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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逝明”的男生生活,《保姆住我家二十年!还要了我的命?可惜我重生了!》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刘芸姜晓,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保姆住我家二十年!还要了我的命?可惜我重生了!》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生活,爽文,家庭小说,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逝明,主角是姜晓,刘芸,周斌,小说情节跌宕起伏,前励志后苏爽,非常的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保姆住我家二十年!还要了我的命?可惜我重生了!
姜晓死在一个雨夜。那天沪的雨大得像天漏了。他记得很清楚——2024年11月17日,
晚上十点一刻。他从衡山路的朋友家出来,撑着伞走到路口等车。路灯昏黄,
雨水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白雾,整条街空旷得像个舞台。然后远光灯劈开雨幕,
一辆黑色的老款路虎揽胜猛地加速,发动机的轰鸣声被雨声吞掉大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车头已经近在咫尺。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驾驶座上的人。撞击的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像一把折断的筷子,胸腔里的空气被挤成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腾空,
后脑勺砸在引擎盖上,又滚落到积水里。雨灌进他的鼻子和嘴,他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
徒劳地张合着。意识模糊之前,他听到车门开关的声音,有人走近,鞋底踩着水花。
一个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沪话的尾音,像是在跟另一个人确认:“好了伐?
”另一个声音,年轻些,男的,有些发抖:“好了,走。”引擎声远去。
姜晓仰面躺在冰冷的雨水里,眼睛半睁着,看见路灯的光一圈一圈地散开,像溺水的月亮。
他想,这套房子,到底还是值一条命的。二姜晓第一次见到刘芸,是在2004年。
那年他十二岁,父亲姜鸿远是沪上颇有名气的建筑设计师,
母亲赵书瑶是交响乐团的小提琴手。他们在徐汇区湖南路有一栋三层的法式洋楼,
建于1929年,红瓦屋顶,钢窗蜡地,院子里有一棵近百年的广玉兰。
刘芸是赵书瑶从老家江苏盐城找来的保姆,四十出头,圆脸,看着老实本分,干活也利索。
她烧得一手好本帮菜,尤其善做红烧肉和腌笃鲜。赵书瑶很满意,叫她“刘姐”。
刘芸有个儿子叫周斌,比姜晓大两岁,初中没读完就跟着来了沪。赵书瑶心善,
让周斌也住在洋楼里,安排他进了附近的一所职校。周斌话不多,见人总是微微低着头,
眼角却时不时往上翻,像一条潜伏在水底的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水面上的动静。
姜晓那时候小,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跟周斌算不上朋友,但也能在院子里打打羽毛球。
刘芸对他们母子极尽殷勤,冬天炖红枣银耳羹,夏天煮绿豆百合汤,
端到赵书瑶面前时永远是双手捧着,笑容可掬。2014年,姜晓二十二岁,
拿到了米兰理工大学的offer,去读建筑学硕士。这是他的梦想,
也是他父亲的遗愿——姜鸿远在2012年因胰腺癌去世,临终前拉着姜晓的手说,好好学,
别辜负了天赋。出国那天是9月3日,浦东机场T2航站楼。赵书瑶来送他,眼眶红红的,
但没掉眼泪。她这些年身体不太好,风湿性心脏病,时不时要去医院。姜晓有些不放心,
但赵书瑶摆摆手说:“刘姐在呢,你怕什么?”刘芸站在赵书瑶身后,
笑着点头:“晓晓你放心去,你妈有我呢。”姜晓看了看刘芸,又看了看母亲,
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他拍了拍刘芸的肩膀:“刘姨,辛苦你了。
”刘芸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说哪里话,咱们是一家人嘛。”一家人。
姜晓后来无数次想起这三个字,觉得自己当时蠢得像一只把蛋托付给蛇的鸟。
三重生的那一刻,姜晓是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的。他猛地睁开眼,
心脏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死了,记得雨水灌进肺里的窒息感,
记得路灯的光一圈一圈散开。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肋骨完好无损,
皮肤上没有一丝伤痕。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视线渐渐聚焦。头顶是白色的天花板,
一盏熟悉的吊灯——那是他父亲从意大利带回来的Flos蚕丝灯,
柔和的弧线像一片漂浮的云。他认识这盏灯,它在他家的客厅里挂了将近二十年,
直到后来……后来刘芸说那盏灯太旧了,换了盏水晶吊灯。姜晓猛地坐起来。
他环顾四周——这是他在湖南路洋楼里的卧室,朝南的窗户,窗外是那棵广玉兰,
阳光透过树叶洒进来,斑驳的光影落在柚木地板上。书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建筑史教材,
旁边是一张米兰理工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录取通知书上的日期是:2014年8月15日。
电话还在响。他伸手拿起来,屏幕上显示“妈”。他接起来,赵书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带着那种他熟悉了三十多年的温柔和絮叨:“晓晓,你醒了没有?今天几号了你知不知道?
机票是下午三点的,你行李还没收拾好呢!刘姐做了红烧排骨,你赶紧起来吃点东西,
别到了机场又喊饿……”姜晓握着手机,一动不动地听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赵书瑶还在说:“……听到没有?喂?晓晓?你在听吗?”“在,
”姜晓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妈,我在听。”“你嗓子怎么了?感冒了?”“没有。
没事。我马上起来。”他挂了电话,坐在床沿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看着自己年轻了十岁的手——指节分明,没有后来在工地上被图纸划伤的那道疤。
他慢慢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的。不是梦。他闭了闭眼,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
2024年那个雨夜,那辆黑色路虎揽胜,那个女人的声音——“好了伐?
”——那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好了,走。”刘芸。周斌。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然后他又深吸了一口,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肺还完好无损。好。既然老天爷让他重来一次,
那这一次,他不会让这两个人好过。四姜晓用了整整一个上午来消化现状和制定计划。
他坐在书桌前,拿了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关键信息:2014年9月3日。
他即将出国。赵书瑶此时还活着,但心脏不好,需要长期服药和定期复查。
刘芸在姜家做了十年,深得赵书瑶信任。周斌职校毕业后在一家小型装修公司打工,
收入不高,时常出入姜家。他记得前世的一些关键节点——虽然前世的他对这些事并不知情,
是死后或者说,在另一个时间线里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回望时才串联起来的。
2016年,赵书瑶的病情加重,住过一次院,刘芸“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一个月”,
赵书瑶感动之下,给了刘芸一把家里的钥匙,并让周斌也正式搬进了洋楼,
说是“帮衬着照看房子”。2018年,赵书瑶在一次心脏病发作后去世,走得突然,
没有留下遗嘱。姜晓从米兰赶回来奔丧,悲痛欲绝,刘芸在他面前哭得比他还伤心,
说“你妈走了,我活着也没意思了”。姜晓处理完丧事后返回意大利,
想着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让刘芸继续住着,算是感谢她这些年照顾母亲的恩情。
他那时候年轻,对国内的房产法律一窍不通,又沉浸在丧母之痛中,
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别的事。然后就是漫长的十年。刘芸和周斌在这十年里,先是“借住”,
然后慢慢地把房子当成了自己的。他们换了锁,改了院子里的绿化,
甚至把那棵广玉兰砍了——说是树根影响了墙体。姜晓在国外忙于学业和工作,
偶尔回国也是住酒店,去洋楼看一眼,发现一切“正常”,就放心地走了。他不知道的是,
刘芸在这十年里,通过伪造租赁合同、长期占有证明、利用“善意取得”制度的漏洞,
以及串通某个在房产交易中心工作的远房亲戚,一步步地将这栋洋楼的产权搅成了一笔烂账。
等到姜晓2024年终于决定回国定居、着手处理房产时,
现自己的房子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刘芸拿出一份签着他母亲名字的“房屋赠与协议”,
声称赵书瑶在2017年就已经将房子赠予了她。那份协议当然是伪造的,
但笔迹鉴定因为赵书瑶已去世、可供对比的样本有限而变得复杂。
再加上周斌在邻里间散布了十年的“这房子是我们的”的舆论,
连一些不知情的邻居都以为姜家早已把房子卖给了刘家。姜晓请了律师,打了官司。
官司还没打完,他就死了。在雨夜的撞击中,他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瞬间,
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那辆车,那个夜晚,不是意外。刘芸和周斌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只要他死了,官司自然终止,房子就成了无主之物,而以刘芸这十年编织的关系网,
她有无数种办法把它合法地变成自己的。一栋湖南路的老洋房,市场价九千多万。
够两条人命了。姜晓放下笔,看着窗外的广玉兰。风一吹,树叶沙沙地响,
像在低声说着什么。这一次,他不会让这棵树被砍掉。这一次,
他要让刘芸和周斌自己走进他们亲手编织的陷阱里。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喂,
是沪诚律师事务所吗?我想咨询一下关于房产委托公证的事。对,我今天下午就可以过来。
”五出国前的最后几个小时,姜晓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他去公证处办了一份《房产管理委托书》,
己在湖南路洋楼的产权管理权委托给母亲赵书瑶的多年好友、同济大学法学院的教授陈静宜。
陈静宜是赵书瑶的大学室友,两人交情超过三十年,为人正直严谨,在法律界有不错的人脉。
姜晓把委托书交给陈静宜的时候,没有说太多,只说自己出国后担心母亲一个人在家,
房子的事想请陈阿姨帮忙照看。
“如果我妈有任何关于房子的处置意图——哪怕是口头说的——请您一定先跟我确认。
”姜晓说得很认真。陈静宜推了推眼镜,看了看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觉得他今天的神情有些不一样,像是突然长大了十岁。她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第二件:他在母亲的手机里设置了一个紧急联系人——不是他自己,而是陈静宜。
他还偷偷在母亲常吃的几味心脏药瓶上贴了小标签,标注了用量和服药时间,
然后以“复查”为名,拉着赵书瑶去中山医院心内科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并把检查结果和病历资料全部整理成电子版,发到了自己的邮箱,同时抄送了一份给陈静宜。
赵书瑶被他这番操作搞得莫名其妙:“晓晓,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细心。
”姜晓笑了笑,说:“要走了嘛,舍不得你。”赵书瑶眼圈一红,
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别担心我,有刘姐呢。
”姜晓听到“刘姐”两个字,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的温度降了几度。“妈,”他说,
“刘姨确实挺好的,但你也别什么都靠她。房子的事、钱的事,你多跟陈阿姨商量。
陈阿姨懂法律,靠得住。”赵书瑶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哎呀,你刘姨在我们家十年了,
什么秉性我不知道?她不是那种人。”姜晓没有反驳。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刘芸在赵书瑶心里经营了十年的信任,不是他几句话就能瓦解的。他需要的不是说服母亲,
而是——让刘芸自己露出马脚。而他,甚至不需要在场。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
姜晓在出发去机场之前,单独见了刘芸一面。刘芸正在厨房里洗碗,围着一条碎花围裙,
背影看起来很家常。姜晓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她几秒钟。“刘姨。”刘芸回过头,
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热络的笑容:“晓晓,怎么了?是不是饿了?排骨在锅里热着呢,
我给你盛。”“不用,”姜晓说,“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刘芸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开了:“谢什么呀,你从小到大不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嘛。”“这些年,辛苦你了。
”姜晓的语气很平和,甚至带着一点温度,“我妈身体不好,以后还要你多费心。
”“那肯定的呀,你放心好了,你妈就是我亲姐姐。”姜晓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递过去。刘芸擦了擦手,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两万块钱。“晓晓,
你这是……”“一点心意,”姜晓说,“我走了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微信也行。”刘芸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也有些哽咽:“晓晓,你太客气了……你放心,
我一定把你妈照顾好,比照顾我自己亲妈还上心。”姜晓看着她红了的眼眶,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紧紧攥着信封的手指。那表演如此逼真,
逼真到如果不是他知道十年后这个女人会让人开车撞死他,他一定会感动。“谢谢刘姨。
”姜晓说,然后转身走了。走出厨房的时候,他的脚步很稳,表情很平静。
但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指节攥得发白。他在心里说:刘姨,这两万块钱,
就当是我给你和周斌买的棺材本。——不,太便宜他们了。
他改了个主意:就当是买个教训的定金。利息,你们以后慢慢还。
六姜晓按原计划飞到了米兰。他在米兰理工大学注册入学,租了一间离学校不远的公寓,
过上了正常的留学生活。他在Instagram上发照片——Duomo大教堂前的鸽子,
Navigli运河边的 aperitivo,学校工作室里通宵画图的凌乱桌面。
他和同学们去Como湖郊游,去佛罗伦萨看建筑展,去**参加双年展。
所有的社交媒体都显示,姜晓在意大利过得充实而快乐,心无旁骛。
但这是姜晓精心构建的表象。实际上,他用了整整半年的时间,
做了一件看起来跟复仇毫无关系的事——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加密货币交易员。
前世的他在2020年前后,因为一个做区块链的朋友的引导,接触过加密货币,
对那一两年比特币和以太坊的走势记得相当清楚。2014年底,
比特币的价格大约在300到400美元之间徘徊,还没有进入主流视野。姜晓出国前,
赵书瑶给了他一张银行卡,里面是五十万人民币,作为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他从中拿出了二十万,通过一个合规的交易平台,
在比特币价格350美元左右的时候分批买入。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此后的两年里,
他像一只耐心的蜘蛛,一边在米兰的学业上保持着中上水平的成绩——不能太差,
否则会引起怀疑;也不能太好,
否则会占用太多精力——一边在加密货币市场里悄无声息地滚雪球。2015年,
比特币在200到300美元之间震荡,他做了一些波段交易,仓位慢慢扩大。2016年,
比特币开始稳步上涨,从400多美元一路涨到700多美元。
他的二十万变成了将近六十万。但这只是零头。他真正在等的,是2017年。
前世的2017年,比特币从1000美元一路狂飙到近20000美元,
那是加密货币历史上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大牛市。姜晓不需要精确地踩中每一个高点低点,
他只需要记住大致的趋势——2017年初约1000美元,年底接近20000美元。
他等了三年。在这三年里,他还做了一件事:他每隔一个月就给赵书瑶打一个视频电话,
每次通话时长都在半小时以上。他跟母亲聊学校的事,聊米兰的天气,聊她最近的身体状况。
他从不主动提起刘芸,但如果赵书瑶提到“刘姐今天做了腌笃鲜,
可鲜了”或者“刘姐陪我去医院复查了,医生说指标还不错”,他就会笑着附和几句,
说“刘姨真好”“妈你替我谢谢刘姨”。这些通话,他全部录了音。他还在每次通话后,
给赵书瑶发一封电子邮件,内容很简单,通常是“妈,今天跟你聊天很开心,你多注意身体,
药别忘了吃”之类的话。这些邮件他也全部保留了。这些看似琐碎的日常记录,
在未来的某一天,
会成为证明“赵书瑶始终处于清醒状态、并未将房产赠与他人”的关键证据。与此同时,
他也密切关注着沪那边的情况。通过陈静宜,
他得知赵书瑶的身体在2016年初确实恶化过一次,住院两周。
刘芸果然“衣不解带地照顾”,赵书瑶出院后,让周斌搬进了洋楼。
姜晓在视频通话中试探过赵书瑶:“妈,周斌住在咱们家,方便吗?
”赵书瑶说:“方便的呀,他在一楼住,又不碍事。你刘姨一个人也孤单,
儿子在身边有个照应。再说了,家里有个年轻男人,安全些。”姜晓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
这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但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一个时间点——2016年3月,
周斌正式入住湖南路洋楼。
他还从陈静宜那里了解到另一个信息:赵书瑶并没有给刘芸任何房产相关的文件。
陈静宜很肯定地说:“你妈跟我聊过房子的事,她说这房子是要留给你的。她心里清楚得很。
”姜晓放心了一些。但他知道,真正的危险不是现在,而是赵书瑶去世之后。
七2018年春天,赵书瑶在一个深夜突发心脏病,在睡梦中离世。姜晓接到刘芸的电话时,
是米兰时间凌晨四点。电话那头,刘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晓晓,
你妈……你妈走了……”姜晓握着电话,沉默了很久。这一次,他的悲痛是真实的。
他失去母亲的痛苦并没有因为重生而减少半分——事实上,因为他知道这一天会来,
这四年来他一直活在对这一天的恐惧之中,那种钝刀割肉般的煎熬,
比前世的猝然一击更加残酷。他买了最早的机票飞回沪。在龙华殡仪馆的告别厅里,
他看到了赵书瑶的遗容。化妆师把她的气色处理得很好,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姜晓站在灵柩前,弯腰鞠了一躬,然后伸手轻轻碰了碰母亲冰冷的手指。他没有哭。
他的眼泪在飞机上已经流干了。刘芸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眼睛哭得像两个桃子。她一边抽泣一边说:“晓晓,你妈走得很安详,
没有痛苦……我那天晚上就睡在她隔壁,听到动静我就跑过去了,可是已经……都怪我,
我要是醒得再早一点……”“不怪你,刘姨。”姜晓转过身,看着刘芸哭得通红的脸,
语气温和,“这些年辛苦你了。”这句话,跟四年前他在厨房门口说的一模一样。
刘芸没有听出任何异样。葬礼结束后,姜晓在湖南路的洋楼里住了三天。这三天里,
他仔细观察了房子的状况——一楼被周斌占了,他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口摆着一双篮球鞋,
屋里传出游戏音效。院子里那棵广玉兰还在,但树下的草坪被改成了菜地,种着小葱和青菜。
客厅的Flos蚕丝灯还在,但灯罩上落了一层灰。姜晓没有说什么。
他只是在心里一样一样地记着。他注意到周斌的变化——这个当年沉默寡言的职校生,
如今已经长成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壮实,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
手腕上戴着一块看起来不太便宜的表。他见到姜晓时,态度说不上不恭敬,
但也绝不是当年那个低着头的小男孩了。他叫“晓晓哥”的时候,
语气里有种微妙的平起平坐。姜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斌斌,这几年辛苦你了,
帮我妈跑前跑后的。”周斌嘿嘿一笑:“应该的应该的,刘姨在这儿这么多年,
这儿就是我家嘛。”“你家”两个字,他说得自然而随意,像是已经说习惯了。
姜晓的笑容没有变。处理完丧事之后,
姜晓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合理的决定——他回到米兰继续完成学业。临走之前,
他跟刘芸进行了一次谈话。“刘姨,我妈走了,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跟斌斌继续住着,
帮我照看房子。等我毕业回来了再说。”刘芸感动得热泪盈眶:“晓晓,
你真是个好孩子……你放心,房子我替你看着,一根草都不会少。”“对了,
”姜晓像是想起了什么,“刘姨,房子每年的物业费、水电费、税费,我会定期打给你。
你别自己垫。”“哎呀,那点小钱——”“不,”姜晓的语气温和但坚定,“房子是我的,
费用我来出。你帮我看着就行。”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递给刘芸:“这是一份《房屋代管协议》,简单来说就是你帮我照看房子,
我每年支付你一笔代管费。你签个字就行。”刘芸接过来看了看,
上面写得很清楚——代管期间,刘芸有权居住在一楼房间,但不得对房屋结构进行任何改动,
不得转租给第三方,房屋的产权始终归属于姜晓。代管费每年五万元。刘芸犹豫了一下。
姜晓看出了她的犹豫,笑了笑:“刘姨,你要是不签,我也不好意思让你白住。
那我就只能把房子委托给中介公司打理了,你跟斌斌可能就得另外找地方住了。
”刘芸立刻拿起笔,签了。这份协议,是姜晓让陈静宜帮忙起草的。它不只是一份代管协议,
更是一份铁证——证明在赵书瑶去世后,
刘芸是以“代管人”而非“所有权人”的身份占有这套房子的。
任何未来的“赠与协议”或“长期占有主张”,在这份白纸黑字的协议面前,都将不堪一击。
刘芸签完字后,姜晓把协议收好,跟刘芸握了握手:“刘姨,辛苦了。咱们保持联系。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笑容真诚而温和。刘芸看着他的背影走出院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觉得姜晓还是那个姜晓——善良、单纯、好说话,跟他妈一样。
她转身对周斌说:“看到没有?读书读傻了。房子的事不急,慢慢来。”周斌叼着一根烟,
眯着眼睛看着姜晓消失的方向,没有说话。八姜晓回到米兰后,
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加密货币账户。2018年是加密货币市场的熊市,
比特币从近20000美元的高点跌回了3000多美元。但姜晓并不慌张。他知道,
这只是周期的一部分。他没有在2017年底的高点卖出,因为他需要的不是几百万人民币,
而是足够多的资金来完成他的计划。他需要的资金量,他自己估算过,
大约在三千万到五千万人民币之间。这笔钱,在前世,
是刘芸和周斌用他的命换来的洋楼的价值。在这一世,他要用这笔钱作为弹药,
把他们送进他们自己挖的坟墓。2019年,他在米兰理工拿到了硕士学位,
但没有立刻回国。他告诉所有人——包括刘芸——他在一家意大利建筑事务所找到了工作,
打算留在欧洲积累几年经验。实际上,他在2019年下半年就开始将加密货币逐步变现。
比特币在2019年从3000多美元涨到了10000美元以上,
他在8000到12000美元的区间内分批卖出,将资金转移到了多个银行账户中。
他的二十万变成了将近八百万人民币。但这还不够。2020年,新冠疫情爆发。
全球市场暴跌,比特币在3月份跌到了4000美元以下。姜晓再次入场,
用八百万中的一半——四百万——在5000美元左右的价位买入比特币和以太坊。
此后的两年里,加密货币市场迎来了又一轮狂暴大牛市,比特币涨到69000美元,
以太坊涨到4800美元。到2022年初,姜晓的资产已经超过了一亿人民币。
他变现了其中的六千万,将资金分散存放在香港、新加坡和瑞士的银行账户中。
剩下的四千万,他继续留在加密货币市场里,作为备用。这一年,他三十岁。
在米兰的八年里,他从一个二十二岁的大学毕业生,变成了一个身家过亿的年轻人。
但他在所有人面前,始终维持着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平庸的建筑师形象。
他在Instagram上发的内容从旅行照片变成了建筑工地的日常,
尔抱怨一下甲方改方案、米兰的 bureaucracy、以及室友做的意大利面太难吃。
刘芸偶尔给他发微信,
内容无非是“房子一切正常”“物业费交了”“最近天气冷了多穿点”。姜晓每次都回复,
语气亲切但不过分热络,像一个正常的、对家中事务不太上心的海外游子。
但他从未放松对沪的监控。他通过陈静宜的关系,请了一家私家调查公司,
对刘芸和周斌进行不定期跟踪调查。调查结果显示:周斌在2019年注册了一家装修公司,
注册资本100万,但实缴资本为0,公司的实际运营情况不明。
周斌在2020年买了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二手,车况不错。
姜晓看到“黑色路虎揽胜”这几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发抖。他深吸了一口气,
把调查报告放进了保险柜。不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九2022年夏天,姜晓终于回到了沪。
他说是“回国定居”,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立刻回湖南路的洋楼。
他在外滩源附近租了一间高层公寓,说是在沪找工作的过渡期。他约刘芸吃了一顿饭,
就在洋楼附近的一家本帮菜馆。刘芸来了,比八年前老了不少,头发花白了大半,
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河床。
但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温和、热络、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卑微感,
像一件穿了很多年但仍然保养得很好的旧外套。周斌没来。刘芸说他“忙公司的事”。
“晓晓,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刘芸一边给他夹菜一边问。“不走了,”姜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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