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千金改嫁残王，全京城都疯了萧凛舜高云芙小说完结免费_最新章节列表首富千金改嫁残王，全京城都疯了(萧凛舜高云芙)

高云芙没走出三步。

沈钰从正堂里冲了出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高云芙，你给我站住！”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假惺惺的温柔，而是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暴怒。眼眶泛红，青筋暴起，那张俊朗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一只要吃人的野兽。

高云芙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嫁衣的裙摆在青砖地上拖出一道狼狈的弧线。她没有挣扎，只是低下头，看着那只攥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松手。”她的声音很平静。

“松手？”沈钰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东西，“你知道你今天闹成这样，沈家和高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吗？你以为你还能全身而退？”

“我让你松手。”高云芙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像一把刀，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沈钰没松。

他反而攥得更紧了，五根手指像铁箍一样嵌进她的皮肉。高云芙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钝痛，但她没有皱眉，也没有抽手，只是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

沈钰在她眼中看到了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失望。

那种失望，比恨更让人难受。

因为恨说明还在乎，而失望说明——她已经不在乎了。

沈钰的心猛地缩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松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高云芙抽出了自己的手。

手腕上多了五道红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她看了一眼，没有揉，也没有遮，就那么把红痕露在外面，像是在展览一件证据。

“沈钰，”她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让院子里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告诉我，定亲三年，你瞒了我多少事？”

沈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三年前定亲的时候，你跪在我爹面前说，此生只娶我一人，绝不纳妾。”高云芙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念一份旧账本，“你说这话的时候，沈若兰已经在你府上住了多久了？”

沈钰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我替你说。”高云芙说，“沈若兰四年前就住进了沈家。也就是说，你跟我定亲的时候，已经养了她整整一年。”

院子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宾客们交头接耳，看向沈钰的目光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去年春天，你来高家下聘，带了三十六抬聘礼，跪在我爹面前说，一定会好好待我。”高云芙继续说，“同一个月，沈若兰被诊出了身孕。你让她落了胎，对外说是小产，实则是怕她大着肚子坏了你攀高家的好事。”

沈钰的脸白了一瞬。

“去年秋天，你托人送信给我，信上写着‘云芙吾爱，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高云芙从袖中摸出一封信，抖了抖，纸页在风中发出哗啦的响声，“同一个月，你给沈若兰在城外置了一处宅子，三进的院落，花了两千两银子。”

她把信举到沈钰面前：“这封信是你写的吧？这笔银子是你出的吧？”

沈钰没有否认。

他没法否认。信上有他的笔迹，银子是从沈家账上支的，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今年正月，你来高家拜年，拉着我的手说，等春暖花开就娶我过门。”高云芙把信收回去，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同一天，沈若兰在城外别院里吐得昏天黑地，大夫说她这一胎怀相不好，需要静养。你连看都没去看她一眼。”

沈钰的眼皮跳了一下。

“沈钰，我问你，”高云芙上前一步，逼视着他的眼睛，“你一边跟我说‘此生只娶你一人’，一边养着外室；一边给我写情书，一边给别人置宅子；一边说要娶我过门，一边让别人怀了你的孩子。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她的声音终于大了起来，不是歇斯底里的大，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后迸发出来的清亮。

“你把我当傻子吗？”

这句话在院子里回荡，久久不散。

沈钰的嘴唇在发抖，胸膛剧烈起伏。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身后的沈若兰已经彻底不哭了。她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像一尊没有生气的泥塑。高云芙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剜在她心上。

四年前就住进了沈家。

去年春天落过一胎。

城外那处宅子，她一直以为是沈钰专门为她买的，原来不过是为了堵她的嘴。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高云芙没有再看他。她转过身，面对着满院子的宾客，声音恢复了平静。

“诸位，我高云芙今日把话放在这里。沈钰瞒了我三年，骗了我三年，利用了我三年。这桩婚事，我高云芙不认。不是因为我小气，不是因为我不够大度，而是因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他不配。”

院子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站出来替沈钰说话。就连沈家本族的亲戚，此刻也都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沈钰的父亲沈老爷从正堂里颤巍巍地走出来，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看着高云芙，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

“云芙啊，钰儿他……他年轻不懂事，你就看在两家多年交情的份上……”

“沈伯伯，”高云芙打断他，语气客气但疏离，“如果是您女儿被人这样骗了三年，您会让她看交情吗？”

沈老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交情是交情，婚事是婚事。”高云芙说，“他骗我三年，不是一句‘年轻不懂事’就能揭过去的。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她说完，再次转身。

这一次，没有人再拦她。

沈钰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看着高云芙的背影，看着她嫁衣上那只金线绣成的凤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着她一步步走向门槛，走向门槛外的阳光。

他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好像正在失去一件他从未真正拥有的东西。

不是高家的嫁妆，不是百万两白银，不是那些铺面和良田。

而是高云芙这个人。

这个他从小认识、定了三年亲、他以为自己吃定了的女人。

她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女人。她不会哭闹，不会上吊，不会跪下来求他回心转意。她只会转身，走掉，头也不回。

沈钰的胸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

后悔？

不，他不承认。

他沈钰不会后悔。

“高云芙！”他冲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你以为你走得掉吗？你以为离了我沈钰，你还能找到更好的人？你一个被退婚的女人，全天下还有哪个男人敢要你？”

高云芙的脚步没有停。

“你等着瞧！”沈钰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像一把钝刀在刮铁锅，“你迟早会后悔的！到时候你跪着求我，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高云芙迈过了门槛。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青砖地上，又长又直。

她没有回头。

但她也没有继续往前走。

因为她面前的路，被一个人挡住了。

不是堵，是挡。

那乘肩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巷口移到了高家大门口。四个青衣小厮垂手肃立，肩舆上的男人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锦袍，膝上盖着薄毯，脸上的疤痕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萧凛舜。

他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也不知听了多少。

高云芙看着他，他也看着高云芙。

四目相对，谁都没有先开口。

院子里，沈钰还在叫嚣：“高云芙！你听见没有！你一个嫁不出去的——”

“吵。”

一个字。

很轻，很淡，像是随口说出来的。

但就是这个字，让沈钰的声音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戛然而止。

萧凛舜没有看沈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高云芙身上，那双幽深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看不透的情绪。

“高姑娘，”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是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本王方才听沈公子说，你这婚不结了？”

高云芙微微扬眉：“王爷听错了。不是不结，是毁了。”

萧凛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毁了？”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好像在咀嚼其中的味道，“好，毁得好。”

院子里，沈钰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认出了萧凛舜——或者说，全天下没有人认不出那张带着刀疤的脸。

镇南王。

克妻煞神。

全京城最不能惹的人。

沈钰的双腿开始发抖，不是害怕，而是恐惧。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恐惧。

“王……王爷……”他的声音在打颤，“小人不知道王爷驾临，言语无状，请王爷恕罪——”

萧凛舜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高云芙。

“高姑娘，”他说，“本王今日来扬州，本是寻访名医。没想到名医没找到，倒撞上一桩趣事。”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敢动。

“巧了，”萧凛舜慢慢地说，“本王正缺一位王妃。高姑娘既然不嫁沈家，可愿考虑一下本王？”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镇南王，克死了三任王妃的镇南王，要娶一个刚被退婚的商人之女？

沈钰的脸上闪过一丝疯狂的光。他几乎是在嘶吼：“王爷！您不能娶她！她已经被退婚了，她——”

“退婚？”萧凛舜终于把目光从高云芙身上移开，落在了沈钰脸上。

就那么一眼。

沈钰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目光不凶，不狠，甚至算不上冷。但就是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凉气。像被一条毒蛇盯上，明明它还没动，你已经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退的是你沈家的婚，”萧凛舜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不是本王的。”

沈钰的脸白得像纸。

高云芙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沈钰从嚣张到恐惧，从恐惧到崩溃，从崩溃到一种说不清是愤怒还是绝望的表情。这个男人刚才还在威胁她，说要让她“跪着求他”。

现在他跪在地上，抖得像秋天的落叶。

她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不是嘲笑沈钰，而是笑自己。她居然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犹豫过、动摇过、甚至想过要不要忍一忍算了。

不值得。

真的不值得。

“高姑娘，”萧凛舜的声音再次响起，“本王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高云芙抬起头，看着坐在肩舆上的男人。

他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从额角一直延伸到下颌，像一道被劈开的裂缝。京中闺秀说看见他会做噩梦，高云芙觉得她们说得不对。

这道疤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装着太多东西。有杀伐，有算计，有隐忍，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不见底的暗涌。

可高云芙在那片暗涌的最深处，看到了一个小小的亮光。

很小，很弱，像是快要熄灭的火星。

但那是一颗火星。

一个被全天下抛弃的男人，心里还藏着一颗火星。

高云芙忽然就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而是一种真真切切的、发自心底的笑。

“王爷，”她说，“民女有一个条件。”

萧凛舜挑眉：“说。”

“民女要带嫁妆过门。”高云芙一字一句，“一百万两白银，三百间铺面，两千亩良田。一样不少，全部带走。”

院子里再次炸开了锅。

一百万两白银！三百间铺面！两千亩良田！

这不是嫁妆，这是半个扬州城！

沈钰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他费尽心机算计了三年的东西，就这么被高云芙轻飘飘地说出来，要全部带走。

“你疯了！”他嘶声喊道，“那是沈家的——”

“那是高家的。”高云芙头也不回地打断他，“退婚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嫁妆如数奉还。沈公子不会是想赖账吧？”

沈钰的嘴唇在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凛舜看着高云芙，眼中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高姑娘，”他说，“你这是在跟本王谈生意？”

“民女不敢。”高云芙说，“民女只是在陈述事实。王爷需要一个能为您调理双腿的大夫，而民女恰好懂医术。这笔生意，民女不亏，王爷也不亏。”

萧凛舜垂下眼，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

一下，两下，三下。

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眼睛直直看向高云芙。

“好。”

只有一个字。

重若千钧。

沈钰瘫坐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恐惧、愤怒、不甘、绝望——所有的情绪搅在一起，把他那张俊朗的脸拧成了一团丑陋的麻花。

他输了。

不是输给萧凛舜，而是输给高云芙。

输给那个他以为可以随意拿捏、随意欺骗、随意抛弃的女人。

高云芙没有看他。

她提起裙摆，迈出了最后一步。

嫁衣的红在阳光下燃烧，像一团行走的火焰。

身后，沈钰的声音追了过来，带着一种垂死的疯狂：“高云芙！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高云芙的脚步顿了一瞬。

她没有回头。

但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那个已经不值得她再看一眼的人。

“沈钰，你说我后悔。”

她顿了顿。

“可我最后悔的，是认识了你。”

说完，她走向了萧凛舜的肩舆。

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嫁衣的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绯红的痕迹，像是把所有的不甘、怨恨和过去，都留在了身后。

萧凛舜伸出手。

他的手指修长苍白，指腹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

高云芙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瞬。

然后她把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凉，但很有力。握住她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不是那种被人保护的安全感，而是一种“这个人不会骗我”的安全感。

很奇怪。

她认识这个男人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却比认识沈钰十五年更信任他。

也许是因为，一个经历过背叛、跌落谷底、被全天下抛弃却还没有死的人，骨子里一定有一种别人没有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真诚。

虽然他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萧凛舜握紧她的手，轻轻一拉。

高云芙稳稳地站到了肩舆旁边。

“上轿。”他说。

“轿子呢？”她问。

萧凛舜看了一眼身后的巷子。

巷子尽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顶花轿。

红绸盖顶，金线绣凤，比沈钰的那顶更气派、更华贵。

高云芙愣了一下：“王爷，你连花轿都准备好了？”

萧凛舜的嘴角微微上扬，那道狰狞的疤痕被这个笑容衬得柔和了几分。

“本王做事，”他说，“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高云芙看着那顶花轿，又看了看萧凛舜伸出的手。

她忽然笑了。

这一次的笑，是真正的、发自心底的笑。

“王爷，”她说，“你还欠我一份聘礼。”

“一百万两够不够？”

“不够。”

“那你要多少？”

高云芙上了花轿，掀开轿帘，露出半张笑脸。

“我要你的命。”

萧凛舜怔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的眼睛亮了，像千年寒潭里忽然投进了一颗石子，荡开了圈圈涟漪。

“好，”他说，“给你。”

花轿起，锣鼓响。

十里红妆调转方向，吹吹打打地朝镇南王的临时府邸而去。

扬州城的百姓站在街道两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傻，有人说她攀上了高枝，也有人说她跳进了火坑。

高云芙坐在花轿里，凤冠已掷，嫁衣依旧红。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没有散去。

疯就疯吧。

反正她这辈子，再也不想活得像个正常人。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