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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许跟任何人说你是江明的父亲。”
他嘴唇动了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脸上。
“从今往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母子面前。否则，我不保证，下次你的‘过敏’，会不会真的要了你的命。”
他浑身一颤。
彻底熄了火。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我……我答应。”
他几乎是立刻点了头。
“我全部答应。”
他站起来，像是想逃跑。
“那我……先走了。”
我没说话。
他狼狈地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就在他手刚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
“沈芸是吗？让江伟滚回来！”
“我们儿子发烧了，他死哪儿去了！”
04
我举着手机，没有动。
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刺得我耳膜生疼。
江伟的脸，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刚刚才勉强恢复一点人色的脸，现在白得像一张纸。
他僵在门口，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却像是被点了穴，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电话。
那眼神，比刚才看到蜂蜜水时，还要恐惧一百倍。
电话里的女人还在吼。
“江伟那个王八蛋是不是在你那里？”
“你告诉他，儿子发高烧进医院了，让他立刻滚回来拿钱！”
“他要是不回来，我就带着儿子去死！”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江伟的身上。
也砸在了我的心里。
原来，他不止有一个儿子。
原来，十八年后，他依然是这个德性。
骗。
永远在骗。
我平静地按下了免提键。
女人的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客厅。
更加清晰，也更加绝望。
“沈芸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
“你们一家团圆，要办喜事了是吧？”
“我儿子躺在医院里，你们就想这么快活？”
“没门！”
江伟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想冲过来抢我的手机。
但我的眼神制止了他。
那是一种冰冷的，带着警告的眼神。
他停住了脚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
“钱呢？他从我这里骗走的三万块钱呢？”
“说是要给你儿子包个大红包，好在婚礼上给你长脸！”
“他人呢！让他接电话！”
我听着，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彻骨的悲哀和厌恶。
为我自己，也为电话里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
我们都曾被这个男人，用同样拙劣的谎言欺骗过。
我终于抬起眼，看向江伟。
他的额头上，汗水像小溪一样往下淌。
浸湿了他油亮的头发。
那身借来的西装，此刻看起来像个笑话。
把他衬托得，像个落魄的小丑。
我什么都没说。
只是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伟的呼吸声，又粗又重。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解释什么。
“我……沈芸，你听我说……”
“她……她是个疯子。”
我笑了。
笑得有些发冷。
“二十万的抚养费，还拿得出来吗？”
我问他。
他愣住了。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第一，二十万，明天天亮之前，打到我卡上。”
“这是你欠江明的。”
“第二，你和你那个女人，还有你们的儿子，永远不许出现在江明面前。”
“否则，我不止会让你过敏。”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
直视着他满是恐惧的眼睛。
“我会让你，还有你最在乎的那个儿子，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让他灵魂都在战栗的寒意。
他彻底崩溃了。
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来。
“我……我没钱……”
他声音发颤。
“我真的没钱……”
“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拉开门。
“滚。”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房门。
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我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