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岚，同人二创【永恒深渊】黛娜凯登完结小说_完结版小说全文免费阅读钢岚，同人二创【永恒深渊】黛娜凯登

泰坦之变------------------------------------------ 第二章 泰坦之变，医疗翼。，日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医生的手指悬在病历终端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记录跨越了十多年的时间跨度，每一项指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同一个事实——这具身体已经在透支未来。。·施泰茵坐在床边，军装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暗沉的皮肤。那不是晒伤，也不是淤青。那是岚物质侵蚀留下的痕迹，像某种无声的纹身，从胸口蔓延到脖颈，在日光灯下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泽。，病历终端夹在腋下。“少校，您真的不考虑退休休养吗？”。，重型机械的脚步踏在混凝土地面上，震得玻璃窗微微发颤。那是他听了半辈子的声音，比任何音乐都熟悉，比任何祷告都虔诚。“我说过不希望再听到这个话题，医生。”，最终还是没有立刻接话。他把病历终端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屏幕朝上，那些曲线和数字在蓝光中安静地跳动。他在威廉对面坐下，双手交握在膝盖上，斟酌了很久才开口。“米尔萨斯爆炸事件中受到岚物质的污染，这十多年间，为了维持战斗状态又持续着刺激治疗和高强度训练……”，声音压得更低了。“少校您的身体早已逼近极限。再这样下去，我怕——只要能让晨星同盟付出代价，就算死在战场上又怎样。”
威廉终于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愤怒。有的只是一种燃烧了太久、已经变成灰白色的执念。像一块炭，表面上看不见火焰，但内核的温度从未消退。
“医生，你我也认识多年了，你应该明白。”威廉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谈论自己的生死，“我威廉这辈子就没学过如何在战场之外的世界生存，更不曾想过离开。”
医生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机兵整备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换岗士兵的脚步声，在走廊里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即便过去了这么久，您的战争依然没有结束吗？”
“战争只有一方彻底倒下的时候才会真正结束。”
威廉站起身，将军装领口的扣子系好。他走到窗边，隔着玻璃看向格纳库的方向。那台钢魇机兵正停在整备台上，机械臂在进行最后的调试。强击重机枪挂在它的右手上，弹链在灯光下反射出暗沉的金属光泽。
那是他半辈子的搭档。
医生还想说什么，但就在此时——
警铃炸响。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走廊里的宁静，红色的警示灯开始疯狂旋转，在墙壁和地面上投下一片片血色的光影。基地广播系统被紧急启动，接线员的声音在嘈杂的电流杂音中几乎走了调。
"全基地进入战斗状态！重复，全基地进入战斗状态！"
威廉猛地转过身，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终于燃起了一点真正的火苗。
“警报！？怎么回事！”
门被从外面撞开，一名北陆联合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的头盔歪了，脸上满是烟尘，刚想立正敬礼就被威廉一把揪住了领子。
“威廉少校，我们遭到攻击！是灰烬之子！他们突破了外围防线！”士兵的声音在颤抖，但吐字还算清晰，“外围哨塔已经失去联系，第二道防线的炮台正在交火，但人数差距太大了——”
威廉松开手，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军靴踏在走廊的地砖上，每一步都像砸下去的重锤。
“优先确保机动队出击，其余战斗人员坚守炮台哨塔和重要建筑！”
他走到走廊尽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还愣在原地的士兵，声音如同淬火的钢。
“要是敢放一个人进来，你们就死定了。”
话音刚落，一声爆炸在极近的距离内炸开。
冲击波震碎了走廊尽头的玻璃窗，碎片在日光灯下折射出无数细小的光点。整栋建筑都在颤抖，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威廉伸手挡住飞来的碎片，目光却已经锁定了爆炸传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是格纳库。
“难道说——！”
威廉的瞳孔骤然收紧，他几乎是冲出了医疗翼大楼。
格纳库。
重型机兵的脚步声在格纳库中回荡。
叶夫根尼·伊万诺维奇·高曼坐在戴亚斯的驾驶舱里，透过VR眼镜传来的视觉信号审视着这片巨大的空间。他的机体是重型突击机兵，灰绿色的装甲板上还残留着上次战斗的弹痕，合金大盾挂在左臂，右手的振枪已经完成了预热，枪口微微泛红。
格纳库比他预想的要空旷。
按照情报，这里应该至少驻扎两支机动队，但此刻放眼望去，整备台上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技术人员正在仓皇撤离。有人在喊叫着什么，有人抱着文件箱跑向安全通道，还有一台牵引车正试图将一架待维修的机兵拖走，但驾驶员在看到戴亚斯的瞬间就弃车逃跑了。
“……基地的守卫不足平时一半，看来情报是准确的。”叶夫根尼的声音在驾驶舱里响起，带着一种平静的确认。
他的目光掠过格纳库中央的战备区，扫过那些整备设施和弹药堆放点，最终落在了格纳库最深处。
那里，一台机兵静静地停着。
它与其他所有机兵都不同——不是因为它更大或者更小，而是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迫。四足支撑的传动装置牢牢钉在地面上，巨大的身躯如同蹲伏的钢铁猛兽。机师舱的装甲板闭合着，看不出里面的样子，但仅仅是它的轮廓，就足以让任何一个了解军事的人心跳加速。
那是北陆联合的秘密武器，泰坦级重型机兵。
“那就是"泰坦"……”
叶夫根尼喃喃自语，VR眼镜传来的画面中，那台机兵身上的每一块装甲都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它的双臂装载着未知型号的重型武装，背后的能量包微微发出蓝色的光芒。
他的声音在下一秒变得坚决。
“哼，布莱尔准备的武器，就由我们灰烬之子收下了！”
戴亚斯向前迈出一步。
机械足踏在格纳库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然而，就在这一步落地的瞬间——另一台机兵从格纳库的侧方通道中滑行而出，横在了戴亚斯与泰坦之间。
那是一台钢魇重型突击机兵。
它比戴亚斯更高大，轮廓也更加凶悍。装甲板上有无数道战斗留下的划痕和凹坑，每一道都是服役多年留下的勋章。强击重机枪挂在它的右手上，沉重的弹链从枪膛垂下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没有任何装饰性的涂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设计，它的一切都为了一个目的而生——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最多的子弹倾泻到敌人身上。
威廉·施泰茵的声音从中传出，带着钢铁碰撞般的质感。
“滚远点，那台机体不属于你。”
叶夫根尼的瞳孔微微收缩。
“啧，该死的！威廉·施泰茵！你果然还是出现了！”
钢魇的推进器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炸响。
那台重达二十四吨的钢铁巨兽以一种近乎违背物理直觉的速度向前冲刺，强击重机枪的枪口在运动中始终保持锁定。威廉不需要瞄准镜，不需要火控辅助，他的射击本能已经刻入了每一次扣动扳机的手指运动里。
枪口喷吐出火舌。
弹雨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到戴亚斯的身上，子弹击打在装甲板上炸开一连串的火花。叶夫根尼试图举盾抵挡，但钢魇的射击角度太过刁钻——子弹从盾牌无法覆盖的侧面切入，精准地击中了戴亚斯左腿的膝关节。
液压油在高压下喷溅出来，在格纳库的灯光中划出一道暗色的弧线。戴亚斯的左腿关节处装甲碎裂，内部的管线被切断，伺服电机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后彻底停转。那台灰绿色的机体猛地向左侧倾斜，单膝跪倒在地上，左腿已经完全失去了支撑能力。
钢魇在完成射击后滑行停下，枪口仍然冒着青烟。
“趁陆战营布防调动直袭中央格纳库……”威廉的声音从钢魇的通讯频道里传出，每一个字都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回答我，是谁给你们提供的情报？”
叶夫根尼的戴亚斯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左腿的创伤让它只能保持着一种半跪的姿势。格纳库的灯光照在它的装甲板上，将那些弹痕映照得触目惊心。驾驶舱内，叶夫根尼的面容在VR眼镜投射的光线中忽明忽暗，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写满了不甘。
“任何反抗北陆联合暴行的正义之士，都会是我们的同伴。”他的声音没有动摇。
“闭嘴！”威廉几乎是吼出来的，“这套说辞只能忽悠你手下的蠢货和那些愚民！”
钢魇重新抬起枪口，强击重机枪的弹链在拉动中发出金属摩擦的声响。
“有我在，今天你休想活着离开这个格纳库！”
叶夫根尼沉默了片刻，嘴角竟然微微上扬。
“哼，那你就试试吧，看看究竟是谁笑到最后。”
话音刚落，戴亚斯身后传来了推进器的轰鸣声。
两台北陆联合的机兵从格纳库的另一侧通道中鱼贯而出。走在前面的是提塔利克，右手持制式机枪，机体的装甲板上还贴着北陆联合的徽章；紧随其后的是燧石，右手持特种散弹枪，左手挂着特种手盾，那是只有精锐部队才会列装的配置。
两台机兵在冲出通道后迅速展开，枪口对准的方向——
是威廉的钢魇。
叶夫根尼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种微妙的戏谑：“看来你的手下不全都是忠臣啊，威廉少校。”
威廉的瞳孔在驾驶舱的暗光中猛地收紧。
“……高曼！”
他认出了那台燧石里的声音。
燧石的驾驶员打开了外放扬声器，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在格纳库中回荡：“为了北陆联合的未来，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高曼！”
“你？！”威廉的声音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愤怒，更多的是一种被背叛后的灼烧感，“高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高曼没有回答。燧石向前迈出一步，散弹枪的枪口稳稳地指向钢魇的驾驶舱位置。
叶夫根尼的戴亚斯在提塔利克和燧石的火力掩护下开始后撤。格纳库的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液压油痕迹，那是戴亚斯左腿被毁时留下的，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你还和布莱尔妄图重现那场扭曲的战争，真是可悲。”叶夫根尼的声音从戴亚斯的通讯频道里传出，平静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们才是真正的乱源。”
威廉咬牙，钢魇的推进器再次轰鸣。
但就在他准备追击戴亚斯的瞬间，又有两台机兵从格纳库的另一侧杀出——两台阿拉什中型突击机兵，一台搭载着特种机枪，另一台背后背着特种修理背包。它们从威廉的侧后方切入，机枪的火力交叉封锁了钢魇的前进路线。
子弹击打在钢魇的装甲板上，炸开一团又一团的火花。
“该死！”威廉低吼着将钢魇向后滑行，同时抬起强击重机枪进行压制射击。钢魇的火力是这些叛变机兵难以承受的重压，子弹扫过提塔利克的躯干，那台机兵的装甲在连续的命中下碎裂开来，驾驶舱的位置冒出一团黑烟，随后整台机体瘫倒在地。
紧接着是燧石。
威廉没有给它反击的机会，钢魇的强击重机枪在连续射击中锁定了它的右臂——那颗搭载着特种散弹枪的手臂。子弹精准地击中了关节处，机械臂连同散弹枪一同炸飞，在半空中旋转了好几圈才重重砸在地面上。
后面冲来的两台阿拉什也没能撑过几个回合。
钢魇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钢铁野兽，强击重机枪的弹雨在格纳库中编织出一张死亡之网。一台阿拉什的腿部被打断，机体翻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接下来的几发子弹贯穿了躯干；另一台的修理背包被命中，爆炸的冲击波将它自己炸退了好几米，驾驶舱的装甲板裂开一道大口子，里面的驾驶员生死不明。
两台阿拉什，两台提塔利克，外加一台燧石。
威廉扫视了一眼散落在格纳库各处的残骸，声音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更加浓烈的杀意。
“准备好受死吧！”
钢魇的枪口重新对准了叶夫根尼的戴亚斯。
叶夫根尼的右手已经放在驾驶舱的紧急弹射拉杆上，但最终还是没有拉动。他看着格纳库里的残骸，看着那些曾经追随北陆联合的士兵驾驶的机兵此刻化为废铁，浅绿色的瞳孔里有某种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不愧是陆战营的王牌，即便是我也无法用这样的机体应对。”
但就在此时，刚才被击毁的燧石旁边，一台藏在整备设施后方的机兵突然启动了。那是一台之前没有被发现的提塔利克，应该是早早就潜伏进了格纳库，一直等待最佳的介入时机。它没有攻击威廉，而是冲向戴亚斯。
威廉几乎是本能地调转枪口。
“该死的叛徒，给我滚开！”
子弹扫过那台提塔利克，它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击中。但拖延的那几秒钟，已经足够。
叶夫根尼在通讯频道里听到了一个急促的声音：“高曼先生，趁现在！”
戴亚斯的左腿上，几根临时接驳的液压管线正在紧急充能。那是潜伏在格纳库里的技术人员早就准备好的——他们混迹在仓皇撤离的人群中，趁威廉被叛变机兵缠住的短暂空隙，迅速完成了应急处理。
虽然不是彻底的修复，但足以让戴亚斯重新站起来。
叶夫根尼没有犹豫。
戴亚斯的推进器在受损的状态下依然爆发出不弱的推力，那台灰绿色的机兵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冲向格纳库最深处的泰坦。机械足踏在地面上发出密集的金属撞击声，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想抢泰坦？！做梦！”威廉吼道，钢魇的强击重机枪开始预热，弹链在拉动中哗哗作响。
但更多的叛变机兵从暗处涌了出来。
两台燧石从前方和后方同时包围，特种散弹枪的枪口在格纳库的暗光中发出幽冷的光芒。一台提塔利克从侧翼补上，机枪的火力封锁了钢魇转向戴亚斯的射击角度。还有一台搭载着特种导弹发射器的阿拉什在远距离架起了武器，导弹的引导头已经开始发出红色的锁定光。
七台机兵，从四个方向将钢魇围在中央。
“杀了你们！”威廉的声音已经到了咆哮的边缘。
钢魇开火了。
强击重机枪的弹雨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扫向前方——机枪的子弹打穿了燧石的装甲，特种散弹枪的枪管在弹雨中炸裂，那台机兵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轰然倒地。钢魇在同一时间侧向滑行，避开了后方燧石的散弹射击，手中的重机枪在转身的瞬间再次吐火，将后方的燧石也击毁了。
提塔利克试图利用射程优势拉开距离，但钢魇的推进器在零点几秒内就将两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零。强击重机枪的枪口直接怼在它的躯干上，扣动扳机，二十多发子弹在不到两秒内全部倾泻到同一个位置。装甲碎裂，内部结构暴露，驾驶舱被直接命中。
挂载特种导弹发射器的阿拉什在远距离发射了导弹，但威廉早有预判——钢魇在导弹发射的瞬间侧向冲刺，拖着尾焰的导弹擦着装甲板飞过，击中了一台已经被击毁的机兵残骸，爆炸的火光将格纳库的整个角落照得通明。
导弹发射器需要重新装填，但那台阿拉什没有机会了。
钢魇的强击重机枪在连续射击中一直没有停歇，子弹在打穿了提塔利克之后依然保持着残余的动能，扫向了那台阿拉什的导弹发射器——殉爆再次发生，剧烈的震动让整个格纳库都在摇晃。
当最后一台叛变机兵倒下时，钢魇周围的格纳库地面已经铺满了破碎的装甲板、泄漏的液压油和扭曲的机械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燃烧的味道，六七台机兵残骸的殉爆火光在格纳库中明灭不定。
威廉打开通讯频道。
“指挥部，派人去拦截泰坦！”
但通讯频道那头传来的回应让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威廉少校，紧急情况！总督车队遭到袭击……袭击者也是灰烬之子！”
威廉的声音骤然收紧：“你说什么！？给我说清楚，总督到底情况如何！”
“总、总督目前安然无恙！虽然护卫队损失过半，但敌人暂时被增援的佣兵和洛莎少校击退了！”
威廉听到“洛莎”两个字时，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一下。
“佣兵……？”他顿了一下，目光重新投向格纳库深处——泰坦原本停放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那条通往基地外的通道里只剩下远处隐约传来的推进器轰鸣声，“救援作战，接下来由我全权指挥，你们继续追踪泰坦的信号！”
同一时间。
格纳库深处的通道，戴亚斯在泰坦的身旁艰难地跟随着推进速度。叶夫根尼已经从戴亚斯的驾驶舱爬了出来，正在攀附在泰坦的腿部装甲上，朝位于躯干上方的驾驶舱移动。
他的手抓住了驾驶舱舱门的手动开启扳手，用尽全力拉动。
液压机构发出沉闷的声响，装甲舱门缓缓弹开了一条缝隙。叶夫根尼将舱门完全推开，钻进那片黑暗的驾驶空间。驾驶舱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宽敞，但布局与其他机兵完全不同。他迅速扫视了一圈，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快地滑动。
“这就是"泰坦"……系统启动……”
连接成功。
VR眼镜传来的画面切换到了泰坦的视觉传感器，格纳库通道的黑暗被夜视模式驱散。叶夫根尼握住了操纵杆，感受到泰坦沉重的机体在他的操控下微微震颤。
“该死，火控被封锁了。”
他咬牙切齿地看着操作面板上的红色警示——布莱尔的团队给泰坦预设了高级别的权限锁，核心武装系统需要特定授权才能解锁。
泰坦的通讯频道里响起了急促的声音：“请快点脱离，您不能死在这种地方！威廉少校就由我们来挡住！”
叶夫根尼咬了咬牙，转向泰坦的推进器控制系统。火控被封锁，但推进器没有被封锁——布莱尔的团队显然没有预料到有人能在不破解权限的情况下进入驾驶舱。
“……我不会让你们的牺牲白费的。”
推进器启动，泰坦庞大的机体在通道中调转方向，朝着基地外驶去。
指挥部内。
布莱尔站在全息战术地图前，手指按在桌面上，目光在地图上各个闪烁的光点之间来回扫视。他的军装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眼角的细纹和微微下垂的嘴角透露出他此刻并不比任何人冷静。
威廉推门进来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他的军装上还有烟尘，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痕，但步伐依然沉稳。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布莱尔抬起头看着他，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想到他们会进行如此大胆的行动。”
威廉站在全息地图前，双手撑在桌沿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们……灰烬之子能掌握基地调防和总督您的个人行踪，只可能是军中相当高权限的人在给他们传递情报。”
顿了顿了，他的声音更沉了几分。
“而且泰坦离开基地后不久就摆脱了信号追踪，技术人员认为其中可能利用了晨星同盟的技术。”
布莱尔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太多意外。
“不仅如此，他们甚至拥有了能在两侧同时发动作战的兵力……”他的手指划过一个光点，“说没有少校你的奋战，我们的损失恐怕远不止一台泰坦。”
他的手指在战术终端的操作界面上点了几下，一份文件被放大投射在两人之间。
“不过，我们也不算毫无收获。看看这个吧。”
威廉的目光落在投影上。
那是两份佣兵档案，头像照片在蓝光中显得有些模糊。
“这是佣兵档案？"黛娜·雅诺"、"凯登·纽曼"……”
他的声音在念出“纽曼”这个姓氏时骤然停顿。
“"纽曼"，难道说——？”
布莱尔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某种意味深长的预示。
“没错，今天就是他们救的我。”他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日常公务，“没想到那个纽曼博士的儿子竟以佣兵的身份活跃在米赫玛岛。”
威廉盯着凯登·纽曼的档案看了一会儿，头像照片里的年轻人有一双沉稳的眼睛，看起来不超过二十岁。
“从战斗记录来看，确实有一定水平……”
“他归你了，少校。”布莱尔的声音里多了一些含义不明的东西，“希望我们能在他身上发现一些纽曼博士刻意隐藏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将全息地图上的局势重新梳理了一遍——基地的防线缺口、泰坦的逃逸路线、总督车队遇袭的位置、各方势力在岛上的动向，所有信息汇聚在一起，拼凑出一幅不容乐观的画面。
“……今天的事情会是一个信号。”布莱尔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威廉做出最后的叮嘱，“意味着米赫玛岛上的所有势力都开始有所动作。”
威廉站直了身体，军靴的后跟在地面上轻轻碰了一下。
“我明白，总督。”
他的目光在全息地图上扫过一遍，每一个闪烁的光点都映在他的瞳孔里。
“我会用行动来掌握先机。”
同一时间，米赫玛岛的另一端。
群狼佣兵团地下基地，中央格纳库。
六台机兵安静地停放在他们的整备位置上，整备人员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机械臂在各处游走，每一个关节、每一个液压管线、每一块装甲板都经过了最严格的检测。
狼王的黑红涂装在格纳库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铁面罩收起，露出头部区域精密的视觉传感器阵列，液压机械嘴在测试中张开又闭合，发出低沉的机械咬合声。出力背包被安装在后背，双手的液压动力爪在整备台上保持着待机状态——一旦启动，那两双爪子能在数秒内撕开一台中型机兵的躯干装甲。
狼王的身侧，冥王停在那里。黑红涂装的轻型格斗机兵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背上安装的飞行背包在灯光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精铸长柄挂在后背武器架上，枪身的流线型设计透出某种东方兵器特有的美感。整台机兵看起来比狼王纤细得多，但那不是脆弱——那是一种经过精密计算后达到的平衡，每一寸装甲的厚度、每一个关节的弧度，都被调整到了最优解。
救赎天使的白金涂装在格纳库中显得格外圣洁。背后的超频修理背包比标准型号大了一号，双肩搭载的烟雾弹发射器已经完成了弹药装填。枪盾强击重机枪被固定在右手武器架上，那具武器的设计看起来与标准强击重机枪有些相似，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枪管的内部结构完全不同——它不是为了穿透装甲而设计的，而是为了让对方的火控系统失明。
审判天使停在救赎天使的旁边，同样白金涂装的机体在外观上与救赎天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台是维修支援型，一台是格斗攻击型。背后的浮游炮架上四门浮游炮已经完成校准，精铸长柄挂在后背武器架上，黑色的枪身闪着幽冷的光。
舞者的黑红涂装在格纳库的暗影中显得更加锐利。移动背包的推进器在测试中发出平稳的嗡鸣声，那声音不大，但持续而稳定。双手的两把精铸刀剑横放在武器架上，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
六台机兵的最末端，死神静静地停在那里。
黑红涂装的中型狙击机兵在整备台上的姿态如同蹲伏的掠食者，随时准备扑向猎物。双肩的无人机挂载架上，两架电磁轨道狙击型特种"渡鸦"攻击无人机已经完成自检，机翼下方的微型电磁武器在测试中发出细微的充能声响。后背的电磁伺服背包与手中的电磁轨道狙击枪通过特制的管线相连，那根管线和洛莎的XR的镜像核心装置有些相似，但原理完全不同——它不是为了辅助控制，而是为了将电磁伺服背包的能量直接输送到狙击枪中，提升射程的穿透力。
卡戎站在死神的整备台下方，平板电脑的屏幕上滚动着出击前的最后检查数据。
她的秘书服上套了一件轻便的防护背心，黑色的马尾辫从背心的领口垂下来。那副带眼镜链的单片眼镜垂在胸前，镜片旁的微型显示器正在同步显示平板上的数据。
“出击准备已完成。”她的声音平淡如水，“所有机兵系统的自检通过，武器系统在线，推进器输出稳定。”
通讯频道里没有人说话。
卡戎抬起头。
格纳库二楼的指挥官平台上，冥河翘着二郎腿坐在那把定制座椅里。黑红色鎏金西装换成了更加便于机兵驾驶的作战服，但那股懒散的姿态一点都没有变。他的左手指尖在智能手表投射出的全息界面上滑动，调出角雕商会佣兵网络的任务清单。
“有意思。”
冥河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愉悦。
卡戎没有搭话。
她早就习惯了——当冥河说“有意思”的时候，不需要问“什么有意思”，他会自己说出来的。
果然，冥河继续说下去：“联合安全总督发来的委托，来自角雕商会的佣兵网络。任务代号"灰烬重燃"……”
他的手指在任务详情上点了点，将任务文件投射到格纳库中央的全息屏幕上。
卡戎的目光扫过那些文字。
根据联合安全总督提供的情报，黑曜石集团在雷恩堡远郊建有一个秘密实验室。表面上那是一个普通的生物科技研究中心，但根据多重渠道的信息交叉验证，那里实际上在进行机师强化实验。实验体——按照联合安全总督的措辞，“实验素体”——包括大量被标注为“阵亡”的军人和失踪多时的平民。
实验的内容，联合安全总督没有详细写明，但那几个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为了避免调动官方部队被对方提前察觉，联合安全总督决定与群狼佣兵团合作，雇佣群狼小队突击该实验室，解救实验素体，收集实验资料。
冥河的声音在全息屏幕的文字映照下，显得格外轻快：“够直接，我喜欢。”
卡戎皱了皱眉：“因为这委托的正义性够强？”
“没错。”冥河摊开双手，红色瞳孔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你也知道，我母亲是虔诚的基督教徒，妹妹也差不多被她带成了半个信徒。在教堂里祈祷无法拯救世人的思想，我是一直挂在嘴上的——但如果送到面前的好事都不做，我那套说辞岂不是不攻自破了？”
他点了几下全息屏幕，将任务详情缩放回初始状态。
“再说了，我父亲那个人……你比我还清楚。只要我母亲点头同意参加，一切都好说。”
卡戎没有反驳。
冥渊怕老婆这件事，在整个冥氏集团都不是秘密。那位外表铁血手腕、态度强硬的集团掌舵人，在妻子面前就像一头被顺了毛的狼。艾莲娜说往东他不会往西，艾莲娜说参加他绝对不会说不同意。
“而且——”
冥河站起身，走到指挥官平台的护栏边，俯瞰着格纳库中六台正在做最后准备的机兵。
“我们考了驾驶许可，总不能一直让它在抽屉里吃灰吧。”
他笑了笑。
“我给妹妹们灌输了那么多年的思想，也总得用在实际中检验一下效果对不对？”
卡戎的眼皮跳了一下。
“所以你真正的目的是……”
“什么？”冥河歪过头，金色瞳孔眨了眨，“我的目的是什么？”
卡戎不说话了。
她知道冥河不会直接回答的。
冥河重新坐回椅子上，将任务文件切换到角雕商会的佣兵网络主界面。上面的委托琳琅满目，从护卫商队到清剿据点到回收机密设备，几乎涵盖了所有佣兵业务的类型。
“而且——”他的声音忽然变得轻快了一些，“如果接了这活，妹妹们就有事干了。她们要是太闲的话，就会老想着来拔我的网线。”
卡戎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她脸上非常罕见的接近表情的动作。
她知道冥河在说什么。自从冥河安装了脑机接入“冥界”系统后，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远程驾驶舱里度过的——泡在满是冷却循环液的封闭舱中，脑机接口通过数据线与冥界系统实时连接，意识在庞大的信息云端和现实世界之间来回跳转。
每次他用这种方式远程操控机兵的时候，他的妹妹们——特别是冥莲——总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溜进远程驾驶舱。名义上是“来送零食”、“来聊聊天”、“来关心一下哥哥的健康状况”，实际上每一次都是在冥河刚刚进入那种意识高度集中的状态时，干脆利落地拔掉数据线。
然后把他从驾驶舱里拽出来，拖去陪她们玩。
不是一次两次了。
卡戎记得上个月就有三次。冥莲拔网线的速度越来越快，冥河的戒备越来越严，但每次都是妹妹得手。
“所以这次你把她们拉上，就是为了——”
“让她们没机会。”
冥河眨了眨眼。
“等她们坐在自己的机兵里远程操控的时候，总不能再跑来拔我的网线了吧？”
卡戎沉默了片刻。
“你是说，你接了这委托，但真正的目的是……”她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似乎不太相信自己的逻辑推演，“让她们在远程驾驶舱里待着，别来打扰你？”
冥河歪头想了想。
“也不完全是。”
他伸手在全息屏幕上划了几下，弹出一张地图。
“你看看，雷恩堡远郊的位置。那片区域靠近东米赫玛的矿脉区，岚物质的储量非常丰富。而且那个实验室……”
他将地图放大。
“正好建在黑曜石集团名下的矿产资源区边缘。”
卡戎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矿脉线上，瞳孔中倒映着绿色和紫色交错的资源分布图。
“你的布局……”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冥河站起身，走到指挥官平台的护栏边，俯瞰着格纳库中六台整装待发的机兵。
“你说‘拾荒者’？”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从两年前就开始了。”
卡戎想起了那个名字。“拾荒者”是一个米赫玛岛的难民组织，成员大多是在战争中失去家园的流民。他们通过各种方式回收战场上的机兵残骸，然后将那些还能用的零部件、材料、信息数据售卖给各方势力。组织规模不大，但在岛上的地下市场中颇有些名气。
但卡戎知道另一个事实——那个名声在外的“拾荒者”组织，背后真正的控制者不是任何一个难民头领，而是冥河。
两年来，拾荒者回收的每一块装甲板、每一颗螺丝、每一寸集成电路，最后都运送到了冥氏在米赫玛岛的秘密回收站。在那里，那些战场上的残骸被分解、加工、分类，变成廉价的原材料，支撑着冥氏在岛上的机兵制造实验。
卡戎的胸口有些发闷。
两年前。冥河才十四岁。
“至于‘黑手套’——”
冥河摆了摆手，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就更晚了。群狼佣兵团成立的时间也没多久。”
卡戎没有再问了。
她知道冥河不会把所有的牌都亮出来的。这个少年从来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指挥官平台的灯光暗了一些。
格纳库中，整备人员正在撤离，六台机兵的动力系统开始启动。推进器的预热声响成一片，低沉而有力的嗡鸣在格纳库中回荡。散热系统的冷却液开始循环，机械臂在关节处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卡戎的平板屏幕上弹出一条来自角雕商会佣兵网络的消息：
"任务"灰烬重燃"已确认接收。出动时间：1730。目标坐标已加密发送。祝好运。"
她抬起头，看向指挥官平台上那个黑发的少年。
冥河正在戴VR眼镜。那副眼镜的镜片在暗光中反射出格纳库的灯光，将他的眼睛遮住了大半。颈后的脑机接口与连接线对接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咔嗒一声。
他转过身，背对着格纳库中六台正在启动的机兵，面向二楼走道前方的那面巨大的玻璃幕墙——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米赫玛岛的天空。
天空的颜色正在从蔚蓝转向橘红，黄昏的阳光在云层上涂抹出一层层浓郁的暖色调。
“卡戎。”冥河忽然开口，声音里失去了那种漫不经心的轻快，变得低沉而平缓。
“我在。”
“你说，如果我母亲在教堂里祈祷的那些人知道，拯救他们的是一群在远程驾驶舱里泡着冷却液的佣兵，他们会怎么想？”
卡戎没有回答。
冥河转过身，VR眼镜的镜片上倒映着格纳库中六台机兵的轮廓。
“算了，不重要。”
他举起右手，手指在空气中弹了一下。
“全体——”
格纳库中，六台机兵的动力系统同时进入全功率状态。推进器的嗡鸣声骤然升高，散热系统喷出的热气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雾霭。
“出动。”
群狼佣兵团地下基地，六号远程驾驶舱。
艾莲娜闭着眼睛，感受着脑机接口传来的每一丝信息流。
驾驶舱的光线很暗，只有操作面板上几个指示灯发出微弱的蓝光。冷却循环液的温度被严格控制在最适合神经传导的范围，液体浸泡着她的身体，将体温维持在一个恒定的水平。VR眼镜已经戴好，视觉传感器传来的画面在她的意识中展开，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光景。
救赎天使的视觉传感器捕捉到的画面是格纳库的天花板——整备人员正在撤离，机械臂正在收回，头顶的灯光在她的视野中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通讯频道里传来冥莲的声音，带着一种兴奋的轻快：“准备好了！”
然后，冥河的。
“我的位置已经锁定目标区域，死神进入警戒阵位。舞者——”
“明白。”冥舞月的声音平静而沉稳，和她平时的语调不太一样——一坐上机兵，这只“小黑芝麻团子”就会变成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精确、果断、不留余地，“舞者已经完成动能锁定，等待突入指令。”
“审判天使已经完成善恶裁定校准。”
冥莲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一种奇怪的庄重感。
卡戎没有在通讯频道里说话，但卡戎的死神已经在远端完成了阵位部署。那台黑红涂装的中型狙击机兵蹲伏在一处废弃矿场的阴影中，背后的电磁伺服背包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两架"渡鸦"无人机在死神头顶的空中无声地盘旋，它们的电磁轨道狙击型武器已经完成充能，随时可以按照卡戎的指令进行双机协同攻击。
冥河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从容。
“母亲，需要您先来开个路。”
救赎天使的视觉传感器捕捉到狼王下达指令的画面——那台黑红色的重型格斗机兵抬起一只手，液压动力爪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艾莲娜没有犹豫。
救赎天使的推进器启动，白金涂装的机体从格纳库中滑行而出。
双肩的烟雾弹发射器在滑出通道的瞬间开火，两枚烟雾弹拖着细细的尾焰飞向实验室侧翼的哨塔，在击中目标的刹那炸开，浓密的灰白色烟雾瞬间覆盖了那片的视野。哨塔上的机枪手在烟雾中失去了目标，胡乱扫射的子弹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毫无章法的弹道。
右手握住枪盾强击重机枪，手持枪盾的稳定支架向上升起，将枪身在举枪的过程中锁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救赎天使在滑行中开火——特制弹药的弹道在黄昏的光线中几乎看不见，但击中目标的效果极其明显。哨塔上的火控雷达在连续命中后开始闪烁，光学传感器表面被一层灰色的雾气覆盖，那些原本精密灵敏的设备此刻全都陷入了迷盲状态。
弹药的成分原理和谈判专家专用的闪光震撼弹截然不同——它既要让敌人致盲，又不能造成永久性的伤害。这正是艾莲娜的特制武器的精妙之处。
“左侧哨塔压制完毕。”艾莲娜的声音平静而温柔，在通讯频道里听起来像是在教堂里说“阿门”，“外围火力点已经全部失明。可以进入。”
“收到。”
冥河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带着一种几不可见的愉悦。
这一次他坐在远程驾驶舱里，没有妹妹会突然冲进来拔掉他的数据线。
也没有人会用二进制圣经的机械蜘蛛跟着他念“耶和华是我的牧者”。
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那台黑红色的重型格斗机兵里，VR眼镜传来的画面清晰得如同用肉眼直接观察。狼王的液压动力爪在推进器启动的瞬间张开，十指的关节处发出低沉的机械噪音。
推进器全开。
黑红色的重型格斗机兵如同一头真正的狼，从掩体后扑向实验室的外围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