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带着人工湖水库特有的湿冷,卷过秦岭伏牛山脉的褶皱,
扑向这座并不繁华的地级市。夜幕降临,霓虹初上,城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张开了吞吐欲望的口。黑色的奥迪A6L平稳地滑入市区,
轮胎碾过铺满法国梧桐落叶的柏油路,发出细碎而压抑的声响。后排,
卢芳苗靠在真皮座椅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刚出炉的宣纸。
她的左臂斜挎着一条宽大的白色绷带,从手腕一直缠绕到肩膀,绷带洁白得刺眼,
仿佛在昭示着某种悲壮的牺牲。绷带下,几处擦伤早已结痂,有些痒,忍不住。“姐,到了。
”驾驶座上的曼小菲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是个清秀干练的姑娘,
短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对卢芳苗的绝对忠诚与敬畏。她刚接手,死去的小张是烈士,
因公牺牲,她知道。曼小菲熟练地将车停在路边,熄火,然后绕到后排拉开门。夜风灌进来,
吹乱了卢芳苗鬓角的发丝。她深吸一口气,那冷冽的空气刺痛了肺叶,
也让她混沌的大脑瞬间清明。“小菲,记住,今晚你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你只是个司机,懂吗?”卢芳苗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半点病态的虚弱,反而闪烁着精光。
“懂,姐,我懂。”曼小菲重重点头,却是一头雾水。车再次启动,直奔银河宾馆。
银河宾馆是这座城市的地标,也是权力与金钱交织的漩涡中心。此刻,
顶楼的“紫薇厅”灯火通明。段清风,这位一手提拔了卢芳苗的市委书记,
已经在此等候多时。推开包厢门的那一刻,喧嚣的寒暄声戛然而止。
满屋子的烟酒气、权力的威压感,瞬间将卢芳苗包裹。“段书记!”卢芳苗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站在门口,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挺直了脊梁。她没有用那只缠着绷带的手,
而是用右手扶着门框,深深地鞠了一躬,“感谢组织的关怀,感谢书记百忙之中、拨冗相见!
”段清风正坐在主位上,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他五十出头,国字脸,
眉宇间刻着长期处于高位的威严。看到照片中的卢芳苗带着绷带一脸疲惫的站在门口鞠躬,
掐灭了烟。“芳苗同志,快进来!”段清风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双手扶住了卢芳苗的右臂,巧妙地避开了那条白色的绷带,“你受苦了,
水淅县的百姓受苦了,但你们立功了!大功!”掌声雷动。晚宴,这是晚宴,
最高规格的晚宴。市人大、政协、政府的一把手悉数到场,围坐在巨大的圆桌旁。
桌上摆着鲍鱼、龙虾,还有那瓶醒好的茅台,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像极了权力的蜜糖。段清风拉着卢芳苗坐在自己左边,等曼小菲挨着卢芳苗坐下,
微笑着说:“这就是卢书记,我们的英雄,战斗在一线的英雄,渣土车也压不死的英雄。
大家,认识一下,需要提醒的是,我也是第一次见卢芳苗同志。 ”他语气停顿下来,
只是几秒,抑扬顿挫的再度声情并茂说:“今天这顿饭,一是为芳苗同志压惊。
”段清风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回荡在包厢的吸音板上,
“二是为咱们扫黑除恶的先锋倒个酒,压个担,壮个胆!咱们共产党人,不怕流血,
不怕牺牲,就怕内部有蛀虫!现在,蛀虫挖出来了,路扫干净了,咱们更要大步往前走!
”杯觥交错间,卢芳苗表现得体。她不能喝酒,便以茶代酒,言辞恳切。她能说,
她讲述了水淅县扫黑除恶的艰难历程:断指残局的惊心动魄,排挤异己的步步惊心,
以及最后收网时的雷霆万钧。她曾经是人民教师,口才极佳,此刻更是思路清晰,伶牙俐齿,
抑扬顿挫间,将那段腥风血雨描绘得既有悲壮的史诗感,又有政治正确的必然性。
段清风听着,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脸色苍白,额头上似乎还渗着冷汗,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心中五味杂陈。他欣赏她的能力,同情她的遭遇,
但又隐隐感到一种不安——这个女人,太狠,太稳,
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弱势去博取最大的利益。酒足饭饱,客人们识趣地陆续告退。
曼小菲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像个影子一样为大家添茶倒水,
然后默默地收拾卢芳苗的随身物品。“小菲,你先下去休息吧,在楼下大厅等我。
”卢芳苗突然说道。“姐……”曼小菲有些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去吧,段书记会安排好的。
”卢芳苗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曼小菲咬了咬嘴唇,转身离开,
临走时还细心地帮他们关上了包厢的门。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起来。
那股酒气似乎还未散去,混合着卢芳苗身上淡淡的药味和香水味,形成一种奇异的催情剂。
段清风靠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今晚他喝了不少,此刻酒意上涌,加上连日来的操劳,
让他感到一阵疲惫的眩晕。他以为卢芳苗会趁机汇报工作,或者诉说委屈,甚至哭一场。
然而,卢芳苗没有。她缓缓站起身,走到段清风面前。
那条白色的绷带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段书记……,可以去里间醒醒酒吗?
”她轻声唤道。“芳苗同志,有什么困难尽管提,组织上会全力解决。
”段清风睁开醉意朦胧的眼,试图维持书记的威严,却在卢芳苗的拉扯下挪进里间。
灯光昏暗。卢芳苗轻轻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手,开始解绷带末端的结。动作缓慢,
带着一种仪式感。“你这是……”段清风愣住了。一层,两层,
三层……白色的棉布像瀑布一样滑落,堆在地毯上。绷带下的手臂,
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只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几乎已经看不出来。“段书记,那场车祸,
小张死了,我哭了。”卢芳苗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段清风耳边,“他是英雄,
是水淅县的英雄。他去了,我感谢他。没有他的去世,就没有您的血溅白练,
更没有我的连身三级,是您的力排众议成就了我的执政巅峰。”段清风的心猛地一沉,
他听出了话里的弦外之音。“但是,段书记,我活着,代价是什么?”卢芳苗继续说道,
她的目光直视段清风,没有丝毫躲闪,“是无数个夜晚的噩梦,
是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孤独,是……随时可能被反扑的恐惧。”“芳苗,
组织会保护你……”段清风试图辩解,但声音却有些干涩。“保护?
”卢芳苗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意,“段书记,今晚的酒,喝得我胃里火烧火燎。我这心里,
更烧。我需要一点……实实在在的安慰,一点能让我在噩梦中不感到寒冷的东西。
”她上前一步,膝盖轻轻抵住了段清风的膝盖。“我真的意难平,为您不遗余力的力排众议,
为您不计得失的全市动员。别担心,别犹豫,我就是敬重您,我就是无法补偿的尊敬您。
”段清风下意识地想后退,但沙发挡住了他。他看着卢芳苗,这个他树立的标杆,打黑英雄,
此刻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逼得他无处可逃。“段书记,我知道您是个正人君子,
您高风亮节,您心怀天下。”卢芳苗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可是,今晚,我不是来谈工作的。我是来……感谢您的。”“感谢?”段清风喉咙发干。
“是啊,感谢。”卢芳苗伸出手,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抚上了段清风的脸颊,指尖冰凉,
“如果不是您力排众议,
让我带伤上任;如果不是您今晚设宴为我压惊;如果不是您……给了我这份信任和庇护,
我卢芳苗,仍然是基层一干将。”她的身体前倾,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段清风的颈窝。
“段书记,我是个女人,一个刚刚经历生死的女人。我需要安全感,
需要一种……最原始的安慰。哪怕是一个拥抱,您的。”卢芳苗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您,没有人能给我这种安全感。”段清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推开她,想大义凛然地斥责她破坏规矩,想维护自己作为市委书记的最后尊严。
但他的身体却像被施了定身法,动弹不得。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
权力的虚荣满足了他的 ego,而眼前这个女人的脆弱与疯狂,
却击中了他内心深处最隐秘的软肋。“这……这是不对的……”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声音沙哑,毫无力度。“没有什么对不对,只有愿不愿意。
”卢芳苗轻轻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二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段书记,
……一场礼貌性上床。为了庆功,为了压惊,为了咱们……更紧密的团结。”酒气、暧昧。
房间里,道德、规矩、党性,都在这一刻显得苍白无力,那么弱小。
两个孤独的灵魂在悬崖边相互取暖,相互吞噬。段清风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他输了。
输给了欲望,输给了那种“既然无法清白,不如一同沉沦”的无奈庆幸。
当卢芳苗温热的身体靠上来时,段清风没有推开她。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
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海,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窗内,
银河宾馆的总统套房里,一场名为“礼貌性”的交易,正在悄无声息地完成。
那堆在地上的白色绷带,像是一条死去的蛇蜕,静静地见证着这场权力与欲望的媾和。
银河宾馆的大厅,冷气开得很足。曼小菲坐在角落的皮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她坐姿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像个训练有素的特勤人员。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墙上的石英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每一声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她在等。等那个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的女人,
等那个她愿意为之去死的“姐”。大厅里人来人往。
有喝得面红耳赤的商人搂着妖艳的女伴走过,有服务员推着餐车穿梭,还有保安在低声交谈。
但曼小菲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电梯口的方向。那两扇金色的电梯门,像是一张巨兽的嘴,
吞噬了卢芳苗,也吞噬了她的不安。“姐进去多久了?”她问自己,
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汇报工作?不应该啊。段书记虽然欣赏姐,
但也没必要关起门来这么久。而且,临走时姐的眼神……太奇怪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犹豫,而是一种近乎献祭前的决绝与疯狂。
“别乱想,曼小菲,别乱想。”她在心里告诫自己,“姐是为了工作,为了水淅县的大局,
为了……小张的死能有个交代。”提到小张,曼小菲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憨厚的退伍兵,那个总是笑眯眯叫她“小菲妹子”的司机,在那场车祸中,
被挤在驾驶室里,堆在渣土里,再也没有起来。而卢芳苗,却奇迹般地只受了些皮外伤。
“是意外吗?”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在她脑海里游走。突然,电梯口的指示灯亮了。
“叮——”一声清脆的铃响,惊醒了陷入沉思的曼小菲。她猛地站起身,
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湿了她的裤脚,但她浑然不觉。电梯门缓缓打开。卢芳苗走了出来。
大厅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落在她身上。她依然穿着那套深紫色的套裙,裙摆整齐,
没有一丝褶皱。那条曾经缠绕着左臂的白色绷带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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