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苏念死的那天,陆廷彦正在给白月光过生日。他不知道,苏念给他打了四十七个电话。
最后一个电话接通的时候,她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机那头是陆廷彦不耐烦的声音:“苏念,你有完没完?今天小柔生日,
你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她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溢出来。她想说:“陆廷彦,我快死了。
”但电话已经挂断了。苏念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忽然笑了一下。她想起三年前,
这个男人跪在她面前,说:“苏念,嫁给我,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哭。”三年后,
她真的没怎么哭过。因为眼泪早就在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夜晚流干了。
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是邻居听见她摔倒的声音打的120。可苏念知道,来不及了。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确诊单——胰腺癌,晚期。三个月前就确诊了。
她拿着确诊单想告诉陆廷彦,可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说:“别拿这种无聊的事烦我,
小柔的猫丢了,我得去找。”苏念把确诊单折好,放进了抽屉里。她想,没关系,
反正他也不会在乎。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苏念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她最后看了一眼客厅墙上那张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笑得那么开心,
旁边的陆廷彦温柔地搂着她的腰。那时候,他眼里的爱是真的。后来,
他眼里的厌烦也是真的。“陆廷彦……”她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叹息,又像是告别。然后,
一切归于黑暗。第一章 她死了,他终于慌了苏念死后第三个小时,
陆廷彦还在包厢里陪沈柔切蛋糕。沈柔是他青梅竹马,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是他在结婚第三年突然发现自己“真爱”的女人。
至于苏念——不过是个父母之命的联姻对象,一个占着他妻子名分的陌生人。“廷彦,
你怎么一直在看手机?”沈柔穿着一身香奈儿高定,妆容精致,温柔地挽住他的手臂。
陆廷彦皱了皱眉:“苏念打了四十多个电话,烦死了。”沈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面上却露出担忧:“念念姐会不会有什么事?要不你回个电话吧?”“她能有什么事?
”陆廷彦冷笑一声,“不是今天头疼明天胃疼,就是又在演戏。她最会这一套了,
装可怜博同情。”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端起酒杯:“不说她了,来,小柔,生日快乐。
”沈柔甜甜一笑,依偎进他怀里。就在这时,陆廷彦的手机又响了。他皱着眉翻过来一看,
是个陌生号码。“喂?”“请问是陆廷彦先生吗?这里是城南派出所。
您的妻子苏念女士今晚在家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于21:47分宣布死亡。
请您尽快到市第一人民医院……”后面的话,陆廷彦一个字都没听清。
他只听到了四个字——宣布死亡。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蛛网状。“廷彦?
廷彦你怎么了?”沈柔吓了一跳,伸手去拉他。陆廷彦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
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不可能……她下午还好好的……怎么可能……”他疯了似的冲出包厢,连外套都没拿。
二月的夜晚,寒风刺骨。陆廷彦光着一只脚跑出会所大门——他的鞋跑掉了一只,
自己浑然不觉。他拦了一辆出租车,
颤抖得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市……市一院……快……”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光着一只脚,脸色白得像鬼,眼眶红得吓人。“先生,你没事吧?
”陆廷彦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还是苏念的未接来电——47个。
他一个都没接。一个都没接。他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把司机吓了一跳。
“开快点……求你了……开快点……”陆廷彦这辈子没求过人。他是陆氏集团的太子爷,
从小呼风唤雨,所有人都围着他转。苏念嫁给他三年,他从来没对她说过一句软话。可现在,
他对一个出租车司机说了“求”字。因为他冥冥中觉得,如果他再快一点,
苏念也许还在等他。就像过去三年里,她永远在等他一样。等他回家,等他回头,
等他再看她一眼。可他一次都没有。医院。太平间。陆廷彦站在那扇灰色的大门前,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一个年轻医生拦住他:“陆先生,请您做好心理准备——”“让开。
”陆廷彦一把推开他,推开了那扇门。苏念躺在那张冰冷的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
脚上连袜子都没穿——她是光着脚被送上救护车的。她的手里还攥着手机。陆廷彦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他低头看着她的脸,忽然发现,她比结婚的时候瘦了太多。
颧骨突出来,脸颊凹下去,手腕细得像枯枝。他有多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三个月?半年?
还是一年?他颤抖着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脸。冰凉的,硬邦邦的,没有一点活人的温度。
“苏念。”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苏念,你起来。”她没有动。
“我让你起来!”他忽然吼了一声,眼泪夺眶而出,“你别装了!你不是最会装吗?
你起来装给我看啊!”他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
旁边的医生和护士赶紧上来拉他:“陆先生!请您冷静!”“滚开!”陆廷彦红着眼睛,
像一头受伤的野兽,“苏念,
我……你看看我好不好……我不该不接你电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他跪了下来。
这个骄傲了三十年的男人,跪在了苏念的遗体前。
“你接电话啊……你接……”他哆哆嗦嗦地拿起苏念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最后一通电话,是他的号码,通话时长——00:00。他挂断了。
她打来的最后一个电话,他挂断了。不,不对。前面四十六个,他也没接。
手机屏幕上沾了血。苏念的血。她吐血的时候,还在给他打电话。
陆廷彦忽然剧烈地呕吐起来。一个年轻的女护士站在门口,眼圈红红的。
她小声对旁边的同事说:“我接的那个120电话……那个姐姐倒在地上,嘴边全是血,
还在不停地拨一个号码……我问她要不要帮她打,她摇头,
说‘他不会接的’……”她说这话的时候,看了陆廷彦一眼,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厌恶。
陆廷彦听到了。他趴在太平间冰冷的地上,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第二章 她留下的东西苏念的葬礼很简单。准确地说,是没有人给她办葬礼。
陆廷彦在太平间跪了一夜之后,被陆家的人拖了回去。他发着高烧,说了一夜胡话,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苏念”和“对不起”。陆家父母从国外赶回来,
第一件事不是处理苏念的后事,而是商量怎么跟苏家交代。苏念的父亲苏鸿远,
是江南造船厂的老厂长,虽然退休多年,但在行业内德高望重。苏念的母亲赵若兰,
是苏州刺绣研究所的工艺美术大师。苏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书香门第,家风清正。
当初苏念嫁给陆廷彦,是苏鸿远和陆廷彦的父亲陆伯衡年轻时的一个约定。两人曾是战友,
说好了要结儿女亲家。可陆伯衡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么混账。“苏念的遗物,
你们谁去收拾?”陆伯衡坐在客厅里,脸色铁青。陆廷彦从楼上下来,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像是老了十岁。他哑着嗓子说:“我去。”沈柔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
闻言眼眶一红:“我也去吧,念念姐的东西,我帮她整理——”“你不用去。
”陆廷彦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淡得让沈柔一愣。她从来没有被陆廷彦用这种眼神看过。
苏念住的房子,是陆家的一处老宅。婚后陆廷彦嫌苏念碍眼,搬去了市中心的公寓,
把苏念一个人扔在这栋老房子里。说是“扔”,一点也不夸张。他一个月回来看她不到两次,
每次回来不是拿东西就是应酬需要。苏念就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物,落满了灰,
他却想不起来擦。陆廷彦推开门的瞬间,愣住了。房子收拾得一尘不染。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瓶鲜花,虽然已经枯萎了,但能看出来主人一直很用心地更换。
沙发上的靠垫整整齐齐,旁边搭着一条手编的毛毯——他认出来了,那是苏念自己织的。
她总是做这些在他看来“无聊”的事。织毛衣、插花、烤饼干、养多肉。
他觉得她像个老太太,一点也没有年轻女人的活力。可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无聊,
那是她在等他。用所有琐碎的小事,填满那些等不到他的漫长时光。他走进卧室,
衣柜里挂着他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套着防尘袋。他三年没在这里住过,
她却一直在给他洗衣服、熨衣服。像是在等他随时回来。陆廷彦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抬手狠狠擦掉,开始整理她的遗物。抽屉里,他发现了那本日记。封面是淡蓝色的,
右下角印着一朵小小的雏菊。他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三年前——他们结婚的第一个月。
“今天廷彦第一次叫我‘老婆’,我好开心。虽然他是因为在电话里跟人谈生意,顺口叫的,
但我还是很开心。我是不是很傻?”陆廷彦的手开始发抖。他往后翻。“结婚两个月,
廷彦好像很忙,每天都很晚回来。我给他煮了宵夜,他看都没看一眼。没关系,他忙嘛,
我理解。”“三个月了。今天是我生日,廷彦忘记了吧。没关系,
我自己给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许了个愿望:希望明年生日他能陪我过。”“半年了。
他今天喝醉了回来,抱着我叫‘小柔’。小柔是谁?我去查了,是沈家的女儿,
他的青梅竹马。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我好像……是个外人。”“一年了。
廷彦搬走了。他说公司忙,住公寓方便。我知道是因为沈柔回国了。他看她的眼神,
和看我的完全不一样。看我的时候,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年半。今天去医院检查,
医生说我身体不太好,让我注意休息。我没告诉廷彦,他不会在意的。”“两年了。
妈问我过得好不好,我说很好。我不想让她担心。当初是我自己要嫁的,怨不得别人。
”“两年半。今天吐了好多血。去医院检查,医生说可能是癌症,让我做进一步检查。
我一个人去的医院,一个人回的。路上看到一对老夫妻手牵手散步,
老爷爷给老奶奶买了串糖葫芦。我忽然好羡慕。廷彦从来没给我买过糖葫芦。”“确诊了,
胰腺癌,晚期。医生说最多还有半年。我坐在医院走廊里哭了半个小时,然后擦了擦眼泪,
回家了。我想告诉廷彦,可他没接电话。算了,不说了。说了又怎样呢?
他会因为我快死了就爱我吗?不会的。我不要他因为我快死了才对我好。”“最后三个月。
我想了想,这辈子好像没什么遗憾。我爸妈过得很好,不用我操心。我没有孩子,不用牵挂。
唯一遗憾的是,廷彦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一句‘我爱你’。结婚那天他说的是‘我愿意’,
不是‘我爱你’。我一直记得。”“最后一个月。今天廷彦回来了一趟,拿他的高尔夫球杆。
他看了我一眼,说‘你怎么又瘦了,多吃点’。这是他三个月来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笑了笑,说好。他走了以后,我哭了很久。不是因为他对我不够好,
是因为他明明可以很好,只是不愿意对我好。”“最后一周。我写了一份遗嘱。
我的东西不多,存款有八十万,留给爸妈。我的嫁妆——那套苏绣屏风,留给廷彦吧。
虽然他大概不会要。那是我花了三年绣的,一针一线都是我的心意。我想,就算他不爱我,
至少让他知道,有人曾经很爱很爱他。”“最后一天。今天身体特别差,一直在吐血。
我打了很多电话给廷彦,他都没接。我想,算了,不打了。这辈子,就这样吧。如果有来生,
我不想再遇见陆廷彦了。太累了。”“再见。”陆廷彦合上日记本的时候,
手指已经僵硬得无法弯曲。他的脸上全是泪,糊得眼睛都睁不开。他把日记本紧紧抱在怀里,
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发出压抑的、嘶哑的哭声。像一只被掏空了内脏的兽。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冬天,他难得回了一趟老宅,苏念给他煮了一碗汤。他嫌烫,
随手放在桌上,走的时候忘了喝。第二天保洁阿姨告诉他,太太在那碗汤旁边坐了一整夜,
最后汤凉了,她端着倒掉了。他当时听了,只是“哦”了一声,没有任何感觉。
现在他知道了,那碗汤,是苏念用了一整天熬的。她在日记里写了——“今天是冬至,
廷彦说要回来吃饭。我好开心,一大早去菜市场买了最新鲜的排骨,
炖了他最爱吃的莲藕排骨汤。炖了六个小时,汤都白了。可是他回来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汤一口都没喝。我舍不得倒掉,在餐桌前坐了一夜。后来汤凉了,我还是倒掉了。
就像我的心,凉了,也就碎了。”陆廷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老宅出来的。
他开车去了苏念的墓地——他给她买了一块最好的墓地,面朝湖水,背后有山。
售楼小姐说这是整个墓园最好的位置,很多人都抢着要。陆廷彦说:“多少钱都行,
我就要这个。”他给苏念买了最好的墓地,最贵的骨灰盒,最豪华的花圈。
可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呢?她活着的时候,他连一碗汤都没好好喝过。
墓碑上刻着“爱妻苏念之墓”。陆廷彦看着那六个字,忽然觉得讽刺。爱妻?
他什么时候爱过她?他连“妻子”这两个字都没真正尊重过。他跪在墓碑前,
把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苏念写了最后一行字,字迹歪歪扭扭的,
显然写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陆廷彦,如果有来生,
我希望你爱的那个人也像我爱你一样爱你。然后,她也像我一样,被你伤透了心,
最后孤零零地死掉。”“这样你就知道,什么叫疼了。”陆廷彦把额头抵在冰冷的墓碑上,
闭上了眼睛。“苏念,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你回来好不好?”风穿过墓园,
吹动了墓碑前那束白色雏菊。花瓣在风中颤抖,像是在无声地摇头。第三章 她没有死?
三个月后。陆廷彦没有回公司,没有见任何人,每天都在苏念的老宅里,
一遍一遍地看她的日记、她的照片、她留下的每一件东西。
他发现了很多以前从未注意过的事。她的手机备忘录里,
记满了他随口说过的话——“廷彦说他不爱吃香菜,记住了。
”后面画了一个小叉叉“廷彦说这家店的咖啡好喝,下次给他买。
”后面画了一杯咖啡“廷彦今天说我的头发长了,好看。那我以后都不剪了。
”后面画了一个笑脸他还发现,苏念的相册里存了很多他的照片——不是合照,
是她偷拍的。他开车的时候、看书的时候、打电话的时候、甚至睡着的时候。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标注了日期和一句话——“今天廷彦好帅。”“廷彦皱眉头了,
是不是工作不顺利?”“廷彦睡着的样子好乖。”“廷彦……”廷彦廷彦廷彦。
她的整个世界都是陆廷彦。而他的世界里,苏念连一个角落都没有。
陆廷彦坐在苏念的梳妆台前,面前摊着她的遗物。最底下,是一个牛皮纸信封,
上面写着“陆廷彦亲启”。他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封信和一张照片。照片是B超单。
上面写着——宫内早孕,约6周。日期是八个月前。信很短,只有几行字:“廷彦,
我怀孕了。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有孩子,所以我不会用这个孩子绑住你。但我想告诉你,
我很开心。这辈子能有一个你的孩子,我觉得值了。可是后来孩子没了。
医生说是我身体太差,留不住。我没告诉你,因为告诉你又怎样呢?你大概只会说一句‘哦,
知道了’。廷彦,你知道吗,那个孩子没了的时候,我躺在手术台上,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可你不在。你永远都不在。”陆廷彦看着那张B超单,看着那个模糊的小小影像,
忽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他把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然后趴在桌上,浑身颤抖。
她有孩子了。他的孩子。他不知道。他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不接电话、不回家、不关心她。
他甚至不知道她曾经怀过他的孩子,又一个人失去了孩子。“啊——!!!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响,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没有人回应他。
就像苏念曾经无数次对着空荡荡的房子说话一样,没有人回应她。陆廷彦疯了。
他开始疯狂地寻找关于苏念的一切。
他去了她常去的菜市场、她散步的公园、她做产检的医院。他想知道,
她最后三个月是怎么过的。他想知道,她一个人面对死亡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他想知道,
她最后一次笑是什么时候,最后一次哭又是因为什么。在医院,
他找到了苏念的主治医生——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教授,姓陈。陈医生认出了他,
眼神冷得像冰。“你就是陆廷彦?”“我是。”“苏念的丈夫?”“……是。
”陈医生冷笑了一声:“丈夫?你算哪门子丈夫?苏念在我这里看了三个月的病,
每一次都是一个人来的。化疗、抽血、CT、核磁,所有的检查都是一个人。
我见过很多病人,但像她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陈医生顿了顿,
眼眶微微泛红:“她每次来都带着一本书,等的时候就看。有一次我加班,
晚上十点多还在医院,看到她一个人坐在走廊里看书。我问她怎么还不走,她说‘没事,
反正回家也是一个人’。我问她‘你老公呢?’她笑了笑,说‘他很忙’。
”“后来她的病情恶化了,我建议她住院,她不肯。她说‘我要是住院了,万一他哪天回家,
看不到我,会担心的’。我说‘他会担心吗?’她沉默了很久,说‘大概不会吧,但万一呢?
’”陈医生看着陆廷彦,一字一句地说:“陆先生,你知道她最后对我说了什么吗?
她说‘陈医生,谢谢你。你不要怪我的丈夫,不是他不好,是我不好。如果我再好一点,
也许他就会爱我了’。”陆廷彦整个人都在发抖。“她到死都在替你说话。
”陈医生的声音冷得像刀,“而你,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陆廷彦浑浑噩噩地走出医院,
站在大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他忽然想起苏念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廷彦,
你能不能多陪陪我?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怕什么?房子这么大,还不够你住的?别整天胡思乱想。”他当时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现在他知道了,她不是怕黑,不是怕鬼,她是怕孤独。怕被遗忘。怕一个人面对死亡。
陆廷彦站在街边,像个疯子一样嚎啕大哭。路人纷纷侧目,有人小声说:“这人是喝多了吧?
”没有人知道,这个蹲在路边哭得像个孩子的男人,是在为一个他从未珍惜过的女人流泪。
而那个女人,已经再也不会回来了。第四章 她真的没有死?苏念去世后的第六个月。
陆廷彦的生活彻底垮了。他不去公司,陆氏集团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
董事会的人找他谈话,他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目光呆滞,像一具行尸走肉。“廷彦,
你到底怎么了?”陆伯衡忍无可忍,拍着桌子吼他。陆廷彦慢慢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父亲,
忽然问了一句:“爸,你爱过我妈吗?”陆伯衡愣住了。“如果你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
如果你娶了她,为什么不好好对她?”陆廷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苏念嫁给我三年,我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她一眼。
我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喜欢看什么电影、喜欢什么花。我只知道她总是笑,
总是说‘没关系’,总是等我回家。”“可她走了以后我才知道,她的笑不是开心,
是怕我担心。她的‘没关系’不是真的没关系,是她不敢麻烦我。她的等待不是理所当然,
是因为她爱我。”“可我不配。”陆廷彦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你去哪儿?”陆伯衡问。
“去找她。”“她死了!”陆廷彦停住脚步,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那个眼神让陆伯衡心里一寒——那不是活人的眼神,那是一个已经死了心的人的眼神。
“我知道。所以我去找她的墓。”陆廷彦去了墓园。他带了一束雏菊——苏念最喜欢的花。
他在日记里看到了,她说雏菊的花语是“深藏在心底的爱”。“你看,
我连你喜欢什么花都不知道。”他蹲在墓碑前,把花放在碑前,“我是不是很混蛋?
”墓碑沉默着。“苏念,我跟沈柔断了。你大概不信吧?但真的断了。不是因为恨她,
是因为我发现,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我以为我爱她,其实我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
就像我以为我不爱你,其实我只是……没有发现我爱你。”他苦笑了一下。“是不是很可笑?
你活着的时候我不知道珍惜,你死了我才发现,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可我亲手把你推开了。”他坐在墓碑旁边,靠着冰凉的石碑,像靠着一个人。
“我今天带了雏菊。你喜欢吗?我在你的日记里看到的。你还说喜欢栀子花、茉莉花,
喜欢一切白色的小花。我以前从来没有给你买过花。有一次你生日,
我让秘书随便买了一束红玫瑰,扔给你就走了。你发了一条朋友圈,说‘老公送的花,
好开心’。我看了还觉得你矫情。”“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矫情,你是真的开心。
因为我从来没送过你任何东西,那束花是第一次。可惜那束花也不是我亲自挑的,
是秘书买的。我连你喜欢的颜色都不知道。”他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苏念,
你在那边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你总是那么软,被人欺负了也不会说。”“如果有来生,
你不要再遇见我了。你找一个普通人,一个会给你买花、会陪你吃饭、会接你电话的普通人。
他会很爱你,会把你捧在手心里,会叫你‘宝贝’。你会很幸福。”“而我,
就一个人在这里,慢慢还债。”他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滴在墓碑前的泥土上。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接起来。“喂?
是陆廷彦先生吗?这里是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我们这里有一位病人,名叫苏念,
她在您的紧急联系人名单上——”陆廷彦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他愣了三秒钟,
然后疯了一样捡起手机,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形:“你说什么?!苏念?!哪个苏念?!
她不是死了吗?!”“先生,您冷静一下。我们的病人苏念,女,二十八岁,
三个月前被送到我们医院,当时情况危急,经过抢救现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她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出现了逆行性失忆症,目前不记得过去的事情。
我们在她的手机里找到了您的联系方式——”后面的话,陆廷彦已经完全听不清了。
他只听到了四个字——脱离了生命危险。苏念没死。苏念没死!!!他猛地站起来,腿一软,
又跪了下去。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完全顾不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朝墓园外面冲去。跑了十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苏念的墓碑。“对不起啊,
我差点把你埋了。”他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疯跑。墓园的管理员看着他的背影,
摇了摇头:“这人疯了。”陆廷彦确实疯了。他一口气开到了苏州——三百公里的路,
他只用了两个半小时。高速上超速被拍了三次,他完全不在乎。到了医院,
他几乎是撞开病房门的。病房里,一个瘦弱的女人半靠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正在安静地看着。听到门响,她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但清秀的脸。是苏念。是活着的苏念。
陆廷彦站在门口,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想冲过去抱住她,但腿像灌了铅一样,
一步都迈不动。苏念看着他,微微歪了歪头,眼神里满是陌生和困惑。“你是谁?”她问。
声音很轻,像三月的风。陆廷彦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忘了他。她把他忘了。也好。
忘了也好。至少,她不会再为他哭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叫陆廷彦。”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是……你的……”他顿住了。他是什么?丈夫?他不配。亲人?他从来没把她当亲人。
朋友?他连她的电话都不接。他张了张嘴,最后说了一句——“我是你的……一个老朋友。
”苏念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平静。“哦。”她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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