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的债死了也要还(江渡江念)全章节在线阅读_江渡江念全章节在线阅读

。那不是真正的痛，是灰质的进度在皮下蔓延的触感。
倒计进到00:47:00。
直播间突然飘出一条打赏提示：匿名用户打赏2900点，附言：替我哥还的。
赵启年的弹幕几乎同时跳出来：“什么意思？谁让你替我还？”
没人回答他。
死者眉心的血字从“欠”开始褪，一横一竖往皮肤里渗。当最后那个“证”字消失的时候，三号台死者的嘴角往右边扯了一下——那不是笑容，是某种面部肌肉残存的记忆抽搐，像他活着的时候听到某个消息时的下意识反应。
系统弹窗：累计进度35%。
江渡的右眼下方落定了一块脚拇指盖大小的灰斑。他对着手机前置镜头看见，那块斑刚好在卧蚕往下一点的位置，形状像一滴没擦干净的泪痕。
弹幕区同时飘出一条灰白的系统置顶消息：新关联人侦测完毕。ID：江念。关系：担保人之妹。状态：欠债待认领。
江渡的血往头顶涌了一瞬。
他点进观众列表，在最底下看见一行灰蒙蒙的ID——江念，头像是一张他手机里存过的照片，妹妹十七岁，穿校服，歪头对着镜头笑。状态栏写着：欠债待认领。
老张的声音从铁门外传进来，像是贴着猫眼在说话。
“你签的担保协议最后一条写得很清楚。她不是欠债人。”
停顿。
“她是抵押品。你灰到百分之百那天，她醒过来，然后替你还。在此之前，她的命跟你的规则化进度挂钩。进度减一点，她就往深昏迷里沉一点。进度加一点，她就往外浮一点。”
江渡把那只上海牌手表攥在掌心。表带内侧的“渡儿”两个字硌着指腹。
手机屏幕右上角弹出新消息提示——不是系统，是妹妹的微信账号，三年没亮过的那个对话框。
江念：哥，今天是你生日。
发信时间：2001.07.19，23:59。
那条信息旁边挨着一个浅灰色的已读回执，接收方头像正是他自己，那张全家福里被撕掉后又长回来的小女孩的脸。
第四章 她的拇指动了一下
第四夜来得比前三夜都快。
江渡下午在家属等候区坐到天黑，翻手机里所有能找到的新闻。江南大桥，三年前，垮塌。报道里写的是“桥面结构性断裂”，责任认定书上盖的是赵启年公司的公章。死者237人。
他把那块上海牌手表戴在左手腕上。表带内侧的“渡儿”硌着手腕骨头，走得并不准，但秒针在动。
三点四十七分之后，它一直停着。今天下午忽然又开始走。
十一点五十分，老张推门进来，保温杯换回了那只被朱砂染过色的。他看了一眼江渡的手腕。
“戴上就别摘了。”
“为什么？”
“死人的东西要么别碰，碰了就用到头。手表是你爸当年送给你的，它走，说明规则认了这块表是你跟死者之间的信物。”
江渡还没来得及问更多，铁门落了锁。
四号台的白布底下是一具很瘦的男尸。颧骨高耸，眼眶深陷，锁骨轮廓在白布下清清楚楚。死者左手虎口有一块蝎子纹身，颜色发青，是很多年前用钢针蘸墨汁扎的那种。
他的眉心浮现的字是暗红色的——
欠：一笔工程款。债主：孙广利。面额800点。
直播间在线人数蹿到89人。孙广利的ID亮了，头像是张戴着安全帽的自拍，背景是工地围挡。
弹幕有人先发了言：“又是姓赵的工地上的人？”
孙广利没回应弹幕。他直接发出一条私信给江渡：“那笔钱不是我欠他，是他欠我。死者叫马海，三年前他从我手里借了八万块，说大桥完工结了工程款就还。完工那天桥塌了。”
江渡对着屏幕皱眉：“那为什么阴债上面写的是你欠他？”
“因为他到死都以为我没借给他。他出事前两天托人来找过我，我不在工地。他到死都没听到我答应借钱。”
系统弹窗弹出提示：阴债面额800点。冤屈型阴债，需债主陈述事实经过。若陈述被死者认可，面额减半。
江渡把手机举到四号台遗体上方：“你听到了吗？”
死者虎口上的蝎子纹身忽然抽了一下。不是肌肉抽动，是那片青色纹身在皮肤上挪了位置——从虎口往手腕方向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