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只能用一次林恩塞留斯免费小说笔趣阁_完结小说免费阅读圣剑只能用一次林恩塞留斯

。他站起身追上去：“老人家，你儿子以前叫什么名字？”
老人停下脚步，背对着他站了很久。
“亚伦。”他说，“他叫亚伦。”
然后他走了。
林恩站在树下，看着老人蹒跚的背影消失在整齐的街道尽头。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圣剑。
只用一次。
他要想出一个办法，让这一剑砍得值。
四、北行
离开南境后，林恩转向北方。
他想亲眼看看另一个魔王。
北方的空气里总有一股焦糊味。道路两旁的村庄有些完好，有些成了废墟。但奇怪的是——成为废墟的都是那些曾经气派的庄园和大宅，平民的住处反而幸存。
在一座叫灰谷的小镇上，林恩在一家酒馆里歇脚。酒馆老板是个缺了两根手指的中年妇女，动作麻利，但话不多。
“北境魔王最近在哪儿？”林恩直接问。
老板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杯子擦干。
“你找他干什么？”
“看看。”
老板沉默了一会儿，把杯子放下。
“他是不会跟你说什么的。”老板说，“他见人就说两句话——‘你害过谁’和‘谁害过你’。你要是答不上来，他让你走。你要是答上来了……”
“怎么？”
“他会把你害过的人跟你说一遍。一字不差。连你自己都忘了的事，他都记得。”老板的语气有点奇怪，不像害怕，更像是……说不清。
林恩皱眉：“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觉得世界烂透了，人更烂。”老板说，“他每到一个地方，就抓那些‘施暴者’——贵族、奴隶主、狗腿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以前做过的事一件一件说出来。然后问在场的人：‘这个人该不该死？’”
“谁敢说不？”
“还真有人敢说不。”老板说，“有个老太太，儿子被矿场老板害死了。魔王把矿场老板绑到她面前，问她要不要亲手杀。老太太拿起刀，又放下了。”
“然后呢？”
“然后魔王把她屋子的房契、三年的粮食、还有一袋金币，全放在她家门口。第二天他在镇子中央立了个牌子，上面刻着矿场老板的名字和罪状。他说——‘你不杀他，我尊重你。但所有人必须记住他做了什么。’”
林恩慢慢喝着酒。
“他这不是要毁灭世界。”他说，“他这是要审判世界。”
“有区别吗？”老板反问，“他每到一个地方，就把那里原有的秩序砸个稀巴烂。贵族没了，官员没了，法条没了。他把那些作恶的人杀了，但那些好人呢？没了主人，没了管事，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林恩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弗洛里安不是在建设任何东西，他只是在拆。拆掉一切他觉得“恶”的东西，至于拆完之后会怎样，他不在乎。
“他就是个疯子。”老板最后说。
但是——林恩注意到——老板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后来才知道，这个老板失去的两根手指，是被以前的主人切掉的。
北境的魔王来了之后，那根手指的主人已经挂在路灯上了。
五、北境王座
林恩在灰谷往北第三天的路程找到了弗洛里安。
那地方原来叫白石城，现在被人用铁水在城门口浇铸了两个大字——“审判”。
城里的街道比林恩想象的要热闹。有人在摆摊，有人在修房子，甚至有几个孩子在追一只流浪狗。但每个人走路都很快，说话声音都很低，像是怕什么人听见。
城广场中央有一张巨大的铁椅，由熔化的刑具浇铸而成。铁链、烙铁、指套、镣铐，它们的形状还依稀可辨，像是无数扭曲的肢体缠绕在一起。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他比林恩想象的要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但那张脸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烧伤、刀伤、烙印层层叠叠，像是被人扔进火里又捞出来。他的左肩上露出一角疤痕，是一个烙上去的单词——林恩没看清是什么词，但猜得到。
他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外套，脚边蹲着一只三头地狱犬，三个头正在轮流撕咬一根骨头。
弗洛里安正在看一份名单。他看得很认真，眉头紧皱，像一个在对账的会计。
“你是谁？”他头也没抬地问。
“路过的。”
弗洛里安抬起头。
他看到了林恩腰间的剑。
“哦。”他说，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勇者。来杀我的？”
“来看看。”林恩说。
弗洛里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忽然笑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