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您让我当CEO,还是替罪羊?我一拳砸在钢化玻璃门上的时候,血从指缝流下来,
滴在地板上,像小时候在屠宰场,猪血滴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您让我当CEO,"我说,
声音比我想象的稳,"还是让我当替罪羊?"沈万山坐在轮椅上,七十八岁了,头发全白,
但眼睛还亮,像两把刀。他身后站着林婉清,四十五岁,不漂亮,
但像我母亲——同样的平板声音,同样的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我。"让你当CEO,
"他说,声音沙哑,但狠,"是看得起你。那笔账,你签了,就是接班人;不签,就滚。
"那笔账。2亿美元。他和境外公司的往来,让我签。签了,我进监狱;不签,我滚。
他给我的是选择题,还是送命题?我笑了,血顺着手指流到手腕,痒痒的。我没有擦,
我看着血滴在地板上,形成某种图案——我在标记位置。地板下有东西,
我母亲二十年前藏的,我知道,但父亲不知道。"我以为我有得选,"我说。"你以为?
"他示意,门开了,两个保镖进来,按住我的肩膀。我没有反抗,我低头,让他们按,
让我的血,继续滴在地板上。"拍照,"沈万山说,声音像冰,"取证。攻击公司财物,
精神不稳定。"我抬头,看林婉清。她第一次,正视我。她的眼睛,像我母亲,
但不像我母亲看我——像看一个计划,一个保险,一个她等了二十年的时刻。"沈先生,
"她说,声音平板,"请配合。"我配合。我让他们拍照,让我头破血流的样子,被存档,
被记录,被——被设计成,我"疯了"的证据。但我心里在笑。因为血滴的位置,
正好盖住地板的缝隙。缝隙下面,是母亲的录音设备,二十年前的,还能用,还能录下,
我父亲说的每一句话。包括,他刚才说的:"拍照,取证。"包括,他二十年来,对我说的,
所有"爱"的方式。---第二章:我被罢免了,在我五十岁生日那天三天后,
我被罢免了所有职务。不是CEO,不是副总裁,不是董事会成员,是"所有职务"。
理由是"攻击公司财物,精神不稳定"。我坐在会议室里,长桌,父亲坐一端,
弟弟沈明诚坐旁边,我的位置被撤掉了,椅子都没有。明诚四十二岁,海外回来的,MBA,
我以为他是来帮我的,发现他是来取代我的。"即日起,"林婉清宣读任命书,
"沈明远先生不再适合担任任何职务。由本人接任CEO,全面负责集团运营。"本人。她。
林婉清。我母亲的秘书,我父亲的影子,现在——CEO。明诚站起来,"爸,
不是说好……""坐下,"沈万山不看次子,看长子,看我,"明远,你签不签?"签什么?
2亿美元的烂账,还是,我的"认罪书"?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不是那2亿美元的,
是另一份——我母亲三十年前的遗嘱复印件。我五岁那年,她去世前,把我叫到床边,
说"明远,这个给你,不要给任何人看,包括你父亲"。我藏了四十五年,今天,第一次,
公开。"您忘了,"我说,"妈死前,把5%的股份给了我,条件是——您永远不能罢免我。
您当年签了字,现在想反悔?"沈万山愣住。他忘了,或者他以为我忘了。这5%的股份,
是我最后的底牌,但——林婉清开口,声音平板,像念天气预报:"那份遗嘱,有附加条款。
如果沈明远先生'精神不稳定',股份由基金会代管。而基金会,由沈万山先生控制。
"我看向她。她知道我母亲的安排,她知道一切。她是母亲的"保险",母亲的"复仇",
还是——母亲的,另一个我?"你早就知道,"我说,不是问。"我知道,"她说,
"我知道你会砸门,我知道你会流血,我知道你会,"她停顿,"像你母亲一样,以为,
暴力可以解决问题。"我像她吗?我母亲,温柔,安静,死前一年,突然开始写日记,三本,
藏在书房暗格里。我以为她软弱,发现她——在计划一切。包括,让我和父亲,反目。
---第三章:我母亲的日记,我读了三天三夜我回到母亲生前住的别墅,二十年无人居住,
灰尘,但家具完好,像被封存的时间。我在书房暗格里找到三本日记,1985-1995,
母亲去世前一年停止。我读了三天三夜,没有出门,没有吃饭,只喝水,像某种,自我惩罚。
"万山又和那个秘书出去了,"她写,"我知道,但我不能说。说了,明远就没有父亲了。
""2亿美元,万山说是投资,我知道是转移。他怕我了,怕我知道太多。
我给明远留了5%,给婉清留了任务。婉清是我妹妹,或者,是我创造的另一个我。
她会替我,看着万山,看着他,看着——这个家,不散。"婉清是她妹妹?我母亲的,
孪生妹妹?还是,像她写的,"创造的另一个我"?我继续读,手在抖,像父亲在轮椅上抖,
像我一样,在砸门之后,抖。"我给明远留了5%,"她重复,"条件是,
万山永远不能罢免他。但我知道,万山会找到办法。所以,
我给婉清留了另一个任务——如果明远被罢免,让婉清,成为CEO。不是为权力,是为,
让明远,有机会,选择。"选择什么?日记的最后一页,1995年3月15日,
我母亲去世前三天:"明远,如果你读到这,说明婉清成功了,我们反目了。不要恨你父亲,
恨我。是我,让你们,无法成为父子。因为我,无法成为,我母亲想要的女儿。我的母亲,
让我嫁给万山,逃离她。我让明远,和万山反目,逃离他。这是,我们家族的,诅咒。或者,
这是,我们唯一的,自由。"我合上日记,坐在黑暗中,像母亲死前,坐在黑暗中一样。
她不爱父亲,也不恨父亲。她恨的是——自己的母亲,我的外婆。她嫁给父亲,
是逃离;她让我和父亲反目,是重复自己的命运,让我,也逃离。但逃离什么?父亲?还是,
成为父亲?---第四章:林婉清说,她是我母亲的女儿我找到林婉清,
在她的CEO办公室,我曾经的位置,现在坐着她。"你是我妈的妹妹?"我问,直接,
没有铺垫。"我是她创造的,"她说,声音平板,像母亲的录音,"她死前,让我发誓,
不让你和万山联手,变成她最恨的那种人——她父亲,和她丈夫,联手毁了她的一生。
""所以她让我们反目?""她让你们,各自活下去,"林婉清说,"联手,你们会一起死,
像她和她的父亲。她父亲,逼她嫁给万山,因为万山有钱。万山,逼你签字承担2亿美元,
因为,他想让你,成为他。如果你成为他,你们会一起,毁掉更多人,包括,你自己。
"我看着她,四十五岁,不漂亮,但像母亲——同样的眼神,同样的,看死人的眼神。
"你可以帮我,"我说,不是问,是陈述,"夺回CEO,公开真相,让沈万山身败名裂。
""可以,"她说,"但条件是你必须公开那2亿美元的真相。不是为复仇,是为,
结束这个循环。你母亲,她恨这个家族,但她爱你。她要我保护你,即使这意味着,
毁掉你的父亲。""如果我拒绝?""你会拒绝,"她说,像知道一切,"你会想,
成为新的沈万山。用2亿美元,控制董事会,让明诚当你的傀儡,让林婉清,当你的秘书。
你会想,比你父亲,更强,更狠,更——""更什么?""更孤独,"她说,"你母亲,
她试过。她嫁给万山,以为可以控制他,发现被他控制。她创造我,以为可以控制未来,
发现,未来控制了她。唯一没有试过的,是——""是什么?""不控制,"她说,
"不控制任何人,包括,你自己。"我笑了,像父亲,像母亲,像所有,被这个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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