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落地窗外的霓虹灯火已经变得稀疏,冷色调的灯光在地板上拖出细长的影子。
我坐在真皮沙发的边缘,手里攥着已经发烫的手机。屏幕停留在微信聊天界面。
最后一笔转账是五万块。下面是我发出去的十几条消息。在忙吗?还没到家?
看到回个电话,我很担心。所有的信息石沉大海,甚至连一个象征性的表情包都没有。
那是沈曼云,京圈里出了名的铁娘子,也是包养了我三年的女人。
我看着茶几上已经冷透的参汤,那是我花了四个小时亲手熬出来的。
玄关处传来了轻微的声响。门开了。沈曼云穿着一身黑色的小西装,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哒、哒声。她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顺手将昂贵的爱马仕铂金包扔在换鞋凳上。
一股浓烈的威士忌味道混合着某种陌生的古龙水香气,瞬间在客厅里弥漫开来。我站起身,
声音有些沙哑: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电话也不接,消息也不回。沈曼云换上拖鞋,
扯了扯领口,眼神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应酬。她只吐出这两个字,
语气冷得像碎冰。应酬到凌晨三点,连发个信息的时间都没有吗?我走到她面前,
试图接过她的外套。她却侧身躲开了我的手,动作里的嫌恶毫不掩饰。周泽,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她转过头,画着精致眼线的双眸里满是不耐烦。
你是我的私人伴侣,不是我的监护人,更不是我的丈夫。我什么时候回来,
在哪里应酬,需要向你报备?我僵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沈曼云冷笑一声,从包里摸出一支烟点燃。
火光在昏暗的客厅里忽明忽暗。担心我的安全,还是担心你的生活费断了?
这些年我给你的钱,够你在老家买下半条街了。拿了钱就乖乖闭嘴,做好你分内的事,
别来试探我的底线。她吐出一口烟圈,烟雾模糊了她那张惊艳却冷酷的脸。今天晚上,
你在谁那里?我死死盯着她脖子侧面那一抹淡淡的红痕,那显然不是我自己留下的。
沈曼云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不紧不慢地拉了拉衣领。重要吗?合作伙伴,
或者老情人,你选一个你觉得顺口的答案。她笑得有些轻蔑,那种看宠物闹脾气般的眼神,
彻底刺痛了我最后的自尊。沈曼云,我是在跟你认真的说话。我也很认真的告诉你,
周泽,我累了。她踩灭了烟头,从包里翻出一张烫金的请柬,随手甩在桌子上。
下周我订婚,对方是林氏集团的长子。以后这种查岗的行为,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
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订婚?那你把我当成什么?沈曼云走到我面前,
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你?你是我花钱买来的慰藉,
是这栋豪宅里最听话的一件摆件。摆件如果有了思想,开始想要干涉主人的生活,
那就不美了。她凑到我耳边,声音轻柔却残忍:别闹了,明早去柜台刷那张黑卡,
买件你喜欢的礼物,算是我给你的补偿。我推开了她的手,在那一刻,
我听到了内心深处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不用了。我自嘲地笑了笑,
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沈曼云,我们结束了。她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断绝关系吧,从现在开始。我看着她,
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确定?离了我,你在这座城市连房租都交不起。
你确定要为了这点可笑的自尊,放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沈曼云抱着双臂,
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仿佛在等我求饶。我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进卧室。
我拿出了那个三年前带来的蛇皮袋。里面只有几件破旧的衬衫和一套洗得发白的牛仔装。
这三年里她送给我的名表、西装、豪车钥匙,我一样都没有动。周泽,
别跟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的耐心有限。她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我拉上拉链,
背起书包,路过她身边时,连余光都没有停留。这不是把戏,沈小姐。我停下脚步,
看着这个我曾深爱了三年的女人。这是你的自由,也是我的解脱。我推开大门,
走进了凌晨三点半的冷风中。身后是价值上亿的豪宅,身前是深不见底的黑夜。但我知道,
我再也不会回头了。2凌晨四点的街道,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我背着那个寒酸的蛇皮袋,站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身后的豪宅灯火通明,
那是沈曼云挥霍权势的城堡。就在十分钟前,我亲手关上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手机在兜里剧烈地震动起来。我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曼云两个字。我没有接,
任由它在寂静的夜里疯狂嘶吼。震动停止了,紧接着是一条短信。周泽,给你三分钟,
滚回来。别逼我动用手段让你在京城待不下去。我看着那条充满威胁意味的文字,
自嘲地勾起嘴角。在她的逻辑里,我不过是她豢养的一条名贵犬类。心情好了喂颗糖,
心情差了踢一脚。无论跑多远,只要她一摇铃,我就得摇着尾巴回去。我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世界瞬间安静了。雨开始落了下来,先是细碎的雨点,很快变成了瓢泼大雨。
我站在公交站牌下避雨,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破开雨幕,
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路边。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沈曼云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换了一身丝绸睡袍,外面披着件风衣,眼神里满是戾气。上车。她的声音穿透雨幕,
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我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远方漆黑的柏油路。我叫你上车,
你聋了吗?沈曼云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直接冲进了雨里。昂贵的丝绸睡袍瞬间被淋湿,
贴在她曼妙的身躯上,可她浑然不觉。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周泽,
闹够了没有?这种苦情戏演给谁看?你以为我会心疼?我转过头,
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沈小姐,合同到期了,我只是正常离职。合同?
你跟我谈合同?沈曼云气极反笑,从兜里掏出一张支票,刷刷几笔签下名字。
不就是嫌钱给少了吗?拿去,自己填个数。五百万?一千万?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
这笔钱就是你的。她把支票用力拍在我的胸口,力道之大,让我后退了一步。
我接住那张轻飘飘的纸,看着上面她狂放的签名。在沈小姐眼里,万物皆有价,对吗?
废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买不到的东西。沈曼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语气重新变得高傲。包括你那廉价的自尊心,周泽,开个价吧。我当着她的面,
两只手夹住支票的边缘。撕拉——清脆的声音被雷声掩盖。支票碎成了两半,
接着是四半,最后变成了无数碎片。我松开手,纸屑顺着雨水掉进下水道的格栅里,
瞬间消失不见。你!沈曼云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沈小姐,
这三年的房租、伙食费、还有你给的零花钱,我都记在账上。
除了那笔五万块的转账我还没动,其他的,我会分期还给你。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指着我的鼻子尖叫:还给我?你拿什么还?
拿你那每天搬砖挣的几百块钱?还是去会所卖笑?周泽,离了我,
你连这条街的尽头都走不到就会回来求我!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那就不劳沈小姐费心了。从今天起,别再给我打电话,别再发短信。
如果你觉得我欠你太多,可以走法律途径,我绝不赖账。我重新背好包,准备走进雨幕。
站住!沈曼云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站台,
以后就算你跪死在沈家门口,我也不会看你一眼!我停下脚步,背对着她,
轻声说道:求之不得。我走得很快,任凭大雨模糊了视线。
沈曼云在后面疯狂地按着喇叭,刺耳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街道。她没有追上来。
或许在她看来,追一个落魄的玩物,太丢她沈大小姐的身价。
我走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网吧。里面弥漫着泡面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我坐在角落里,
点了一台最便宜的机器,全身都在发抖。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我打开电脑,搜索着搬家公司和夜班兼职的信息。三年了,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精致的笼中鸟。每天的研究课题是如何熬好一锅汤,
如何搭配她明天的首饰。却忘了怎么在这个真实的、残酷的世界里活下去。
屏幕的冷光映射在我的脸上。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尽管我已经关机了,
但充电宝接上的一瞬间,屏幕跳出了强制提醒。是她的保镖发来的。周先生,
沈总气晕过去了,在医院挂点滴。她醒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在哪。回来吧,
别把事情做得太绝,沈总的脾气你清楚。我看着那条信息,心里竟然没有起一丝涟漪。
她晕倒是因为应酬喝多了酒,还是因为订婚的未婚夫没去接她?我敲下这行字,
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既然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我换了一张新的手机卡,
将原本的那张卡直接掰断,扔进了垃圾桶。清晨五点。网吧里开始有了走动的声音。
我看到一个招募码头夜班装卸工的消息,日结,管两餐。我没有任何犹豫,按下了报名键。
这时,网吧电视机里播报着财经新闻。林氏集团与沈氏集团今日正式宣布联姻,
强强联合将重塑京城商业格局……屏幕上,沈曼云一袭礼服,高贵冷艳,
挽着那个所谓的豪门长子。我关掉电脑,走出网吧。外面的雨停了,空气里带着泥土的腥味。
我兜里只剩下买完泡面后的三十块钱。但这三十块钱,比沈曼云给我的那一千万,
拿在手里更有分量。周泽,你以为你跑得掉吗?沈曼云冷冰冰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但我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我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替身,我也不是谁的摆件。
我有手有脚,我要把这三年的亏欠,一分一毫地从命里刨出来。路边的早点摊开始冒起热气。
我买了一个馒头,狠狠咬了一口。干涩,却有嚼劲。这就是生活的滋味。
我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沈曼云,从此以后,你过你的豪门生活,
我过我的市井烟火。我们死生,不复相见。3清晨六点的码头,
咸腥的海风混杂着廉价柴油味。我站在一堆高耸如山的集装箱前,
看着眼前那群赤着胳膊的男人。细皮嫩肉的,能干活吗?工头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上下打量着我的白衬衫。虽然已经被雨水淋透,但这件衬衫依然透着股昂贵的高级质感。
能干,只要给钱,什么都能干。我撸起袖子,
露出了由于三年养尊处优而显得过于白皙的手臂。行,那一车化肥,搬完五十块,日结。
工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大货车,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笑话的戏谑。我二话没说,
直接走向了那辆货车。重达五十斤的化肥袋子压在肩头的那一刻,我的膝盖剧烈颤抖了一下。
哟,大学生,撑不住就赶紧滚回家找妈。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搬运工撞了我一下,
哈哈大笑。我咬着牙,稳住重心,一步一个脚印地往仓库走。汗水很快流进眼睛里,
杀得生疼,我只能随手用手背蹭一下。这一蹭,原本白净的脸上瞬间多了几道黑乎乎的淤泥。
周泽,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我仿佛听到了沈曼云站在不远处,踩着红底高跟鞋,
语气轻蔑地问我。我摇了摇头,把那个挥之不去的声音甩出脑海。以前在那栋豪宅里,
我每天唯一的重活就是帮她拎起那个铂金包。那时候我觉得那是理所应当的体贴。
现在才发现,那其实是自废武功的慢性毒药。一袋,两袋,十袋。
脊椎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抗议声,掌心很快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
黏糊糊的液体沾在粗糙的编织袋上,钻心的疼。小子,行啊,还真没拉稀摆带。
工头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满是灰尘的矿泉水。我接过来,猛灌了一口,喉咙火辣辣的。
谢谢头儿。别谢我,那是你拿命换的钱。工头看着我被勒得发青的肩膀,叹了口气。
看你这架势,是家里遭了难,还是被女人甩了?我笑了笑,抹掉嘴角的残水。
差不多吧,断绝了关系,出来找条活路。就在这时,码头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辆纯黑色的奥迪A8鱼贯而入,在尘土飞扬的码头显得格格不入。工头脸色一变,
赶紧把烟收起来。操,哪来的大人物,这地方也能来这种车?车门开了,
下来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戴着墨镜,神情肃穆。为首的那个人我认识,
沈曼云的首席保镖,阿彪。阿彪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满身的污泥和汗水,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周先生,沈总请你回去。他的声音不高,
但在寂静的货场里显得异常突兀。周围的工人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对着我指指点点。
沈总说了,如果你是因为那晚的话生气,她可以道歉。只要你现在上车,
这辈子你都不用再碰这些脏东西。我放下肩上的化肥袋,任由它重重地砸在地上,
溅起一阵灰尘。阿彪,转告沈曼云,我不接受道歉。我也不是在跟她怄气,
我只是单纯地不想再见到她。阿彪皱了皱眉,往前半步,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周先生,
别让我们难做。沈总的性格你知道,她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了。我直视着他的墨镜,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我知道他在打量我的伤口。那你让她尽管来毁。
反正我现在除了这一把力气,什么都没有了。我指着地上的化肥袋,
声音前所未有的洪亮。这五十块钱,是我这辈子拿得最踏实的钱。你回去告诉她,
她要是真有本事,就让全城的码头都不准用我。要是没那本事,
就滚回她的林家大宅去当她的阔太太。阿彪沉默了片刻,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
这是沈总给你的,说是你落在床头的项链,她不想要垃圾。我接过信封,
里面确实是那条我攒了很久钱买给她的生日礼物。当时她看了一眼就扔进了抽屉,
说这种碎钻戴出去丢人。我当着阿彪的面,把那条项链拿出来,直接扔进了旁边的海里。
扑通一声。细小的水花瞬间消失在浑浊的海水中。行了,垃圾处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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