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毛不拔沈平王进最新章节免费阅读_一毛不拔热门小说
作者:老警看枪
奇幻玄幻连载
主角是沈平王进的奇幻玄幻《一毛不拔》,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奇幻玄幻,作者“老警看枪”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简介
我叫沈平,青云宗外门弟子。
别人修仙,修的是机缘、天赋、人脉。
我修仙,只修一样东西——不欠人情。
帮师兄跑腿?不去。帮师妹指导?没空。长老让我多交朋友?不用,一个人挺好。
宗门里都说我抠门、孤僻、一毛不拔。
我不在乎。
因为我七岁那年,亲眼看见我爹为了还一份人情债,把命还了进去。
所以我早就想好了——
这辈子,谁的恩都不承。谁的忙都不求。谁的人情都不欠。
可我没想到,老天偏不如我的意。
先是一个傻子师姐,一次次把丹药塞进我手里,赶都赶不走。
后来是一个狗脾气师弟,为了护我的破山洞,把命搭了进去。
等我回过神,账本上已经记了两笔。
我合上账本,对着那两具尸骨说——
“我沈平,这辈子不欠人情。既然你们听不到,那我就把欠你们的,还给这条命。”
别人修仙,修的是机缘、天赋、人脉。
我修仙,只修一样东西——不欠人情。
帮师兄跑腿?不去。帮师妹指导?没空。长老让我多交朋友?不用,一个人挺好。
宗门里都说我抠门、孤僻、一毛不拔。
我不在乎。
因为我七岁那年,亲眼看见我爹为了还一份人情债,把命还了进去。
所以我早就想好了——
这辈子,谁的恩都不承。
2026-04-27 18:16:32
铁算盘------------------------------------------。,其实就是几座矮山头硬凑在一起。灵气稀薄得跟掺了水的酒似的,闻着有味儿,喝下去寡淡。外门弟子拢共五百来人,内门不到一百,长老十几位,宗主是金丹期——听说的,没人见过。宗主闭关二十来年没出来,宗门里资历最老的刘长老提到他,也是一脸茫然,好像这宗主是从哪本旧黄历上撕下来的。。。够一个人把宗门上上下下的脸认全,够他摸熟练气期的基础心法,也够他在所有人心里落下一个固定的评价:抠。。穷是没有,抠是有但不给。沈平属于后者。他每个月领十枚下品灵石的弟子份例,三年来攒了上百枚,在储物袋里码得整整齐齐,每一枚都拿布擦过,亮得能照出人影。,他摇头。有人喊他凑份子给师兄买贺礼,他说不去。有人撺掇他一块儿去坊市淘换丹药,他回回都说用不上。:“都是同门,何必这么独?你攒那么多灵石干什么,下崽吗?”。因为说了也白说。沈平那张脸,你磨破嘴皮子也不动一下——不是能忍,是他真不觉得难堪。尴尬、窘迫、不好意思,这些情绪在他这里好像缺了根弦,怎么弹都弹不响。,不跟人吵,不跟人套近乎,也不跟人结仇。每天的轨迹比宗门的晨钟暮鼓还准:早课完了去藏经阁干活,干完活去后山自己刨的小山洞里打坐,偶尔去坊市买些最便宜的丹药,回来继续打坐。。但沈平觉得舒服。。像一颗石头缝里的蛤蜊,壳闭紧了,水进不来,砂子也进不来。,沈平照常在藏经阁擦灰。,其实就是座三层木楼,歪歪斜斜立在宗门的西南角,跟旁边的炼丹房比起来寒酸得像柴房。一层放的是基础功法和杂书——游记、草药辨认图鉴、前代弟子的修炼心得,大多落了灰,翻的人没几个。二层放些低阶术法,外门弟子得凭令牌才能上去。三层据说是高阶功法的,设了禁制,沈平连那楼梯口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每天早上扫一遍地,擦一遍灰,把被人翻乱的书册归回原位。月底领一枚额外灵石的补贴。这差事在外门算最末等——又脏又累,还学不到东西。旁人能干一两个月就赶紧找门路调走了,唯独沈平一干就是三年。,是这差事不用欠人情。
换药田,得跟管事师兄打招呼;换厨房,得跟伙房那帮人处关系;就连去矿上挖灵石,都得跟带队的执事套近乎。青云宗里任何一份稍微好一点的差事,后面都跟着一串人情的链条——旁人看不见,沈平看得清清楚楚。
唯独扫地没人抢。因为又脏又累还丢份儿。沈平不嫌脏,也不觉得丢份儿。他拿布擦书架的时候,每一块木头纹路都擦到,连角落里的虫蛀小洞都不放过,像是给自己家干活。
他只有一个标准:不欠任何人的。
这天他把一楼的地扫完,把书架擦了,正要把抹布洗干净挂起来,门口进来一个人。
是个女修。穿内门弟子的青色道袍,腰上挂着内门令牌,长发用根木簪子随意别着,有几缕从耳边散下来。人很瘦,下巴发尖,脸色白净得近乎透明,但眼睛很亮,像刚洗过的黑葡萄。
沈平认识她。内门弟子里唯一的丹修,姓陆,叫陆微雨。她在上一届宗门小比拿过第三,炼气七层往上,一手丹术据说连隔壁青云城都有人慕名来求。不过她最出名的不是丹术,是脾气——从来不收徒弟,也从不帮人炼丹。
去年有个外门弟子在她洞府外跪了三天三夜,只求一颗筑基丹。她连门都没开。跪到第四天她自己出来,手里捏着个瓷瓶,说这炉炼废了,你还要不要?那人脸都绿了,爬起来就走。
沈平对这样的人天然有三分好感。不是想交朋友,只是觉得这人和自己是同类——不欠人,也不让人欠。
陆微雨站在门口没进来,往里扫了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抹布上。
“你就是沈平?”
沈平点了下头。
“听说你帮了外门师妹。”
沈平手里的抹布停了。昨天有几个外门弟子在药田被看管的药狸咬了,那东西是一阶妖兽,平日还算温顺,但最近正值发情期,性子烈得很。他恰好路过,捏了个基础疗伤法术把人扶出药田,又帮忙去管事那儿传了句话。
这件事他没放在心上。路过了,看见了,顺手搭一把。不是热心,是人倒在脚边快死了,他还不至于转身就走。能做到但选择不做的账,比做不到的账更难还——这是他自己的算法。
“只是传个话。”他说。
陆微雨打量了他一会儿,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搁在旁边的书架上。白瓷瓶,细颈圆肚,封口的薄蜡透着淡淡的药香。
“养气丹。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你应该用得上。”她说,“你修为卡在练气二层快两年了吧?吃这个,或许能松动松动。”
说完她就走了,脚步干脆利落,青色道袍在门口一闪就不见了。
沈平盯着那个瓷瓶看了很久。心里浮上来的头一个念头不是感激——是警惕。
养气丹确实不算稀罕,但市面上两颗得卖一枚灵石。她凭什么给他?就因为他帮忙传了句话?那点芝麻大的顺手事,连半颗养气丹都不值。账不平。
账不平的东西,他不碰。
他把瓷瓶收进怀里,决定下次遇见她还回去。
当天傍晚,沈平干完藏经阁的活儿,照旧上山。
后山是青云宗最荒僻的一片山坡,连正经名字都没有。弟子们私下叫它“废坡”——灵气薄得可怜,正经弟子看不上,长老们更不会来。山上长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和矮灌木,偶尔蹿出几只没开灵智的野兔山鸡,就是这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沈平在这里刨了个山洞。
说是山洞,其实就是崖壁根上往里凹了块地方,深不到一丈,高不过一人,勉强能遮风挡雨。洞口用藤蔓遮住,从外面看就是一片乱草,除非踩到洞口,否则根本发现不了。里面铺了层干草,角落里放了个旧蒲团——蒲团是从藏经阁淘汰下来的,面上一层布都磨破了,露出里面的草芯,但他用得挺顺手。
这就是他修炼的地方,也是他在青云宗真正的家。
外门弟子有统一分配的住处,八人一间的大通铺,又挤又吵。沈平住了不到一个月就搬出来了。不是嫌条件差,是住大通铺很难不跟人发生关系。今天张三帮你带顿饭,明天你就得帮张三顶个班;李四跟你聊了一晚上,第二天有事求你你不好意思拒绝。这些琐碎的人情在别人眼里不过是同门之谊,在沈平眼里是一笔一笔的债,算都算不清。
所以他搬到了后山。一个人住,一个人修炼,一个人过日子。
三年来连知道他这个山洞的人都不超过三个。一个是赵狗子——那家伙鼻子比狗还灵,跟了他好几次才找到地方。一个是藏经阁的老管事,沈平跟他请过一次假,顺嘴提了句在后山住。还有一个——今天还没来,但沈平总觉得快了。
他在蒲团上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运行《青云吐纳法》。
这门功法是青云宗人手一本的基础心法,简单到只有三个呼吸节奏的变化。吸气时引灵气入丹田,屏息时以丹田之力将灵气压入经脉,呼气时将浊气排出体外。三个步骤循环往复,就是炼气期弟子的日常功课。
简单是简单,但效率因人而异。
沈平的资质很差。入宗测试的时候,测灵长老对着他的测试结果看了半天,最后说了四个字:“杂灵根,末流。”杂灵根的意思是灵根属性驳杂,五行全沾但没一样突出,吸收灵气的效率只有正常弟子的三分之一。别人打坐一个时辰能吸满一口灵气,他得三个时辰。别人修炼一年能摸到炼气三层的门槛,他三年了还在炼气二层晃荡。
但他不着急。
他修炼不是图飞黄腾达,是图活着。炼气一层能活到八十,炼气二层能活到一百二,筑基期能活到二百五。他的目标是一百二——比凡人多活四十年,够本了。至于更高的境界,他不奢望,也不惦记。
惦记就得去争,争就得有牵扯,牵扯就有欠债。他不想欠债。
一个时辰后,沈平收了功。他睁开眼,低头看了看手心。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经脉里残余的灵气还在缓慢游走,像几条懒洋洋的小蛇。这是炼气二层的标准特征——灵气运转慢,经脉容纳少。
他甩了甩手,从蒲团上站起来。
洞口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西边山头最后一线橘红正在被暮色吞没。晚风从藤蔓缝隙里灌进来,带着山里特有的草木味儿,还有一丝凉意。沈平站在洞口,把藤蔓扒开一点往外看——漫山遍野的野草都在风里摇晃,远一点的宗门建筑变成了灰色的剪影,零星有几点灯火亮起来。
他正要出洞下山,忽然听见山脚方向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脚步,一前一后,前面那个步子轻而快,后面那个步子重而急。沈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把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
短刃是把旧的,开过刃但没沾过真正的血。他随身带着,不是因为想打架,是因为万一碰上什么事,刀比嘴好使。
脚步声越来越近,方向是直冲山洞来的。沈平皱了皱眉,往阴影里缩了缩,只留一只眼睛贴着藤蔓缝隙往外看。
两个身影从山路拐角转出来。前面那个是女的,个子不高,穿的是外门弟子的灰色道袍,头发散了一半,跑得气喘吁吁。后面那个是男的,个子高出一截,也穿外门灰袍,嘴里在骂骂咧咧地喊什么。
沈平的眼神收紧了。后面那个男的叫王进,是外门里出了名的刺头,炼气三层,仗着自己快摸到四层的门槛,整天欺负刚入门的新弟子。沈平跟他打过一次交道——王进找他借灵石,被他当面回绝,从此结下梁子。但沈平每天躲在自己的轨迹里,王进想找茬也找不着。
今天他怎么跑后山来了?
前面那个女弟子跑到山洞下方十几丈的地方,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在泥地上。王进两步追上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跑啊,你再跑啊!”王进的声音粗得像砂纸,“偷了我的灵石,你他妈想跑哪儿去?”
“我没偷!”女弟子哭喊着挣扎,“那是宗门发的份例,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就你这废物样子,也配拿十枚灵石?”
沈平在洞口看着这一幕,手按在短刃上没动。
他在算。
不是算要不要管,是算这笔事跟他有没有关系。跟他没关系的事,他不管。这是他的铁规矩。
跟他没关系的不救。救不活的不救。救活了他还不起的不救。
这三条规矩,是他从他爹的死里抠出来的经验。
七岁那年,他爹陈大石帮隔壁村的张猎户挡了一刀。张猎户欠了人家债,债主派打手上门,陈大石正好路过,看在同乡的份上帮忙拦了拦。结果打手里有一个散修,下手没轻重,一刀捅穿了陈大石的胸口。
张猎户连丧葬费都没出。事后搬走了,不知去向。
他爹临死前攥着沈平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你长大以后,别学我。”
沈平把这句话刻在了骨头里。
他从回忆里回过神来,再看山下那两个人,女弟子已经被王进摁在地上,王进的手正往她怀里探,嘴里说着“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来搜”。女弟子的哭声尖细而绝望,在空旷的后山上飘出去很远。
沈平在心里把三件事盘了一遍。
第一件事:王进跟他有旧怨。但旧怨不到撕破脸的程度,只要不碰撞,相安无事。
第二件事:那个女弟子他不认识。不是赵狗子的亲戚,不是藏经阁的同事,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第三件事:这件事不好管。王进炼气三层,他炼气二层,硬碰硬他打不过。就算打过了,王进后面还有一帮狐朋狗友,惹一个等于惹一串。更别提在宗门私斗是要记过的,记过三次逐出师门。被逐出青云宗,他一个杂灵根基本上就是个死。
这笔账算下来,不管是最优解。
他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刚要退回洞里,忽然听见那个女弟子在哭喊中喊了一句话。
“我只是想攒灵石给我娘买药……”
沈平的脚停住了。
他站在洞口内侧,一只手按在短刃上,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怀里的瓷瓶——那个陆微雨给的、他还了两次、她又送回来的瓷瓶。
他在原地站了大概五息。
然后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是他三年来头一回自己骂自己。他骂的不是王进,是自己——明明算清楚了不能管,为什么腿就是迈不动。
他没再往下想。他从洞口出去,沿着山坡快步往下走。
走近了看清了,王进已经把那女弟子的储物袋扯下来攥在手里,倒了个底朝天。几枚灵石和两块干粮掉在地上,王进把灵石捡起来往自家袋子里揣。女弟子趴在地上,脸上泥痕交错,一只鞋掉了,光着的脚底在碎石子路上磨出了血,却还在徒劳地伸出手去够那几枚被捡走的灵石。
“那是我的……”
沈平在离他们三丈远的地方停下了。
“王进。”
王进转头看见沈平,先是一愣,然后表情从意外变成了一种懒洋洋的嘲弄。他把最后一枚灵石揣好,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土,歪着头打量沈平。
“哟,这不是沈抠抠吗?”他把“抠抠”两个字咬得阴阳怪气,“怎么,后山是你家地头?没事钻山洞里数灵石玩?”
沈平没理会他的调子,平声说:“她的灵石还给她。”
王进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然后“噗”一声笑出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虽然他身后根本没人,像是故意演给一个看不见的观众看。
“你听听,你听听,”王进转回来,脸上的笑意收了大半,“沈平,你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谁给你胆子管我的事?”
沈平没说话,左手慢慢背到身后,从后腰的储物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握在手心里。是一枚下品灵石。
“我不是来管闲事的,”沈平说,“我是来跟你谈交易的。”
王进眯起眼睛。“交易?”
“宗门发的灵石,上面都有印记。”沈平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念一段早就写好的账目,“你去坊市花掉,随便花,没人会查。但在一处地方,账房会在每枚灵石上留一道暗符——暗符跟弟子令牌对应。你把她的灵石拿走,回头查账的时候发现灵石跟令牌对不上,第一个查的就是你。”
王进的嘴角往下拉了一点。灵石暗符这个说法他不是第一次听说,但宗门里没人当真。据说多年前确实施行过,后来账房嫌麻烦就停了。停了还是没停,谁也说不准。沈平在藏经阁干了三年,他读过的垃圾杂书大概比任何人都多——他会不会知道点什么?
就在王进这么一迟疑的工夫,沈平往前走了一步,弯下腰,把女弟子从地上扶了起来。动作不快,但很稳,一只手托住她胳膊肘,另一只手护着她肩膀,把她往身后带。
女弟子踉踉跄跄地站在他后面,浑身都在抖。
王进看着这一幕,脸色沉了下去。“你诈我?”
“没有。”沈平说得很平静。
“那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沈平对上他的目光,“我帮你算一笔账。你现在拿走五枚灵石。五枚灵石在青云城里能买两瓶养气丹,不够你突破一层。但如果查出来,你就会被记过一次。为五枚灵石记一次过,值不值得?不值得。就算暗符的规矩已经停了——你也赌不起。赌赢了五枚灵石,赌输了记一道红杠。”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波动,像在算一笔跟自己完全无关的账目。
王进盯着他。炼气三层的灵气威压慢慢散开,像一层看不见的热浪往四周推。沈平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也没有往短刃上摸。他好像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威压,或者感受到了,但不在乎。
王进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把灵石从怀里掏出来,劈头朝沈平脚边摔去。灵石砸在泥地上溅起几点泥水,骨碌碌滚到沈平脚尖前才停住。
“行,沈抠抠。”王进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股黏腻的狠劲,“你最好这辈子别再落在我手里。”
他转身大步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攥住女弟子的胳膊一拽——“你,跟我走。事情还没完。”女弟子跌跌撞撞被拽出去,满脸惊惧,回头看了沈平一眼,嘴唇翕动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来得及开口。
沈平站在原地,侧身挡住王进的回身路,却没有去拉人。他只说了句:“王进,她娘还在等药。”
王进的脚步顿了那么一瞬。很短的一瞬,然后恢复了常态,继续往山下走。他拖着女弟子渐行渐远,沈平没有再追。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他才慢慢蹲下来,把地上的灵石一枚一枚捡起来。共计八枚,沾了泥和血,那显然是女弟子省吃俭用了很久攒下来的。他把灵石在衣襟上擦干净,码进旁边被扯落的储物袋里,系好袋口揣进怀里,打算改天想办法还给她。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是稳的。心里也不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破了自己的规矩。
三年来头一回,他管了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没有收益,只有风险。王进不会善罢甘休,这件事一定还有后续。
他走回山洞,把那八枚灵石放在干燥的墙根下,又在灵石旁边放了一块小石子做记号。做完这些,他重新坐回蒲团上,闭上眼睛,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堵着。不是后悔,是一股躁气,一拱一拱的,闷得他喘不匀。他坐了一刻钟,然后睁开眼睛,从怀里掏出那本线装账本。
账本翻到新的一页,拿起炭条。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片刻,然后落下。
第一行:王进,灵石八枚,追回。无欠。
写完之后他盯着这行字,总觉得账没算完。他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今天破了规矩。欠自己一笔。待清。
他把账本合上,抬起头,看向洞口。天色已经全黑了,外面什么声音也没有。
他欠自己什么?
这个问题他不会回答。他把炭条放回竹筒里,把账本压回储物袋最底层,闭上眼睛,重新吐纳。
夜风从藤蔓缝隙里断断续续地灌进来。那个女弟子被拽走时回望的视线,陆微雨放在书架上的瓷瓶,赵狗子从灵阵碎屑中爬起来的傻笑——几幅画面在他脑子里快速翻转。他用力把它们按下去,统统按到算盘底下,压在灵石的哐当声里。
然后什么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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