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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情小说《江浸月》,讲述主角苏珝文江溪月的爱恨纠葛,作者“江溪月”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 车窗缓缓降落,露出苏珝文那张妖孽般的俊脸。“小写真,咱俩真是有缘。”苏珝文热情地出声,“去画廊是吧?上车。”“不是。”江溪月后退两步,跟他拉开了一点距离。“苏先生,不麻烦你了,我们不顺路。”“顺路。”苏珝文像是听不懂她的话外音似的。“我就是闲得没事在街上逛逛,你去哪儿我都顺路。”“不用了。”江溪月没看他,自顾自地往前走。苏珝文也不急,不疾不徐地开着车跟在她身旁。江溪月本就美得出挑,身边又跟着价...
一民国二十五年,深秋,上海。雨已经连绵下了三日,
租界教会医院的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与潮气混合的、挥之不去的味道。
我刚刚结束一台长达六小时的手术,指尖仍残留着橡胶手套闷出的湿意,
以及更深处的、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抖。病人是一位在闸北冲突中腹部中弹的年轻学生,
子弹离脾脏只差毫厘。我把他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代价是近乎虚脱的精疲力尽,
还有白大褂袖口上,那几点早已干涸成褐色的、别人的血。护士小林匆匆跑来,
气息不匀:“沈医生,急诊刚送来一位重伤员,在二号手术室,情况很危急,
主任请您立刻过去。”我蹙眉,边快步向二号手术室走,边从她手中接过简易病历。
只看了一眼,脚步几不可察地一顿。伤者:顾惟深,男,二十九岁。伤情:胸腹联合枪伤,
失血性休克。护送人员:军方。“顾惟深……”这个名字像一枚生锈的针,
猝不及防刺入心底某个封存已久的角落。不,不可能。只是重名。天下之大,
怎会有如此巧合?手术室的门在眼前推开,无影灯冰冷的光倾泻而下,
将中央手术台上那个毫无生气的人形照得惨白。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麻醉师和器械护士已就位,主刀的约翰逊医生是位美国人,看到我,急促地用英语说:“沈,
你来得正好,伤者左侧第三、四肋骨骨折,弹头疑似在胸腔内移动,
我需要你协助处理可能的大血管损伤。”我的目光却无法立刻聚焦于伤情。我看向那张脸。
时间有一瞬的静止。耳边所有器械碰撞声、仪器的滴答声、同僚压低嗓音的交流声,
全部潮水般退去。世界寂静得可怕,只剩下我自己骤然失衡的心跳,咚,咚,咚,
撞得耳膜生疼。惨白的灯光下,那张脸失去了血色,眉头因痛苦紧蹙,嘴唇是骇人的青紫。
可那眉眼轮廓,那挺直的鼻梁,那紧抿时显得有些无情的唇线……即使隔了七年光阴,
即使此刻被重伤与濒死的气息笼罩,我也能在一刹那认出来。是他。真的是他。顾惟深。
我的……惟深。二七年前,北平的春天。我是协和医学院最后一批见习生,
他是来学院做特别讲座的年轻军官,隶属于某个声誉鹊起的军事集团。
讲座主题是战地急救与医学,他穿着笔挺的戎装,站在讲台上,声音清朗,逻辑分明,
将血腥的战场救护讲得条理清晰,甚至引用了最新的西方医学论文。
台下坐着心高气傲的医学生和见多识广的教授,他却能牢牢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不仅仅因为他的身份,或他讲述的内容。
更因为他身上那种矛盾又和谐的气质——军人的刚毅果决之下,
藏着一份对生命近乎虔诚的尊重。他说:“在战场上,医生的手术刀和军官的枪,
目的或许不同,但有时候,都是在争夺时间。枪夺走时间,手术刀,则要把它抢回来。
”讲座结束后,我拿着笔记,鼓起勇气上前询问一个关于止血带使用时限的细节问题。
他略微惊讶地看向我,似乎没料到提问的会是个女学生。那时风气虽已渐开,但女性学医,
尤其是外科,仍属凤毛麟角。他认真解答了,没有半分敷衍,末了,
看着我的眼睛说:“你问到了关键。很好。”那一眼,如同初春破开冰面的第一缕阳光,
猝不及防,照进心里。后来,便有了许多“偶然”的相遇。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他恰好坐在对面;医学院古朴的庭院里,
他恰好在银杏树下阅读德文医学期刊;甚至在我兼职的平民诊所,
他也曾因“轻微擦伤”而出现。他知道我是沈家的女儿,家族世代经商,富甲一方,
送女儿学医在许多人看来是离经叛道。他却说:“能遵从己心,是莫大的勇气和幸运。
”我们谈论医学,谈论时局,谈论各自看似截然不同却又在某个维度悄然交汇的世界。
他送我最新出版的《外科学精要》,
扉页上用漂亮的行楷写着:“赠沈宛同学 以术为刃 以仁为心”。
我则帮他整理、翻译一些稀有的德文战地医疗资料。
感情在克制的交往与思想的共鸣中悄然滋长,如庭院里那株老藤,不知不觉,已缠绕深入。
他向我表白,是在一个夏夜。我们沿着北海公园的湖边慢慢走,远处有隐约的丝竹声。
他忽然停下脚步,握住我的手,掌心有薄茧,温热而坚定。“宛宛,”他叫我的小名,
声音比平时低柔许多,“等局势稍定,我就向你家提亲。我知道前路或许不平,
但我想和你一起走。你拿手术刀救人,我……我或许免不了要拿枪,
但我想保护更多像你一样,能安心救人、求学、生活的人。”星光落在他眼里,明亮而真诚。
我信了。信了他的真诚,信了那份关于未来的、模糊却温暖的承诺。然而,
变故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他的部队突然接到紧急调令,要即刻开赴南方。临行前夜,
他匆匆来见我,身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宛宛,等我。”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将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我手里,便紧紧拥抱了我一下,转身融入漆黑的夜色。我摊开手心,
是一枚小小的、镶嵌着紫水晶的银质胸针,造型是一把精致的手术刀与听诊器交错。
底下压着一张纸条,字迹潦草:“暂代我心,伴你左右。惟深。”那之后,
便是漫长的、音讯渐稀的等待。战火阻隔了南北,最初还有书信,
后来便只剩零星的、通过复杂渠道辗转传来的口信,再后来,连口信也没有了。
家族施加压力,时局动荡不安,关于他所在部队的传言越来越糟,甚至有消息说,
他们一部在一次惨烈的阻击战中几乎全军覆没。一年,两年……希望像捧在手中的沙,
一点点漏尽。母亲哭着劝我,父亲以病相胁。最终,在家人的安排下,
我离开北平这个伤心地,远渡重洋,去欧洲继续学业。离开前,
我将那枚紫水晶胸针和他所有的信件,锁进了老家卧室一个檀木匣子的最底层。我以为,
此生不会再见。三“沈医生!沈医生!”约翰逊医生加重的声音将我猛地拉回现实。
手术室里冰冷的光,血腥味,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还有手术台上那个人微弱到几乎随时会停止的呼吸和心跳。“抱歉。
”我听到自己用异常干涩的声音说,迅速戴上手套,站到助手位置。目光重新聚焦于伤处。
触目惊心的伤口,翻卷的皮肉,断裂的骨茬,以及仍在缓慢渗出的鲜血。
所有属于沈宛的个人情绪,被强行压入心底最深处。在这里,现在,
我只是医生沈清婉出国后我改回了本名,而他是重伤员顾惟深。“血压?
”“50/30,还在掉。”“血浆!加快输注速度!”“弹头位置?”“X光片显示,
在这里,紧贴降主动脉,怀疑有擦伤,必须极为小心……”手术刀在我手中稳定而精准。
分离组织,暴露术野,吸引器吸走不断涌出的血液。我的眼睛只看着伤口,
我的大脑只处理眼前的解剖结构和手术步骤。可指尖传递来的,
是他身体的温度虽然正在流失,
是我曾无比熟悉、如今却隔着无菌橡胶与七年光阴的肌理触感。原来,他在这里。
以一种最惨烈的方式,重新闯入我的生命。手术持续了四个小时。那颗子弹被成功取出,
万幸,主动脉只是轻微受损,进行了修补。但他伤得太重,失血太多,
术后被直接送进了重症监护病房。我脱下手术服,走到盥洗池前,一遍又一遍地搓洗双手,
直到皮肤发红。抬起头,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影,
眼神里有一种空洞的平静。只有我自己知道,那平静之下,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接下来几天,
只要没有手术,我都会“顺路”去监护病房外看看。隔着玻璃,看着他身上插满管子,
靠着呼吸机和大量的药物维持生命。主治医生约翰逊说,他能撑过手术已是奇迹,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是关键,感染和器官衰竭是最大的威胁。第三天下午,
他的情况稍微稳定,被转入单人特护病房。我以参与手术、了解病情细节为由,
接替了另一位医生,成为他的管床医生之一。第一次以医生身份单独走进他的病房,
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与药味。他仍在昏迷中,脸色比手术时好了一些,
但依然苍白脆弱。我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许久。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
比起七年前的清俊飞扬,如今轮廓更加深刻,眉宇间凝结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风霜,
即使昏迷中也未舒展。嘴角那道细微的、我记忆中不存在的浅疤,让他看起来有些陌生,
有些……冷硬。我的目光落在他露在被子外的手上。
那双曾执笔写下赠言、也曾温柔握住我的手,如今指节分明,手掌宽大,
布满了新旧不一的茧痕和几处明显的伤疤。这是一双真正拿过枪、历经硝烟与搏杀的手。
心脏某个地方,细细密密地疼起来。这七年,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四他是在转入特护病房的第二天夜里恢复意识的。当时我正在值夜班,
护士站呼叫说三床他的床号有躁动迹象。我立刻赶过去。病房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他果然在无意识地挣扎,牵扯到身上的引流管和监测线路,仪器发出报警声。“顾先生,
顾先生!别动,你受伤了,现在很安全。”我快步上前,一边出声安抚,
一边试图稳住他的手臂。他猛地睁开眼。那是一双布满血丝、充满警觉、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带着刚醒来的迷茫,但瞬间就聚焦在我脸上,瞳孔深处是冰冷的审视和全然的陌生。
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熟悉。仿佛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
甚至……带着某种下意识的防备。“你是谁?”他的声音嘶哑干裂,像砂纸摩擦。
我所有准备好的、在心底排练过无数遍的、重逢时或许会说的话,全部冻结在喉咙里。
那冰冷的眼神,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扎得我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我……是您的医生,
沈清婉。”我听到自己用专业而平稳的语调回答,同时按下呼叫铃,
让护士准备水和温和的镇定药物,“您刚经历了一场大手术,现在需要绝对静养,
请不要乱动。”他盯着我,目光中的锐利和审视并未完全褪去,但似乎接受了我的解释,
身体不再剧烈挣扎,只是眉头紧锁,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也仿佛在努力回想什么。
护士进来,协助我用棉签沾水湿润他干裂的嘴唇,并给他用了少量镇静剂。他重新闭上眼睛,
但呼吸依旧粗重而不平稳。等他再次睡去,我轻轻退出病房,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才允许自己泄露一丝颤抖。他看我的眼神,是真的不认识我了。这不合理。
纵使岁月改变了容颜,纵使重伤初醒神志不清,可那是刻骨铭心过的面容,
怎会如此彻底地擦除?除非……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上心头。五随后的几天,
他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我以医生的身份每日查房,检查伤口,
调整用药。他非常配合,甚至可以说是过分配合,问什么答什么,但绝不多说一个字。
语气礼貌而疏离,带着军人特有的简洁和某种无形的距离感。他问起自己的伤情,
我如实告知。他点点头,只说:“有劳。”目光平静无波。
他不再用那种锐利审视的眼神看我,但那种纯粹的、对待主治医生的客气,
比审视更让人心冷。我试探着提起一些过去。说起北平,说起协和医学院的银杏树,
说起战地急救的讲座。他听着,眼神里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更多的是漠然。
他说:“沈医生似乎对北平和医学教育很熟悉。不过,我以前主要在南方活动,
对北平印象不深。讲座……或许听过,记不清了。”他说得那样自然,那样毫无破绽。
要么是他演技已臻化境,要么就是……他真的忘了。关于他如何受伤,
他只说是“公务途中遭遇伏击”,细节一概不提。医院里隐约有传闻,说他身份特殊,
是某个重要派系中深受器重的年轻将官,此次来沪负有秘密使命。
军方派了人驻守在医院附近,对外只称是保护重伤员。他的副官,一个姓梁的年轻人,
时常来探望,态度恭敬。我从梁副官偶尔的只言片语中,
拼凑出一些信息:顾惟深大约是三年前在一次重大任务中头部受创,昏迷多日,
醒来后便遗忘了部分前事,尤其是受伤前一两年的记忆。之后他行事风格较之以往有所变化,
更加冷峻果决,在几次关键行动中立下功劳,晋升很快。“长官不太提以前的事,
”梁副官说,“医生说这是创伤后遗症,或许永远想不起,或许某天突然又能记起。不过,
这并不影响长官的能力。”创伤后遗症。选择性失忆。所以,他不是假装。他是真的,把我,
把我们的那段过去,从他的人生中彻底抹去了。或许,
连同那段时光里的情感、承诺与那个名叫沈宛的女孩一起,
被他受伤的大脑判定为无关紧要或过于痛苦的数据,选择了删除。多么讽刺。
我用了七年时间,看似平静,实则从未真正放下。而他,只用了一次受伤,就轻松清零。
六他的身体在缓慢恢复。我尽着一个医生最大的职责和耐心,甚至比对待其他病人更加细致。
我知道他伤口疼痛,夜里难以安眠,
便在查房时不动声色地将镇痛药的剂量调整到最有效的范围;他食欲不振,
一些易消化、合他口味的清淡粥羹我依稀记得他以前偏爱南方的口味;他因卧床而烦躁,
我便在病情允许时,扶他慢慢坐起,推开窗户,让秋日微凉的风吹进来。他依然客气而疏离。
“谢谢沈医生。”“有劳费心。”直到那天,我为他检查胸腔引流管。需要靠近,俯身。
我穿着白大褂,里面是护士们统一穿的浅蓝色衬衫。低头时,
衬衫最上方一颗未扣的扣子松开了些许,而我浑然未觉。一道极淡的、陈旧的疤痕,
从我锁骨下方露出一点点痕迹。他原本平静移开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视线凝固在我颈下那道疤上。“沈医生,”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
“你这里……是怎么伤的?”我一怔,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衣领,
指尖触碰到那道微凸的疤痕。许多年前记忆翻涌上来,
夹杂着火车汽笛的轰鸣、混乱的尖叫、玻璃碎裂的锐响,还有弥漫的硝烟味。
“很多年前的事了,”我垂下眼,继续手上的工作,语气平淡,“求学时,
遇到过一场意外爆炸,流弹碎片划的。差点伤到颈动脉,算是捡回一条命。”“在哪里?
”他追问,目光紧紧锁住我,那里面有一种我许久未见的、锐利探究的光。“巴黎。
去欧洲的轮船上。”我简短回答,不愿多谈。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改变了我许多,
包括让我最终下定决心,在战火燃遍欧陆前,毅然返回烽烟四起的祖国。这道疤,
与其说是伤痕,不如说是一个印记,提醒我为何选择回来,为何拿起手术刀。他沉默了片刻,
就在我以为话题已经结束时,忽然极轻地说了一句:“我好像……也见过类似的伤。
在……一个很重要的人身上。”他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带着梦呓般的恍惚,眉头紧锁,
似乎在努力捕捉脑中闪过的浮光掠影。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动作几不可察地一滞。
他见过?是记起了什么吗?关于我?还是……关于别的什么人?“是吗?”我力持镇定,
将引流管固定好,直起身,拉开距离,“伤口愈合得很好,注意保持敷料干燥。您休息吧。
”我转身离开病房,脚步平稳,只有我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指在微微颤抖。那道疤,
是他记忆中残存的碎片吗?关于“沈宛”的碎片?还是说,他口中的“很重要的人”,
另有其人?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藤蔓般缠绕上来,勒得人透不过气。七年,
足够发生太多事。他忘记了我,那他的生命里,是否已有了新的、很重要的人?
七答案以一种令我更加难堪的方式揭晓。那是一个下午,阳光难得很好。
他被允许在轮椅上坐一会儿,由护士推到病房外的小阳台上透气。我处理完另一个病人,
想去看看他情况如何。刚走到阳台附近的走廊拐角,便听到女子轻柔的说话声,
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和依恋。“惟深,这次真的吓坏我了。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要是你有什么事,我……”声音哽咽下去。“我没事,别担心。”是他的声音,
比平时和我说话时,多了几分清晰的温和,甚至可以说,是柔和。“还说没事,
流了那么多血……伯母在家里急得不行,天天念佛。我爹也说,等你好了,
一定要好好给你补补。”“代我谢谢伯父伯母关心。也辛苦你来回奔波。”“跟我还说这些?
”女子语气娇嗔,“惟深,等你出院,爹说想正式和你谈谈我们的事……你知道的,
他一直很看重你。”短暂的沉默。然后,我听到他说:“好。让伯父费心了。
”脚步僵在原地。我端着病历夹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明亮得有些刺眼,让我有一瞬间的眩晕。我悄然后退,
没有惊动阳台上的人。回到办公室,坐在桌前,久久没有动作。桌上的病历、钢笔、听诊器,
都罩在窗外投入的一片过于明亮的光晕里,显得有些不真实。梁副官后来证实了。
那位是林小姐,沪上银行家的千金。顾家与林家是世交,两人自幼相识。
顾惟深受伤失忆、在南方养伤期间,林家提供了诸多帮助,林小姐更是悉心照料。
大约一年前,两家已有了结亲的意向,只是顾惟深军务繁忙,加之本人对婚事似乎并不急切,
才拖了下来。“林小姐温柔娴雅,对长官一心一意。”梁副官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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