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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流浪汉犹豫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恐惧，又像是某种隐秘的兴奋。“那事儿……没那么简单。”他含糊地说，“死的不止一个人……有些东西，被藏起来了。”他顿了顿，看着沈昭，“你想知道？明天……明天下午三点，我还在这儿等你。带点……带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来。”他飞快地把棋子重新包好，塞回怀里，然后缩回墙角，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沈昭看着他脏污的侧脸和紧闭的双眼，心中疑窦丛生。这个流浪汉知道什么？他捡到的棋子是真是假？他的话有几分可信？但无论如何，这枚突然出现的“马”棋子，以及他提到的“五年前死的不止一个人”，都像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了新的涟漪。
她留下一些零钱，转身离开。回到事务所，她将两枚棋子并排放在一起——残缺的“车”和残缺的“马”。在灯光下，那整齐的断口如同无声的嘲笑。她反复回想流浪汉的话，试图从中找出有用的信息。死的不止一个人？被藏起来的东西？这和陈伯的证词，和当年悬而未决的“铁锈”案，是否有关联？
第二天下午，沈昭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约定的地点。她买了一份热腾腾的饭菜，站在街角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三点已过，那个裹着破军大衣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
她开始在附近寻找，询问其他流浪汉和街边小贩。终于，一个在附近捡瓶子的老人告诉她：“你说老胡啊？他今天没来。早上我还看见他往河边那个废桥洞去了，说是去拿什么东西……”
沈昭立刻驱车赶往老人所说的废桥洞。桥洞下堆满了垃圾和废弃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她刚走近，就看到桥洞深处，一个蜷缩的身影倒在地上，正是昨天那个流浪汉！
她快步上前，心沉到了谷底。老胡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惊恐，身体已经僵硬冰冷。他的死状……没有任何明显外伤，也没有挣扎的痕迹，就像是……被活活吓死的。在他僵直的手边，散落着几张被雨水打湿的、皱巴巴的零钱——正是沈昭昨天留下的那些。
而在他的另一只手心，紧紧攥着一样东西——那枚残缺的“马”字象棋棋子。
第四章 暗流涌动
桥洞里的腐臭味混合着河水特有的腥气，沉甸甸地压在沈昭的胸口。老胡的尸体僵硬地蜷缩在垃圾堆旁，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空洞地望向污浊的顶壁，凝固的惊恐仿佛要穿透水泥，直刺苍穹。雨水浸透的零钱散落在他手边，像是对昨日那场短暂交易的冰冷嘲讽。而他的另一只手，五指死死扣紧，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将那枚残缺的“马”字棋子牢牢攥在手心，仿佛那是他坠入深渊前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沈昭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压下喉咙深处翻涌的寒意。她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昏暗的桥洞里显得格外刺眼。拨通市局刑侦支队的电话，她的声音异常平稳，只报出地点和“发现尸体”四个字。挂断电话，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下身，目光锐利地扫过尸体周围每一寸泥泞的地面。除了杂乱的垃圾和几个模糊不清的脚印（其中一个是她自己的），再无其他有价值的痕迹。凶手没有留下任何搏斗的迹象，老胡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恐惧吞噬了生命。
警笛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河畔的死寂。穿着制服的警员迅速拉起警戒线，法医和技术人员开始有条不紊地工作。沈昭站在警戒线外，雨水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肩膀。她看着老胡的尸体被小心翼翼地装入裹尸袋，看着那枚染着死者体温的“马”棋子被技术员用镊子轻轻撬出，放入证物袋。一种无力感混杂着冰冷的愤怒，在她心底蔓延。
负责现场的是刑侦支队的副队长李锐，一个三十出头的技术派，戴着金丝眼镜，做事一板一眼。他走到沈昭面前，眉头微蹙：“沈顾问，又是你发现的？”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巧合。”沈昭言简意赅，目光越过他，落在忙碌的现场，“死者身份初步确认是附近流浪汉，绰号‘老胡’。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