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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而这，只是我反击的第一步。
02
婆婆刘美兰的声音尖利，像一把锥子，刺破了展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方可欣，你疯了！这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她一个箭步冲过来，想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到一边去。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不清楚吗？”
“文博公司的账上，还有钱吗？”
刘美兰的脸色一瞬间由白转青，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周文轩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不可能！”
“我哥怎么可能破产！他上个星期还说公司接了个大单子！”
“方可欣，你是不是不想给我买车，故意编这种谎话来咒我哥？”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我，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周围的亲戚们也炸开了锅。
“什么？文博破产了？”
“不会吧，他不是开大公司的吗？”
“可欣，你可不能为了不花钱就瞎说啊，这多不吉利。”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我没有理会他们。
我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周文轩的脸上。
“大单子？”
我轻轻笑了一声，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那个所谓的‘大单子’，需要先垫付三百万的材料款。你问问你妈，你哥找她要钱，她拿出来了吗？”
“你再问问她，为什么你哥昨天晚上，跪在家里，求她把养老的钱拿出来周转？”
我每说一句，刘美兰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周文轩的眼神，也从暴怒，慢慢变成了惊疑。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妈，她说的是真的？”
刘美兰的身体晃了一下，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不再看他们母子俩的闹剧。
转身，走到那位一直站在旁边、表情尴尬又好奇的销售经理面前。
我微微鞠躬，语气诚恳。
“不好意思，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这车我们不要了，抱歉，浪费了您的时间。”
销售经理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甚至还带上了同情。
“没关系，女士，我能理解。”
我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没有留恋。
“站住！”
身后传来刘美兰气急败坏的叫声。
“方可欣，你给我站住！家里的事，你敢往外捅！你还要不要脸！”
“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脚步未停。
脸？
从他们一家人把我的嫁妆、我的积蓄，一点点掏空，去填他们永不满足的欲望时，我的脸，早就被他们按在地上踩了。
现在，他们跟我谈脸？
真是可笑。
我走到 4S 店的玻璃大门前，手刚要推开门。
“嫂子！”
周文轩追了上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眼睛通红。
“我不管！我不管我哥是不是破产了！”
“今天这车，你必须给我买！”
“你要是不买，我……我就不让你走！”
他耍起了无赖。
就像小时候，他想要一个玩具，父母不给，就躺在地上打滚一样。
可惜，我不是他妈。
我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慢慢转过身。
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打开了相机，对准了他的脸。
“你要是不想明天你和你妈在奔驰 4S 店里撒泼打滚的样子，登上本地新闻头条。”
“现在，就松手。”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不容置喙的冰冷。
周文轩看着手机摄像头，看着我平静无波的眼睛，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我收起手机，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刚走出两步，包里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文博。
我划开接听。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周文博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方可欣！你到底在干什么？！”
“谁让你告诉我妈和文轩公司的事情的！”
“你想毁了我吗？！”
03
周文博的质问，像一盆冷水，却没能浇灭我心中燃起的火。
反而让那火焰，烧得更旺。
我走到路边，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