所有的棱角都被磨平了,但质地反而更加坚硬。
林小溪忽然有点好奇。
清禾,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修炼时不要说话。
就聊五毛钱的。
什么是五毛钱?
就是聊一小会儿的意思。你以前有没有喜欢的人啊?
……
有吗有吗?一个字回答,有还是没有——
闭。嘴。
林小溪乖乖闭嘴了。但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一个三千岁的仙尊,被问到感情问题的时候说“闭嘴”——这本身就是答案了。
就在她嘴角翘着的时候,阳台的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林小溪猛地睁开眼睛。
一个男生站在门口。
灰色的家居T恤,黑色的休闲裤,脚上趿着一双棉麻拖鞋。身高目测有一米八,肩膀很宽,但身形偏瘦。金丝框眼镜后面是一双颜色极浅的眼睛,像浓茶泡到第三泡时的色泽。鼻梁挺直,嘴唇很薄,下颌线像用刀裁出来的。头发没有打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把刚被拔出来的刀——还没开刃,但已经能感觉到寒意。
林小溪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这房子里怎么还有别人?!
你没看租房合同?
我就看了价格!
……
男生看到她盘腿坐在软塌上,也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他移开目光,走到画架前,拿起调色盘看了看,又放下了。
“被打断了,接不上。”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林小溪解释。然后他走到栏杆边,双手撑着栏杆望向远处,右手食指在栏杆上无意识地画着什么图形。眉头皱着。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切出一道分界线。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里。
林小溪偷看了一眼。又偷看了一眼。
你又偷看。清禾说。
我没有!
有。三次。
那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这不叫偷看,这叫正常的视觉体验!
哦。
清禾的语气又带上了那种“本座看破不说破”的意味。
男生忽然转过身来。
“你也是京大的?”
林小溪点头。然后觉得光点头不够,又补了一句:“……大一。”
“我大二。数学系。”
数学系。京大数学系,全国第一,每年在全国只招不到三十个人。能考进去的不是状元就是竞赛金牌。而她隔壁住了一个。
“你刚才……”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是在打坐吗?”
林小溪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我就是——坐着——晒太阳——”
“哦。”男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奶奶也喜欢晒太阳。她说晒太阳补阳气。”
林小溪不知道该怎么接。尴尬的沉默像一堵墙,在两人之间越砌越高。
然后清禾接管了身体。
没有任何预告。
林小溪的意识被轻轻挤到一边。她看到自己站了起来,从软塌上起身,走向客厅。
你又来!约法三章!
此人身上有题。
什么题?
数学题。他解不出来。本座能解。
你怎么知道他解不出来?
他方才站在栏杆边,右手食指一直在虚空画同一个图形。那是解题的动作。他的眉头从站到栏杆边就没松开过。
你还会数学?你不是前天才学会微积分吗?
本座前天学会微积分,昨天已经学完了你们这方世界所有公开的数学文献。
什么?!你用我的手机干了什么?!
你的手机浏览器历史记录里,有一个叫‘知网’的东西。
那是我的期末论文资料!不是给你学数学用的!
都一样。
林小溪还没来得及反驳,她的手已经拿起了茶几上的笔。
茶几上摊着一叠草稿纸。雪白的A4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希腊字母、积分符号、矩阵、拓扑图形,还有一大堆她见都没见过的符号。最上面那张纸的右下角,有一道只写了一半的推导过程,最后一行画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清禾开始写。
不是慢慢地写。是飞快地写。像那个答案本来就存在于她的脑子里,只是借林小溪的手抄出来。一行。两行。三行。有些符号林小溪见都没见过——不对,不是没见过,是清禾顺手造了几个,因为现代数学的符号体系里根本没有能表达她想表达的那个概念的符号。
最后一个等号落下。清禾放下笔,转身回了房间。
从头到尾,没有看那个男生一眼。没有说一句话。
门关上了。
沈渡站在茶几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整整三分钟。
他推了推金丝框眼镜。又看了一遍。又推了推眼镜。
然后他伸出右手,用指尖碰了一下纸面上那个清禾临时创造的符号。墨迹还没完全干透,在他指腹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那道困住他整整三天的拓扑学难题,那道他问了导师、查了文献、甚至托人问了国外一位菲尔兹奖得主都没能解决的题——被他的新室友,一个大一的、微胖的、在阳台上打坐的女生,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解出来了。
而且她用的方法,有一半他从未在任何文献中见过。
沈渡慢慢把草稿纸拿起来。
然后他的嘴角,很慢很慢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他推了推眼镜——这是他的习惯动作,当他遇到真正感兴趣的东西时就会做。然后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林小溪。”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这三个字的发音,又像是在把这三个字存进脑子里的某个重要文件夹。
他拿起笔,在她写下的答案旁边,写了一行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
“谢谢。还有,你造的第三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他把草稿纸重新放回茶几上,转身回了房间。
门内。林小溪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像擂鼓。
你又又又擅自接管我的身体!
那道题本座能解。
那也得提前说!
提前说了你会同意吗?
林小溪语塞了。确实不会。
下次必须预告!
可。
你发誓!
本座从不发誓。
你发誓!
……本座答应你。
林小溪哼了一声,把自己摔进床垫里。隔壁传来很轻很轻的翻纸声,然后是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那个声音持续了很久。
她忽然想起来,她还不知道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
第二天上午。教学楼。
林小溪从教室门口走到座位,短短十几米,被拦住了七次。
“同学!文学社了解一下?每周读书会——”
“学妹!舞蹈社招新!零基础也可以!”
“合唱团!合唱团需要你!”
“摄影社——”
“心理协会——”
“志愿者协会——”
“电竞社!学妹打游戏吗!”
林小溪手里攥着七张传单,整个人缩得像一只被淋了雨的鹌鹑。
你们这方世界的门派,都是这样抢弟子的吗?清禾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困惑。数百个门派同时抢夺同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
这不是门派!是社团!
有何区别?
社团就是大家一起玩!不修炼!
不修炼聚在一起作甚?
玩!我刚才说了!
清禾沉默了一息。
不理解。
她刚坐下,又来了两个人。
第一个是男生,高高壮壮的,穿着一件印着“京大篮球队”的篮球服。
“学妹!昨天篮球场那个单手三分是你吧?”男生的眼睛亮得像看到了偶像,“陆川师兄让我们一定要把你拉进篮球社!你要是不来,他让我们全体加训一周!求求你了!”
林小溪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男生又劝了好一会儿,最后垂头丧气地走了,留下一句“陆哥不会放弃的”。
第二个来的,是一个女生。
她没带传单,没带二维码,甚至没有笑。
瓜子脸,丹凤眼,黑长直垂到腰际。白色衬衫,墨绿色长裙,手里拿着一把竹剑——不是装饰品,剑身上有长期练习留下的磨损痕迹。
“你就是林小溪?”
声音跟她的人一样,清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林小溪点头。
“我叫苏晚晴。剑术社副社长。”她顿了顿,“听说顾怀瑾昨天帮你找房子了?”
林小溪愣了一下。这件事她没跟任何人说过。
“顾学长是学生会长,平时很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值得他花时间的。”苏晚晴的语气淡淡的,但每个字都像裹着一层薄冰,“希望你不要会错意。”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竹剑在她手里转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然后稳稳收在身侧。
从头到尾,她没问林小溪要不要加入剑术社。
因为她的目的根本不在招新。
此女对你有敌意。清禾说。
我看出来了。
因那个姓顾的男子。
我也看出来了。
需要本座接管身体,扇她一掌吗?
不要!你已经扇了一个了!
那个姓苏的,比姓顾的更该扇。
不行!
清禾没有再坚持。但林小溪能感觉到,脑子里那个存在正在用一道冷冷的目光,注视着苏晚晴离开的方向。
中午。教室门口。
林小溪收拾书包准备走,被一群人拦住了。
准确地说,是一群女生簇拥着苏晚晴。
苏晚晴已经换了一身装扮——白色剑道服,黑色腰带,长发高高束成马尾,竹剑斜背在身后。整个人英气逼人。
“小溪同学。”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我刚才听社团的人说,你今天拒绝了所有社团的邀请。舞蹈社、合唱团、篮球社、文学社……京大排名前十的社团你全拒绝了。”
她微微偏了偏头,脸上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我很好奇,你到底想加入什么样的社团?还是说——你觉得这些社团都配不上你?”
周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林小溪感觉自己的脸在烧。
“不是……我只是……我不太擅长……”
“不擅长什么?”苏晚晴往前走了一步,“不擅长跳舞?不擅长唱歌?不擅长打篮球?不擅长写作?那你说说看,你擅长什么?”
林小溪张了张嘴。
她擅长什么?她什么都不擅长。高中三年,她唯一擅长的事就是不被人注意到。
“我……”
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苏晚晴的笑意更深了。
“既然什么都不擅长,那拒绝这么多社团,是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有人举起了手机。
林小溪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有一小块污渍,她盯着那块污渍,好像那是全世界最值得研究的东西。
林小溪。
清禾的声音响起来。比平时低了很多。
她在辱你。
我知道。
你为何不反击?
因为她说的是实话。我确实什么都不会。
清禾沉默了一瞬。然后她说了一句话。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三千年来从未被推翻过的事实。
你什么都不会?你体内住着三千年修行、九重雷劫都没劈死的清禾仙尊。你说你什么都不会?
林小溪愣住了。
你是在骂本座。
我没——
这具身体里住着本座。你说这具身体的主人什么都不会,便是在说本座什么都不会。
清禾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怒意。不是冲着林小溪的。是冲着那个让林小溪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的世界。
告诉她。告诉那个拿竹剑的凡人。你擅长什么。
林小溪深吸了一口气。
她慢慢抬起头。这个动作本身就让周围的窃窃私语安静了一瞬。因为林小溪的眼神变了。不是之前那种躲闪的、不安的、像受惊小鹿一样的眼神。而是一种极其平静的注视。像一潭深水。水面下藏着什么,看不见。
“我擅长什么?”
她开口了。声音还是林小溪的声音,但语调已经不是了。
“你想知道吗?”她的目光落在苏晚晴手里的竹剑上,“你手里拿的,是剑。巧了。我也会一点。”
全场安静了。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有多惊人,是因为说这句话时的语气。太淡了。淡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这种淡,配上那个眼神——那个看竹剑像在看一件玩具的眼神——让人后背发凉。
苏晚晴的脸色变了一瞬,然后恢复了。
“会一点?那不如切磋一下?”
周围爆发出一阵起哄声。
清禾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苏晚晴,那目光平静得近乎慈悲。
苏晚晴被这目光看得不舒服,追加了一句:“输了的人,绕学校跑十圈。敢不敢?”
林小溪的嘴动了一下。
“不必了。”
苏晚晴的笑意更浓了:“怎么?怕——”
“我不想你太难看。”
全场死寂。
一个微胖的、被所有人当成小透明的大一新生,对剑术社副社长、拿过全国大学生剑道比赛个人亚军的苏晚晴说——我不想你太难看。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终于完全消失了。
消息传得比林小溪预想的快得多。
不到十分钟,教学楼走廊两头都挤满了人。有人站在窗台上,有人骑在同学肩膀上,有人举着手机开直播。直播间的标题已经起好了——“京大史上最不自量力挑战”。
苏晚晴站在走廊中央,竹剑横在身前,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周围响起压低了的赞叹声。“苏学姐的起手式好稳——”
林小溪站在她对面。手里拿的是一把从体育器材室临时借来的木剑。剑身比竹剑短了一截,表面坑坑洼洼的,握柄上缠着褪色的防滑带。她握着剑的姿势很随意,剑尖斜斜指向地面,整个人松松垮垮地站着,像是在等公交车。
苏晚晴动了。
竹剑破空而来,速度极快。标准的正面劈击,角度刁钻。
林小溪的身体往左移了半步。不是跳开的,不是躲开的,是移开的。像是在菜市场侧身让过一个迎面走来的行人。竹剑擦着她的右肩劈下,差了不到两厘米。劈空了。
苏晚晴微微一愣,手上没有停顿,借着劈空的势头顺势横斩。林小溪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个角度。不多不少,刚好让剑尖从她鼻尖前方掠过。又空了。
苏晚晴的速度越来越快。劈、刺、撩、扫、点——一招接一招,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但一剑都没碰到林小溪。
不是林小溪变快了。是她动得太少了。苏晚晴的每一剑都只差一点点。有时是一厘米,有时是半厘米——但就是碰不到。像是一个人在用尽全力追赶一片落在水面的树叶,每次眼看要抓到了,树叶就被水波推开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但永远抓不到。
围观的人群已经安静下来了。
苏晚晴的呼吸开始乱了。她的剑依然快,依然狠,但节奏在崩坏。
而清禾还没有出剑。她只是在苏晚晴的剑光里散步。
看清了吗?清禾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什么?
她的剑。她的剑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道,没有心,甚至没有杀意。只是快而已。本座三千年来看过无数剑。有的剑求快,有的剑求巧,有的剑求势。但真正的好剑——
林小溪的手腕被轻轻一带。木剑翻了个方向,剑尖朝下。
——是让对手自己把破绽送上来。
苏晚晴的竹剑再一次刺来。这次她用上了全力,剑尖带着风声,直取林小溪的胸口。
清禾没有躲。她握着木剑的右手往上抬了一下。动作很小,小到围观的人几乎没看见她动了。只是手腕一翻,剑尖由下往上,轻轻点在苏晚晴的竹剑侧面。不是剑身,是剑锷前方三寸的位置。那个位置,是整把剑重心所在的位置。
木剑的剑尖点中竹剑的那个瞬间,苏晚晴感觉自己的剑忽然不属于自己了。像是有人在她全力挥拳的时候,用一根手指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肘关节。力量不大,但方向完全偏离了。
竹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三圈,“啪嗒”一声落在三米外的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苏晚晴保持着刺剑的姿势,僵在原地。她的手还维持着握剑的手势,手指微微发抖。
清禾把木剑收回身侧。从头到尾,她只出了一剑。不,不是一剑。是一碰。像一个大人看到小孩举着树枝冲过来,用手指在树枝上轻轻弹了一下。然后树枝就飞了。
清禾转身。木剑在她手里转了一个圈,剑尖朝下,像一根拐杖一样戳在地上。她朝教室走去。
“等等。”
苏晚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再是之前那种清冷高傲的语调了,是一种被击碎之后还没来得及重新拼凑起来的声音。
“你……你用的什么剑法?”
清禾脚步不停。
“不是剑法。”
“那是什么?”
清禾终于停了一下。侧过头,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她侧脸上镀了一道金边。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道。”
她回过头,继续往前走。
“剑道的道。”
走廊里安静了整整五秒。然后爆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你们看到了吗!她动了吗!”
“一剑!就一剑!”
“不是一剑!她根本没出剑!她就是碰了一下!”
“苏晚晴的剑就飞了!”
那个举着手机直播的人低头一看——在线人数从两位数跳到了四位数,弹幕刷得飞快。
“这什么神仙新生?京大今年招了个什么东西?三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人群中央,苏晚晴还站在原地。她的竹剑已经被剑术社的同学捡回来了,递到她手边。她没有接。
竹剑的剑身上,被木剑点中的那个位置,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从剑锷前方三寸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剑尖。
她那一碰,把竹剑震裂了。用一把从器材室借的破木剑。
苏晚晴握剑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练了十年剑,第一次遇到一个让她完全看不懂的对手。
林小溪走回教室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飘的。
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输了。
我知道她输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本座的本命法器便是剑。
林小溪想起来了。清禾渡劫时手里握的那把通体透明的剑。问天。
那把剑呢?
清禾沉默了一瞬。
碎了。随本座的道基一起,碎在了雷劫里。
林小溪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感觉到识海深处那个存在,在说出“碎了”这两个字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波动。很轻微,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只漾开一圈极细极细的涟漪,然后就不见了。三千年的剑,陪了她三千年的剑,碎了。而她连怀念都只允许自己怀念一瞬。
清禾。
嗯?
等我有钱了,我给你买一把新剑。
过了很久——久到林小溪以为她不想理自己了——识海里传来一个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不必。凡间的剑,配不上本座。
林小溪笑了。
“嘴硬。”
放肆。
“你就嘴硬。”
清禾没有再反驳。
窗外,京大的银杏树正在九月的风里沙沙作响。有几片叶子已经开始变黄了,边缘镶着一圈金边。
放学后。校门口。
顾怀瑾站在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两个干事说话。然后他看到了林小溪。
“林小溪。”
两个干事同时转过头来。林小溪本能地想低头,但她的脚不听使唤地停住了。
顾怀瑾跟干事说了句什么,两人走了。他朝她走过来。
“我听说今天中午的事了。苏晚晴的剑被你打飞了?一剑?”
林小溪把脸埋进手掌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顾怀瑾笑了。不是那种学生会长标准的微笑。是真正的、没忍住的、肩膀都跟着抖了一下的笑。
“你不用解释。苏晚晴那个人,剑术社她说了算太久了,久到以为自己天下无敌。有个人让她清醒一下,是好事。”
林小溪从指缝里偷偷看他。好看。
你又脸红了。清禾说。
我没有。
耳朵也红了。
你闭嘴。
顾怀瑾收起笑容,换回温和有礼的模式。
“对了,租房合同签了吗?”
“签了。”
“那就好。房东老教授脾气有点怪,但人很好。你隔壁住的是谁见过了吗?”
“见过了。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数学系的。”
顾怀瑾的眉毛动了一下。
“沈渡?”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金丝框眼镜,一米八,不爱说话?”
“……对。”
“那就是沈渡。”顾怀瑾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数学系大二,绩点全系第一,去年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金牌。他导师说他是近十年最有天赋的学生。他这个人有个特点——记性极好,任何东西只要看过一遍就不会忘。而且他有一个习惯,遇到解不出来的题会整夜不睡觉,直到解出来为止。”
林小溪想起昨晚从隔壁传来的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那个声音一直响到很晚。
清禾。
嗯?
你昨天在沈渡草稿纸上写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清禾沉默了一瞬。
没什么。随手写的。
你确定?
清禾没有回答。
与此同时,京大数学系的某间自习室里。沈渡对着一叠写满公式的草稿纸,金丝框眼镜后面的那双茶色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他已经将清禾写下的推导过程反复推演了十一遍。每一步都看懂了。但那个临时创造的符号——第三个符号——他依然没有完全理解。
不是因为它太复杂。是因为它太简单了。简单到像是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数学体系里随手借来的一个基础概念。像是一个会用微积分的人,看到原始人用加减法解决了一个微积分才能解决的问题,然后留下了一个表示“积分”的符号。
原始人看不懂那个符号,但能感受到那个符号背后站着一整套自己从未见过的文明。
沈渡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困惑。是兴奋。
他翻开一本新的草稿本,在第一页写下一行字——“符号体系重建(一)”。
然后在下面画了三个符号。
清禾临时造的那三个。
窗外,京大的银杏树在九月的风里沙沙作响。有一片叶子从枝头脱落,打着旋儿落在自习室的窗台上。边缘已经金黄,叶脉还是青的。
而住在校外的林小溪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完全不知道她脑子里那位“不交房租的室友”,昨天随手在草稿纸上留下的几行字,即将在一个数学天才的脑海里掀起一场风暴。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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