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我和男友误入深山旅店。老板说只剩一间房。旁边的女住客却突然站起来,
把双人房让给了我们。她笑得很甜。“你们情侣当然要住一起呀。”可第二天早上。
我男友死在大厅。我正准备报警时。房门外忽然响起高跟鞋的脚步声。接着,
一个女人在门外轻声说:“别躲了。”“你男朋友在等你呢。”下一秒。
门外真的传来了男友的声音。他说:“林晚,开门。”可我很确定一件事。
我亲眼看见——他已经死了。这趟旅行是江川计划的,他一直喜欢自驾,说城市太吵,
想带我去山里待两天,看夜里的星星,我们傍晚才出发,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
高速公路很顺畅,车窗外的灯一盏一盏向后退去,车里放着很小声的音乐,
我靠在座椅上看手机,江川一边开车一边跟我聊天,他说这次订的民宿在山顶,视野很好,
晚上可以看到整片星空,还说要给我做一顿饭。晚上九点多,天空迅速翻滚,乌云压得很低,
仿佛要压下整座山。最开始只是零星雨点,敲在挡风玻璃上有节奏地“滴答滴答”,
像在敲打心跳。几分钟后,雨骤然倾泻而下,暴雨像一面厚厚的灰色帘子,把前方道路吞没。
雨刷拼命摆动,前方仍模糊得几乎无法辨认。我透过湿漉漉的玻璃,
偶尔看到雨水反射出的树影扭曲拉长,像有人影在车外晃动,我的手心渐渐冒汗。
江川紧握方向盘,眉头紧锁,导航画面跳动着重新规划路线,仿佛在暗示未知的陷阱,
他慢慢把车速降下来,一直盯着导航看,他忽然皱了皱眉,说导航好像跳了一下,
我抬头看过去,地图正在重新规划路线,原本的高速路线忽然变成了一条山路,
而且手机信号也开始变得很弱。高速已经消失在雨雾中,导航不断刷新路径,
江川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远处偶尔透出一丝微弱灯光,我本以为是路边小屋,
但随着车子靠近,那灯光越来越清晰,像在暗夜中召唤我们……车灯照出去,
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树林,山路很窄,雨水从树叶上往下落,像一层灰白色的帘子。
江川试着重新定位,但地图一直在转圈,最后彻底没信号,他有点无奈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说“我靠,这给我们干哪来了?这还是在国内吗?”我原本有点紧张,
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不出来,因为油表已经接近红线,我们如果现在掉头,
很可能连下一个加油站都到不了。我们只能沿着这条山路继续往前开。雨越来越大,
山里很安静,只剩下雨声和发动机的声音,车灯照出去的地方之外全部是黑暗,
我开始担心今晚是不是只能在车里过夜,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出现了一点光。很微弱,
但很清楚。江川立刻把车开过去。靠近之后我们才看清,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
外墙已经很旧,门口挂着一块招牌,上面的字已经掉漆,但还是能勉强看出来。归途旅店。
名字有点奇怪,但在这种天气里我们没有别的选择。我们下车的时候雨已经把衣服打湿了,
冲进旅店的一瞬间,一股潮湿的味道迎面而来,里面有灰尘味,还有旧木头的气味,
呛得我喉咙发痒。大厅不大,灯光昏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看着书正在抽烟,
看见我们进来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江川走过去问还有没有房间。老板没有抬头,
只是专心看着书,吐了一口烟:“满了。”我心里一沉,这么大的雨,如果真的没房间,
我们恐怕只能回车里,这么大的雨,难道睡车里?刚要问能不能在大厅凑合一晚。就在这时,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来,“老板是不是记错了?”我转过头,
看见一个年轻女人从桌边站起来,她穿着浅色毛衣,头发披在肩上,看起来很普通,
但打扮得很干净。她先看了我一眼,然后把目光停在江川身上,直白又大胆,我往前站了站,
挡住她一点。“三楼走廊尽头有间空房,我下午还看见通风呢。”她对老板说。
老板翻了一下登记簿,有些歉意的起身,看着我们,表达歉意的说,“不好意思,
确实还有一间,但是单人间,你们......。”他的话还没说完,
我也刚好想说我们要了......“太好了!我叫苏棠,相逢就是缘分!我住双人间,
换给你们情侣吧,住哪都无所谓。”她笑得甜得不真实,眼睛微微眯起,
注视江川的时间比说话长,仿佛在衡量什么。我本能地往前一步,想挡住他,
但她的目光像锋利的刀,掠过我身上每一寸肌肤,然后停在江川身上。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江川,好像我不存在。
她还又重复了一遍:“你们情侣当然要住一起呀。”大厅里的灯光暗黄,墙角挂的老钟无声,
像时间停滞一样,我下意识紧握手提包,感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江川有点不自在,
往我这边靠了靠,但还是表达了感谢。“谢谢苏小姐。
”登记的时候我无意间看了一眼登记簿,上面写着很多名字,
其中有一行名字被红笔画了一个叉,名字写着陈默,我没有多想。办完手续,
苏棠抢先一步拿过钥匙,塞给了江川,手指擦过他手背。“祝你们有个难忘的夜晚。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江川一眼,快步走了。房间在三楼,走廊很长,木地板踩上去会响,
灯光很暗,房门打开的时候一股潮气扑出来,房间不大,窗户被纸糊住,看不见外面。
江川把湿外套放在椅子上,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我想了想,还是犹豫了一番,
没有醋意只有怀疑,说道,“那个苏棠看你的眼神不对。”江川笑了,
揉揉我头发:“瞎想什么,人家是好心,赶紧洗澡,别感冒。”他语气轻松,可我觉得不安,
那天晚上我睡得不好,房子里一直有声音,风从窗缝里进来,木墙偶尔会响。
半夜的时候我醒过一次,因为我听见走廊里有脚步声。脚步很轻。慢慢走到门口。
停了一会儿。然后又慢慢离开。我以为只是错觉,但过了一阵脚步声又来了一次。停在门口。
像有人在听房间里的动静。早上起床后,我看了看窗外,雨小了,但天还阴。
我们下楼的时候大厅只有苏棠一个人,她坐在窗边喝粥。我想起昨日,小心的看向她,
我看见她指甲缝里有暗红色,像干了的血,我下意识安慰自己只是眼花了,我低头开始喝粥。
她好像发现我的目光,抬头看我,笑着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三年。”“三年好啊。
”一句简单的话,但是我总感觉哪里奇怪一样。我看了一眼四周,感觉更古怪了,
昨日老板明明说房间满了,但是大厅加上我们怎么只有四五个人,我小声和江川说。
“吃完饭,我们收拾东西就走吧。”他点了点头,还笑着给我比一个OK。
就在他比完这个手势的时候,他突然捂住脖子,血从他指缝里涌出来,他往后退了一步,
后脑磕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很大,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血染红了我的手。身边有人冲过来试他的呼吸,几秒钟后,他的脸像刷了一层白漆,
猛地缩回手。“没……没气了!死了!”他尖叫起来,声音变了调,连滚爬爬地冲向大门,
疯狂地拧动门把手,发现锁死后,更用拳头砸向厚重的木门:“开门!放我们出去!死人了!
”这声尖叫和撞门声像按下了开关,大厅里瞬间炸开。另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缩在墙角。不。不可能。这一定是噩梦。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模糊了视线。我不敢相信,
眼泪掉了下来,慌乱的用手去探,是真的没气了,我瘫倒在地上。
混乱里我看见苏棠慢慢放下勺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江川,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还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突然反应过来,咬紧牙关,将他的手臂绕过我的肩膀,
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拽起、背负,背起江川转身往楼上跑。江川万一还有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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