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回战秀继丰川小说完结_免费小说全本乐队回战(秀继丰川)
作者:丰川祥子的原罪
穿越重生连载
小说《乐队回战》“丰川祥子的原罪”的作品之一,秀继丰川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丰川祥子十六岁那年,从庄园搬进了一间窗帘永远拉着的破烂公寓。父亲一蹶不振,她便去送报、去便利店值夜班、去做客服,从月之森女子学院转学到有奖学金的羽丘高中。她以为自己只是在扛起一个普通少女不该扛的重量。
她不知道丰川这个姓氏意味着什么。不知道千年前武藏野的夜空曾被蓝与白的火焰撕成两半,不知道先祖丰川秀继在灰飞烟灭前留下的那两个——“向南”。不知道她每一次在深夜里独自走过赤羽昏暗的街道时,东京地下一千尺深处那条沉睡的龙脉,正在缓慢地睁开眼睛。
黄金瞳沉睡了千年。继承它的人,还不知道自己姓氏的担当。
《向南》,一个关于咒术、乐队、与一个少女独自穿越黑夜的故事。
更新不定时,但是至少每周更两万字吧,设定有些会改动,比如地点啥的,还有时间线,因为我有点笨还懒
2026-04-19 04:40:06
心火焚瞳------------------------------------------。,像是两条缠绕撕咬的巨蟒,每一次碰撞都让方圆数里的地面为之震颤。三里之外的丰川族人看到的是两道金色的光柱,但身处火焰中心的两个人看到的,是彼此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目光穿过那些燃烧的咒力,直直落在对方脸上。弦卷重信的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惊愕变成了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狂热——嘴角咧开的弧度太大,金色的瞳孔收缩得太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猛兽咬住猎物喉咙时的兴奋感。。“你的表情很恶心。”他说。。“像是饿了三天的野狗突然看见一块肉。”秀继的金色瞳孔微微眯起,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今晚的天气,“弦卷家的家教就是这个水平?连控制面部表情都做不到,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什么御五家。你照过镜子吗?你现在的样子,拿去贴在城门口,比任何驱鬼符都好使。”。“嘴倒是很硬。”弦卷重信的声音低沉下去,沙哑的质感变得更加明显,“希望你的骨头也和嘴一样硬。我骨头硬不硬你等会儿就知道了。”秀继歪了歪头,金色的瞳孔里映出对方术式的结构,那些咒力流动的轨迹在他眼中纤毫毕现,“不过我倒是看出来一件事——你的术式有一个很有趣的缺陷。”,但他的火焰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波动。。“你的心火燃烧的是情绪,对吧?”秀继的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让人极其不舒服的弧度,“情绪越高涨,火焰越旺盛,力量越强。听起来很厉害。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情绪这东西,不是你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金色的火焰在他脚下自动分开,像是被什么东西驱赶着向两侧退避。弦卷重信看到这一幕,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他的术式,但秀继使用它的方式与他完全不同。弦卷重信用心火是像泼水一样向外倾泻,而秀继用起来却像是手中握着一把无形的刀,将火焰精准地切割、分离、驱赶。
“你刚才说我的情绪太弱,说我在压制自己。”秀继又迈了一步,“你觉得这是缺点?重信,你活了多少年了?三十三?三十四?”
“三十四。”
“三十四年白活了。”秀继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证明的公理,“一个真正的咒术师,最应该学会的就是控制情绪。你以为愤怒能让你变强?你以为把所有的情绪都释放出来就是力量?那叫野兽。野兽打架也是凭本能,你觉得野兽能打赢咒术师吗?”
弦卷重信的金色火焰又涨大了一圈。秀继注意到对方的眼角在微微抽搐——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愤怒正在被强行压制。弦卷重信确实在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心火这个术式本身就是情绪的放大器,越是想要压制,反弹就越是猛烈。
这就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想要变强就需要情绪高涨,但情绪高涨到一定程度就会失控,失控之后的力量虽然巨大,却失去了精准度。秀继在黄金瞳觉醒后的短短几息之间就看透了这个术式的本质——它的上限很高,但下限也很低。一个无法精确掌控情绪的人使用心火,就像是一个三岁小孩挥舞着一把比他身体还长的太刀。看起来吓人,实际上砍到自己的概率比砍到敌人的概率还大。
“你是不是在想,我说的这些话是为了激怒你?”秀继忽然换了一种语气,变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让你情绪失控,然后趁机下手?不错的猜测,可惜猜错了。”
他抬起右手,金色的火焰在他掌心跳动,那团火焰的形状不断变化——从火球变成火环,从火环变成火线,从火线变成一根细如发丝的金色针芒。
“我不需要激怒你。因为我根本不需要你变弱才能赢。”秀继将掌心的火焰针芒对准了弦卷重信,“我需要的是——你全力以赴,然后我当着你的面告诉你,全力以赴的你,也不过如此。”
金色的针芒激射而出。
弦卷重信侧身闪避,那根火焰凝聚的针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在他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个直径三步的深坑。坑的边缘不是被烧焦的痕迹,而是光滑得像被利刃切割过——那是火焰被压缩到极致后产生的物理破坏力,不是烧灼,是贯穿。
弦卷重信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坑,然后重新看向秀继。
“你说我的术式有缺陷。”弦卷重信的声音变得更加沙哑,像是砂纸摩擦金属,“那你的术式呢?黄金瞳,看到对方的术式就能复制使用一次。听起来也很厉害。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他的金色瞳孔里闪过一丝寒光。
“你复制了我的术式,但你用不了第二次。刚才那根火针,是你从我这里复制过去的最后一次使用机会。现在的你,手里已经没有我的心火了。”
秀继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一下。
“被你发现了。”他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承认自己偷吃了一块点心,“确实,从你这里复制的术式用完了。但那又怎样?”
他的金色瞳孔在火光中亮得惊人。
“你以为我只会复制你的术式?重信,你脚下的这片土地,是丰川家世代守护的地方。每一寸泥土里都浸透着丰川家历代咒术师的咒力。你以为我选择在这里跟你打,是因为无处可去?”
秀继张开双臂。
“是因为在这里,我能复制的术式,不止你一个。”
他的金色瞳孔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在那道光芒中,弦卷重信看到秀继的身体周围浮现出无数道半透明的咒力纹路——那是丰川家历代埋葬于此的咒术师们残留在土地中的术式碎片。水镜、地缚、风镰、岩穿、雷走……几十种不同的术式在同一时刻被黄金瞳捕捉、解析、复制。
秀继的右手上同时亮起了五种不同颜色的咒力光芒。
“黄金瞳的真正用法,从来不是一对一复制。”秀继的声音从五色光芒的中心传来,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快意,“而是一对多。只要是在这片土地上存在过的术式,只要我见过,只要我接触过,就全部是我的武器。”
他猛地握紧右手,五种术式在掌心中融合、压缩、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刺耳声响。
“丰川家术式——”
秀继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出现在弦卷重信面前三步的距离。右手五指张开,掌心中那团融合了五种术式的咒力光球已经膨胀到了人头大小,表面不断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咒纹,像是一颗被强行拼凑起来的星辰。
“——万象归流。”
光球在两人之间炸开。
不是向外扩散的爆炸,而是向内塌缩。五种术式的咒力在黄金瞳的控制下互相碰撞、抵消、重组,形成了一个吞噬一切的小型咒力漩涡。弦卷重信的身体被那股吸力拉扯着向漩涡中心滑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抬起双手,金色的心火从掌心喷涌而出,试图用纯粹的咒力输出对抗漩涡的吸力。两股力量在半空中僵持,发出如同千鸟齐鸣的刺耳声响。
秀继就站在漩涡的边缘,金色的瞳孔透过咒力乱流直视着弦卷重信。
“你现在的心情怎么样?”他问,声音在咒力碰撞的轰鸣中清晰得诡异,“愤怒?屈辱?还是说——你开始害怕了?”
弦卷重信没有回答。他的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暴起,金色的火焰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中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成一个燃烧的人形。心火的颜色从金色变成了近乎白色的炽金,温度高到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变形。
“害怕?”弦卷重信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被火焰裹挟着变得断断续续,“丰川秀继……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害怕?”
他的右脚向后踏出半步,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坑。紧接着,他猛地向前一踏,整个人的身体如同一颗被点燃的陨石,硬生生顶着咒力漩涡的吸力向秀继冲去。
漩涡在他身后崩解。
五种术式融合产生的咒力乱流在失去控制后向四面八方炸开,将方圆五十步内的地面削去了整整三尺厚的泥土。冲击波传到三里之外,丰川秀则站在高坡上,被那股气浪推得向后退了两步。
他的脸色发白。
不是因为冲击波的强度,而是因为他感知到了漩涡崩解的瞬间,兄长的咒力出现了波动。
不是受伤的波动。是更糟糕的东西——是动摇。
---
秀继确实在动摇。
不是因为弦卷重信冲破了万象归流。那在他的预料之中。黄金瞳复制术式的缺陷在于,复制的术式只能使用一次,而融合五种术式同时释放虽然威力巨大,但控制难度也成倍增加。漩涡崩解是迟早的事。
让他动摇的是弦卷重信冲过来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杀意。
是快乐。
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快乐。
弦卷重信在享受这场战斗。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能赢,也不是因为他想证明什么,而是因为战斗本身让他感到快乐。那种快乐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心火从金色变成了炽金色,温度高到连秀继的黄金瞳都开始感到刺痛。
这种快乐,秀继没有。
他战斗是为了守护家族,是为了完成祖先的使命,是为了不让弦卷家夺走龙脉。他有一个必须赢的理由。但他的心里没有快乐。
弦卷重信的右拳裹挟着炽金色的火焰,直取秀继的面门。
秀继侧身闪避,但火焰的范围远超他的预估。炽金色的心火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就爆炸式地膨胀,将他的左肩连同整条左臂包裹进去。秀继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在燃烧,不是被火焰灼烧的感觉,而是更诡异的东西——那些火焰在灼烧他的咒力。
心火燃烧的从来不是物质。它燃烧的是咒力,而咒力与咒术师的生命力直接相连。左臂上的火焰每燃烧一息,秀继就感觉自己的生命力被抽走了一分。
他用右手的咒力强行震散了左臂上的火焰,但已经晚了。左臂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吸干了水分。肌肉还在,骨骼还在,但生命力已经流失了大半。
弦卷重信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二拳紧跟着砸过来,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弦卷重信的攻击没有任何章法可言,不是任何流派的体术,甚至算不上是招式。他只是在挥拳,每一拳都灌注着炽金色的心火,每一拳都带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快乐。
秀继在拳影中闪避、格挡、后退。他用复制的“风镰”在身前布下了三道风刃屏障,弦卷重信一拳砸碎一道。他用复制的“地缚”试图困住对方的双脚,弦卷重信抬脚的时候直接把地缚的咒力结构连带着脚下的泥土一起扯断。他用复制的“水镜”在两人之间制造出一个镜像空间作为缓冲,弦卷重信直接撞了进去,然后从镜像空间的另一侧撞了出来——水镜术式在他通过的过程中被心火烧成了碎片。
黄金瞳能看到一切术式的弱点,但弦卷重信的攻击没有术式。
他只是把情绪点燃,然后把燃烧的情绪变成力量。没有结构,没有规则,没有可以被黄金瞳捕捉并破解的技巧。纯粹的、野蛮的、不讲道理的力量。
秀继的后背撞上了一棵古松的树干。
他退无可退了。
弦卷重信的第五拳已经到了面前。这一拳比前面四拳都要重,炽金色的火焰在拳锋上凝聚成了一个耀眼的点,像是一颗微型的太阳被握在了指缝之间。
秀继看着那颗微型太阳越来越近。
然后,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不是战斗的画面。
---
是七天前的傍晚。
丰川家宅邸的后院,樱花还没开,树枝光秃秃的,像是倒插在泥土里的干枯血管。秀继坐在廊下,左手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右手搭在膝盖上。他的弟弟秀则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一把木刀,正在对着空气练习挥砍。
“兄长。”秀则挥了二十下之后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嗯。”
“七天之后,你真的要一个人去?”
秀继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琥珀色的眼睛在水面上微微晃动。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秀则说,“我的术式虽然不是战斗型的,但至少可以——”
“不行。”
“为什么?”
秀继抬起头,看着弟弟。秀则比他小七岁,今年刚满三十。和秀继不同,秀则的术式是“共感”——能够感知一定范围内所有生物的情绪状态。这是一个辅助型的术式,在战斗中几乎没有任何直接作用。但秀则凭借这个术式,成了丰川家最出色的调解者。他能准确感知到每一个族人的情绪变化,在矛盾激化之前就将其化解。十年来,丰川家内部的纠纷减少了七成。
“因为你会读到我的情绪。”秀继说。
秀则愣住了。
“弦卷重信的术式是心火,情绪越高涨,力量越强。我研究了很久,发现这个术式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力量增幅,而是——”秀继停顿了一下,“而是它会让使用者对战斗产生快乐。不是胜利的快乐,是战斗本身的快乐。那种快乐会不断自我强化,形成一个闭环。情绪催生力量,力量催生更多情绪,更多情绪催生更强力量。”
“那兄长的计划是?”
“压制情绪。”秀继说,“心火的燃料是情绪。只要我不产生强烈的情绪波动,他的术式就找不到可以燃烧的东西。这场战斗的胜负,不取决于谁的力量更强,而取决于谁先被情绪吞噬。”
秀则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木刀,走到廊下,在秀继身边坐下。
“兄长,你知道我每天都能感知到族人们的情绪。”秀则的声音很轻,“愤怒、恐惧、喜悦、悲伤、嫉妒、愧疚……所有的情绪我都能感知到。十年了,我从来没有在兄长身上感知过任何一次真正强烈的情绪波动。”
他转过头,看着秀继。
“不是兄长在压制情绪。是兄长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
秀继的手指微微收紧。茶杯里的水面上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你为了家族,把自己变成了这个样子。”秀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秀继从未听过的情绪——不是责备,是心疼,“我知道你有一个必须赢的理由。但兄长,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连你自己都不在了,赢了又有什么意义?”
“我会回来的。”秀继说。
秀则没有接话。
“我会赢的。”秀继又说了一遍,这一次声音更重了一些。
秀则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秀继的倒影。然后他低下头,轻轻地笑了一下。
“兄长,你说这三个字的时候,我在你心里感知到了一种情绪。”
“什么情绪?”
“你在撒谎。”秀则说,“你根本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赢。你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能够走进那片战场。”
秀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秀则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重新走回院子里。他捡起木刀,摆出挥砍的姿势,背对着秀继。
“兄长,我不会跟你去。”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回来之后——”秀则挥下木刀,空气被劈开发出尖锐的声响,“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
弦卷重信的拳头砸在秀继的脸上。
那颗微型太阳在接触的瞬间炸开,炽金色的火焰将秀继整个人吞没。他的身体从古松树干上被砸飞出去,在地面上翻滚了十几圈,撞碎了三块岩石,最后停在了一条干涸的溪沟里。
左臂的灰白色向上蔓延到了肩膀。右脸颊的皮肤被烧掉了一块,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胸口的衣服化成了灰烬,肋骨断了至少两根——他能感觉到断裂的骨茬随着呼吸摩擦着内脏。
但最重的伤不在身上。
在于他脑海中那个挥之不去的画面。秀则背对着他,说“告诉我,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他在害怕什么?
秀继躺在溪沟里,金色的瞳孔透过血和灰尘望着头顶的天空。夜空被金色的火焰映成了不正常的颜色,像是白昼与黑夜在互相撕咬。他能感觉到弦卷重信正在向他走来,每一步都伴随着心火的脉动,像是大地的心跳。
他在害怕什么?
不是死亡。死亡对于咒术师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也不是失败。失败固然可怕,但不足以让他压制自己的情绪三十年。
他害怕的是——
弦卷重信站在溪沟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炽金色的火焰在弦卷重信身上燃烧,将他的影子投射到秀继身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起来。”弦卷重信说。
秀继没有动。
“我叫你起来。”弦卷重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刚才说那么多垃圾话的劲头哪去了?什么‘全力以赴的你也不过如此’,什么‘黄金瞳的真正用法是一对多’。说的时候不是挺威风的吗?现在躺在地上装死?”
秀继的嘴角动了动。
然后,他笑了。
不是讽刺的笑,不是自嘲的笑,也不是之前那种想通了什么的笑。而是一种极其纯粹的、从胸腔深处涌上来的笑意,像是被弦卷重信这番话戳中了某个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笑点。
“你笑什么?”弦卷重信皱起眉头。
“我在笑你。”秀继的声音因为肋骨断裂而变得断断续续,但语气里的那股劲头一点没减,“打了这么久……你一共就击中了我两次。一次是左臂,一次是刚才那一拳。剩下的时间里,你一直在被我用各种复制来的术式遛着跑。”
他咳了一声,血从嘴角溢出来。
“你说我心火用得比你好,我承认。你说黄金瞳的缺陷被你看穿了,我也承认。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打了我这么久,才打中两下。而我打中你几次?”
弦卷重信的脸色变了。
因为秀继说的是事实。从黄金瞳觉醒到现在,秀继的攻击一直在命中。万象归流的咒力漩涡吞噬了弦卷重信大量的咒力,风镰在他左腿上留下了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地缚让他的右脚踝到现在还在隐隐作痛,水镜的镜像空间虽然被撞碎了,但在他通过的瞬间,镜像中的咒力反噬已经伤到了他的内脏。
弦卷重信之所以还能站着,不是因为他的防御有多强,而是因为心火的力量在不断燃烧他的情绪,用增幅后的力量强行压制住了伤势。但伤势是客观存在的,不会因为力量的增幅而消失。一旦情绪回落,那些被压制的伤势会在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你是在用情绪当燃料,强行透支自己的身体。”秀继慢慢撑起上半身,金色的瞳孔在血污中亮得像两盏灯,“而我虽然挨了你两拳,但我的咒力核心没有受损。我的生命力流失了,但我的术式还在。”
他站了起来。
左臂垂在身侧无法动弹,右脸颊的伤口还在渗血,断掉的肋骨让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痛。但他的金色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生变化。
“你刚才问我,那么多垃圾话的劲头哪去了。”秀继抹掉嘴角的血,将沾着血的手指举到眼前,透过血迹看着弦卷重信,“我告诉你哪去了——我在用那些话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心火,确实会因为你听到的话而产生情绪波动。我说你表情恶心,你的火焰涨了一圈。我说你三十四年白活,你的火焰又涨了一圈。我说你被遛着跑,你的火焰再涨了一圈。”
秀继放下手指,金色的瞳孔直直盯着弦卷重信。
“你的术式让你对战斗产生快乐,让你在情绪高涨的时候力量暴增。但同时,它也让你变成了情绪的奴隶。你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就像是一个被牵着鼻子走的畜生。”
弦卷重信的炽金色火焰猛地收缩了一下。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秀继说对了。
“而我不一样。”秀继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花了三十年,把自己变成了一台不会产生情绪的机器。因为我知道,在咒术师的世界里,情绪是最不可靠的东西。它会让你在关键时刻犹豫,会让你在必杀的一击中手软,会让你在该撤退的时候因为愤怒而留下来送死。”
他向前迈了一步。
“但这三十年来,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我到底是真的没有情绪,还是只是在压制它?”
第二步。
“我弟弟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机器。他说我在害怕。我躺在地上的时候一直在想,我在害怕什么。”
第三步。
秀继在弦卷重信面前三步处停下。这个距离,两个人伸手就能触碰到对方的喉咙。
“我想明白了。”秀继说。
他的金色瞳孔深处,那缕从觉醒之初就存在的、像是金墨滴入清水般扩散的光芒,在这一刻终于扩散到了整个瞳孔。不是弦卷重信那种炽金色的、带着灼烧感的金光。秀继的金色,是冷调的、沉静的、像是深冬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的颜色。
“我害怕的,不是我压制不住情绪。”
秀继的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弦卷重信的胸口。
“我害怕的是——一旦我释放全部情绪,我会变成比你更可怕的怪物。”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里没有讽刺,没有自嘲,没有快乐,也没有愤怒。它只是存在于那里,像是月亮的阴晴圆缺,像是潮水的涨落来去,自然而然,不带任何刻意的修饰。
“所以谢谢你,重信。”
秀继的掌心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金色的。不是心火,不是他复制过的任何一种术式。那道光是蓝色的——与他的头发一样的蓝色,与丰川家代代相传的血脉一样的蓝色。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压制情绪和没有情绪,是两回事。我可以有情绪,可以有愤怒,可以有恐惧,可以有快乐。只要——我能驾驭它。”
蓝色的光在他掌心中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那不是什么复杂的术式,甚至不是丰川家传承中的任何一种。那是秀继在刚才那一瞬间,在被弦卷重信击倒、在走马灯中看到弟弟的背影、在终于想明白自己害怕什么的那个瞬间,从灵魂深处涌出来的一股最原始的咒力。
没有经过任何术式的加工,没有经过任何技巧的修饰。纯粹到极致的、属于丰川秀继这个人的咒力。
“这一招没有名字。”秀继说,“因为它是我刚刚创造出来的。你想叫它什么都行。不过如果让我来取——”
蓝色的光球在他掌心中轻轻跳动,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
“我会叫它——‘醒瞳’。”
弦卷重信的金色瞳孔猛地收缩。他感觉到了那团蓝色光芒中蕴含的力量——不是温度,不是冲击力,不是任何可以用语言描述的物理属性。那团光里蕴含的,是一种意志。
一个花了三十年把自己变成机器的人,终于承认自己也是人的意志。
弦卷重信的双手中同时燃起了炽金色的心火。他将全部的情绪——三十四年人生中积累的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快乐、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渴望——全部灌注进了这一击。火焰的颜色从炽金色变成了纯白色,温度高到连他的自己的掌心都开始碳化。
两团光在武藏野的夜空下,相距三步。
三里之外,丰川秀则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共感术式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股他从未感知过的情绪波动。不是愤怒,不是恐惧,不是喜悦,不是悲伤。那是一种全新的、无法归类的情绪——像是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知道自己即将坠落,却张开了双臂迎接坠落的那种情绪。
秀则的眼眶忽然红了。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两个字。
“兄长。”
然后,蓝色与白色的光,在龙眠之地上同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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