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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军的，这些年，我们帮他的还少吗？”
“他做生意亏本，是我们拿钱给他填的窟窿。”
“浩浩上辅导班的钱，是我们出的。”
“就连你现在吃的降压药，每个月都是我给你买的。”
“我们做到了仁至义尽。”
妈妈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彻底觉醒了。
电话那头，姥姥被堵得哑口无言。
她可能从来没想过，女儿心里竟然有一本这么清晰的账。
“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最后，她气急败坏地吼道：
“好！好！李秀梅，你真是翅膀硬了！”
“你不听我的话是吧？”
“行！你等着！”
“我明天就把所有亲戚都叫到家里来，开家族大会！”
“我倒要看看，在所有长辈面前，你这张脸还要不要！”
说完，她“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妈妈握着手机，愣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那不是害怕，是愤怒。
为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不值，也为母亲的偏心和不讲理而心寒。
爸爸走上前，轻轻抱住她。
“没事了。”
“她说……要开家族大会。”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开就开。”
爸爸的语气平静而坚定。
“正好，有些话，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次性说清楚也好。”
他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慌乱，反而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冷静。
“正好，让他们看看，我们家，到底是谁在忘恩负义。”
爸爸的冷静感染了我们。
我和妈妈也都镇定了下来。
是啊，我们没做错任何事，我们怕什么？
那天晚上，舅舅和表哥没有再来敲门。
他们大概是住到姥姥家去了。
我家的门外，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一场更大的，更猛烈的风暴，正在酝酿。
第二天下午，妈妈的手机再次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妈妈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一个中年女人阴阳怪气的声音。
“是秀梅吧？我是你三姨婆啊。”
“明天上午十点，记得带上你老公孩子，到你妈家来一趟。”
“所有亲戚都到齐了，就等你们一家了。”
“大家要一起，好好审审你们。”
那个“审”字，她说得又慢又重，充满了幸灾乐祸的恶意。
03 家庭战场
三姨婆的电话，像一封战书。
挂断后，妈妈的脸色无比凝重。
“他们真的把所有人都叫上了。”
“大舅公，二姑婆，还有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
“这是要开批斗大会啊。”
我心里也有些发怵，那阵仗，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一群所谓的长辈，用“孝道”和“亲情”当武器，对你进行轮番轰炸。
爸爸却笑了。
他的笑容很冷，像手术刀的刀锋。
“批斗大会？”
“不。”
他摇了摇头。
“这是我们的战场。”
他把我和妈妈叫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白纸。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既然要开战，我们就得准备好武器。”
爸爸的眼神里闪烁着理性的光芒。
“他们有两样武器：一是人多，用唾沫星子淹死你；二是道德绑架，用‘长辈’的身份压死你。”
“我们要赢，就不能跟他们讲感情，只能讲事实，讲道理，讲法律。”
他拿起笔，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大字：
作战计划。
“第一步，收集证据。”
爸爸看向妈妈。
“秀梅，从今天开始，你什么都别干。就把这些年，我们给过你娘家，给过你弟弟的每一笔钱，都给我找出来。”
“银行转账记录，微信红包记录，买东西的发票，所有能证明我们花了钱的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他们不是说我们忘恩负义吗？我们就用数据告诉他们，到底是谁在当吸血鬼。”
妈妈的眼睛亮了。
她立刻冲进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那一下午，我们家就像一个临时的档案馆。
妈妈从旧抽屉里翻出了一个厚厚的账本，那是她多年来记下的零散开销。
“2018年3月，秀军生意周转不开，借款五万。”
“2019年9月，浩浩报英语辅导班，学费一万二。”
“2020年春节，给妈换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