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尔街乞丐到大明第一富商》钱烬陈默完本小说_钱烬陈默(从华尔街乞丐到大明第一富商)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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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食野师爷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从华尔街乞丐到大明第一富商》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食野师爷”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钱烬陈默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华尔街金融大亨钱烬遭下属背叛,魂穿元末破庙。身披烂衫,手握金条却无人识货。可现代资本之王岂会认命?从乞丐堆里起步,倒卖粮食,发行纸钞,联合沈万三重构金融秩序。他笑战乱,戏权贵,抱得美人,建起武装,更让朱元璋破例封侯。当大明商队横跨欧亚,钱烬终于明白:华尔街失去的,我要从历史里加倍拿回来。

2026-04-19 09:10:30
纸马铺的金融家------------------------------------------,门面只有一丈宽,进深倒是足有三丈。铺子门口挑着一面褪了色的布幡,上头歪歪斜斜写着四个字:周记纸马。幡子被风吹雨淋得边角都毛了,像老狗的耳朵一样耷拉着。,用了三秒钟完成了对这间铺子的初步评估。:临街店铺一间,产权状况不明。存货:竹纸三刀,黄表纸两捆,成品纸马纸人若干,目测周转率极低。客流量:从他站在这儿到现在的两分钟内,经过门口的总计三人,其中一条是狗。:一家典型的微型家庭作坊,处于勉强维持的状态,距离倒闭大约只差一场大病或者一次官府摊派。“愣着做甚?进来。”周老者掀开门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纸浆和松烟混在一起的气味。靠墙的架子上摞着各色纸张,地中央是一张长案,案上摊着裁到一半的黄纸。角落里堆着竹篾扎成的骨架,那是做纸人纸马用的。最里头有一张小方桌,桌上摆着笔砚和一本翻得卷了边的账本。。账本,一个生意的中枢神经。“坐。”周老者指指方桌边的条凳,“我方才在巷子里,听你问的那些话,不像是个寻常乞丐能问出来的。现在关起门来,你给我说句实话,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说真话是找死,说假话要说得像真话。假话的最高境界不是编得天花乱坠,而是用真话的框架填充假的内容,让人查无可查。“老丈,我姓钱,祖籍苏州。”钱烬坐下,语气平静,“家父早年做过丝绸生意,我跟着学过几年算账。后来家道中落,父母都没了,流落到濠州。身上的盘缠被抢光,沦落到这步田地。”:苏州丝绸商多,查无可查。家道中落,解释了为什么有教养却落难。盘缠被抢,解释了为什么身无分文。每一个环节都卡在合理性的齿轮上,严丝合缝。,没说话,眼睛却盯着钱烬的手看。。他的手虽然脏,但指节修长,没有常年干农活磨出的厚茧,也没有手艺人那种特定部位的磨损。这是一双拿笔的手。周老者开纸马铺,常年和笔墨纸张打交道,他看得出这双手的来历。“写几个字给我看看。”周老者把笔递过来。。毛笔。他上一次用毛笔是三十年前,小学书法课上。但好在他大学时参加过书法社,底子还在。更重要的是,原主的记忆里居然也有一些写字的基础。那个十六岁的乞丐,在父母死前,读过两年私塾。
他蘸墨,在裁好的黄纸上写下四个字:周记纸马。
楷体,横平竖直,结构端正。算不上书法,但在这个识字率不到百分之五的时代,能写出规整楷书的人,已经属于“读书人”的范畴了。
周老者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见惯世事的平静。“算账会吗?”
“会。”
周老者把账本推过来。“你看看。”
钱烬翻开账本。竖排,毛笔书写,用“收支存”三栏记账。记账方式是典型的中式传统流水账,收支混记,没有分类,没有汇总,没有盘存。说句不客气的话,这种账本在钱烬眼里,约等于一本糊涂账。当年他在华尔街看的是用彭博终端导出的多维数据模型,现在看的是一本被虫蛀了边的毛边纸本子。
落差很大。但本质是一样的。
账本记录的信息量不大。钱烬一页一页翻过去,用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把近三个月的账目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的大脑自动将这些散乱的数字整理成了一个简易的财务报表。
收入:三个月总计卖出纸马四十七件,纸钱六十三捆,纸衣十二套。总收入折合铜钱约两千三百文。支出:买纸料一千五百文,买竹篾二百文,买颜料一百五十文,房租三百文,其余杂支若干。结余:负数。
不是算错了。是这家铺子三个月来,净亏损。
钱烬合上账本,抬头看周老者。“老丈,您这铺子,三个月亏了大约四百文钱。”
周老者的脸色变了变。不是因为被戳穿,而是因为速度。他自己算这笔账要算半个时辰,还经常算不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翻了翻,就说出了数目。而且,和他在心里估算的大差不差。
“你是怎么算出来的?”周老者的声音里带了几分认真。
钱烬用手指点着账本。“三月卖出纸马十二件,四月十五件,五月二十件。每件均价三十五文。纸钱三月卖十八捆,四月二十二捆,五月二十三捆。每捆均价八文。纸衣一共卖了十二套,每套四十文。加起来,总收入两千三百二十文,取整两千三百文。支出项您记得清楚,加总是一千八百五十文。房租三个月三百文。结余是一百五十文,但您三月还有一笔欠账没记进去,账本边上有个‘欠张记纸坊四百文’的批注。减去这四百,净亏两百五十文。再加上一些没上账的零散支出,四百文只少不多。”
铺子里安静了。
周老者看着钱烬,眼神像在看一件稀罕物。这个时代,能识字的人已经百里挑一,能算账的人更是凤毛麟角。而能看一眼账本就把数字像筛谷子一样筛得清清楚楚的人,他活了五十六年,头一回见。
“你以前,在苏州管过多大的生意?”周老者问。
钱烬想了想,决定用一个这个时代能理解的比喻。“比这条街上所有铺子加起来,再翻十倍。”
这不是假话。量子基金亚洲分部的管理规模,换成大明洪武年间的白银计价,整个濠州城的商业体量加起来确实不够看。但周老者显然把这当成了吹牛,哼了一声,没有追问。
“你说能让铺子多赚钱,怎么赚?”周老者切入正题。
钱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老丈,您觉得,这濠州城里,什么人最有钱?”
周老者想了想。“当官的。还有几个大粮商,两家当铺的东家,城北的李员外。”
“这些人买您的纸马吗?”
“不买。他们祭祀用的纸马,都是找苏州的铺子定做的,贵得很。”
钱烬点头。问题找到了。周记纸马的产品定位是底层市场,客户是普通百姓,单价低,利润薄,复购率完全依赖丧葬嫁娶的频率。而高利润的精品市场,被外地的品牌占据了。这是一条典型的低端价值链,辛苦,且赚不到钱。
“老丈,我给您出个主意。”钱烬说,“但您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这铺子的经营,让我参与。我不要工钱,我要分红。赚的钱,您七我三。”
周老者瞪大了眼睛。“三成?你一个刚来的伙计,口气倒不小。”
“那您继续亏着。”钱烬站起身,做出要走的样子。
这是谈判技巧中最简单也最有效的一招:让对方意识到你的不可替代性。周老者犹豫了。他开了十二年纸马铺,前十年勉强糊口,近两年越来越差。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明年这个时候,这间铺子大概就要盘给别人了。
“你先说说你的主意。”周老者的语气软了。
钱烬重新坐下,开始说。
他的计划分成三步。
第一步,产品线重组。现有的低端纸马继续做,但增加一个精品系列。精品纸马不用竹篾扎骨架,改用细柳条,更轻更结实。纸张不用普通的竹纸,改用皮纸,韧性好,上色鲜艳。题材上不做那些千篇一律的马,而是做一些寓意吉祥的瑞兽,麒麟、白鹤、梅花鹿。定价是普通纸马的八倍到十倍。目标客户就是那些愿意去苏州定制的有钱人。距离近,价格比苏州便宜三成,他们没理由不买。
周老者听完,眉头拧成一团。“你说的这些,做起来不难。可谁会买呢?那些有钱人连我这铺子的门都不会进。”
“所以有第二步。”钱烬说,“渠道重构。”
他让周老者去找城里的几家大茶馆。濠州城里的有钱人有喝茶谈事的习惯,茶馆是他们日常出没的地方。跟茶馆老板谈好,在雅间里放几件周记的精品纸马当摆设,有人问就说是周记的新品。每通过茶馆卖出一件,茶馆抽一成。
周老者这辈子没听说过这种做法。“把货放到别人店里卖?人家能答应?”
“为什么不能?茶馆不用花一文钱进货,摆在那儿当摆设,卖出去了还有钱拿。不卖也没损失。换您是茶馆老板,您答应不答应?”
周老者张了张嘴,发现无法反驳。
“第三步,”钱烬说,“账目透明化。”
他拿出一张裁好的纸,用笔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收入按产品类别分列,支出按用途分列,每月做一次结算,清清楚楚地算出赚了多少亏了多少。这样做的好处是,第一,随时知道哪样产品赚钱哪样亏钱,第二,年底交税的时候账目清楚,不怕官府找麻烦。
周老者看着那张表格,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个钱烬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留在我这间小铺子里?”
钱烬笑了笑。他的脸上还有污渍,牙齿因为营养不良而微微发黄,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让人说不清的笃定。
“老丈,凤凰落在鸡窝里,不是因为鸡窝好。是因为凤凰的翅膀还没长好。”
这句话让周老者愣了愣,然后忽然笑了起来。笑声沙哑,像风吹过干枯的玉米秆。他笑完了,拍了拍钱烬的肩膀。
“成。就按你说的办。三七分账。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耍花样,我老周在这濠州城也活了五十多年,还是认得几个衙门里的朋友的。”
钱烬点头。这个威胁很合理。没有信任基础的合作,需要威慑来维持平衡。这是博弈论的基本原理。
当天下午,周老者带钱烬去后院。后院有一间堆放杂物的偏房,灰尘积了半寸厚,墙角结着蜘蛛网。周老者指着那间房说:“收拾收拾,以后你就住这儿。”
钱烬看了看。四面土墙,一扇漏风的木窗,地面是夯土。和他在曼哈顿上东区的公寓相比,这里大约只相当于那个公寓的步入式衣帽间的大小。但钱烬没有任何不满。从华尔街的落地窗到濠州的土墙,这个落差他已经消化了。人只要活着,什么都可以重新挣回来。
他卷起袖子,开始打扫。
先把杂物搬出去。破缸、断腿的条凳、长了绿毛的陶罐。搬到第三趟的时候,钱烬发现墙角有一窝老鼠。母鼠护着几只粉红色的幼鼠,冲他龇牙。钱烬看了看,把那窝老鼠连同底下的稻草一起小心地挪到了院子角落的柴堆里。
周老者看见了,问:“你不弄死它们?”
“它们也是讨生活。”钱烬说。
周老者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点什么东西。后来钱烬才知道,在周老者眼里,一个对老鼠都留一线的人,不会对恩人下死手。这个细节,比账本上的数字更让周老者放心。
打扫完屋子,天已经擦黑了。钱烬从井里打了水,痛快地洗了个澡。这是这具身体不知道多久以来第一次正经洗澡。水冲下来的泥垢把地面染成了褐色。洗完之后,他借了周老者一套旧衣裳换上。衣裳大了两号,袖口挽了三道,看起来滑稽得很。
周老者的老伴周婶端了一碗热粥过来。粥里放了咸菜,还卧了一个鸡蛋。钱烬接过来的时候,注意到周婶的眼睛红红的。后来他才知道,周家原本有个儿子,三年前被拉了壮丁,至今音信全无。如果还活着,年纪和钱烬差不多大。
钱烬喝完粥,坐在偏房的门槛上,看着院子上方那一小方天空。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和昨晚在破庙里看到的是同一片星空。但他已经不是在破庙里等死的那个乞丐了。他有了一个落脚的地方,有了一个合作的伙伴,有了活下去的基本条件。
第二天一早,钱烬开始干活。
第一件事是改进产品。周老者做纸马的手艺不差,但工序太粗。钱烬让他把竹篾换成细柳条,柳条要选手指粗细的,剥皮晾到半干,韧性最好。纸张方面,钱烬让周老者去东门纸坊定制一种加厚的皮纸,比普通竹纸贵五成,但质感完全不同。
周老者心疼钱,磨蹭了半天才去。回来的时候嘴里嘟囔着:“一刀纸比肉还贵,你要是卖不出去,我把你卖了抵债。”
钱烬笑着应了一句:“卖我您就亏了,我比纸值钱。”
第二件事是重新布置铺面。原先的铺子里,成品纸马和原材料堆在一起,看着就像个仓库。钱烬把成品单独陈列出来,用竹竿搭了个简易的展示架,把最好的几件纸马摆在最显眼的位置。门口那面褪了色的布幡,他让周婶拆下来洗了,又重新描了字。周婶识字不多,钱烬就手把手教她描。描出来的“周记纸马”四个字虽然算不上好看,但干净鲜亮,和原先判若两幡。
周老者站在门口看了看新幡子,又看了看铺子里的陈列,咂了咂嘴。“是好看些了。可这就能多卖钱?”
“老丈,您去买米,两家米铺挨着,一家门口干净,伙计精神,米袋子摆得整整齐齐。另一家灰头土脸,米袋子随便堆。同样的价钱,您进哪家?”
“当然是干净的那家。”
“这就是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铺子靠门面装。”
周老者点点头,觉得有道理。然后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上下打量了钱烬一眼。“你说人靠衣装,你自己穿成什么样?”
钱烬低头看了看自己。旧衣裳,挽着袖口,裤腿也挽了两道,脚上一双草鞋。确实不太体面。
“所以我暂时不出面。”钱烬说,“我在后院做活,前面您来。等精品纸马做出来,我再去茶馆谈。”
周老者哼了一声,但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三天,钱烬和周老者窝在后院做精品纸马。钱烬负责设计,周老者负责扎骨架,周婶负责糊纸和上色。
钱烬设计的第一款精品不是马,而是一只鹤。鹤的造型比马复杂得多,脖子要弯出一个优雅的弧度,翅膀要做出层叠的羽毛质感。周老者扎了三个晚上才扎出满意的骨架。糊纸的时候,钱烬让周婶把纸裁成细条,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模仿羽毛的纹理。上色用的是石青和蛤粉,调出来的颜色淡雅清透,不像普通纸马那样大红大绿。
成品出来那天,周老者自己都愣住了。那只纸鹤站在案上,脖颈微曲,双翅半展,像是在晨曦中将要起飞。他从艺三十多年,从没做过这么精致的纸活儿。
“这……这是我做的?”周老者的声音有点抖。
“您扎的骨架,周婶糊的纸上的色,我出的主意。”钱烬说,“是咱们仨做的。”
周婶站在旁边,用手背抹了抹眼角。她的手因为常年糊纸,指节都变了形。但此刻她看着那只鹤的眼神,像是看着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钱烬把纸鹤小心地搬到铺子最显眼的位置。然后他做了一件在现代营销学里叫“锚定效应”的事。他在纸鹤旁边放了一个价签,上面写着:定价三百文,不议价。
周老者看到价签,差点跳起来。“三百文?你疯了?普通纸马才三十五文!”
“就是要让它贵。”钱烬说,“越贵,越有人看。越看,越想买。老丈,您记住一句话:人们判断一件东西的价值,不是看它值多少钱,是看它比别人贵多少。”
周老者没听懂,但看着钱烬笃定的样子,决定信他一回。
纸鹤摆出来的第一天,路过的人都会停下来看一眼。有人问价,听到三百文,扭头就走,走的时候还要回头再看一眼。第二天,隔壁卖香烛的刘胖子专门跑过来看,看完之后回去跟整条街的人说,周记出了个三百文的纸鹤,疯了。第三天,消息传到了城北。
第四天上午,一个穿绸衫的中年人走进了周记纸马铺。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怀里抱着一个锦盒。
周老者一眼认出来人,腿一软,差点跪下。
来人姓汤,是濠州知府衙门的师爷。在濠州城,汤师爷跺跺脚,城南的商户要抖三抖。
汤师爷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纸鹤前面,看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然后他回过头,问周老者:“这是你做的?”
周老者张了张嘴,正要说话。后院的门帘一掀,钱烬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布长衫,是昨晚周婶连夜帮他改的。头发用一根竹簪束起,脸洗干净了,露出一张清瘦但轮廓分明的面孔。虽然依旧瘦得厉害,但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沉稳,和几天前那个蜷缩在巷子里的乞丐判若两人。
汤师爷的目光从周老者身上移到钱烬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位是?”
钱烬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动作不大,但干净利落,角度和幅度都恰到好处。这是他在华尔街见亚洲客户时练出来的,分寸感。
“在下姓钱,是周老丈的远房侄儿,刚从苏州来投亲。这只鹤,是我画的样子,姑父姑母动手做的。”
周老者在旁边猛点头,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汤师爷又看了看那只鹤,然后说了一句让周老者血压飙升的话。
“苏州的纸马我也见过,三百文一只的,不如你这个。”
钱烬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汤师爷过奖。”他说,语气不卑不亢,“这只鹤本是为城南李员外家的祭祖准备的,李员外定了三只。师爷若是喜欢,我让姑父赶一只出来,给师爷送到府上。”
这句话里有三层算计。第一,暗示这鹤已经有人定了,制造稀缺感。第二,报出李员外的名字,借李员外的身份为产品背书。李员外是濠州城最大的药材商,他的选择本身就代表着品位。第三,主动提出送货上门,把服务做到位。
汤师爷看了钱烬一眼,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他当师爷二十年,精得像一只活了八十年的狐狸。钱烬话里的门道,他未必全听出来,但他至少听出了一件事:这个年轻人,不是普通的手艺人。
“李员外定了三只?”汤师爷问。
“是。定金已经付了。”钱烬面不改色。
这是假话。李员外根本不知道周记纸马铺的存在。但钱烬赌的是两件事:第一,汤师爷和李员外不是一个圈子,短期内不会碰到。第二,即便碰到了,以李员外的身份,也不会主动跟汤师爷聊自己买了哪家的纸马。社交圈层之间的信息壁垒,是这个时代最可利用的商业资源之一。
汤师爷点点头。“那我要两只。多久能做好?”
周老者的腿又开始软了。两只,六百文。他一个月都卖不出六百文。
“七天。”钱烬说,“七天后,我亲自送到府上。”
汤师爷让小厮放下二百文定钱,转身走了。走之前,他看了钱烬一眼,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
“年轻人,苏州来的,见过世面。好好干。”
钱烬送走汤师爷,回到铺子里。周老者坐在条凳上,脸色发白。
“你疯了!什么李员外定了三只?这话要是传到李员外耳朵里……”
“不会传到的。”钱烬打断他,“但明天,您要亲自去一趟李员外府上。”
周老者瞪大了眼睛。
钱烬从架子上取下一只半成品的麒麟纸样。这是他昨晚熬夜做的第二款设计,麒麟,寓意祥瑞。比鹤更复杂,也更气派。
“带上这个。就说周记纸马铺新开精品系列,想请李员外的管家过目。李员外买不买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汤师爷的话变成真的。只要李员外府上有人看过咱们的东西,我说‘李员外定了三只’就不是假话,只是说早了几天。”
周老者看着钱烬,像是在看一个从月亮上掉下来的人。
“你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钱烬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走到铺子门口,看着柳巷里来来往往的行人。秋天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卖糖葫芦的小贩扯着嗓子吆喝,对面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隔壁香烛店的刘胖子正跟一个妇人讨价还价。
这是六百年前的濠州。空气中没有汽车尾气,没有电子设备的蜂鸣,没有永远响个不停的手机。只有人声、畜声、风声和铁器敲击声。
钱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在华尔街,他管理的资产可以买下整个濠州城还有富余。但那个时候,他每天早上醒来,胸口都像压着一块石头。不是压力,是空虚。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被抽空了意义感的空虚。
而现在,他站在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纸马铺门口,身上的全部资产是一套借来的旧衣裳和一双草鞋。但他心里那块石头,忽然轻了很多。
因为他第一次觉得,他做的事情,能被人看见。不是被彭博终端上的数字看见,不是被董事会的业绩考核看见,而是被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看见。周老者看见了他的本事,周婶看见了他的用心,汤师爷看见了他的从容。就连那窝被他搬到柴堆里的老鼠,大概也看见了他的善意。
“钱烬啊钱烬。”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上辈子你替别人管钱,这辈子,你要替自己挣钱。上辈子你在玻璃大楼里和数字搏斗,这辈子,你要在泥土里把根扎下去。”
周老者从铺子里探出头来。
“愣着做甚?李员外的事你到底有没有把握?你要是搞砸了,汤师爷那边我可兜不住!”
钱烬回过头,脸上露出一个让周老者心里一松的笑容。
“老丈,您放心。李员外不但会买咱们的麒麟,还会加价。”
“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不是鬼主意。是商业逻辑。”
周老者翻了个白眼。“你别跟我说那些听不懂的词。说人话。”
钱烬走过去,拍了拍周老者的肩膀。这个动作如果在华尔街做,会显得过于亲密而不专业。但在这里,在濠州城南的纸马铺里,这个动作让周老者觉得,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
“人话就是,李员外是药材商,他的药材有一部分要销往苏州。而我是‘从苏州来的’,他知道我和苏州有‘联系’。一个能和苏州搭上线的人,对他来说,比一只纸麒麟值钱得多。”
周老者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不是来做纸马的。你是来把人绕晕的。”
钱烬大笑。
笑声从周记纸马铺的门口传出去,混进了柳巷的市井喧嚣中。卖糖葫芦的小贩回头看了一眼,隔壁香烛店的刘胖子也探头望了望。他们看到一个穿着不合身青衫的瘦削年轻人,站在周记纸马铺门口,笑得畅快而明亮。
没有人知道这个年轻人从哪里来。
但用不了多久,整个濠州城都会知道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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