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七日,江城刑侦支队的接待大厅,空调外机嗡嗡作响,吹散了些许暑气。
李桂芬坐在硬塑料椅上,手里攥着一个磨边的帆布包,包角露出半截户口本。
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显然多日未眠。
对面的年轻民警推过来一杯温水,她没碰,只是死死盯着对方的笔记本。“同志,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女儿姜瑶,真的失踪了。”民警姓刘,刚入职半年,看着系统里的记录,
有些为难:“姜女士,我们核实过了,‘瑶瑶子’这个账号,从七月十号到今天,
每天晚上八点到十二点都在直播,昨天还刚更了一条开箱短视频,数据很好。她的经纪人说,
她在公司安排的公寓里闭关直播,为了冲年度榜单,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是常态。
”“不是的,不是的,我女儿的直播我都会看的,这几天直播的根本就不是她,
虽然直播的时候化了妆,但是当妈的哪有认不出来自己孩子的。”李桂芬肩膀塌了下来。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最上面一张,是姜瑶二十岁生日时拍的,女孩举着蛋糕,
左眉骨处一道浅浅的疤痕清晰可见——那是小时候爬树摔的,笑的时候会更明显。“十天前,
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她不跟公司续约了。”李桂芬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
“她说公司逼她签阴阳合同,我听着害怕,但是她说不用担心,她让我等她处理完,
就和我一起回老家,后来,突然就联系不上了。”民警预感不对,就将案件上报了重案组。
——重案一组的行为痕迹分析室,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只有六块显示屏亮着光。
苏妄坐在中间的转椅上,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瑶瑶子”近十天的直播回放。
她的面前摆着两份资料:一份是姜瑶过去三年的直播切片,
另一份是李桂芬提供的生活照和视频。陆沉推门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苏妄戴着降噪耳机,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
桌上的咖啡杯凉透了,一口没动。“有结论了?”陆沉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耳机的隔音。
苏妄摘下耳机,按下暂停键。屏幕定格在“瑶瑶子”微笑的画面上,女孩妆容精致,
对着镜头比了个“爱心”。“确实不是同一个人。”她指着屏幕,语速飞快,却逻辑清晰,
“我做了二十三项行为特征比对,核心差异有五点,全是生理性、习惯性的,
无法通过模仿完全掩盖。”她点开第一份对比文件,
画面分成左右两半:左边是三年前的姜瑶,右边是近十天的“瑶瑶子”。“第一,利手特征。
姜瑶是纯左利手,无论是拿口红、开粉底液、拧矿泉水瓶,甚至是调整麦克风支架,
都是左手主导。你看现在这个主播,”苏妄点击播放,“拿粉扑是右手,拿眉笔是右手,
甚至连翻产品手册,都是用右手翻页。她偶尔会刻意用左手拿东西,但动作僵硬,
指尖发力方式和姜瑶完全不同。”“第二,面部微痕。”苏妄放大画面,指向姜瑶的左眉骨,
“这里有一道0.8厘米的陈旧性疤痕,是真皮层损伤,笑的时候,
左侧额肌会有轻微的牵拉,导致眉峰比右侧低0.2毫米。现在这个主播,眉骨光滑,
笑的时候双侧额肌发力对称,没有任何牵拉痕迹。”“第三,声纹特征。
”她点开音频对比图,两条波形曲线泾渭分明,“姜瑶二十岁时声带小结手术,
术后高音区2kHz-2.5kHz有永久性的轻微沙哑,这是生理性缺陷。
我提取了近十天直播的音频,做了频谱分析,这个主播的高音区纯净,
没有任何沙哑的谐波特征。赵涵刚做了声纹鉴定,匹配度不足60%。”陆沉听完,
走到窗边,拉开一条遮光帘。外面的阳光刺进来,他微微眯眼。“失踪七天,直播七天。
”他低声重复。——江城的午后,车流如织。陆沉的车驶出刑侦支队。城西文创园,
是江城网红公司的聚集地。园区里全是复古风的红砖楼,
每家公司的门口都挂着醒目的LOGO。“星芒传媒”在园区的C栋三楼,整层楼都被打通,
分成了办公区、直播间、化妆间和休息区。陆沉和苏妄赶到时,星芒传媒的大门紧闭。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他们,说“王总交代,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苏妄拿出搜查令,
语气冰冷:“警察,执行公务。再拦着,以妨碍公务罪论处。”保安脸色一白,
慌忙打开了门。办公区里,员工们都在工位上忙碌,看到穿着警服的几人,
纷纷停下手中的活,窃窃私语。一个穿着职业装、踩着高跟鞋的女人迎了上来,
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警察同志,我是星芒传媒的行政总监李娜,我们王总在办公室,
请跟我来。”“我们不去会议室。”陆沉打断她,“带我们去姜瑶的闭关公寓。
”李娜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姜瑶的公寓……在园区的配套宿舍楼,离这里不远。
我带你们去。”配套宿舍楼在文创园的西北角,是一栋独栋的六层小楼。
姜瑶的公寓在五楼502室,门口装着密码锁,还贴了一张“直播中,请勿打扰”的A4纸。
李娜站在门口,手放在密码锁上,迟迟不按:“警察同志,姜瑶正在直播,我们进去,
会不会影响她?”苏妄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五十分——离“瑶瑶子”的直播开始,
还有十分钟。“开门。”陆沉对李娜说。李娜咬了咬唇,终于按下了密码。“咔哒”一声,
门开了。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香薰和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公寓是一室一厅的格局,
装修精致,以白色和粉色为主调。客厅的沙发上摆着几个毛绒玩具,
茶几上放着一杯没喝完的咖啡,旁边是一本美妆杂志。阳台被改造成了直播间,
直播设备一应俱全——环形补光灯、高清摄像头、专业麦克风,还有一整面墙的化妆品。
此刻,直播间里空无一人。“奇怪。”苏妄皱起眉,“还有十分钟直播,按道理,
主播应该已经在化妆准备了。”李娜连忙解释:“姜瑶的直播,都是提前化妆好,
开播前五分钟才进直播间的。可能她在卧室里休息吧。”陆沉的目光扫过整个公寓。很干净,
干净得过分。地板拖得一尘不染,没有一丝灰尘;茶几上的咖啡杯,
杯口的唇印被擦得干干净净;沙发上的毛绒玩具,摆放得整整齐齐;就连卧室的门,
都关得严丝合缝。卧室的门是实木门,没有锁。陆沉轻轻推开门,
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涌了出来。卧室里的装修和客厅一脉相承,
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摆在正中间,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酒店的标准间。
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还有一个香薰机,
正在缓缓喷出白色的雾气——香味和客厅里的一样,是淡淡的薰衣草味,
盖过了消毒水的味道。苏妄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里面挂满了姜瑶的衣服,
按季节和颜色分类,叠放整齐。抽屉里的内衣、袜子,也都摆放得井井有条。“太刻意了。
”苏妄关上衣柜门,“一个独居的女人,就算再爱干净,也不可能把住处收拾得像样板间。
这是被人精心整理过的。”陆沉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床底。这张床是箱体床,
床板和地板之间,有一道细细的缝隙。缝隙里,卡着一根黑色的长发。他蹲下身,戴着手套,
用镊子夹起那根头发。头发很长,发尾染成了棕色——和姜瑶的发色一致。
他小心地把它装进证物袋,准备拿回去让法医那边检验。陆沉站起身,走到床边,
手掌贴在床板的侧面。床板是实木的,摸起来很凉。他的指尖在床板上摸索,
忽然停在一个位置。那里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的凹槽,被一层薄薄的贴纸盖住了。
陆沉撕开贴纸,凹槽里露出一个金属卡扣。他用指尖轻轻一按,卡扣弹开。紧接着,
一阵轻微的“嘎吱”声响起。床板的一侧,缓缓向下滑动,露出一个深约半米的暗格。
暗格里,躺着一个人。正是姜瑶。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真丝睡衣,姿态蜷缩,像个熟睡的孩子。
她的妆容很淡,却很精致,显然是被人精心打理过的。她的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但双目轻合,神情平静,没有丝毫痛苦。没有外伤,没有勒痕,没有血迹,没有挣扎的痕迹。
苏妄站在床边,看着暗格里的姜瑶,久久没有说话。她见过太多尸体,
惨烈的、扭曲的、腐烂的,但如此“安静”的尸体,还是第一次见。
凶手把她藏在床底的暗格里,给她穿上干净的睡衣,化上精致的妆容,
甚至还整理了她的头发。仿佛不是藏尸,而是在“安放”一件珍贵的物品。“冷静,冷血,
极度缜密。”苏妄低声说,这是她看了现场后的第一侧写。陈清蹲在暗格旁,
开始进行初步勘验。她的动作很轻,生怕破坏了现场。“陆队,死者体表无任何机械性损伤。
”陈清的声音很轻,“颈部无扼压痕,口鼻无捂压痕,全身无骨折,无抵抗伤。
眼睑结膜无瘀点,口唇、甲床无发绀,排除机械性窒息。
”她用手指轻轻按压死者的皮肤:“尸僵已经完全形成,波及全身,尸斑固定在背部和臀部,
呈暗紫红色。结合环境温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七天左右,
也就是七月十号到七月十一号之间。”“七天。”陆沉重复道。正好是姜瑶失联的第一天,
也是“瑶瑶子”开始“闭关直播”的第一天。“陈清,”陆沉说,
“立刻把尸体运回法医中心,做全面解剖。“明白。”陈清点点头,
开始指挥法医中心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姜瑶的尸体抬出暗格。苏妄走到床头柜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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