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浊流(陆沉陈默)热门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在线看宁安浊流陆沉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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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李男优

其它小说连载

“L李男优”的倾心著作,陆沉陈默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千万民生工程沦为豆腐渣,上访老人被恶意报复,关键证人人间蒸发,匿名的威胁与暗处的跟踪如影随形。 新来的纪委副书记陆沉知道,这座城市的平静之下,是翻涌了二十年的浊流。 他手里只有一份按满红手印的举报信,身前是官黑勾结的权力黑网,身后是百姓的殷殷期盼。 这一次,他要么掀翻这潭浑水,要么,就被浊流彻底吞噬。

2026-04-16 11:41:25
破碎的证言------------------------------------------,轮胎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半米高的水花。陆沉攥着手机的手指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眼底翻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理智——他早料到这群人会报复,却没想到他们会丧心病狂到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下手,甚至连医院都还没到,威胁就已经追到了眼前。,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起,林锐的声音带着刚分开的沉稳:“陆书记?我们见面的事暴露了。”陆沉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骨的冷意,“有人拍了我们在饭馆的照片,刚发给我了。还有,纺织厂的王贵生老人,今天早上被人从台阶上推下去,右腿粉碎性骨折,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家里被撬了,之前的举报材料原件全被拿走了。”,紧接着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还有拿钥匙的动静:“我现在立刻往医院赶!这群狗娘养的,真敢下死手!陆书记,你小心点,他们既然敢拍照片,就说明你全程都在他们的监视里,千万别单独行动。我知道。”陆沉重新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却始终保持着警惕,时刻留意着后视镜里的动静,“你到医院先保护好老人和家属,固定好证据,报警的事你来办,程序上要合规,别给他们留下话柄。我现在也往医院去,路上绕几圈,甩掉尾巴。”,陆沉没有直接往市第一人民医院开,而是沿着老城区的街巷绕了整整四圈。果然,从他发动车子的那一刻起,一辆白色的无牌面包车就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车灯在雨夜里忽明忽暗,像一头蛰伏的野兽。他借着一个十字路口的红灯,猛地踩下油门,抢在黄灯结束的最后一秒冲过路口,硬生生把那辆面包车甩在了红灯后面,随即拐进了一条没有路灯的小巷,关掉车灯,在巷子里停了足足十分钟,确认没有再被跟踪,才重新发动车子,绕路往医院开去。,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骨科住院部依旧灯火通明。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膏混合的刺鼻气味,陆沉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了守在病房门口的林锐,还有两个穿着警服的派出所民警,正在给王贵生的老伴做笔录。,立刻迎了上去,把他拉到走廊的拐角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王大爷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医生说就算治好,以后也大概率要拄拐了。老人说,早上他出门买菜,刚下单元楼的台阶,就被人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直接滚下了台阶,他回头只看到两个穿黑衣服的年轻男人,转身就跑了,根本没看清脸。家里的情况呢?”陆沉问。“辖区派出所已经去现场看过了,门锁是被暴力撬开的,屋里翻得乱七八糟,但是现金、首饰这些值钱的东西一样没少,唯独拿走了王大爷手里所有的举报材料,包括我们没拿走的那些工程质量的照片、住户联名签字的原件,还有他之前跑各个部门的回执单。”林锐的拳头攥得咯咯响,“摆明了就是冲着证据来的,就是赵铁军的人干的!”,闷得发疼。他推开病房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病房里是三人间,王贵生躺在最里面的病床上,右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地吊在牵引架上,脸色惨白,嘴唇干裂,原本就花白的头发,一夜之间像是更白了。他的老伴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手里攥着纸巾,还在不停掉眼泪。,王贵生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王大爷,您别动,躺着就好。”陆沉赶紧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帮他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声音放得很轻,“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您,让您受委屈了。陆书记,不怪你,不怪你。”王贵生抓住陆沉的手,他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却攥得格外用力,“是这群狗东西太黑了,他们就是想吓住我们,想让我们不敢再告了。我跟他们说了,就算我这条腿废了,就算我这条老命没了,我也不会撤诉,我跟他们耗到底了!”,还带着受伤后的虚弱,却字字句句都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硬气。他老伴在一旁哭着说:“陆书记,我们家老王从昨天摔了到现在,一口饭都没吃,就怕您因为我们这事,被他们报复,一直念叨着,说对不起您,给您添麻烦了。刚才还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病房门口晃来晃去,往里面偷看,吓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要不是林警官过来了,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沉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他看着眼前的老人,一辈子勤勤恳恳,退休了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因为站出来说了一句真话,就被人害成了这样,还要反过来担心他的安危。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对着老两口郑重地说:“王大爷,阿姨,你们放心,这件事我管到底,一天不把这群蛀虫揪出来,我一天不离开宁安。从今天起,我会安排人轮流守在病房门口,保证你们的安全,再也不会让你们受到任何威胁。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怕了,怕我们查下去,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转头看向跟进来的林锐,林锐立刻点头:“陆书记放心,我已经安排好了,我队里有两个信得过的兄弟,今晚就过来守着,24小时不离人,保证王大爷和阿姨的安全,谁也别想再靠近一步。”
王贵生看着陆沉和林锐,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流:“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啊。我们这些老百姓,能遇到你们这样的好官,就算受再多的苦,也值了。”
安抚好老两口,陆沉和林锐走出病房,两个派出所的民警刚好做完笔录,看到林锐,立刻上前敬了个礼,脸上却带着为难的神色:“林队,现场我们都勘查过了,小区里的监控坏了一大半,根本没拍到嫌疑人的脸,撬锁的痕迹也很粗糙,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王大爷被推的地方,也没有监控,我们只能先按故意伤害和入室盗窃立案,但是……”
民警的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显——这种案子,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嫌疑人又是赵铁军的人,就算立了案,最后也大概率是不了了之。
林锐摆了摆手:“你们按流程立案就行,后续的侦查工作,我们刑侦大队会接手。你们先回去吧,辛苦你们了。”
两个民警松了口气,敬了个礼,转身走了。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护士站传来的呼叫铃声响。
“陆书记,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林锐压低声音,看了看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带着陆沉走到了住院部顶楼的安全通道里。这里没有监控,也没有人来,只有楼梯间的窗户开着,冰冷的雨水混着风灌进来,吹得人浑身发冷。
“我们被人盯上了,从我们进老杨饭馆的那一刻起,就被人盯上了。”林锐先开口,语气沉重,“我刚才问了饭馆的老板,他说那天晚上,在我们进去之后,有两个陌生男人进去坐了十分钟,点了两瓶啤酒,什么都没吃,一直盯着我们这边,我们走了之后,他们也跟着走了。应该就是赵铁军的马仔,全程都在盯着我们。”
陆沉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点开那条威胁彩信,递给林锐。照片拍得很清晰,角度是从饭馆的门口拍过来的,刚好拍到了他们两个人握手的画面,连桌上的平板电脑都看得一清二楚。下面的威胁短信,字字句句都带着嚣张的恶意。
林锐看完,眼底的怒意更盛,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群王八蛋,简直是无法无天了!不光敢动举报人,还敢直接威胁纪委的领导,在宁安,他们真的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
“他们敢这么做,就是笃定了在宁安,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们。”陆沉收起手机,语气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但是他们错了。他们越是疯狂报复,越是说明他们心虚,怕我们查下去。王大爷被伤,材料被偷,不是坏事,反而让我们更清楚地看到,这群人到底有多丧心病狂,这个案子,必须一查到底,没有任何退路。”
他顿了顿,看向林锐:“现在我们的处境很被动。第一,我们的联手已经暴露了,刘建国和赵铁军肯定会对你下手,要么再次给你穿小鞋,停你的职,要么就栽赃陷害,把你踢出公安系统,断了我的臂膀。第二,他们通过伤害王大爷,恐吓其他的住户,就是想让所有人都不敢站出来给我们作证,断了我们的人证。第三,李长河那边,肯定很快就会收到消息,会再次给我施压,甚至会停掉我的办案权限,把我彻底架空。”
林锐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些我都想到了。但是陆书记,我林锐烂命一条,没什么好怕的。去年他们把我停职,把我老婆孩子调到乡镇,都没让我低头,现在更不可能。只要能把这群人绳之以法,我什么都不怕。人证这边,你放心,王大爷虽然受伤了,但是他的态度很坚定,还有小区里其他的住户,我去做工作,我就不信,两百多户人家,全都会被他们吓住。”
“不行。”陆沉立刻摇头,“你不能出面。现在他们已经盯上你了,你再去小区找住户,只会给那些住户带来更大的危险,也会让他们抓住把柄,说你违规插手信访案件,给你安个罪名。住户的工作,我让陈默去做,他是纪委的人,身份合适,而且年轻,不起眼,不容易被盯上。”
他顿了顿,继续说:“现在我们不能乱,要兵分两路,按原计划走,但是要加快速度。你这边,第一,负责王大爷被伤害、家里被撬的案子,全力追查嫌疑人,就算抓不到幕后的赵铁军,也要把动手的马仔抓回来,撕开一个口子。第二,继续查李娟失踪的案子,李娟是关键人物,她手里有赵铁军和刘建国之间利益往来的核心证据,只要能找到她,或者找到她留下的证据,我们就能直接击穿他们的防线。第三,暗中收集赵铁军涉黑的证据,包括他开设赌场、非法放贷、故意伤害的案子,把所有的受害者都找出来,固定好证据,形成完整的涉黑链条。”
“我明白。”林锐用力点头。
“我这边,”陆沉继续说,“第一,继续深挖纺织厂项目的问题,从招投标、施工、监理、竣工验收、资金拨付,全流程撕开缺口,先从外围的小人物入手,比如项目的监理、施工单位的项目经理、住建局负责验收的工作人员,一个个突破,固定好工程造假、偷工减料的证据。第二,顺着资金流向,继续追查那900多万的最终去向,找到刘建国利益输送的直接证据。第三,把宁安近三年所有的老旧小区改造项目、市政工程项目,全都过一遍,看看还有多少个像纺织厂这样的豆腐渣工程,还有多少老百姓被坑了,找到更多的受害者,更多的证据,把这个利益集团的口子,越撕越大。”
楼梯间的风越刮越大,夹杂着冰冷的雨水,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却丝毫没有动摇他们的决心。昏暗的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说话声亮起又熄灭,像是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明暗不定,危机四伏。
第二天一早,陆沉刚到纪委办公楼,就被李长河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李长河的办公室在办公楼的最顶层,装修得豪华气派,和陆沉那间简陋的办公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到陆沉进来,连起身都没有,只是冷冷地抬了抬眼皮。
“陆沉同志,你可真行啊。”李长河把保温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我昨天刚跟你说过,纺织厂的案子,以稳定为主,按流程办结,你转头就给我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现在好了,纺织厂的老职工被人打了,家里被撬了,闹得满城风雨,市委张书记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质问,问我们纪委到底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会把一件简单的信访件,闹成了影响全市稳定的大事!”
陆沉站在办公桌前,神色平静,不卑不亢:“李书记,王贵生老人被人故意伤害,家里被撬,恰恰说明这件事不是简单的信访件,背后确实有黑恶势力在威胁恐吓举报人,涉嫌违法犯罪。我们作为纪委监委,更应该严肃查处,而不是视而不见,任由黑恶势力横行,侵害群众利益。”
“你还敢说!”李长河猛地站起身,指着陆沉的鼻子,厉声呵斥,“要不是你非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到处煽风点火,鼓动那些老职工上访闹事,会发生这种事吗?现在出了事,你负责?你负得起这个责吗?我告诉你陆沉,这件事已经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市委领导非常生气!”
他绕出办公桌,走到陆沉面前,语气带着浓浓的威胁:“我现在正式通知你,纺织厂的信访件,从今天起,由信访室全权负责,你不准再插手!还有,你分管的信访室和案件监督管理室,从今天起,日常工作由信访室主任直接向我汇报,所有的案件线索,必须先经过我的审批,才能启动核查!你给我安分一点,在办公室里好好待着,别再给我惹是生非,否则,我立刻向江州市纪委和市委打报告,建议免去你的所有职务!”
陆沉看着他,心里一片冰凉。他早就料到李长河会给他穿小鞋,却没想到,李长河竟然做得这么绝,直接架空了他的权力,停了他的办案权限,摆明了就是要把他困死在办公室里,不让他再查下去。
“李书记,”陆沉抬眼看着他,语气依旧平静,却字字铿锵,“根据《中国共产党纪律检查机关监督执纪工作规则》,我作为纪委副书记、监委副主任,分管信访和案管工作,有权力对收到的问题线索进行初步核实,有职责对侵害群众利益的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监督查处。你没有任何正当理由,无权停止我的工作,更无权剥夺我的法定职责。”
“你敢拿规则压我?”李长河气得脸都红了,“在宁安市纪委,我是书记,我说了算!我说不让你查,你就不能查!你要是敢违抗我的命令,私自办案,就是违反组织纪律,我就敢处理你!”
“我是党的纪检监察干部,我的职责是对党负责,对人民负责,对法律负责,不是对你个人负责。”陆沉寸步不让,“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一天,我就不会放任违纪违法行为不管,不会看着老百姓被欺负而视而不见。该查的案子,我一定会查到底,谁也拦不住。”
说完,陆沉转身就走,留下李长河在办公室里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扫掉了桌上的文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陈默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满是焦急:“陆书记,刚才我听说了,李长河在班子会上说,要把您架空,不让您再碰案子,还跟各个科室都打了招呼,说没有他的审批,不准给您提供任何资料,不准配合您的任何工作。这群人,简直是太过分了!”
“意料之中。”陆沉坐在椅子上,神色没有丝毫慌乱,“他以为架空了我的权力,就能拦住我了?他太天真了。就算我没有了办案权限,我还是宁安市纪委副书记,还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我有举报违纪违法问题的权力,有向江州市纪委、省纪委反映情况的权力。他拦不住我。”
他顿了顿,对陈默说:“从今天起,明面上的工作,我们按李长河的要求来,不跟他硬碰硬,免得他抓住把柄。但是暗地里的调查,一刻也不能停。李长河不让各个科室给我们提供资料,我们就自己查,自己找证据。”
“陆书记,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陈默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坚定。不管陆沉面对多大的压力,他都会一直跟着陆沉,这是他在江州的时候就下定的决心。
“你今天下午,再去一趟纺织厂家属院,换上便装,悄悄去,一户一户地走访。”陆沉说,“不要大张旗鼓,就挨家挨户地跟住户聊,告诉他们,王大爷虽然受伤了,但是我们还在查,绝对不会放弃,让他们不要害怕,把家里房子出现的问题,都跟我们说,我们一一记录下来,签字按手印,固定好证据。我就不信,两百多户人家,全都会被吓住,总会有敢站出来说话的人。”
“明白!”陈默用力点头。
“还有,”陆沉继续说,“你去查一下,纺织厂项目的监理单位,恒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负责这个项目的现场监理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把他的详细信息都查出来。工程偷工减料这么严重,现场监理不可能不知道,竣工验收报告上的签字,他也脱不了干系。这个人,就是我们第一个要突破的口子。”
下午,陈默按照陆沉的安排,去了纺织厂家属院。而陆沉,则开着自己的私家车,离开了纪委办公楼,他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去了宁安市住建局的质监站。
纺织厂项目的竣工验收,是由住建局质监站负责监督的,竣工验收报告上,有质监站工作人员的签字。陆沉要弄清楚,这场自导自演的竣工验收,到底是怎么通过的,到底有哪些人,在这份造假的报告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没有穿制服,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装作是来办事的群众,走进了质监站的办公区。办公区里人来人往,各个科室的门都开着,他顺着墙上的公示栏,找到了工程质量监督科的办公室,门口挂着牌子,里面坐着三个工作人员,两男一女,正在低头看着电脑。
陆沉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笑着说:“您好,我想咨询一下,去年纺织厂家属院老旧小区改造项目的竣工验收,是咱们科室负责的吗?”
坐在最外面的一个年轻男人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陆沉一眼,眼神里带着警惕:“你是干什么的?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那个小区的住户,家里房子漏水,墙皮脱落,找施工队没人管,找住建局,他们说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了,让我们找质监站。”陆沉装作一脸无奈的样子,“我就想问问,这个项目的竣工验收,到底是谁负责的,合格报告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年轻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这个项目不是我负责的,我不清楚,你找别人问吧。”
他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听到“纺织厂项目”几个字,立刻抬起头,对着年轻男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对陆沉说:“你是住户是吧?这个项目的竣工验收,所有程序都是合法合规的,报告也是真实有效的,不存在任何问题。你家里房子漏水,应该找物业或者施工单位维修,来我们这里没用,我们不管维修的事。”
“可是我找了,他们不管啊。”陆沉继续装作委屈的样子,“而且我们小区两百多户人家,家家都有问题,外墙保温层一抠就掉,楼顶防水跟没做一样,这也叫竣工验收合格?你们质监站到底有没有去现场验收啊?”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站起身,对着陆沉不耐烦地说:“我们怎么验收的,用不着跟你汇报!合格就是合格,你要是有意见,去市政府信访局反映去,别在我们办公室里闹事!赶紧走!”
说完,他直接推着陆沉,把他推出了办公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陆沉站在走廊里,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刚才看得很清楚,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公示栏里的工程质量监督科科长,叫周伟,而竣工验收报告上,质监站的签字人,正是周伟。他这么激动,这么急于把自己赶走,恰恰说明,他心里有鬼,这个竣工验收,绝对有问题。
他没有再纠缠,转身离开了质监站。刚走出住建局的大门,就接到了陈默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陈默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陆书记,成了!我刚才在小区里走访,一开始很多住户都不敢说话,怕被报复,但是后来,有十几户人家听说王大爷被推了,不仅没害怕,反而都气坏了,都站出来了,愿意给我们作证,签字按手印!现在已经有32户人家,都做了笔录,签了字,按了手印,还有更多的住户,晚上下班了,也愿意过来找我们!”
陆沉的心瞬间松了一口气,悬了一天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就知道,邪不压正,就算对方再怎么威胁恐吓,也不可能把所有老百姓的嘴都堵上。
“好,太好了!”陆沉的语气里带着难得的笑意,“小陈,你做得很好,一定要把这些笔录都做好,每一户的问题都记录清楚,签字按手印,固定好证据,注意保护好住户的隐私,千万不要泄露出去,免得他们被报复。”
“明白!陆书记,您放心!”
挂了电话,陆沉刚要开车门,手机又响了,是林锐打来的。他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林锐急促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陆书记!重大突破!我查到李娟的下落了!不对,是查到李娟留下的东西了!李娟失踪前,回了一趟乡下老家,给她父母留了一个铁皮盒子,藏在老家的房梁上,她跟她父母说,如果她半年之内没回来,就把这个盒子交给公安局信得过的人。我刚才找到了她父母,把盒子拿过来了!里面有一个U盘,还有一个笔记本,里面全是安建市政的内账,还有赵铁军给各个领导行贿的记录,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陆沉的心脏猛地一跳,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了。
这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最核心的证据!
就在这时,林锐的声音突然变了,带着一丝警惕和紧张:“陆书记,不对,我被盯上了。我刚从李娟老家出来,后面有三辆车跟着我,全是赵铁军的人。他们应该是知道我拿到东西了,想截我。”
电话里,传来了汽车加速的引擎声,还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
“林锐!你小心!”陆沉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厉声说,“立刻往市区开,往公安局开!千万不要停车!我现在立刻过去!”
“陆书记,U盘我已经加密发给你了,邮箱里,你注意查收。”林锐的声音很稳,却带着一丝决绝,“就算我今天栽在这里,证据也不能落到他们手里。这群王八蛋,想抢东西,没那么容易!”
电话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响,然后是一阵忙音。
“林锐!林锐!!”
陆沉对着手机大喊,可是电话那头,再也没有了任何回应。
他猛地一拳砸在车身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底的红血丝瞬间蔓延开来。他立刻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油门一脚踩到底,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朝着林锐说的李娟老家的方向,疯狂驶去。
雨又开始下了,越下越大,模糊了前方的视线。陆沉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锐不能出事,证据也不能出事。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他绝不能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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