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弟弟月薪十五万,住的是大别墅,开的是保时捷!”“再看看你,一个月两万块,
还得让你媳妇跟着受穷,我跟着你们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我妈把手里的青花瓷碗往大理石桌面上一摔,力道大得让碗里的排骨汤溅到了我的袖口上。
油腻的汤汁迅速晕开,像是一块洗不掉的污渍。我没说话,只是抽出一张纸巾,
慢条斯理地擦掉袖子上的油渍。我媳妇林悦站在旁边,局促地搓着围裙,眼眶红红的,
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妈,您真觉得小阳那儿是天堂?”我抬头,
看着我妈那张写满了嫌弃的脸。“那还用说?小阳昨天才给我转了五千块零花钱,你呢?
一个月就给两千,打发叫花子呢?”我妈站起身,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
我笑了。笑得胃里有点抽搐。我起身,走进卧室,拎出了那两个早就准备好的超大号行李箱。
“行,妈,既然您这么向往高品质生活,当儿子的不能拦着您奔前程。
”我一把拽起我妈的胳膊,力气大得让她一个踉跄。“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这个不孝子,
你要造反啊?”我没理会她的尖叫,像拖麻袋一样把她塞进了电梯,
然后扔进我那辆开了五年的大众朗逸里。一脚油门,直奔我弟那个所谓的“高档别墅区”。
开门的小叔子陆阳穿着真丝睡衣,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正准备发朋友圈装逼。
当他看到我和提着大包小包的我妈时,手里的红酒杯抖了一下,暗红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像极了某种案发现场。“哥……妈?你们怎么来了?”我把行李箱往他家门口一跺,
顺便帮他把门推得更开了一些。“妈说你月入十五万,嫌我那儿庙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
陆阳,妈以后就交给你了,让她好好享享清福。”陆阳的脸,在那一瞬间,由白转青,
再由青转紫,精彩得像个调色盘。第一章瓷碗碎裂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清脆得有些刺耳。我妈陆老太坐在主位上,胸口剧烈起伏,
那身地摊上买的碎花衣裳随着她的呼吸一抖一抖。“陆洲,你长本事了啊?敢跟我顶嘴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指甲缝里还带着刚才摘菜留下的泥垢。
我看着桌上那盘为了迁就她的口味特意做的红烧排骨,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桌布上,
沾满了灰尘。林悦弯下腰去捡碎片,指尖被划破了,沁出一颗血珠。她没吭声,
只是默默地把手藏进袖子里。那一刻,我心里的那根弦,断了。“妈,您刚才说,
陆阳一个月挣多少?”我坐回椅子上,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十五万!整整十五万!
”我妈拔高了音调,嗓门大得能震碎天花板,“人家那是大本事,那是社会精英!你呢?
守着个破翻译工作室,一个月两万块钱还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告诉你,
隔壁王大妈她儿媳妇都穿香奈儿了,我跟着你,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我点点头,
从兜里掏出手机,慢悠悠地翻出一张朋友圈截图。那是陆阳昨天发的。照片里,
他坐在一辆保时捷卡宴的驾驶座上,手腕上露出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配文是:“人生,
不过是努力后的顺理成章。”我妈凑过来扫了一眼,眼神立刻变得狂热起来:“看见没?
看见没!这就是我小儿子!这车,这表,哪样不比你强?”我收起手机,看着她:“妈,
您真想去他那儿?”“废话!谁放着好日子不过,在你这儿受这种窝囊气?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剩下的碗筷乱跳。“行。”我站起身,没有丝毫迟疑。
我走进杂物间,拎出两个积灰已久的蛇皮袋。我妈愣住了:“你干什么?”“给您收拾东西。
”我头也不回。我把她那些旧衣服、廉价化妆品,还有她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叠发黄的剪报,
通通塞进袋子里。动作利索得像是在处理过期的垃圾。“陆洲,你疯了?你这是要赶我走?
”我妈终于反应过来了,尖叫着冲过来想夺袋子。我侧身一闪,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我的手劲很大,疼得她眼泪当场就下来了。“妈,您误会了。我这是尽孝。
您不是说我这儿没好日子吗?我这就送您去月入十五万的陆阳那儿。那种大别墅,
肯定有专门的保姆伺候您,顿顿燕窝鱼翅,不比我这儿强?”林悦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我,
嘴巴微张,半晌没说出话来。我给她递了个眼神,示意她进屋去。“陆洲,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你妈!”我妈开始撒泼,坐在地板上拍着大腿哭嚎,
“大家快来看啊,亲儿子要扔亲妈啦!没良心的东西啊!”我冷笑一声,俯下身,
凑到她耳边。“妈,陆阳半小时前刚发了朋友圈,说他在家里煎战斧牛排呢。您现在过去,
正好能赶上热乎的。要是晚了,人家吃完了,您可就只能闻味儿了。”哭嚎声戛然而止。
我妈那对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咽了口唾沫。“他……他真在吃牛排?”“骗您我是孙子。
”我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半拎半抱地往门口拖。她这次没怎么挣扎,
甚至还主动帮我拎了一个小包。下楼的时候,她还在念叨:“算你识相。到了小阳那儿,
你可别求着我回来。”我一言不发,把她塞进车后座,油门踩到底。
陆阳住的地方叫“金茂府”,名字挺响亮,其实就是市郊的一个高层小区。所谓的别墅,
不过是顶层带个阁楼的复式,还是租的。但我妈不知道。她只知道那里的大门修得像凯旋门,
保安穿得像仪仗队。车子停在陆阳家门口。我用力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急促的铃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门开了。
陆阳穿着那件我见过无数次的假真丝睡衣,手里摇晃着一个高脚杯。杯子里装的不是拉菲,
而是超市里九块九一瓶的葡萄汁。“哥?妈?你们怎么……”他话还没说完,
我就把两个蛇皮袋重重地砸在他脚背上。“陆阳,妈说你月入十五万,这福气太大,
我一个人撑不住。以后,妈就交给你赡养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格外灿烂。“妈,
清福到了,您慢慢享。”说完,我转身就走,连个正眼都没留给陆阳。
身后传来我妈兴奋的声音:“小阳,快,妈饿了,那战斧牛排呢?
”以及陆阳那声变了调的惨叫:“妈!您怎么这时候来了?我……我这儿还没收拾呢!
”我走进电梯,按下了负一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看到陆阳正拼命想把门关上,
而我妈已经像个坦克一样冲进了客厅。好戏,才刚刚开场。第二章回到家,
屋子里静得能听到冰箱运作的嗡嗡声。林悦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陆洲,你真把妈扔在那儿了?”她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把她那只被划破的手拉出来。
伤口已经结了细小的痂,但在白皙的皮肤上依然刺眼。“悦悦,这不是扔,这是成全。
”我从药箱里翻出碘伏,仔细地涂在她的伤口上。她疼得缩了一下,眼眶里亮晶晶的。
“可是陆阳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些钱全是装出来的。妈在那儿,
肯定会闹翻天的。”我冷笑一声,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就是要让她闹。
她不是一直觉得陆阳是真龙转世,我是烂泥扶不上墙吗?那就让她亲眼看看,
她那个‘精英’儿子,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我妈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捧一踩一”。
我爸走得早,我十四岁就开始打零工供陆阳读书。我省吃俭用给他买名牌球鞋,
他转头就跟我妈说是我在外面混社会偷来的钱。我妈不分青红皂白,
拿着扫帚把我打得满院子跑。后来我创业开了翻译工作室,起早贪黑,一个月挣两万,
大半都贴补了家里。陆阳呢?大学毕业三年换了八个工作,现在在一家皮包公司当业务员,
底薪三千。但他会装。他在朋友圈租豪车拍照,买高仿表,甚至还加了几个“名媛拼单群”。
我妈对此深信不疑,觉得陆阳就是陆家的光宗耀祖。“悦悦,咱俩结婚三年,
她在这儿住了两年半。这两年半,你受了多少委屈,我心里有数。”我握住林悦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冷汗。“以前我觉得她是我妈,忍忍就过去了。但今天她摔碗那一刻,
我发现我错了。有些人,你对她再好,她也只会觉得是你欠她的。”林悦靠在我的肩膀上,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接下来怎么办?陆阳肯定会把妈送回来的。”“送回来?
”我挑了挑眉,“他得有那个机会才行。”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张,
我记得你那套金茂府的房子,租约快到期了吧?”老张是我大学同学,也是陆阳现在的房东。
“对啊,陆阳那小子已经拖了两个月房租了,我正打算明天去收房呢。怎么,你认识他?
”“不仅认识,他还是我亲弟弟。”我笑了笑,眼里却没温度,“老张,明天收房的时候,
动静闹大点。我妈在那儿呢,她喜欢热闹。”挂了电话,我看到林悦一脸震惊地看着我。
“陆洲,你太坏了。”她小声嘟囔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这叫因果报应。
”我拉着她站起来,“走,咱俩也去享受一下生活。这几年的家务活,辛苦你了。
”我带林悦去了市中心最贵的西餐厅。没有嘈杂的抱怨,没有摔碎的瓷碗,
只有轻柔的小提琴声。林悦切着牛排,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什么?”我问。
“我在想,妈现在在陆阳那儿,吃的是什么‘战斧牛排’。”此时此刻,金茂府顶层。
陆阳看着面前的那盘康师傅红烧牛肉面,又看了看旁边正虎视眈眈盯着他的我妈。“小阳,
这就是你说的战斧牛排?”我妈指着面碗里那几块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脱水肉片,
声音有些颤抖。陆阳尴尬地挠了挠头,干笑两声:“妈,这……这是高端定制。您看这汤底,
那是熬制了七七四十九小时的牛骨精华。这肉,是纳米技术压缩的,入口即化。
”我妈虽然没文化,但她不傻。她看着陆阳那身已经起球的睡衣,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冰箱,
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小阳,你跟妈说实话,你那保时捷呢?”陆阳眼神躲闪,
支支吾吾地说道:“送……送去保养了。对,高端车,保养一次得半个月。”“那劳力士呢?
”“表盘坏了,送回瑞士原厂修理了。”我妈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满屋子的灰尘,
突然觉得心口有点堵。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粗暴的敲门声。“陆阳!开门!
再不开门我撬锁了!”老张那大嗓门在门外响起,震得声控灯忽明忽暗。陆阳的脸色,
瞬间变得惨白。第三章陆阳像个受惊的兔子,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关客厅的灯,结果脚下一滑,直接把那碗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踢翻了。
暗红色的汤汁在昂贵的虽然是租的木地板上横冲直撞,冒着热气。“别出声!妈,
千万别出声!”陆阳压低声音,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我妈被他这副鬼样子吓住了,
呆坐在沙发上,半张着嘴,手里还抓着一根没来得及塞进嘴里的火腿肠。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伴随着钥匙捅进锁孔的金属摩擦声。“陆阳,我知道你在里面!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欠了两个月房租不给,你当老子是开慈善机构的?”“咔哒”一声。
门开了。老张带着两个壮汉走了进来,那架势,活像是电影里的收债公司。我妈看着这阵仗,
吓得手里的火腿肠直接掉在了地上。“你们……你们干什么的?这可是我儿子的别墅!
”我妈虽然心里发虚,但嘴上还是习惯性地开启了战斗模式。老张斜着眼看了我妈一眼,
冷笑一声:“别墅?老太太,您想多了吧?这房子是我租给你儿子的,一个月八千,
他已经欠了我一万六了。”我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转头死死盯着陆阳。“小阳,他说什么?
这房子是租的?”陆阳低着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不仅房子是租的,连他朋友圈里那些豪车名表,也全是拼单租来的。
”老张从兜里掏出一张打印出来的截图,直接甩在我妈脸上,“您看,
这就是您那个‘精英’儿子,在群里为了拼一辆法拉利,跟人家讨价还价半天,
最后只肯出五十块钱。”我妈颤抖着手捡起那张纸,老花眼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文字。那一刻,
我仿佛能听到她心里那座“荣耀大厦”崩塌的声音。“哎哟,我的天爷啊!
”我妈突然拍着大腿哭了起来,“陆洲那个没良心的,他早就知道!
他故意把我送到这儿来受罪啊!”老张可不吃这一套,他挥了挥手,
两个壮汉立刻开始动手搬东西。“老太太,哭也没用。陆阳,今天你要是拿不出钱,
就赶紧带着你妈卷铺盖走人。我这房子明天还要租给新房客呢。
”陆阳扑通一声跪在老张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张哥,您再宽限几天,
我哥……我哥有钱,我这就找他要!”他颤抖着手拨通了我的电话。
此时我正和林悦在江边散步,晚风吹得人很舒服。电话响了,我按下了免提。“哥!
救命啊哥!房东要把我和妈赶出去了,你快转两万块钱给我,算我求你了!”电话那头,
陆阳的哭腔和老张的叫骂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像场大戏。我轻笑一声,语气温和:“陆阳,
你不是月入十五万吗?两万块钱对你来说,不是洒洒水的事儿吗?”“哥,
我那是装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妈现在就在旁边看着呢,你不能不管她啊!
”我妈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带着浓浓的鼻音:“陆洲,你这个畜生!
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妈流落街头吗?你还有没有点人性?”我抬头看了看江对岸闪烁的霓虹灯,
一字一顿地说道:“妈,您忘了?我一个月才挣两万,还得让媳妇跟着受穷,
哪有余钱给陆大精英付房租啊?既然陆阳那儿住得不舒服,要不您去隔壁王大妈家试试?
她儿媳妇不是穿香奈儿吗,没准儿能收留您。”“陆洲,你……”我没等她骂完,
直接挂断了电话,顺便把陆阳和她的号码全部拉黑。“心里舒服了?”林悦挽着我的胳膊,
轻声问道。“还没。”我眯起眼睛,“这只是个开始。陆阳欠的,可不止这两万块房租。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老张发来的视频。视频里,陆阳和我妈拎着那两个蛇皮袋,
灰头土脸地站在金茂府的大门口。我妈正指着陆阳的鼻子破口大骂,陆阳则像个霜打的茄子,
垂头丧气地听着。周围路过的邻居纷纷侧目,还有几个小孩在旁边指指点点。
曾经最爱面子的陆老太,终于在这一刻,丢尽了她这辈子所有的脸。但我知道,
她不会轻易放弃。果然,下午的时候,我的工作室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妈穿着那件脏兮兮的碎花衣裳,一屁股坐在工作室的大理石台阶上,手里还拿着个破喇叭。
“大家快来看啊!翻译公司的老板陆洲,发了大财不养亲妈,要把亲妈逼死在马路上啊!
”她撕心裂肺地喊着,周围很快聚拢了一群看热闹的人。第四章工作室的落地玻璃窗外,
我妈那张扭曲的脸被夕阳拉得很长。她手里那个几块钱买的劣质喇叭,
发出阵阵刺耳的电流声,把“不孝子”三个字无限放大,震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工作室的几个员工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尴尬和疑虑。“陆总,要不……报警吧?
”小王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我摆了摆手,看着窗外那个正卖力表演的身影,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愤怒,反而觉得有点滑稽。这就是我养了三十年的亲妈。
她从不在乎我的事业,不在乎我的名声,她只在乎她能不能继续过那种寄生虫般的日子。
“不用报警。”我理了理西装领带,推门走了出去。看到我出来,我妈喊得更起劲了,
甚至还硬生生挤出了两滴眼泪,拍着大腿往地上一坐。“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穿得人模狗样,
你妈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把陆阳害惨了,你还要害死我吗?”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这年轻人看着挺斯文,
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就是啊,亲妈都闹到公司门口了,肯定没少受气。
”我妈听着周围的声援,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精光。我笑了笑,
从兜里掏出一叠打印好的文件,转过身,面向围观的人群。“各位,耽误大家几分钟时间。
既然老太太想把家事变成公事,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我举起第一张纸,
那是陆阳过去三年在各家小贷公司的借款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逾期。
“这是我亲弟弟陆阳的账单。为了维持他所谓的‘月入十五万’的精英人设,
他一共借了三十多万,每一笔的担保人填的都是我的名字,
甚至还有我妈偷偷拿我的身份证去签的字。”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我妈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张了张嘴,想去抢我手里的纸。我侧身躲过,拿出了第二份文件——那是一份银行流水。
“这是过去五年,我给老太太的转账记录。每个月两千块生活费雷打不动,逢年过节另算。
除此之外,陆阳所有的闯祸、赔偿,都是我出的钱。总计金额,四十八万六千块。
”我看着我妈,一字一顿地问:“妈,您说您连口热汤都喝不上。那我转给您的这些钱,
是都被您拿去打水漂了吗?”围观群众的眼神变了。从同情变成了鄙夷,
不过这次的对象换成了我妈。“哎哟,一个月给两千还嫌少?我儿子一个月才给我五百!
”“这老太太也太心黑了,拿着大儿子的钱供小儿子装逼,现在还有脸来闹?
”我妈急红了眼,语无伦次地喊道:“你胡说!那钱是你应该给的!我是你妈!
你弟那是还没发财,等他发财了……”“等他发财?”我打断她的话,拿出最后一份杀手锏。
那是一张法院的传票。“陆阳因为涉嫌诈骗,已经被人家起诉了。他租的那辆保时捷,
其实是偷了人家婚车公司的车钥匙开出来的。现在人家要赔偿五十万,否则就让他去坐牢。
”我妈彻底傻眼了,手里的喇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五十万……坐牢?”她喃喃自语,
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妈,您不是说陆阳有本事吗?这五十万,您让他自己挣啊。或者,
您把这些年从我这儿拿走的钱吐出来,没准儿能凑个首付。”我妈突然像疯了一样冲过来,
死死拽住我的裤腿。“陆洲!你救救你弟!你一定有办法的,你这公司值不少钱,你卖了它,
救救小阳啊!”我看着她那副卑微又疯狂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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