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沈碧舟卫东来)免费小说阅读_免费小说完整版丈夫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沈碧舟卫东来)

，喝水，张嘴让护士确认咽下。但这个流程在实际操作中有弹性。
你如果是那种每次都要哄、要追、要骂才肯吃药的病人，护士会盯你盯得很紧。但如果你是"模范病人"——每次主动张嘴，配合度100%，从不找事——到了第三周，护士的注意力就会分配到更需要关注的病人身上。
人的注意力是有限资源，这条规律在急诊科适用，在精神病院同样适用。
第三周，我开始动手。
不是藏药。我说了，藏舌头下面是最蠢的办法。
我的方法是换药。
精神病院的药房配药和发药之间存在一个信息差——配药是药剂师按处方配好放在小药杯里，发药是护士端着托盘挨个发。小药杯上贴着床号和姓名，但药片本身没有标记。氯丙嗪的片剂是白色糖衣片，直径约10mm。
维生素B1也是白色糖衣片，直径约9mm。差1毫米。
活动室有个病友叫老赵，糖尿病，每天吃二甲双胍和维生素B族。我在手工课上跟他混熟了——靠帮他捏陶艺。有天我注意到他口袋里揣着几片维生素B1，问他哪来的，他说"护士多发了，我忘了吃，就揣兜里了"。
精神病院的药物管理如果被卫健委知道是这个水平，估计能整改到明年。
但此刻我感谢这种松懈。
我用了三天时间攒够了替换用的药片。每天在发药前把氯丙嗪用维生素B1替换一片，逐步减量。减的过程要慢——太快会出现严重戒断反应，太明显会被发现。
我给自己制定了一个两周渐减计划，日剂量从400mg减到200mg再到100mg再到停药。这个减速是按精神科教科书上的标准来的——讽刺吗？我用治疗精神病的知识来停掉我根本不需要吃的精神病药物。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顺利到我开始紧张——在急诊科干久了的人都知道，太顺利的时候往往意味着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你。
然后那个东西出现了。
那天下午集体做操时间，我站在后花园的队列里跟着广播体操的音乐做扩胸运动——对，精神病院做的是广播体操，第八套。非常超现实。
一个人走到了我旁边。
312房。季淮明。
他平时从不主动靠近任何人。今天破例了。
他的嘴几乎没动，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你……你今天少吃了一片。"
我的动作没停。继续做扩胸运动。但我的心率在三秒内从七十二跳到了九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每次吃药吞咽三次，今天只有两次。第三片在你左边颊侧沟。现在溶了大概40%了，建议你去洗手间处理。"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眼睛盯着前方，面无表情——药物造成的面具脸。但他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一台机器终于找到了同类信号时的响应。
"你是谁？"
"312房，季淮明。"他的声音仍然很低，断断续续的，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你表现得很好。但在我面前不用演。"
"凭什么？"
"我数过这层楼所有人的吞咽频率。你是唯一一个节律变化超过两次标准差的。"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了，我需要几秒钟消化——他数过所有人的吞咽频率？什么人会做这种事？
然后我想起了他在窗户上写的微分方程。
"我知道你在藏药。"他继续说，"但你的替换方案有误差。你用的替代品直径比氯丙嗪小1毫米，如果刘颖哪天低头多看一眼就会发现。我建议你把维生素B1的糖衣泡软后重新搓圆，可以弥补0.7毫米。"
"……"
"另外，你的减药速度太慢了。按你现在的方案还需要十一天才能完全停药。如果换成隔日递减法，可以压缩到七天，戒断反应的峰值强度增加约35%，但总持续时间缩短40%。具体取决于你的体重和肝代谢速率。"
广播体操音乐正好进入"整理运动"环节。所有人都在做深呼吸。
我也在做深呼吸。但我的深呼吸和他们的不一样。
他说完了，面无表情地走回了他原来站的位置，继续做操。动作僵硬得像个没上好发条的机器人。
我站在原地，心里有一个声音说：这个人要么是我的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