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老旧小区禁忌活下去的21条规则》中的人物脚步第十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悬疑惊悚,“曾家老大”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老旧小区禁忌活下去的21条规则》内容概括:本书《老旧小区禁忌:活下去的21条规则》的主角是第十,脚步,制服保,属于悬疑惊悚,规则怪谈,惊悚,现代类型,出自作家“曾家老大”之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TXT全本,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36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6 05:51:2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老旧小区禁忌:活下去的21条规则
我叫林默,今年二十二岁。刚毕业没找到工作,为了省钱,
在城郊找了个月租三百块的老旧小区——祥和家园。来看房那天是下午,阳光挺好。
房东是个干瘦的老头,带我看完房间,收钱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身后看。楼道里明明没人,
只有我们两个。我把钱递给他,他没接,先往我身后又看了一眼,才伸手。他把钥匙递给我,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我等了两秒,他才挤出一句:“晚上别出门。
看到什么都别好奇。”说完就走了。下楼的时候没听见脚步声。我只当是老人的唠叨。
拎着行李上了楼。404的门开着一条缝。我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房间,
是门上贴的一张纸。红纸。打印的字体,金色的油墨在下午的阳光里晃得刺眼。
《祥和小区住户守则》晚上10点后禁止出门,若听见楼道有脚步声,绝对不要抬头。
本小区只有6栋楼,若看见7号楼,请立刻闭眼默数10秒。保安只会穿蓝色制服,
遇到黑色制服者,不要搭话、不要对视。凌晨1点-3点,有人拍门问旧衣服,切勿开门。
电梯镜子不要久视,若发现镜中人未动,立即离开电梯。窗台出现红色灯笼时,
整夜不许关灯、不许入睡。本小区没有猫。如果违反任意一条,不要告诉任何人,
立刻烧掉此纸。纸张边缘卷曲发黄,贴了有些年头了。我凑近了看,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
像在潮湿的地方放太久。但房间很干燥,阳光正照在纸上,不该有这种味道。
我站那儿看了半天,把那八条从头到尾读了三遍。字印得很规整,像是用老式打印机打的,
有几个字墨迹都散了,“绝对不要抬头”那个“头”字,快散成了一团黑。
最后我“嗤”了一声。一把撕下来,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前租客的恶作剧。
要么就是哪个神经病贴的。这种老旧小区,什么怪人都有。我打开窗户通风。
窗台外面能看见小区的花坛,里面种着一片红色的月季,开得太艳了,红得有点假。
花坛边上有个老太太蹲着,不知道在干什么。我看过去的时候,她正好抬起头,往我这边看。
离得太远,看不清脸,但能感觉到她在看我。我没在意,开始收拾房间。收拾完,
天已经黑了。九点五十,我渴得厉害,翻遍了行李才发现忘买水了。楼下应该有便利店,
下午进来的时候看见过招牌。我拿起手机和钥匙,打开门。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
我跺了一下脚,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得墙壁发灰。我往下走,走到三楼和二楼的拐角。
听见脚步声。咚……咚……咚……从楼上下来。很慢,很沉。不像是正常走路,
每一步落地都很重,像拖着什么。在安静的楼道里,每一声都像踩在心脏上。
我下意识想抬头看是谁。就在那一瞬间,脑子里闪过那张纸上的字:晚上10点后禁止出门,
若听见楼道有脚步声,绝对不要抬头。我僵住了。为什么不能抬头?我站在那儿,
盯着自己的鞋尖。楼道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周围很黑,
只有楼梯间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脚步声越来越近。
咚……咚……咚……那股味道先飘过来的——潮湿,发臭,像泡了很久的烂木头,
又像什么东西死在墙缝里一直没人发现。我盯着自己的鞋尖,一动不敢动。
楼道里的温度好像突然降了几度,后脖颈的汗毛全竖起来了。那东西停在我面前了。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我。就在我面前,距离不到一米。那股腐臭味浓得我想吐,
但我咬着牙,死死盯着鞋尖。月光照在地上,我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还有另一个影子——在我前面,斜斜地投在地上,比我长得多,扭曲得不像人形。我没抬头,
但我看见了那个影子。它在动,慢慢往我这边靠。我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
脚步声继续往下走了。咚……咚……咚……越来越远。我站在那儿,后背全是汗。
T恤贴在身上,冰凉。我睁开眼,地上的影子只剩我自己的了。墙上的电子钟跳了一下。
22:00。我冲下楼。冲到一楼大厅,脚步猛地钉住了。门口站着一个保安。黑色的制服。
脸藏在阴影里,正对着我。门厅的灯在他头顶,
光线应该照亮他的脸才对——但那张脸就是藏在阴影里,怎么都看不清。不是光照不到,
是阴影自己长在那儿。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规则第三条:保安只会穿蓝色制服,
遇到黑色制服者,不要搭话、不要对视。我立刻低下头,贴着墙根往外挪。一步,两步,
三步。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跟着我,像一根绳子拴在我背上。我挪到门口,推开玻璃门,
跑出去。跑出三步,才敢回头看。他还站在那儿。站在门厅里,对着我的方向。一动不动。
跑出大门的那一刻,身后飘来一句话,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新来的……你违规了。
”我没敢回头。冲进便利店的时候,腿都是软的。便利店的灯光白得刺眼,
照得货架上的东西发亮。我瘫在门口的塑料凳上,大口喘气。后背那股凉意半天散不掉,
我伸手摸了一下后颈,全是冷汗,冰凉。老板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了我一眼,
递过来一瓶矿泉水。“这么晚出来?”她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我们小区晚上不太平。”我接过水,手还在抖。没说话。老板娘低头擦杯子。她擦得很慢,
一下一下,转着圈。那个玻璃杯已经擦得透亮了,她还在擦。
嘴里念叨着:“新来的都不懂规矩。上次那个404的,
也是半夜跑出来买烟……”我猛地抬头:“我就是404的。”她擦杯子的手顿住了。
抬眼看我。那眼神让我后背发凉——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她的眼睛浑浊,
但那一瞬间,我觉得她透过我在看别的东西,看我身后。“那你可得守好规矩。
”她把杯子放下,转身进了里屋,声音飘出来,“破一条,少一个活人。”里屋的门关上了。
我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她没再出来。门下面有一道缝,里面是黑的,没开灯。她进去之后,
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握着水瓶,半天没动。上一个404的租客,消失了?
我突然想起那张被我揉成团扔在垃圾桶里的红纸。第八条:如果违反任意一条,
不要告诉任何人,立刻烧掉此纸。我他妈的不仅没烧,还十点后出了门,还差点抬头,
还撞见了黑制服。我把水钱放在柜台上,放的时候手还在抖,硬币掉了两次才放稳。
然后跑出便利店。一路狂奔回单元楼。楼道里黑得不见五指,我跺脚,灯没亮。再跺,
还是没亮。我不敢走楼梯,怕再遇到那个东西,转身冲向电梯。电梯门打开。空的。
里面的灯光昏暗,正对面是一大块镜子,擦得锃亮。我走进去,按了4。电梯门关上的时候,
我在镜子里看见自己——脸色发白,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电梯开始上升。
我盯着楼层显示屏,1,2——突然,我看到镜子里的“我”没动。
不是我没动——是我抬头了,镜子里的那个“我”,还低着头。
规则第五条:电梯镜子不要久视,若发现镜中人未动,立即离开。
我的手已经按在开门键上了。没反应。按钮冰凉,像按在一块冰上。我又按了几下,
手指都按疼了,还是没反应。电梯继续上升。3。镜子里的“我”慢慢抬起头。
那双眼睛没有眼白,全是黑的。它在看我。不是看着镜子外面的我,是看着我——隔着镜子,
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电梯里的灯闪了一下,灭了一半。应急灯亮起来,
昏黄的光把镜子里的影子拉得扭曲。我的影子在镜子里被拉得很长,
但那不是我的姿势——它弯着腰,像要爬出来。它朝我走过来了。
不是镜子里的影像在动——是我感觉到那股腐臭的味道,贴在了我耳边。冰凉的气息。
像有什么东西从镜子里探出半个身子,正把脸凑到我耳朵边上。“违规了哦。
”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分不清是镜子里的,还是我身后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直接钻进脑子里,震得太阳穴发麻。我拼命按开门键。
电梯卡在2楼和3楼之间,纹丝不动。“烧了它……”那个声音贴着我的耳朵,
我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湿冷的东西碰了一下我的耳垂,像舌头,又像手指,
“你要烧了它……”我闭上眼睛。不敢看镜子,不敢动。叮。电梯门开了。4楼。
我几乎是滚出去的,冲到404门口,钥匙捅了三次才捅进锁眼。推开门,反手关上。
锁门的时候手抖得钥匙拔不出来,我用力一拽,钥匙掉在地上,弯腰捡的时候腿也在抖。
房间里很黑。我背靠着门喘气,眼睛慢慢适应黑暗,看见了垃圾桶里的那团红纸。它展开了。
展开了一个角。金色的字在黑暗里发着光。我扑过去,蹲在垃圾桶前,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
我把纸团一点点展开,摊平在地上。第八条规则在最下面:如果违反任意一条,
不要告诉任何人,立刻烧掉此纸。我翻口袋找打火机。没有。换另一个口袋,也没有。
我平时不抽烟,哪来的打火机?咚咚咚。敲门声。我的手停住了。很轻,很慢。一下,一下。
每一下间隔三秒,很规律。凌晨1点03分。规则第四条:凌晨1点-3点,
有人拍门问旧衣服,切勿开门。我蹲在原地,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太响,我怕门外能听见。
我用双手捂住嘴,掌心能感觉到嘴唇在抖。“新来的啊……”门外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沙哑,慢悠悠的,像从很深的地底下飘上来的,
“有没有旧衣服啊……给我一件旧衣服啊……”我捂住嘴,不敢出声。敲门声还在继续。
一下,一下。每一下都敲在同一个位置,像是在试探门的厚度。我能感觉到门板在微微震动,
传到我的后背。然后停了。布料摩擦的声音。像是有人蹲在了门口。
我能想象她蹲下来的样子——关节咔咔响,然后整个人蜷成一团,把脸贴在门缝上。
“没有旧衣服啊……”那个声音贴着门缝飘进来,近得就像在我耳边,
“那……你就留在这儿陪我吧。”我浑身发冷。后背抵着墙,
能感觉到门外面那东西就贴着门,和我只有一墙之隔。墙上传来轻微的震动,她在靠。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那张规则纸,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金光。我突然发现,纸上的规则,
多了一条。我凑近了看,揉揉眼睛,怕是自己眼花。但那一行字确实在那儿,金色的字迹,
和上面的一模一样,像是本来就印在上面的。第九条:本小区的旧衣服,
都在404的衣柜里。吱呀——衣柜门被拉开的声音。从房间深处传来。那股腐臭的味道,
从衣柜的方向飘过来。比楼道里浓十倍,像什么东西烂了很久,刚被翻出来。我捂住鼻子,
但还是能闻到,那味道往鼻子里钻,往嗓子里钻,我想吐,但不敢出声。我僵在原地,
一动不敢动。“没有旧衣服啊……”门外的声音还在呢喃,但这时候,
衣柜方向也传来一个同样的声音,重叠在一起,“那……就拿一件新的吧。”两个声音。
一个门外,一个门内。吱呀——衣柜门又响了一声。然后是什么东西拖在地上的声音。很沉,
很慢。一件,两件。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衣柜里被拖出来,落在地上。
“一件……两件……”门外的老太太在数。衣柜方向也有一个声音在数,但慢半拍,像回音。
三件。停了。脚步声。不是站着的脚步声,是趴在地上的那种,手掌和膝盖交替着地,
一点一点挪过来的声音。那声音很轻,但每一下都听得清清楚楚——手掌落地,膝盖拖地,
手掌落地,膝盖拖地。那东西在黑暗里,正朝我爬过来。我闭上眼睛。不敢呼吸。不敢动。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规则第八条后面还有字,刚才没看清——我睁开眼,借着微光去看。
第八条下面多了一行小字,淡红色的,像是刚写上去的:若违反任意一条,且听到拍门声,
不可烧纸,不可开门,不可说话。那东西停在我旁边了。我能感觉到。它就在我身边,
在黑暗里打量我。那股腐臭的味道浓得我快要窒息,但不是刚才的位置——它在左边,
然后右边,然后——它绕着我转了一圈。鼻尖前有一股气味,它在低头看我。
我能感觉到它的呼吸,又冷又臭,一下一下喷在我脸上。我闭着眼睛,
但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我眼皮前,很近,很近。不知道过了多久。
叮铃铃——手机突然响了。铃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像一把刀划破了什么。
趴在我身边的东西动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迅速退开。我能感觉到那股臭味越来越远。
衣柜门砰的一声关上。那声音震得地板都在抖。门外的老太太也没声了。细碎的脚步声,
越来越远,但退到楼梯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我听见她说了一句话,很轻,
但很清楚:“下次再来。”然后彻底安静了。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全身被汗浸透。
汗滴进眼睛里,蜇得生疼,但我不敢抬手擦。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大口呼吸,
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着,喘不过气。手机屏幕亮着。陌生号码。我挣扎着坐起来,按了接听。
“喂?”“是404的新住户吗?”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压得很低。信号不好,
滋滋啦啦的杂音里,他的声音时远时近。我浑身一僵:“你是谁?”“上一个住404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我叫老周。住了半年,刚逃出去。”“你怎么逃出去的?
”“烧了规则纸。”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现在不能烧。”“为什么?
”“因为它在等你烧。”老周说,“你烧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死’了。
以后就永远困在这儿了。”“我……可是我已经违规了。”我的声音发颤,
“我在楼道抬头了,撞见黑制服了。刚才还有东西拍门,
衣柜里也有东西……”“那只是警告。”老周说,“真正的处决,是让你自己放弃。
现在还没到时候,你还有机会。”“机会?什么机会?”“规则还在增加吧?”他问。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红纸。第九条后面,又多了一行淡红色的字。第十条:午夜十二点,
不要看窗外。“今晚是关键。”老周的声音沉下去,“午夜十二点,窗外会出现一个东西。
无论发生什么,不要看。守住这一夜。等天亮。”“那……那规则纸怎么办?”“留着它。
它是你唯一的护身符。”他说,“只有等你真正活过来,有能力打破这个循环的时候,
再烧掉它。现在,你别想着逃,守好404。”电话挂了。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我看了一下通话记录,那个号码显示“未知号码”,没有数字,只有三个字:未知号码。
上一个租客。他逃出去了。这给了我一丝希望。也许我也能。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窗边,
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一条缝都不留。拉窗帘的时候手碰到玻璃,
玻璃冰得扎手——房间里明明不冷,窗玻璃却像从冰窖里刚拿出来的。
然后我搬了一张沉重的木桌,抵在门后。桌子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大得吓人。
我试了试,推不动,才稍微放心一点。做完这些,我坐在地上,背靠着墙,盯着那张规则纸。
第十条:午夜十二点,不要看窗外。手机显示:23:57。还有三分钟。我闭上眼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越来越快。00:00。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没有风声,没有车声,连远处马路上的噪音都消失了。祥和小区,
仿佛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那种安静不是正常的安静,
是所有声音都被抽走的那种——我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嗡嗡的,
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就在这一刻,窗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
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像是指甲在玻璃上轻轻刮过。滋——一声,滋——又一声。
那声音悠长而诡异,沿着玻璃窗框一圈圈地划动。我咬紧牙,不睁眼。
脑子里想象着那画面——有什么东西趴在窗外,伸着一只手,用指甲在玻璃上划。指甲很长,
划过玻璃,留下一道道看不见的痕迹。那声音越来越近。它在绕着404的房间移动。一圈,
两圈,三圈。然后停在了我靠着的这面墙上。墙上传来轻微的震动。有什么东西贴上来了。
沉重的呼吸声。隔着玻璃,就在我旁边。那呼吸声很慢,吸一口气要很久,呼出来更久,
像肺里灌满了水。每一次呼吸都能听见水泡破碎的声音。
“新来的……”那个声音从窗外传来。苍老,沙哑,像从很深的地方飘上来的。但这么近,
近得像贴着我的耳朵。“看看我吧……”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诱惑,
又像是哀求,在我脑子里钻。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直接在脑子里响。它在撬我的意识,
一点一点。“我是你的邻居啊……看看我,好不好?”“看一眼,我就放过你。
”那声音越来越响,盖过了我的理智。我的眼皮开始往上抬——我想睁开眼睛。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就看一眼,看一眼就没事了。那声音太有说服力了,
像是我自己的想法。就在我要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啪。窗外的路灯突然亮了。
强烈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刺眼的白线。那股蛊惑的感觉瞬间断了。
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猛推了一把,把我推醒了。窗外的东西像被惊到了。
刮玻璃的声音变得急促、暴躁,砰砰砰地敲着窗户。不是敲,是砸。整个窗户都在抖,
窗框嘎嘎响,玻璃随时要碎。“看我!你必须看我!”那声音变得尖锐,刺得耳膜生疼。
我缩在墙角,抱着头,一动不动。窗户被砸得哐哐响,
我甚至能听见窗框和墙体连接处松动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敲击声停了。呼吸声远了。
窗外恢复了安静。我睁开眼,浑身脱力,像刚从水里捞出来。T恤全湿透了,贴在身上,
冰凉。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攥得太紧,指甲把手心掐破了,血渗出来,
但刚才一点都没感觉到疼。手机显示:00:17。我活过了第一夜。但我知道,
这只是个开始。天快亮的时候,我才靠着墙眯了一会儿。楼道里传来扫地的声音,唰唰唰,
很规律。那声音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白天到了。我挣扎着爬起来。腿还是软的,
站起来的瞬间眼前发黑,扶住墙才没摔倒。低头看向地上的规则纸——又多了两条新的字迹,
叠在第十条后面。第十一条:清晨六点至七点,可出门取快递,但不可与快递员对视,
取完立即返回。第十二条:小区花坛里的月季,切勿采摘,若花瓣落在身上,
立刻用清水冲洗干净。手机响了。快递短信:您的包裹已到小区门口,请及时领取。
六点十五分。正好是规则允许的时间。我盯着那两条新规则,刚放松的心又开始紧张起来。
一晚过去,规则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诡异。每一条都像是在划定生与死的边界。
我折好规则纸塞进兜里,搬开抵在门后的木桌,手指搭在门把手上,迟迟不敢开门。
门外的楼道安静得可怕,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深吸一口气,我猛地拧开门,
快速扫了一眼楼道——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的电子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显示6:18。
我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往楼下走。每走一步都格外谨慎,耳朵竖得老高,
生怕再听到那拖沓的脚步声,或者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走到三楼拐角时,
我突然瞥见楼梯间的窗台上蹲着一只白色的猫。它蜷缩在那里,眯着眼睛,毛色雪白,
在晨光里看起来温顺又可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它身上,
应该很温暖——但那个画面就是让人不舒服。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规则第七条:本小区没有猫。我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屏住呼吸,
不敢看它,也不敢动。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等着它离开。可那只猫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不像在看一个活物,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又像是在等待一只即将落入陷阱的猎物。
它的瞳孔缩成一条缝,但那条缝是对着我在缩。看到这冰冷的眼神,我浑身汗毛倒竖。
只想转身就跑,可双脚像是灌了铅,硬是挪不动半步。我甚至能感觉到,
那只猫的视线像冰冷的针,扎在我身上,从额头扎到脚底。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了快递员的声音:“祥和小区3栋404,林默的快递!”声音打破了僵局。
那只猫似乎被惊扰了,不满地“喵”了一声。那一声“喵”听起来不像猫叫,
像是一个小孩在学猫叫,学得不像。然后它纵身跳下窗台,消失在楼梯间的黑暗里。
跳下去的时候没有声音,轻得像一片纸。我再也不敢停留,三步并作两步飞奔下楼。
一楼大厅里,一个穿着黄色快递服的快递员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低着头,
似乎在核对信息。他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下巴上的胡茬。
我想起规则第十一条:不可与快递员对视,取完立即返回。我快步走过去,低着头,
声音发颤:“我、我是林默。”快递员没说话,只是把包裹递了过来。我伸手去接,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冰凉刺骨。那种凉不是表面的凉,是透进去的,
像握着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冰。从指尖开始,那股凉意顺着手往上窜,整只手瞬间麻了。
我心里一紧,不敢多想,一只手接过包裹就往楼上跑。跑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只手还是麻的,
像失去了知觉。跑回404门口,我猛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刚才那个快递员,他的手怎么会那么冷?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碰到他的那几根手指,指尖发白,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恢复血色。我把手放在嘴边哈气,
搓了好久,那股麻劲儿才慢慢退下去。我拆开包裹,里面是洗漱用具和卫生用品,
还有一盒碘伏——大概是商家附赠的。我把碘伏涂在掌心的伤口上,
刺痛感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兜里的规则纸似乎变重了。不是重量,
是温度——它在发烫。我掏出来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纸上又多了一条规则。
金色的字迹,新鲜得像是刚印上去的。第十三条:快递员的手若为冰冷,请勿触碰,触碰者,
将被“替代”。替代?替代什么?我猛地想起刚才碰到快递员手的瞬间。那股凉意。
那个触感。还有现在手上还没完全消退的麻木感。替代是什么意思?
是变成和快递员一样的东西,还是被别的东西替代我的身份?我越想越害怕,
把规则纸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开始发白。就在这时,
窗外传来一阵风吹过的声音。紧接着,是花瓣飘落的轻响,很密,像下雨。
我想起规则第十二条:小区花坛里的月季,切勿采摘,若花瓣落在身上,
立刻用清水冲洗干净。我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的缝隙往外看——楼下的花坛里,
种满了红色的月季,开得格外鲜艳。那红不正常,红得像血,像什么东西刚刚染上去的。
风一吹,花瓣被吹得四处飘落。不是正常飘落,是整朵整朵地散开,像有什么东西在撕。
有些花瓣飘到了空中,慢慢往下落,但风停了,花瓣还飘在半空,慢慢往下落,
像有自己的想法。一片红色的月季花瓣,正落在我的窗沿上。贴在玻璃上,红得像一滴血。
然后慢慢往下滑,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淡红色的水痕,像眼泪。我心里一紧,赶紧打开窗户,
伸手去捡那片花瓣——我不敢让它落在我身上,更不敢冒险违反规则。
就在我的指尖快要碰到花瓣的瞬间——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尖锐,
凄厉,划破了清晨的宁静。那声音只叫了一声就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
那种戛然而止最可怕——不是喊完了,是喊到一半被掐断,硬生生断掉。我猛地抬头,
看向花坛的方向。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倒在花坛里。她倒在月季丛中,
身上落满了红色的月季花瓣,和她的红裙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衣服哪是花。
她的身体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没了呼吸。而她的身边,
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穿着黄色快递服的快递员。他依旧低着头,帽子遮住了脸,
手里拿着一个包裹,正缓缓地放在女人的身边。放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摆放一件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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