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先别哭,说清楚,彤彤怎么丢的?”我攥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但声音却异常冷静。电话那头,姐姐江雪的哭声已经完全变了调,嘶哑、绝望,
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兽。“我……我就去楼下超市买个酱油,
前后不到十分钟……回家门开着,彤彤就不见了……然然,
我的彤彤……我的彤ě……”“姐夫呢?张建峰在哪?”我打断了她语无伦次的哭嚎。
“他……他在公司加班,我打过电话了,他正往回赶……”加班?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和冷意顺着脊椎骨就爬了上来。今天周六,
张建峰那个一向把“周末是私人神圣时间”挂嘴边的男人,会去公司加个鬼的班?
“我马上到。”我挂了电话,抓起钥匙就冲出了门。脑子里乱糟糟的,
姐姐的哭声和“彤彤不见了”这几个字像复读机一样疯狂循环。彤彤,我那才五岁的外甥女,
长得跟个瓷娃娃似的,又乖又软,见谁都甜甜地笑。我一个常年不着家的人,每次回去,
那小不点都会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喊“小姨”。那软乎乎的一团,
怎么会不见了?小区里监控坏了?还是有人贩子早就盯上了?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疯狂穿梭,无数喇叭声在我身后尖叫,我充耳不闻。十五分钟的路,
我硬是七分钟就开到了。一进家门,姐姐就扑了过来,整个人像一滩烂泥,挂在我身上,
浑身抖得像筛糠。“然然……报警了……警察说……说再等等……呜呜呜……”我扶着她,
目光却第一时间扫向了客厅里那个男人——我的好姐夫,张建峰。他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忧虑,正拿着手机,
似乎在不断地联系着什么人。看起来,像个为女儿失踪而心急如焚的父亲。
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太冷静了,太“标准”了。一个五岁的女儿凭空消失了两个小时,
他居然还能坐得这么稳?连领带都没歪一下?我心里那股寒意越来越重。“姐夫,
”我走过去,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不是在加班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张建峰抬起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公司的事再重要,哪有彤彤重要?我一接到电话,魂都吓飞了,
直接就飙车回来了。”他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我盯着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和算计的眼睛里,此刻我只看到了敷衍和一丝……隐藏极深的心虚。
“是吗?”我扯了扯嘴角,“姐夫你这西装可真挺括,飙车回来,连个褶子都没有。
”张建-峰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强笑道:“然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种玩笑。
”我没再理他,走到玄关处,蹲下身子。姐姐家的玄关铺着一块米色的地垫,
上面摆着几双鞋。我的目光,落在张建峰那双锃亮的黑皮鞋上。鞋面倒还干净,
但鞋底的缝隙里,却嵌着一些暗黄色的、带着潮气的泥土。
不是我们这座城市里常见的那种黑灰色的尘土,而是一种……我无比熟悉的,
带着草木腐烂气息的山里泥。我伸出手指,轻轻捻起一粒。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
瞬间钻进我的鼻腔。就是这个味道!我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张建峰。“姐夫,
你今天……去山里了?”张建峰的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滑掉。“你……你胡说什么!我一直在公司开会,几十个人都看着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戳穿后的色厉内荏。我没说话,
只是把那粒泥土伸到他面前。“是吗?那你这鞋底的山泥,
是自己长腿从哪个山沟沟里跑过来,粘你鞋上的?”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
狠狠扎进他的心里。张建峰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连旁边一直在哭泣的姐姐,都察觉到了这诡异的气氛,止住了哭声,茫然地看着我们。
“然然,建峰,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啊?”我没有回答姐姐,目光像两把手术刀,
一寸一寸地剐着张建峰的脸。我看到他放在身侧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我看到他眼底的惊慌,正在演变成一种狗急跳墙的疯狂。我心里那个最坏、最不敢想的猜测,
正在被一点点证实。这个畜生!他真的敢!就在这时,
张建峰的手机突然不合时宜地亮了一下,屏幕上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是:林秘书那条消息很短,只有几个字,但在这死寂的客厅里,却像一道惊雷。
事办妥了,那笔钱什么时候到账?第2章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张建峰的脸“唰”一下就白了,白得像一张纸,毫无血色。他触电般地想要去按灭手机,
但已经晚了。我和姐姐都看得清清楚楚。“林秘书?”姐姐江雪茫然地念出声,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也跟着一变,“你那个新来的秘书?她……她问你什么钱?
”张建峰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揣进兜里,像是在掩盖什么致命的证据,
脸上挤出无比僵硬的笑容。“没什么,没什么!是公司的一笔款子,她问流程……小雪,
你别多想。”他一边安抚着姐姐,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惊恐地瞟向我,
那眼神里的哀求和警告混杂在一起,简直滑稽可笑。我内心冷笑不止。好一个“公司款子”!
卖掉自己亲生女儿的款子吗?我算是彻底明白了。张建峰,还有他那个骚狐狸秘书,
这对狗男女,合起伙来,把我那才五岁的外甥女给卖了!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和杀意,
从我心底最深处疯狂地涌了上来。我差点就没控制住,当场废了这个畜生!但我忍住了。
现在发作,除了打草惊蛇,让彤彤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没有任何用处。我需要证据,
需要知道彤彤被卖到了哪里,需要知道那个“林秘书”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滔天的怒火压下去,脸上重新恢复了冰冷的平静。“姐,
”我转过头,扶住摇摇欲坠的姐姐,“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你这个样子,
彤彤回来了看到会担心的。”“可是……”“听话,”我加重了语气,
用一种不容置喙的眼神看着她,“这里有我。相信我,我一定把彤彤带回来。
”我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姐姐看着我,原本慌乱的眼神竟然慢慢安定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失魂落魄地被我推进了卧室。关上卧室门的瞬间,
我脸上的温情消失得无影无踪。我转过身,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张建峰。他靠在沙发上,
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恐惧,有怨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江然,
你想干什么?”他率先开口,声音干涩。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再问你一遍,彤彤在哪?”“我都说了我不知道!”张建峰梗着脖子,死鸭子嘴硬,
“你别在这儿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做的?”“证据?”我笑了,笑得冰冷,
“张建峰,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证据。我说是你,就是你。”他被我的气势震慑住了,
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顿地开口。“你鞋底的泥,是西山那边的红壤土,潮湿,黏性大,
带着一股独有的草腥味。那种地方,方圆百里,只有一个村子——西水村。”我的话音刚落,
张建峰的身体猛地一颤,瞳孔放大到了极致,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我。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还知道,”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继续用冰冷的声音凌迟他的神经,“西水村,是我们这儿出了名的人口中转站。
进去的女人和孩子,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你说,彤彤那么小,那么漂亮,能卖多少钱?
二十万?还是三十万?”“不……不是的……你胡说!”张建-峰彻底崩溃了,
他挥舞着手臂,想要推开我,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你这个疯子!
你到底是谁!”我直起身,冷漠地看着他像一条蛆一样在沙发上蠕动。我是谁?
我是在西水村那个地狱里待了整整三年,亲手拧断了三个看守的脖子,
浑身是血地从后山爬出来的唯一一个幸存者。张建峰,你和你那个小情人,千不该万不该,
把主意打到我外甥女身上。更不该,把她送到那个我亲手逃出来的地方。你们……惹错人了。
“张建峰,”我掏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慢悠悠地在他面前晃了晃,“给你个机会,
把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彤彤现在在哪?那个林秘书,都参与了什么?
你们的上线是谁?”“你休想!”张建峰喘着粗气,眼睛赤红,“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你有本事就去报警啊!警察会信你这个疯子还是信我这个成功人士?”“报警?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太便宜你了。”我收起手机,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江然!你站住!”张建峰在我身后咆哮。我头也不回地打开门。
就在我即将迈出门槛的那一刻,我回头,冲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到诡异的笑容。“姐夫,
好好享受你最后自由的时光吧。”说完,我“砰”的一声甩上了门。门外,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寒。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靠在门边的墙上,
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比硬币还小的黑色装置,悄无声息地贴在了门框的缝隙里。
最新款的窃听器,军用级别,信号稳定,待机时间长达七十二小时。张建峰,你以为你不说,
我就没办法了吗?做完这一切,我快步下楼,坐进车里。我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而是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苍老,带着一丝警惕的声音。“谁?
”我闭上眼,西水村那暗无天日的三年,如同电影快放一般在脑海中闪过。那里的黑暗,
那里的绝望,那里的血。还有眼前这个声音的主人——西水村曾经的土皇帝,
那个亲手把我买进去,又眼睁睁看着我杀出来的男人。我再次睁开眼时,
眼底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老鬼,”我缓缓开口,“是我。”电话那头,
死一般的沉寂。过了足足有半分钟,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
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一丝……深入骨髓的恐惧。“江……江小姐?!
”第3章电话那头,老鬼的声音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江小姐……您……您怎么会……”“我怎么会给你打电话,是吗?”我语气平淡,
听不出喜怒。“不不不!不是!您能联系我,是……是我的荣幸!
”老鬼的声音谄媚得让人恶心,和我记忆中那个在西水村说一不二的土皇帝判若两人。
我心里清楚,他不是在恭维我,他是真的怕我。三年前,我从那个魔窟里杀出来的时候,
最后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当时我浑身是血,手里拎着一截断掉的铁棍,就那么站在他面前。
他几十个手下,没一个敢上前的。我没杀他,只是告诉他:“管好你的人,
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否则,我不介意回来,把西水村从地图上抹掉。”从那以后,
我再也没和那边的世界有过任何联系。“老鬼,废话少说,”我不想跟他浪费时间,
“我找你,是想跟你打听个人。”“您说!您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老-鬼的态度卑微到了极点。“西水村最近,是不是新‘收’了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
”我的心,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不受控制地揪紧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回忆。
“五岁的小女孩……哦!哦哦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长得特别水灵,
跟个年画娃娃似的,今天下午刚送到的!”我的呼吸猛地一滞。真的是彤彤!“是谁送去的?
现在人在哪?”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送货的是豹子手下的一个小弟,
不值一提。”老鬼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但是江小姐……这个小女孩的买家……有点麻烦。”“麻烦?”我眉头一皱。
“是‘屠夫’。”老鬼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这个名字是什么禁忌,“屠夫亲自点的货,
给了二十万的定金,说是今晚就过来取人。”屠夫!这个名字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如果说老鬼是西水村的土皇帝,
那屠夫就是这片山区所有黑暗交易里的阎王爷。他做的不是人口买卖的生意,
他玩的是更血腥、更变态的东西。传说他有个地下室,专门用来折磨那些买来的女人和孩子,
手段残忍到令人发指。落到他手里的人,从来没有能活过一个月的。就连老鬼这种地头蛇,
都对他忌惮三分。“江小姐,”老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劝诫,“我知道您神通广大,
但这个屠夫……是真的不好惹。他手底下养了一帮亡命徒,个个手里都沾过血。
您看……要不这事儿就算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丫头,不值得……”“不相干?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她是我外甥女。”“什……什么?!”电话那头,
传来一声茶杯摔碎的脆响。老鬼的声音彻底变了调,
充满了无边的恐惧:“您……您的外甥女?!天杀的豹子!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敢把主意打到您家人身上!”“现在说这些没用了,”我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屠夫什么时候来取人?”“就……就今晚!估计还有三四个小时!
”三四个小时……时间太紧了。从市区开车到西水村,不超速的情况下最快也要两个半小时。
我必须在屠夫之前,把彤彤救出来!“老鬼,”我下达了命令,“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拖住屠夫。另外,把豹子给我找出来,我要活的。再帮我准备一些东西,我现在过去拿。
”“是!是!我马上去办!”老鬼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挂了电话,我一刻也不敢耽搁,
立刻调转车头,朝着和西水-村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我没有直接回家,
而是去了市郊一个废弃的工业区。那里有一个我租下的旧仓库,
里面放着一些……我永远不希望再用到的东西。打开仓库沉重的铁门,
一股尘封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我走到最里面的一个铁皮柜前,输入密码,打开柜门。
里面没有枪支弹药,只有一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登山装备。一套深色的紧身作战服,
一双军用级别的攀岩靴,一卷高强度的尼龙绳,
一个装着各种急救药品和高能量食物的战术背包。还有……一把静静躺在丝绒布上的,
通体漆黑的军用匕首。看着这些熟悉的装备,那些在黑暗中挣扎求生的记忆,
如同潮水般再次将我淹没。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碰这些东西了。
我以为我已经可以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在阳光下。可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张建峰,林薇,豹子,屠夫……你们把我从阳光下,重新拖回了地狱。那好。
我就让你们看看,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迅速换上作战服,
将所有装备一一检查,装进背包。临走前,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窃听器传回的实时录音。
客厅里,张建峰正在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疯子!
那个江然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怎么会知道西水村的?!”“不行,我得赶紧告诉林薇,
让她有个准备。”电话很快被接通了。“喂,薇薇,出事了!”张建峰的声音充满了恐慌,
“江然那个小贱人好像什么都知道了!”电话那头传来林薇尖锐的声音:“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你不是说她就是个不学无术的野丫头吗?”“我他妈哪知道!她刚才那样子,
就像要杀了我一样!还提到了西水村!”“西水村?那又怎么样?她一个弱女子,
还能跑到山里去不成?”林薇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和恶毒,“建峰,你怕什么?
彤彤那个小拖油瓶现在已经在山里了,就算她知道了,也晚了!等屠夫把人带走,
神仙都找不回来!到时候死无对证,她能拿我们怎么样?”“可是……”“别可是了!
”林薇不耐烦地打断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你老婆,别让她起疑。剩下的事情,
交给我。等那笔尾款到账,我们就出国,到时候天高皇帝远,谁也找不到我们!
”听着这对狗男女的对话,我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还想出国?我冷笑一声,
发动了车子。地狱的门已经为你们打开了,谁也别想跑。第4章夜色如墨,
车子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我关掉了车灯,
仅凭着微弱的月光和惊人的记忆力,在黑暗中穿行。这条路,三年前我逃出来的时候,
用双脚丈量过每一寸土地。哪里有坑,哪里有急弯,哪里有碎石,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脑海里,彤彤那张可爱的小脸和林薇恶毒的声音在交替闪现。
“小拖油瓶……”“死无对证……”我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发动机发出一声压抑的咆哮。
快一点,再快一点!我不敢想象,如果我晚到一步,彤彤落到那个叫“屠夫”的变态手里,
会遭遇什么。一个半小时后,西水村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轮廓出现在了远处的山坳里。
我没有进村,而是在离村口还有两公里的地方,把车拐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
用树枝和杂草做了简单的伪装。下车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姐姐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
打了七八个电话,我都没接。我只回了四个字:一切顺利。然后,关机。从现在开始,
我不能被任何事情分心。我背上战术背包,手里握着那把冰冷的军用匕首,像一只狸猫,
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黑暗的林间。我没有走正路,
而是选择了一条更隐蔽、更危险的路线——攀爬村子后方的悬崖。西水村依山而建,
易守难攻,只有一个进出口。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
会有人从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后山悬崖摸进去。而这条路,恰好是我当年逃生的路。夜风呼啸,
吹得人脸颊生疼。我将尼龙绳的一端固定在岩石上,另一端缠在腰间,整个人如同壁虎一般,
紧贴着近乎垂直的崖壁,快速而敏捷地向上攀爬。脚下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
便是粉身碎骨。但我心里没有一丝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和当年为了活命而攀爬时的绝望相比,此刻的我,心中只有沸腾的杀意。十几分钟后,
我成功翻上了悬崖顶端。整个西水村,尽收眼底。村子里灯火通明,
和我记忆中那个死气沉沉的村子截然不同。村子中央最大的那栋二层小楼——老鬼的据点,
此刻更是人声鼎沸,不时传来划拳和叫骂的声音,像是在举办什么宴会。看来,
老鬼把我交代的“拖住屠夫”的任务,执行得不错。但我没时间去管屠夫,我的首要目标,
是豹子。根据老鬼发来的信息,豹子此刻就在村东头他自己的院子里。我辨明方向,
借着夜色和建筑物的阴影,快速向村东摸去。一路上,
不时有喝得醉醺醺的壮汉勾肩搭背地走过,嘴里骂骂咧咧,满口污言秽语。我像一个幽灵,
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掠过,没有惊动任何人。很快,我来到了豹子的院子外。
院子里亮着灯,能听到里面传来麻将牌碰撞的“哗啦”声,以及一个男人粗俗的叫骂。
“妈的!又输了!晦气!”我翻身跃上墙头,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内的一棵大树上,
借着茂密的树叶隐藏身形。客厅里,四个人正围着一张桌子打麻将。其中一个光着膀子,
脖子上戴着一条大金链子,满脸横肉的男人,应该就是豹子。他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暴露,
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嗲声嗲气地给他递烟。“豹哥,别生气嘛,输了钱,
晚上让人家好好伺候你就是了。”“滚蛋!”豹子一把推开女人,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光头,
“今天真是邪了门了,从下午开始就眼皮直跳,总感觉要出事。”“能出什么事啊?
”对面的一个黄毛混混笑道,“豹哥你现在可是老鬼面前的红人,这村里谁敢惹你?
”“就是!今天下午那单生意,听说买家是屠夫,豹哥你这下可发了!”提到那单生意,
豹子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得色。“那是!二十万,老子就抽了五万!
那小丫头片子长得是真水灵,屠夫那老变态,肯定喜欢!”“哈哈哈哈!
就是不知道那小丫头能在屠夫手底下活几天!”“管她活几天!钱到手就行!来来来,继续!
”客厅里爆发出-阵阵猥琐的哄笑。树上,我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了掌心,
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的眼里,只剩下那张因为兴奋而扭曲的脸。
就是他!就是这个畜生,亲手把彤彤推进了火坑!我从背后抽出匕首,
冰冷的刀锋在月光下闪过一抹嗜血的寒芒。我没有立刻动手。我要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宣告我的到来。又打了几圈,豹子输得越来越多,
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他猛地一推麻将桌,站了起来。“不打了!不打了!妈的,手气太背了!
我去撒泡尿!”他骂骂咧咧地走出客厅,朝着院子角落里那个简陋的厕所走去。机会,来了。
就在他即将走进厕所的瞬间,我从树上悄无声-声地落下,像一只捕食的猎豹,
无声地跟在他身后。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谁?!”他看到的,
是一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和一道快到极致的黑色刀光。“噗!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声。豹子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软了下去。
我没有杀他。我只是用刀柄,精准地击中了他后颈的神经,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和声音。
我拖着他,像拖着一条死狗,闪身进了旁边的柴房。“唔……唔……”豹子悠悠转醒,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柱子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手筋脚筋,
全被我用匕首干脆利落地挑断了。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想不明白,自己固若金汤的院子里,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么一个煞神。我蹲在他面前,
摘下他脖子上的金链子,在他沾满油污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口。
“下午送来的那个小女孩,在哪?”豹子疯狂地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眼神里全是求饶。“不想说?”我笑了笑,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我举起匕首,对准了他剩下的那只完好的手。“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我数到三,
你要是还不说,这只手,也就没必要留着了。”“一。”豹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额头。“二。”我的声音平淡,却像死神的催命符。
豹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拼命地想要挣扎,想要说话,但一切都是徒劳。“三。
”我手起,刀落。就在这时,柴房的门,突然被人“砰”的一声,从外面踹开了。
第5章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壮汉。他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开山刀,
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暴戾和审视。他身后,
还跟着十几个手持棍棒的打手,将小小的柴房门口堵得水泄不通。客厅里打麻将的那几个人,
已经悄无声息地倒在了血泊中。我停下了即将落下的匕首,缓缓站起身,
与那个络腮胡壮汉对视。我认识他。或者说,我认识他这种人。屠夫手底下最得力的爪牙,
人称“疯狗”。看来,老鬼的“拖延计划”失败了,屠夫还是提前找上门来了。
“你是什么人?”疯狗开口了,声音嘶哑,像两块砂纸在摩擦,“敢动我屠夫哥的人?
”我没说话,只是用脚尖踢了踢地上已经吓得快要昏厥的豹子。“这个人,是你屠夫哥的?
”“豹子跟我们屠夫哥有点生意往来,”疯狗晃了晃手里的开山刀,刀尖直指我的咽喉,
“我不管你跟他有什么恩怨,今天,你动了他,就是不给我屠夫哥面子。”“面子?
”我笑了,笑声在寂静的柴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屠夫的面子,值几个钱?
”疯狗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小娘们,你找死!”他怒吼一声,
挥舞着开山刀就向我劈了过来。刀风凌厉,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
面对这凶悍的一刀,恐怕早就吓得腿软了。但我不是普通人。在疯狗的刀即将落下的瞬间,
我动了。我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
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同时,我手中的军用匕首,如同一条毒蛇,悄无声息地探出。目标,
不是他的要害,而是他握刀的手腕。“当啷!”一声脆响。疯狗只觉得手腕一麻,
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手里的开山刀再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上,
已经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啊!!!”直到这时,
迟来的剧痛才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身后那群打手全都看傻了。他们谁也没看清,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他们眼里,疯狗哥只是砍出了一刀,然后刀就掉了,手就废了。
眼前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女人,快得像个鬼魅!“一起上!给我废了她!”疯狗捂着手腕,
面目狰狞地咆哮道。十几个打手如梦初醒,怪叫着,挥舞着手里的棍棒,一拥而上。
小小的柴房,瞬间变得拥挤不堪。我眼神一冷,不退反进,整个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直接冲进了人群。我没有和他们硬碰硬。我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快速穿梭,每一次闪避,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到了极致。我手中的匕首,就是死神的镰刀。
它总能出现在最刁钻、最致命的角度。割喉,刺心,穿眼。我没有丝毫留情。
对付这些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畜生,任何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惨叫声,哀嚎声,
骨头碎裂声,在柴房里此起彼伏。不到一分钟。当最后一个打手捂着脖子,
难以置信地倒下时,整个柴房,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除了我和被绑在柱子上的豹子,
再没有一个站着的人。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疯狗靠在墙角,捂着断掉的手腕,
一脸惊骇欲绝地看着我,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他混了这么多年,杀过人,见过血,
自以为是条狠角色。可他从未见过像我这样的女人。不,这不是女人。
这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罗刹!我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用匕首拍了拍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现在,可以告诉我,屠夫的面子值几个钱了吗?
”“姑奶奶……女侠……饶命……饶命啊!”疯狗彻底崩溃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起来,
“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我一条狗命!”“饶你?”我笑了笑,“可以啊。
告诉我,今天下午送来的那个小女孩,在哪?”“在……在老鬼那儿!
”疯狗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说了出来,
“屠夫哥……屠夫哥正在老鬼那儿喝酒,说……说是等酒喝完了,就去提人!
”“那个小女孩,被关在什么地方?”“老鬼家后院的……柴房里!”我心里一沉。
又是柴房。这些畜生,就喜欢把人当牲口一样关着。“屠夫带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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