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产手术台上,麻醉生效前一刻,我听到丈夫在门外接电话:“等她生完孩子,
就可以办理离婚手续了。”我拼命想睁开眼睛,却只感觉到冰凉的婚戒被护士摘下。三年后,
我在慈善晚宴上遇到他和他身边娇羞的未婚妻。
他红着眼问我:“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响就消失,还带着我的儿子藏起来?
”我微笑举杯:“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子宫三年前就切除了,哪来的儿子?
”---第一章 手术台上的告别壹、麻醉师把面罩扣下来的那一刻,我还在盯着产房的门。
那扇门是磨砂玻璃的,透过去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晃动。我知道沈默就在门外,
穿着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那块表——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送的,
背面刻着“一生一世”。我想喊他的名字。嘴唇动了动,却只呼出一口白色的麻醉气体。
“放松,深呼吸。”麻醉师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像隔着一层水。
我的意识开始变得黏稠,像融化的糖稀,一缕一缕地往下淌。但耳朵却出奇地灵敏,
产房里监护仪的滴答声,护士整理器械的金属碰撞声,都清晰得可怕。
然后我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其实那扇门的隔音很好,
医院的建筑标准从来不会在这种地方打折扣。但那一刻,我确实听到了。
像是有人把耳朵贴在我的心口说话,每一个字都砸在最软的那块肉上。沈默的声音。
“等她生完孩子,就可以办理离婚手续了。”监护仪还是滴答滴答地响着。
护士还在整理器械,镊子和托盘轻轻碰撞。我的手指动了一下。右手无名指上,
那枚婚戒还戴着,铂金的,内侧刻着他的名字。三年前他亲手给我戴上的时候,
手指还有点肿,戒指卡在第二个指节那里,他笑着说:“等消了肿就正好了。
”现在它松松地套在我的手指上,因为孕期水肿,前几天差点摘不下来。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的右手。是护士,声音很年轻:“家属不能进手术室,
戒指我帮您保管,出来再给您戴上。”她轻轻转动那枚戒指,一点一点地往下褪。
我想攥紧拳头,想告诉她不要摘,想告诉她那是我丈夫给我的,
想告诉她门外那个人刚才说的话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我听错了。但我动不了。
麻醉药已经流遍全身,我的身体像一块被扔进深海的石头,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沉得看不见光。只有那枚戒指离开手指的触感是真实的。微凉的金属擦过指节,擦过皮肤,
最后“当”的一声,落进护士手里的托盘。那是我听到的最后的声音。贰、我醒来的时候,
窗外是灰白色的天。分不清是早晨还是傍晚,病房里的灯光白惨惨的,
照得每一张脸都像纸扎的。我妈趴在床边睡着了,头发白了一半,
露出来的手背上全是老年斑。她今年六十二,三年前我结婚的时候还没这么多白头发。
我想伸手摸摸她的头,手一动,才发现腹部刀口的疼。那种疼不是尖锐的,
是闷闷的、沉沉的,像有人把一整块烧红的铁皮贴在小腹上,然后慢慢往下按。“妈。
”嗓子像砂纸磨过,干得冒烟。我妈一下子醒了,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咧着嘴笑:“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疼不疼?妈给你叫医生?”“孩子呢?”我妈愣了一下,
脸上的笑变得僵硬,眼神往旁边躲。“妈,孩子呢?”“孩子……孩子在保温箱里。
”她握住我的手,手指在发抖,“早产,肺部发育不太好,得住几天保温箱。没事的,
医生说没事的,就是观察观察……”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不敢看我。“沈默呢?
”我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低下头,装作给我掖被角,
声音闷在喉咙里:“他……他公司有事,出差了……”“妈。”我打断她。“他说离婚,
我听到了。”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监护仪的声音。我妈的肩膀开始颤抖,一点一点的,
像风里的树叶。然后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泪。“囡囡,咱不怕,妈在这儿,
妈养你……”她抱着我哭,声音压得低低的,怕吵到隔壁床的病人。眼泪滴在我的手背上,
烫得吓人。我没哭。我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惨惨的灯,想起三年前结婚那天,
也是这样的冬天。沈默在婚礼上握着我的手,说这辈子都不会让我哭。“他签了离婚协议。
”我妈从包里拿出一张纸,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攥过很多次,“护士把你手机给我的时候,
就收到这条短信。”我看了一眼。是沈默发来的,准确地说,是他的助理发来的,
附带一份离婚协议的电子版扫描件。“沈总说,房子归你,车子也归你,存款对半分。
孩子……孩子他不要,说如果你想养就给你,不想养就送回去给他妈。
”我妈说着说着又哭了:“他怎么能这样?你刚给他生了孩子,他怎么能这样?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协议上写着,双方感情破裂,自愿离婚。感情破裂。
我想起前天晚上,他还握着我的手,说老婆辛苦了,等生完孩子带你去马尔代夫,
你念叨了三年都没去成。我想起上周产检,他陪我做B超,
看见屏幕上那个小人儿的手脚乱蹬,激动得眼眶都红了,说这是我闺女,我闺女。
我想起三个月前,我妊娠剧吐住院,他一夜一夜地守在床边,给我擦汗,给我喂水,
给我讲笑话,说等他闺女出生了,一定要告诉她,爸爸当年多不容易。现在他告诉我,
感情破裂。“妈。”我开口。我妈抬起泪眼看我。“帮我签个字。”“什么?”“离婚协议。
”我说,“签完寄回去给他。不用他的房子,不用他的车,不用他的存款。告诉他,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从此以后,跟他没关系。”我妈愣住了。“囡囡……”“妈,我好累。
”我闭上眼睛,“我想睡一会儿。”我妈没再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一直握着。
我闭着眼睛,感觉到眼泪从眼角滑下去,滑进耳朵里,凉凉的。监护仪还在滴答滴答地响。
窗外的天灰白色的,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叁、第七天,我去看孩子。
保温箱在新生儿科的尽头,隔着玻璃窗,我看见一个小小的、红通通的人儿躺在里面,
身上插满了管子。护士说,是个男孩,四斤二两,早产一个月,肺部发育不太好,
但问题不大,养一养就好了。我隔着玻璃看着他,看了很久。他那么小,那么皱,
像一只没长毛的小老鼠。眼睛闭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放在脑袋两边。
护士问我要不要进去抱抱他。我摇摇头。不是不想抱,是不敢抱。我怕一抱,
就不舍得放手了。我妈站在旁边,眼泪汪汪的:“囡囡,咱真的不要他的钱?
一个人带孩子多难啊,你连工作都没有……”“妈。”我看着玻璃窗里那个小人儿,
“我二十二岁认识他,二十三岁结婚,二十六岁生孩子。这四年里,我什么都没干,
就围着他转。现在他不要我了,我得自己活下去。”“可是……”“没有可是。”我转过头,
看着我妈妈,“妈,你信不信我?”我妈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信。”“那就听我的。
”我最后看了那个小人儿一眼,转身走了。身后传来护士的声音:“哎,您不看了?
”我没回头。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上下起了雪。细细碎碎的,落在脸上凉凉的。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雪花飘下来,想起四年前第一次见到沈默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雪天。
那天我在咖啡馆打工,他推门进来,带进来一身寒气。他点了杯美式,坐在窗边看文件,
看了整整一个下午。快关门的时候,我发现他把钱包落在座位上了。里面有他的身份证,
他的名片,还有一张照片——是他和一个小女孩的合照,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第二天他来找钱包,请我喝咖啡表示感谢。后来他说,那天他回去以后,
满脑子都是我。再后来他说,他喜欢我,想娶我。再再后来他说,这辈子非我不娶。
我想起这些的时候,已经坐上了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我说:“火车站。”“几点的车?
”“越远越好。”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踩下了油门。车窗外,
雪花越下越大。我看着那些雪花一片一片地落在车窗上,又一片一片地滑下去,
想起婚戒被护士摘下来那一刻的触感。微凉的金属擦过指节,擦过皮肤。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第二章 三年后壹、慈善晚宴的请柬是三个月前收到的。烫金的字,
印着主办方的名字——沈氏集团。我盯着那个“沈”字看了很久,
久到助理敲门进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说没事。然后把请柬扔进了抽屉。三个月后,
我还是来了。不是因为想见他,是因为这场晚宴汇聚了半个商界的人,
而我的公司刚完成B轮融资,需要认识更多的人。礼服是香奈儿当季的高定,黑色,长袖,
高领,把该遮的地方都遮得严严实实。首饰是卡地亚的,简单大方,不张扬也不寒酸。
化妆师给我化了一个很淡的妆,说这样显得高级。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陌生。
三年前那个躺在手术台上、被摘掉婚戒的女人,已经不在了。现在站在镜子前的,是宁悦,
悦己文化的创始人兼CEO,旗下有三家瑜伽馆、两家轻食餐厅、一个线上健康平台。
去年营收八千万,今年目标是破亿。“宁总,车准备好了。”助理在门外说。我拿起手包,
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那个女人眼神平静,嘴角微微上扬,
像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成功女性。没有人看得出来,她曾经在产房里被抛弃。
没有人看得出来,她曾经在出租车上哭了一路,哭到司机都不敢收她的钱。没有人看得出来,
她曾经在另一个城市的地下室里,一边吃泡面一边写商业计划书,写着写着就睡着了,
醒来发现脸压在键盘上,印了一脸的字母。这些都没人看得出来。也不需要有人看得出来。
贰、晚宴在半岛酒店,水晶灯亮得晃眼,香槟塔堆得老高。我端着一杯香槟,
跟几个潜在的投资人聊天,笑得脸都有点僵。“宁总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做到这么大,
真是不容易。”“张总过奖了,运气好而已。”“谦虚谦虚,改天一起吃个饭,详细聊聊?
”“好的好的,一定一定。”这种应酬的话说了一百遍,舌头都打结了。我趁他们去拿吃的,
溜到角落里喘口气。刚站稳,就看到一个人穿过人群走过来。沈默。三年不见,
他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样子,西装革履,眉目清冷,走在人群里像是自带一层玻璃罩,
谁都进不去。只是眼神变了。以前看我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热的,像冬天里的炭火,
烧得人心口发烫。现在看我的时候,他的眼睛是冷的,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
他在我对面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谁都没说话。三秒钟后,
他开口了:“宁悦?”我笑了一下:“沈总好。”他的眉头皱起来,
像是被我这个称呼扎了一下。“你……”“沈总。”我打断他,“如果没什么事,
我先过去了,那边还有几个朋友在等。”我转身要走。“等等。”他伸手拦住我,
声音压低了,“当年为什么一声不响就消失?”我没回头。“还有,”他的声音更低,
低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儿子呢?你把我儿子藏哪去了?”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眼眶有点红,下颌绷得紧紧的,像是压抑着什么。
旁边的人群还在觥筹交错,笑声、碰杯声、寒暄声混成一片。没人注意到角落里这两个人。
我看着他那双发红的眼睛,忽然想起三年前产房外面那句“等她生完孩子,
就可以办理离婚手续了”。声音那么平静,那么冷静,那么理所当然。我微笑起来。
举起手里的香槟杯,朝他示意了一下。“先生,你认错人了。”他的脸色变了。
“我子宫三年前就切除了,”我轻轻抿了一口香槟,让那口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
“哪来的儿子?”他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我看着他那张脸,心里涌起一阵奇怪的快感。
像三伏天喝了一大口冰水,又像三九天被泼了一盆冷水,说不上是爽还是疼。
“宁悦……”“沈总。”我打断他,笑容不变,“我再说一遍,你认错人了。
”我转身走进人群,脚步稳稳的,背挺得直直的。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我,像两根钉子,
扎在后背上。叁、晚宴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我站在酒店门口等车,冷风吹过来,
酒意散了大半。“宁悦。”又是他的声音。我没回头。他走到我身边,站定了,不说话,
就那么站着。我也不说话,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过了很久,
他开口:“那个孩子……”“没有孩子。”我打断他。“可是当年你明明……”“沈默。
”我转过头,看着他,“三年前你发离婚协议的时候,怎么不问孩子?”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来。“三年前你站在产房门外说‘等她生完孩子就可以离婚’的时候,
怎么不问孩子?”他的脸色更难看了。“现在你跑来问我,孩子在哪?”我笑了一下,
“你不觉得可笑吗?”“宁悦,当年的事……”“当年的事,”我打断他,“我不想听。
”车门在我面前停下。我拉开车门,坐进去,关上门。他站在车窗外,嘴唇一张一合,
说着什么。我听不见,也不想听见。“开车。”我对司机说。车子缓缓驶离,后视镜里,
他站在那里,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影子。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三年前那个下雪的午后,我坐出租车去火车站,也是这样的姿势,也是这样闭上眼睛。
只是那时候,眼泪一直流,一直流,怎么也流不完。现在,眼眶干干的,什么都没有。
第三章 那些年壹、故事要从四年前说起。那时候我二十二岁,大学刚毕业,
在一家咖啡馆打工。说是咖啡馆,其实是个网红店,装修成复古风,
墙上挂满干花和英文标语,一杯拿铁卖四十八,成本不到十块。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离婚后拿着前夫的分手费开了这家店,整天跟我们说,女人一定要有钱,
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我当时听不懂。我只知道,四十八一杯的拿铁,我一天工资才一百二。
那天是十二月二十三号,快圣诞节了,店里放着《Last Christmas》,
一遍又一遍,放得我耳朵起茧。下午三点多,店里人不多,我靠在吧台后面玩手机。门开了。
进来一个男人,高高瘦瘦的,穿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脖子里围着一条驼色的围巾。
他进门的时候带进来一阵冷风,我打了个哆嗦。他走到吧台前,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很短,
大概只有一两秒,但我记住了。他的眼睛是那种很深很深的黑色,像一口井,看不见底。
“一杯美式,少糖,带走。”声音有点低,有点哑,像感冒刚好。我说:“好的,稍等。
”我转身去做咖啡,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还落在我身上。等我回过头,他已经走到窗边坐下,
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低头看起来。我把咖啡送到他桌上,他头也不抬,说了声谢谢。
我回到吧台,继续玩手机。外面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店里还是那首《Last Christmas》,一遍又一遍。他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窗外的天从灰变成黑,路灯亮起来,行人也越来越少。他一直在看文件,偶尔抬头揉揉眼睛,
喝一口已经凉了的咖啡。快打烊的时候,我拿着抹布去收拾桌子,才发现他那桌已经空了,
椅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钱包。我追出去,街上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
贰、钱包里有他的身份证,他的名片,还有一张照片。沈默,三十一岁,沈氏集团副总裁。
照片上是他和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大概七八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他抱着她,也笑着,笑得很温柔。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一行字:囡囡五岁生日。
我把钱包收好,等着他回来找。第二天中午,他真的来了。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是一阵冷风。
他走到吧台前,看着我,有点不好意思:“我来找钱包,昨天忘在这里了。
”我从抽屉里拿出钱包,递给他。他接过去,翻开看了看,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真的谢谢你,这里面的东西对我很重要。”我笑了笑:“不客气。
”他站在那里,没有走。过了几秒,他说:“我请你喝咖啡吧,算是感谢。
”我说:“这就是咖啡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笑起来眼角有点皱纹,但很好看,像冬天的太阳,暖洋洋的。后来他每天都来。
每天都点一杯美式,少糖,然后坐在窗边的那个位置,看文件,看电脑,偶尔抬头看我一眼。
有时候店里不忙,他会跟我聊几句。聊他工作上的事,聊他出差遇到的事,聊他女儿。
他女儿叫沈念,九岁,上小学三年级,跟着外婆住。他没说他妻子,我也没问。
有一天他问我:“你怎么天天上班?不休息吗?”我说:“缺钱。”他愣了一下,
又笑了:“你倒是实诚。”我说:“实诚不好吗?”他说:“好,我就喜欢实诚的人。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口井一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叁、我们在一起,是三个月以后的事了。那天晚上他请我吃饭,
说感谢我一直给他留那个靠窗的位置。吃完饭他送我回出租屋,站在楼下,
他忽然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把我的手整个包在里面。“宁悦。”他叫我的名字。
我抬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几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深,
但不再像井了,像海,有光在流动。“我喜欢你。”他说,“想跟你在一起。”我愣在那里,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等了几秒,没等到我的回答,又开口:“我知道我比你大很多,
知道我有孩子,知道这些对你都不公平。但是……”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但是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说,“看到你就想笑,看不到你就想见你。
开会的时候想,出差的时候想,晚上躺在床上也想。我想了很久,觉得不能就这样算了,
得告诉你。”我看着他的眼睛,心跳得很厉害。“你……你想好了?”我问。他点头。
“你女儿呢?”他沉默了一下:“念念很喜欢你。我带她来喝过咖啡,你没注意,
她在吧台后面忙。回去以后,她说,那个姐姐好漂亮。”我愣了一下。他真的带女儿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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