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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败的，像是蒙了一层土。
队伍行到傅府门前，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是旁支的一位婶娘，她扑在其中一具棺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她一哭，旁边的人也跟着哭。
一片之内，哭声连成海。
我穿着素白的孝衣，站在人群最后面。
看着那些棺。
忽然想起母亲曾经问过我一句话。
"令仪，你到底会不会难过？"
那时候我看着她，没回答。
她叹了口气，把我搂过来。
"不会难过也好。难过太疼了，娘不想你疼。"
现在我知道了。
难过确实很疼。
疼在一个说不出位置的地方，闷闷的，一阵一阵。
不知道哭声持续了多久。
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圣旨到——"
众人慌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跪了一片。
一队内侍从街角走来。
领头的老太监捧着明黄色的卷轴，面色端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众人伏首。
"傅氏一族，世代忠良，满门英烈——"
我低着头，耳朵里嗡嗡的。
脑子里来来回回晃的，全是母亲裙摆在房梁上荡来荡去。
还有小时候她握着我的手，贴在她温热的脸上。
"这就是爱，令仪。阿娘对你的爱。"
老太监尖利的声音拉回来。
"傅氏遗孤傅令仪——"
我抬起头。
"傅氏遗孤傅令仪，秉性纯良，端庄淑慎。今特赐婚于太子殿下，为正妃。择吉日完婚——"
四下里安静了一瞬。
窃窃私语从四面涌上来。
我跪在原地，没有动。
老太监等了等，没人应声，沉了脸又念了一遍。
"傅家小姐，赐婚太子殿下。"
身后有人在喊："小姐呢？小姐快出来，宫里来人了——"
我看着老太监手里那卷明黄色的东西。
又看了看他身后几个托盘，红绸掀开了，一柄玉如意，一对赤金镯，两匹蜀锦，一匣子南珠。
都是我的了。
用父亲的命，兄长的命，母亲那根白绫换来的。
我慢慢站起来。
众人的目光跟着我。
我抬手，指尖将要碰到圣旨。
一道清脆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臣女傅令仪，接旨。"
一道素白的身影越过我，伸出手去。
跪在地上，脊背笔直，俯身叩首。
是莺歌。
她穿着我的衣裳，戴着我母亲的簪子。
那只簪子是父亲从北地托人带回来的，白玉的，镶着一颗小小的红珊瑚。
此刻端端正正插在莺歌的发间。
旁边一个婆子立刻迎上去，扶着她的胳膊。
"小姐，您节哀，千万保重身子——"
那婆子我认得。
孙嬷嬷。
莺歌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孙嬷嬷的手。
"嬷嬷放心，我没事。"
她顿了顿，抬起帕子按了按眼角。
"父亲和兄长们在天上看着呢，我不能叫他们失望。"
父亲？
我看着她。
她叫谁父亲？
四周的人愈发动容了。
有人在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