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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笔记本电脑。
搜索“深圳 正 律师事务所 房产登记”。
跳出来几十条结果。我一条条点开看，看律所简介，看律师照片。直到翻到第三页，我的手指停住了。
“正衡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陈正明。擅长领域：家族信托、遗产继承、不动产纠纷。”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面容严肃。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按照官网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
“您好，正衡律师事务所。”
“我找陈正明律师。”
“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有急事，关于……关于我名下突然出现的房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请问您贵姓？”
“江。江晚晴。”
又是一阵沉默。我听见敲键盘的声音。
“江女士。”对方的声音变得正式，“陈律师交代过，如果您来电，直接转接给他。请稍等。”
我的心跳骤然加速。
几秒钟后，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江晚晴女士？”
“是我。”
“我等你这个电话，等了七年。”
我浑身一僵。“什么意思？”
“电话里说不方便。”陈律师说，“如果你有时间，明天上午十点，来律所面谈。地址我让助理发给你。”
“等等。”我急声道，“你先告诉我，那三套房子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是不是江建国搞的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
“明天见面，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包括你父亲为什么离开，那八万块钱去了哪里，还有……他为你和你母亲准备的这些东西。”
“我不需要他的东西！”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以为扔几套房子就能弥补吗？我妈生病的时候他在哪儿？我跪着借钱的时候他在哪儿？现在装什么好人！”
“江女士。”陈律师的声音依然平静，“你父亲从来没有装好人。他做的选择，付出的代价，远比你想象的要大。明天来了，你会明白的。”
“如果我不去呢？”
“那三套房产会一直挂在你名下。但相应的，一些本该属于你的东西，你也永远拿不到了。”他顿了顿，“包括真相。”
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整个人都在发抖。
真相。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突然插进了我锁了十一年的心门。
我一直以为真相很简单：我爸跟着一个女人跑了，抛弃了我们。他自私，懦弱，不负责任。
可如果真相不是这样呢？
如果那八万块钱不是被他卷走了呢？
如果他的离开，另有原因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江晚晴，你在想什么？替他找借口？这十一年受的苦，流的泪，都是假的吗？
可是……那三套房子怎么解释？
深圳福田，广州天河。都是核心地段。按照现在的房价，加起来值两三千万。
一个抛妻弃女的男人，会悄无声息给女儿留下这么多财产？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查自己的账户余额：八十二万三千六百五十一块七毛。这是我加班加点、省吃俭用攒了六年的全部家当。
连那三套房子里一个卫生间都买不起。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城市的灯光亮起来，像一片倒悬的星河。我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想起很多事。
想起我妈做手术那年。
2017年，我大四。我妈查出来子宫肌瘤，需要马上手术。手术费要五万。
我把我所有的兼职收入、奖学金凑在一起，只有两万三。剩下的两万七，我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
大学室友借给我五千。辅导员帮我申请了临时补助，三千。高中同学凑了四千。还差一万五。
最后那笔钱，是我跪在一个远房表叔家客厅里借到的。
表婶嗑着瓜子，眼皮都没抬：“晚晴啊，不是婶不帮你。你爸跑了，你妈又病着，这钱借出去，什么时候能还啊？”
我低着头，指甲掐进手心。“我毕业就工作，一定还。我写借条，算利息。”
表叔看不过去，说了句：“孩子也不容易。”
“不容易？”表婶冷笑，“谁容易啊？我们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她爸当年不是挺能挣的吗？怎么，没给你们留点？”
我站起来，膝盖发麻。“不借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