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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重生八零我给军官鉴宝生崽》是知名作者“已花辞”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霍凛沈清焰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沈清焰,霍凛的年代,先婚后爱,重生,大女主,爽文小说《重生八零:我给军官鉴宝生崽》,由实力作家“已花辞”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622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3 23:08:35。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八零:我给军官鉴宝生崽
第01章:重生·鉴宝眼开黑暗。粘稠的、带着土腥味和霉烂纸箱气息的黑暗,
从口鼻灌进来,挤走肺里最后一点氧气。沈清焰的手指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抓挠,指甲崩裂,
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
只剩两个声音清晰地钻进来:“沈家的祖传字画,我们替你保管了。”白茉莉的声音,
还是那么甜,甜得发腻。像她平时说“清焰,这条裙子你穿真好看”时一样。“处理干净。
”宋文轩的声音,温文尔雅,像在吩咐秘书泡茶。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她看了七年,
此刻隔着逐渐涣散的视线,终于看清那里面没有一点温度。地下室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黑暗彻底吞没她。——“清焰!清焰!醒醒!宋干事马上就来接亲了!
”尖锐的女声刺破耳膜,像一根锈钉扎进混沌的意识。沈清焰猛地睁眼。大口吸气,
空气涌进肺里,带着樟木箱和旧棉絮的味道。她剧烈咳嗽,眼泪呛出来,
手指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是粗布,磨得发白,边缘有线头。视线聚焦。碎花窗帘,
红白格子,洗得发白。掉漆的枣木梳妆台,
台面上摆着蛤蜊油、红头绳、一面边缘锈蚀的圆镜。镜子里,
一张年轻却苍白的脸——她的脸,二十四岁的脸,眼角还没有被七年婚姻磨出的细纹,
唇色淡,因为紧张而抿着。墙上挂历:1983年10月8日,农历九月初三,宜嫁娶。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重生……了?”手指颤抖着抚过脸颊。
温的,软的,皮肤紧绷。左手腕内侧,前世被白茉莉推倒时磕在桌角留下的疤,不见了。
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回到四年前,她和宋文轩订婚的这天早上。“还愣着干什么!
”母亲王秀兰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大红嫁衣,衣领绣着蹩脚的鸳鸯,针脚歪歪扭扭,
“赶紧换上!文轩可是文化局的干事,大学生!你能嫁给他,
是咱家祖坟冒青烟了——”“祖坟。”沈清焰打断,眼睛直勾勾盯着梳妆台上一个粉盒。
那是母亲的陪嫁,用了三十年。红漆磨掉大半,露出底下的铜胎,盒盖上画着穿旗袍的女子,
颜色早已斑驳。但此刻,粉盒周围,正散发着淡淡的粉色光晕。光晕很薄,
像夏日傍晚天边最后一抹霞光,笼罩着整个粉盒。光晕中,浮起一行蝇头小楷,
泛着微弱的金光:1932年,上海老凤祥银楼定制,赠予舞女白玫瑰。
材质:银胎掐丝珐琅,局部掉漆。估价:80元1983年币值。沈清焰捂住眼睛。
深呼吸。再睁开。光晕还在。文字清晰。不是幻觉。她重生回来了。
带着一双……能看见文物前世今生的眼。耳边仿佛又响起白茉莉贴在她耳边说的最后一句,
带着笑:“沈清焰,带着你的鉴宝本事,下地狱去吧!”她轻轻笑了,笑声干涩,却透着冰。
“地狱?”“不。”“这一世,我送你们下去。”“清焰?你笑什么?
”王秀兰被女儿诡异的笑吓了一跳,伸手摸她额头,“没发烧啊……快换衣服,
宋家的接亲车十点就到!你爸在客厅陪着宋局长说话呢!”沈清焰抓住母亲的手。
那只手粗糙,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茧,但温暖真实。“妈。”她声音平静下来,“这婚,
我不订了。”“什么?!”王秀兰瞪大眼,手里的嫁衣差点掉地上,“你疯啦!
这婚事说了半年,聘礼都收了,酒席都定了,街坊邻居都知道了!现在说不订?!
”“聘礼退回去。酒席钱我家出。”沈清焰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推开母亲递来的大红嫁衣,
从最底下抽出一件半旧的深蓝色棉袄。袖口磨得发白,肘部有补丁,是她平时干家务穿的。
“你穿这个干嘛?!”王秀兰急了,声音发颤,“今天是你订婚!穿这么寒酸,
宋家怎么看我们?街坊邻居怎么笑话?!”“他们爱怎么看怎么看。”沈清焰系上棉袄扣子,
一颗,两颗。对着镜子把两条麻花辫拆开,手指灵活地重新编成一根低马尾,
用旧橡皮筋扎紧。镜中的女子,杏眼,柳叶眉,左眼角有一颗极小的泪痣。
前世宋文轩说这颗痣“妩媚”,现在她只觉得碍眼。“爸呢?”她问。
“在客厅陪宋家亲戚说话呢!你大伯、二叔都来了,就等你了!”王秀兰快哭了,
抓住女儿胳膊,“闺女,你别闹了行不行?宋文轩多好的条件,文化局干事,
他爸还是副局长……多少姑娘想攀还攀不上!”“副局长。”沈清焰重复,嘴角勾起冷笑,
“妈,你知道宋文轩为什么非要娶我吗?”“当然是喜欢你啊!他对你多好,
每次来都带点心,说话轻声细语……”“喜欢我?”沈清焰转身,看着母亲的眼睛,
“他是喜欢咱家祖宅地下,那批从没人动过的‘破烂’。”王秀兰愣住:“什么破烂?
”“爷爷临终前说的,‘沈家祖宅,地窖三尺之下有沈家百年根基,非到绝境不可动’。
”沈清焰一字一句,声音压低,“宋文轩从档案馆查到了爷爷的遗嘱记录。他娶我,
是为了名正言顺进沈家,挖地窖。”“胡、胡说八道!”王秀兰脸色发白,嘴唇哆嗦,
“地窖里就是些腌菜坛子、旧家具,哪有什么百年根基……你爷爷那是老糊涂了说胡话!
”“有没有,挖开才知道。”沈清焰推开母亲,走向房门,“但在我弄清楚之前,这婚,
不可能订。”“你给我站住!”王秀兰拽住她胳膊,力道很大,“你今天敢出这个门,
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沈清焰停下脚步。她回头,看着母亲焦急愤怒的脸。前世,
母亲也是这样,在她犹豫时说“宋文轩多好”,
在她发现宋文轩和白茉莉暧昧时说“男人都这样”,在她临死前……母亲早已因病去世,
没能看到她被埋进黑暗。“妈。”她声音软下来,反手握住母亲的手,“给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如果我证明不了宋文轩是冲着沈家祖产来的,我马上换嫁衣,风风光光订婚,
这辈子都不再提这事。”王秀兰将信将疑:“你怎么证明?”沈清焰没回答,抽出手,
径直走出房间。走廊狭窄,墙皮剥落。客厅的喧闹声传来,
夹杂着男人恭维的笑和茶杯碰撞声。“沈教授,您这闺女可是咱们文化系统一朵花啊,
配我家文轩,郎才女貌!”“宋局长过奖了,小女顽劣,以后还得文轩多包涵。”“爸。
”沈清焰出现在客厅门口。满屋子的人齐刷刷看过来。八仙桌主位坐着父亲沈建国,
大学历史教授,戴着黑框眼镜,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旁边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
脸堆满笑,是宋文轩的父亲宋副局长。两侧坐着大伯沈建军、二叔沈建党,
还有几个面生的亲戚,挤得客厅满满当当。宋文轩站在窗边,白衬衫,深灰色裤子,
金丝眼镜。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沈清焰的打扮,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随即换上温文尔雅的笑:“清焰,怎么还没换衣服?是不是紧张?”白茉莉站在他身侧,
穿一件水粉色连衣裙,领口系着蝴蝶结,长发披肩,清纯可人。
她甜甜地说:“清焰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呀?脸色有点白呢。别怕,文轩哥会对你好的。
”沈清焰的目光扫过白茉莉。灵眸自动启动。
白茉莉脖子上戴的一条银项链泛起极淡的灰白光晕:1978年,广州产,
仿清代累丝工艺。估价:3元。耳环:1981年,义乌小商品市场,镀铜,仿珍珠。
估价:0.5元。手表:上海牌7120型,真品,但表带换过非原装。
估价:120元。沈清焰心里冷笑:一身假货,只有手表是真的。估计是宋文轩送的,
用来拴住这条狗。“清焰?”父亲沈建国起身,推了推眼镜,“你怎么穿成这样?”“爸。
”沈清焰走到客厅中央,环视众人。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香烟、茶水和汗味的混合气息。
“这婚,我不订了。”“哗——”客厅炸了。大伯沈建军第一个跳起来,
手指差点戳到她鼻尖:“胡闹!沈清焰你发什么疯!宋局长、宋干事都在,
你这是打沈家的脸!”二叔沈建党:“就是!聘礼都收了,酒席都定了,你说不订就不订?
你以为你是旧社会大小姐,想怎样就怎样?”宋副局长笑容僵住,放下茶杯:“沈教授,
这……孩子们是不是闹别扭了?年轻人嘛,吵吵闹闹正常……”宋文轩放下茶杯,
走到沈清焰面前,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清焰,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
我改。”他伸出手,想拉沈清焰的手。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深情款款,满是包容。前世,
她就是被这双眼睛骗了七年。直到在地下室,黑暗吞噬她之前,
看见他冷漠地说“处理干净”,眼神像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你做得很好。
”沈清焰平静地说,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好到……连我家祖宅地窖里有什么,
都查得一清二楚。”宋文轩瞳孔骤缩。虽然只有一瞬,快得几乎看不清,但沈清焰捕捉到了。
那只伸到半空的手,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地窖?什么地窖?”宋副局长疑惑,看向儿子。
“爸,清焰开玩笑呢。”宋文轩恢复镇定,苦笑摇头,“清焰,别闹了,
客人都等着呢……你要是紧张,我陪你出去走走?”“别碰我。”沈清焰又退一步,
“宋文轩,你敢对着沈家列祖列宗发誓,你娶我,不是为了沈家地窖里那批东西?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文轩叹气,看向沈建国,表情无奈又包容,
“沈伯父,清焰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听说她前段时间总做噩梦?
”沈建国皱眉:“清焰,地窖里就是些老物件,你爷爷留下来的,不值钱。
文轩是文化局干事,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会惦记那些?”“值不值钱,看了才知道。
”沈清焰转身往屋后走,“爸,你跟我来。各位,稍等十分钟。”“沈清焰!
”大伯沈建军拦住她,满脸通红,“你今天敢让沈家丢这个人,以后就别进沈家门!
”沈清焰抬眼看他:“大伯,你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是收了宋家什么好处吗?
还是……你也知道地窖里有什么,想分一杯羹?”“你!”沈建军脸涨成猪肝色,扬起手。
“建军!”沈建国喝道,沉着脸走过来。他盯着女儿看了几秒,女儿眼神平静,
却有种说不出的坚定,不像胡闹。“清焰,”他压低声音,“你确定?”“确定。
”沈清焰点头,“十分钟。如果我错了,我认罚。”沈建国沉吟片刻,
抬头对满客厅人说:“各位稍坐,喝杯茶。我陪小女去后院看看,很快回来。”“建国!
”王秀兰追出来,满脸担忧。三人穿过客厅,推开通往后院的小门。后院不大,左边是鸡窝,
几只鸡在刨食;右边是柴房,土坯房低矮;中间一棵老槐树,树下一口井,井沿长满青苔。
沈清焰径直走向柴房。那是间不大的土坯房,堆满木柴、旧农具、破瓦罐。
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尘土。“地窖入口在柴房底下,我知道。”沈建国说,
“但你爷爷临终前交代,除非沈家到了山穷水尽,否则绝不开窖。
里面就是些他年轻时收的破烂,瓶瓶罐罐,不值钱。”沈清焰没说话,目光在柴房里扫视。
灵眸启动。柴房里七八件物品泛起不同程度的光晕:- 墙角生锈的犁头:民国铁匠铺打制,
灰白光晕,估价2元。- 破陶罐:清末民窑酱釉罐,淡黄光晕,估价10元。
- 一捆旧书:多为五六十年代课本,无光晕。- 半截石磨:无光晕。
- ……她的目光落在柴堆最深处。那里,一卷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
正散发着深紫色的光晕!光晕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在昏暗的柴房里像一小团紫雾。
光晕中浮现文字:明代唐寅唐伯虎早期山水习作《松下问道图》。纸本水墨,
纵68厘米,横35厘米。创作年代:约1490-1495年唐寅20-25岁。
保存状态:严重破损,多处虫蛀、霉斑、撕裂。若修复完好,
估价:50000元1983年币值。注:此画右下角有唐寅早期印章“伯虎”,
极为罕见。五万!1983年的五万元,相当于普通工人一百年的工资!
父亲这个大学教授,一个月工资才八十块。沈清焰心脏狂跳。她记得这幅画。前世,
爷爷临终前悄悄对她说:“柴房最里面,油布包着的那卷破画,
是你太爷爷从北京琉璃厂捡漏来的。可惜破了,没人要。你留着,当个念想。
”后来她嫁入宋家,这幅画和其他“破烂”一起被扔在柴房。直到她死前一个月,
白茉莉“偶然”发现,惊喜地说“这画虽然破,但裱糊一下能挂墙上”,拿走了。再后来,
她在一次文物拍卖图录上看到:明代唐寅早期山水,成交价八百万。那时她已起疑,
开始暗中调查宋文轩和白茉莉,然后……就被灭口了。“清焰?你看什么呢?”王秀兰问。
沈清焰深吸一口气,扒开堆得高高的木柴。灰尘扬起,呛得她咳嗽。
她小心翼翼抽出那卷油布包。油布很脏,沾满灰尘和蛛网,边缘破损。她在地上摊开油布,
解开已经朽烂的系绳。画卷缓缓展开。破损程度比灵眸显示的更严重:画心撕裂成三块,
虫蛀密密麻麻像筛子,霉斑连成片,墨色暗淡,只能勉强看出是山水轮廓——远山,松树,
石台,两个对坐的人影。但画右下角,一方朱红印章清晰可见——“伯虎”。
“这、这是……”沈建国蹲下身,推了推眼镜,脸几乎贴到画上,“唐寅的画?!
”他是历史教授,虽不专攻书画,但基本眼力还是有的。那方“伯虎”印,笔画结构,
印泥色泽,绝不是现代仿品能做出来的。“爷爷留下的。”沈清焰说,声音有些发颤,“爸,
你说地窖里是破烂。那这幅破画,如果修复完好,值多少钱?”沈建国手指颤抖,
小心地触摸画边,不敢碰画心:“唐寅真迹……即使是早期习作,笔法稚嫩,
但如果是真迹……完好状态下,至少几万块!不,可能更多!
”王秀兰倒吸一口凉气:“几万?!”1983年的几万块,是天文数字。
“现在你明白了吗?”沈清焰卷起画,重新包好,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婴儿,
“宋文轩从档案馆查到爷爷遗嘱,知道沈家祖宅有‘百年根基’。他以为在地窖,
其实爷爷把最值钱的,藏在最不起眼的柴房。”“他娶我,是为了名正言顺进沈家,
搜刮这些‘破烂’。”沈建国脸色铁青,沉默良久。他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
看着女儿:“你……怎么知道这幅画在这里?又怎么知道它是唐寅真迹?
”沈清焰早就想好说辞:“从小就能。看东西,有时候会……知道它老不老,真不真。
不敢说,怕被当怪物。今天,不想藏了。”这个解释在80年代志怪故事里常见,
“天生异瞳”“慧眼识宝”,比“重生”更容易让人接受。沈建国深深看她一眼,没再追问。
“走,回客厅。”三人回到客厅时,气氛已降至冰点。宋文轩看见沈建国手里的油布包,
脸色微变,但很快掩饰过去,换上担忧表情:“沈伯父,清焰,你们这是……找到什么了?
”“宋干事。”沈建国将油布包放在八仙桌上,解开系绳,小心展开画卷,“这幅画,
你认识吗?”破破烂烂的画摊在红木桌面上,虫蛀霉斑触目惊心。宋文轩凑近看,摇头,
语气温和:“破成这样,看不出是什么。清焰,你就为了这么一幅破画,要悔婚?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闲话?”“破画?”沈建国冷笑,“唐寅早期真迹,再破也是唐寅。
”满堂寂静。宋副局长皱眉:“唐寅?那个唐伯虎?”“正是。”沈建国指着画上印章,
“宋局长是文化系统领导,应该知道唐寅画作的价值。这幅画虽然破损严重,但若是真迹,
修复后价值……不低于五万元。”“五万?!”不知哪个亲戚惊呼。宋副局长脸色变了。
他儿子宋文轩回家兴奋地说“沈家地窖可能有宝贝”时,他就动了心思。但没想到,
宝贝不在密封的地窖,而在敞开的柴房,还是这么一幅破画。“这……”宋副局长强笑,
“就算是唐寅真迹,跟婚事有什么关系?文轩娶清焰,
是喜欢她这个人……”“喜欢到查我家祖产记录?”沈清焰打断,目光转向宋文轩,
“宋干事,需要我把你在市档案馆的查阅记录调出来吗?上个月十五号下午,
你调阅了沈家祖宅的地契档案和遗嘱登记。”宋文轩终于维持不住温文尔雅,
脸色沉下来:“沈清焰,你什么意思?我那是工作需求,
文化局要对老建筑做登记……”“登记需要查遗嘱?”沈清焰步步紧逼,
“需要查‘沈家百年根基’这种民间传闻?宋文轩,别装了。你手腕上那块表,挺新的啊。
”她目光落在宋文轩左手腕上。灵眸启动。手表泛起淡金色光晕,
但光晕中夹杂着一丝不正常的黑气:1983年9月,香港走私入关,精工牌。
表壳内部刻有代号“SS-07”。估价:300元。“精工表,日本货,市面上买不到。
”沈清焰缓缓说,“表壳里面,是不是刻了‘SS-07’?”宋文轩猛地缩回手,
脸色煞白。“什么SS-07?”沈建国皱眉。“没什么。”宋文轩强笑,“清焰,
你误会了,这表是朋友送的……”“哪个朋友?叫什么?做什么的?”沈清焰一句接一句,
“敢说出来,我现在就去公安局备案,请他们查查这块表的来路。”宋文轩说不出话。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所有人都看出来了,宋家这婚事,有问题。“好!好!
”宋文轩怒极反笑,摘下手表摔在桌上,“沈清焰,你别后悔!以我的条件,
娶什么样的姑娘娶不到?你一个教授女儿,还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文轩!
”宋副局长喝止,但已晚了。这话一出,等于撕破脸。沈建国猛地一拍桌子,
茶杯跳起:“宋干事,请你自重!我沈家虽不是大富大贵,但也轮不到你如此羞辱!
”“沈教授,误会,都是误会……”宋副局长还想挽回。“不必说了。”沈建国抬手,
声音冰冷,“今日婚事作罢。聘礼我会原封不动送回。各位,请吧。”逐客令下,
宋家人脸色难看至极。白茉莉急忙打圆场,眼圈红了:“沈伯伯,清焰,你们别冲动,
文轩哥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太着急了,怕失去清焰……”“白茉莉。”沈清焰看向她,
“你的戏,也该收收了。”白茉莉愣住:“清焰,你怎么……”“你脖子上的项链,
1978年广州仿品,值三块钱。耳环,义乌小商品,五毛。手表倒是真的,上海牌,
但表带换过。”沈清焰淡淡道,“一身假货,只有手表是真,谁送的?”白茉莉脸刷地白了,
下意识捂住手表,看向宋文轩。宋文轩眼神阴鸷:“沈清焰,你调查茉莉?”“需要调查吗?
”沈清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天生,就能看出东西的真假。就像能看出,
你宋文轩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是假的。”宋文轩盯着她,
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温顺未婚妻”。良久,他冷笑,捡起摔在桌上的手表,戴上:“行。
沈清焰,你厉害。我们走。”宋家人悻悻离去,椅子拖动声,脚步声,低语声。
大伯沈建军想说什么,被沈建国瞪了一眼,闭嘴了。客厅终于清静。王秀兰瘫坐在椅子上,
喃喃道:“这可怎么跟街坊交代啊……”“妈,交代什么?”沈清焰扶起她,
“该交代的是宋家,想谋我家祖产。这事传出去,丢脸的是他们。
”“可是……”王秀兰看着女儿,眼泪掉下来,“你不嫁宋文轩,以后怎么办?
你都二十四了,街坊会说闲话的……”“二十四岁,人生才刚开始。”沈清焰握紧母亲的手,
“妈,信我一次。我不靠嫁人,也能让沈家过上好日子。”沈建国看着女儿,
又看看桌上那卷破画。他忽然觉得,女儿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眼神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锐利和决绝。“清焰。”他问,声音疲惫,
“你刚才说……你能看出东西的真假?”沈清焰点头:“从小就能,但不敢说,怕被当怪物。
今天,不想藏了。”沈建国沉默片刻,
叹口气:“古籍里确实有‘慧眼识宝’的记载……罢了,先不提这个。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赚钱。”沈清焰说,“用我这双眼,赚第一桶金。”“怎么赚?”“去鬼市。
”沈建国皱眉:“鬼市那种地方,乱得很……”“乱,才有机会。”沈清焰看着父亲,“爸,
这幅画你收好,暂时别动。等我赚了钱,找专业的修复师来修。修好了,就是沈家的底牌。
”她走到窗边,看着宋家人远去的背影。宋文轩和白茉莉并肩走着,低声说着什么,
白茉莉不时回头看一眼沈家,眼神怨毒。沈清焰嘴角勾起冷笑。这只是开始。宋文轩,
白茉莉。前世你们让我在地下室窒息而亡,今生,我会让你们一点点失去所有。等着。
---第02章:捡漏·第一桶金二十块钱。
沈清焰把那张皱巴巴的大团结和两张五元纸币叠好,塞进棉袄内袋,用别针别住。
钱带着母亲的体温,还有股樟脑丸味儿。“闺女,真要出去?”王秀兰站在门口,
手在围裙上擦着,眼睛红红的,“要不……妈再跟你爸说说,
让他托人找个临时工……”“妈,临时工一个月才三十块。”沈清焰扎紧布袋子,
里面装着那卷唐寅破画——她没敢真带出去,裹了层旧报纸装样子,“我这趟出去,
要是顺利,赚的不止这个数。”“鬼市那种地方……”王秀兰声音发颤,“乱得很,
什么人都有。你一个姑娘家……”“姑娘家才安全。”沈清焰穿上布鞋,鞋底磨得薄了,
踩在地上硌脚,“没人会防备一个看起来穷酸的姑娘。”她推门出去。天还没亮透,
灰蒙蒙的,远处公鸡打鸣。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张牙舞爪的鬼。
沈清焰没走正门,从后院小门溜出去。巷子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积着前两天的雨水。
她走得快,布鞋踩进积水里,湿了鞋面。得抓紧。鬼市天亮就散,去晚了只剩破烂。
出了巷子,上大路。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骑过去,车把上挂着饭盒,是赶早班的工人。
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晕在晨雾里化开。沈清焰拉了拉棉袄领子,把脸埋进去。
十月清晨的风已经有点刺骨,吹在脸上像小刀子。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快到城郊。
路上的行人渐渐少了,房屋稀疏,出现大片菜地和荒滩。远处有条河,河水黑黢黢的,
反着天光。鬼市就在河滩上。还没走近,先闻到味儿——泥土腥气,河水腐败味,
还有煤油灯燃烧的烟味。隐约有低语声,像一群鬼在窃窃私语。沈清焰放慢脚步,
躲在一棵老柳树后面观察。河滩上星星点点亮着几十盏灯,煤油灯、马灯、手电筒。
人影幢幢,蹲着的,站着的,弯腰看货的。没有人高声说话,交易都在耳语中进行,
偶尔能听见“这个数”“不行再加点”。这就是八十年代的鬼市。天亮即散,见不得光。
农民拿家传物换钱,二道贩子倒卖,文物贩子寻宝,小偷扒手混迹其中。沈清焰深吸一口气,
走了过去。刚踏进河滩范围,立刻有几道目光扫过来。警惕的,审视的,好奇的。
她穿着旧棉袄,扎低马尾,脸上故意抹了点锅底灰,看起来像个穷苦人家的姑娘。
没人太在意她。这样的小姑娘,要么是来卖家里最后一点东西换粮食,
要么是来碰运气的傻大胆。沈清焰从第一个摊位开始看。摊主是个干瘦老头,
地上铺块破麻袋,摆着几个瓷碗、铜钱、旧钟表。她用灵眸快速扫过——灰白光晕,
民国仿品,不值钱。第二个摊位,中年妇女卖“祖传玉镯”,灵眸显示:玻璃染色,无光晕。
第三个,小伙子卖“老银元”,灵眸显示:现代铸造,做旧手法拙劣。一连看了七八个摊,
都是假货或者不值钱的破烂。沈清焰不急,耐心寻找。前世她跟宋文轩来过几次鬼市,
那时她是“宋干事未婚妻”,只跟在后面听宋文轩高谈阔论“这个假那个赝”。现在想想,
宋文轩那点鉴宝知识,估计也是临时抱佛脚,用来唬人的。走到河滩边缘,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停了下来。摊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婆,裹着灰头巾,
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面前只摆了三样东西:一个垫桌脚的青花碗,
碗底还沾着干泥巴;一个缺了盖的茶壶,壶嘴磕掉一块;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锁,锁眼堵死了。
但那个青花碗,正散发着靛蓝色的光晕!光晕浓郁,像深夜的天空。
光晕中浮现文字:康熙民窑青花山水碗,约1680-1700年烧制。釉面肥润,
青花发色沉稳,画工自然。碗心有一道冲线裂纹,但不影响整体。估价:300元。
三百!够普通工人干半年。沈清焰心跳加快,面上却平静。她蹲下来,
拿起那个缺盖茶壶看。灵眸显示:民国粗瓷,无光晕,不值钱。“大娘,这碗怎么卖?
”她问,声音故意放轻,带着犹豫。老太婆抬眼,浑浊的眼睛打量她:“闺女,
这碗是我家吃饭用的,不卖。”“我看着喜欢。”沈清焰拿起碗,假装细看,手指摩挲碗沿,
“家里缺个喂猫的碗……您这碗旧是旧,但大小合适。”“喂猫?”老太婆皱眉,
“这碗好好的……”“我出两毛钱,行不?”沈清焰从兜里掏出两毛纸币,皱巴巴的。
老太婆犹豫:“两毛太少了,这碗我用好多年了……”“三毛。”沈清焰加价,一脸肉痛,
“再高我就不买了,供销社新碗才五毛一个。”“行行行,三毛就三毛。”老太婆接过钱,
把碗递给她,“闺女,这碗你可拿好了,别摔了。”“谢谢大娘。
”沈清焰将碗小心包进带来的布袋里,心脏怦怦跳。第一漏,成功。她继续往前走,
目光如雷达般扫视。十分钟后,在一个卖杂货的摊前停下。摊主是个中年汉子,
地上乱七八糟堆着旧钟表、铜器、木雕,还有几个小孩在摊边踢着一串铜钱玩。
那串铜钱约二十枚,用麻绳穿着,被小孩踢得叮当响。但沈清焰的灵眸,
死死盯住了其中一枚——深绿色光晕!几乎要溢出来!她走过去,
对那个七八岁、脏兮兮的小孩说:“小朋友,这串铜钱能给我看看吗?
”小孩警惕地看着她:“这是我爷爷的!”“我就看看,不拿你的。
”沈清焰从兜里掏出一块水果糖,这是出门前从家里糖罐里摸的,“给你糖吃。
”小孩眼睛亮了,一把抓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地说:“看吧看吧。
”沈清焰接过铜钱串,手指快速拨动,找到了那枚发光的一一咸丰重宝当五十,铜色暗红,
字口清晰。灵眸显示:咸丰重宝当五十母钱,清咸丰年间铸造,存世稀少。深绿光晕,
估价:800元。母钱!铸造钱币时用的样板钱,比普通钱币珍贵得多!“这串铜钱,
你爷爷卖不卖?”沈清焰问摊主。中年汉子正在修一个破闹钟,头也不抬:“三块钱,
要就拿走。”三块换八百,血赚。沈清焰压下激动,掏钱:“行,我要了。”交易完成,
铜钱串入手。第二漏,到手。她继续寻找第三漏。走了半圈,
在河滩最边缘看到一个废品堆——应该是附近农民捡来卖废铁的,
堆着生锈的农具、破锅、烂铜烂铁。灵眸扫过,一堆灰白光晕中,突然冒出一抹淡金色!
沈清焰走近,蹲下翻找。废铁堆底下,压着一个生锈的铜香炉,三足,鼓腹,锈得厉害,
几乎看不出原样。但灵眸显示:清中期宣德炉仿品,但工艺精良,铜质厚重。淡金光晕,
估价:1500元。宣德炉仿品也值一千五!而且这是“熟坑”,传世品,不是新仿。
她站起来,左右看看。废品堆旁边坐着个老头,正抽旱烟。“大爷,这堆废铁怎么卖?
”她问。老头抬眼:“按斤称,一斤一毛二。”“那我挑几件。”沈清焰假装翻捡,
拿起一个破铁锅、几块废铁片,最后“顺手”拎起那个铜香炉,“这个也搭上吧,这么锈,
卖铜也值不了几个钱。”老头看了看香炉,点头:“行,算你一块钱。”沈清焰付钱,
把废铁和香炉一起装进布袋。第三漏,白捡。三件宝贝到手,花了不到五块钱。按灵眸估价,
总价值两千六百元。1983年的两千六,能在城里买间小房子。她准备离开。天快亮了,
鬼市开始散场,摊主们收拾东西。刚转身,一个人影挡在面前。“清焰?真是你啊!
”白茉莉的声音,甜得发腻。她换了一身衣服,水蓝色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色针织开衫,
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清纯又无辜。沈清焰心里冷笑:跟踪我?“茉莉姐。”她平静地说,
“这么早来鬼市?”“我……我陪朋友来的。”白茉莉眼神闪烁,“清焰,你怎么也在这儿?
还穿成这样……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没事,随便看看。”沈清焰想绕过去。
白茉莉却拉住她胳膊,声音带着哭腔:“清焰,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昨天的事……文轩哥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太着急了。你原谅他好不好?”“放手。
”沈清焰甩开她。“清焰!”白茉莉眼圈红了,声音提高,吸引周围人注意,
“我知道你恨我,恨文轩哥。可我们真的是为你好啊!沈伯伯沈伯母年纪大了,你退了婚,
以后怎么办?难道真要一辈子不嫁人?”周围几个摊主看过来,交头接耳。
沈清焰冷眼看着白茉莉表演。前世就是这样,白茉莉总在公开场合扮演“善良闺蜜”,
把她衬得不识好歹。“茉莉姐,”她慢慢说,“你的戏,还没演够?”白茉莉一愣,
随即泪珠滚下来:“清焰,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亲妹妹?”沈清焰笑了,“亲妹妹会偷戴妹妹的耳环?
会抢妹妹的未婚夫?会……”她顿了顿,没说下去。会把我推进地下室,看着我窒息而死。
白茉莉脸色白了白,随即咬唇:“清焰,你误会了。那些首饰……是文轩哥送我的,
他说你戴不好看……”“哦?”沈清焰挑眉,“那他有没有告诉你,
那条项链是1978年广州仿品,值三块钱?耳环是义乌小商品,五毛?手表倒是真的,
上海牌,但表带换过,不是原装。”周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几个摊主看向白茉莉的眼神变了。白茉莉慌了,
下意识捂住手表:“你、你胡说……”“我是不是胡说,找个懂行的一看就知道。
”沈清焰看向旁边一个卖旧手表的老摊主,“大爷,您给看看?”老摊主推了推老花镜,
凑近看白茉莉的手表,摇头:“表是真的,7120型。但这表带……不是原配,
后换的牛皮带,扣子也不对。”白茉莉脸涨红,想把手藏起来。“还有这项链,
”沈清焰继续说,“仿清代累丝工艺,但做工粗糙,链节焊接点明显。真要是老银,
这个重量,这个工艺,至少值五十块。你这条……”她摇头,“三块顶天了。”周围人哄笑。
白茉莉彻底绷不住了,眼泪真流出来,不是装的:“沈清焰!你、你欺负人!”转身想跑。
“等等。”沈清焰叫住她。白茉莉僵住,回头,眼神怨毒。“回去告诉宋文轩,
”沈清焰一字一句,“沈家的东西,他一样也别想碰。再敢伸手,
我不介意把他那块精工表的来路,告诉该知道的人。”白茉莉浑身一颤,扭头跑了。
沈清焰看着她仓惶的背影,心里冷笑。这才刚开始。“姑娘。”旁边传来沙哑的声音。
是刚才那个卖旧手表的老摊主,干瘦,脸上有疤,眼神却亮。“大爷,有事?”沈清焰问。
老摊主上下打量她:“你刚才说的……都准?”沈清焰没说话。“那条项链,
确实是广州仿品,78年出的货,批发价两块八。”老摊主压低声音,“那姑娘的手表,
表带是我换的。原装钢带断了,她舍不得花钱配原装,换了条牛皮的。”沈清焰挑眉。
“你是行家。”老摊主说,语气肯定,“看东西准,说话也狠。年纪轻轻,有这眼力,
不简单。”“运气好。”沈清焰淡淡说。“不是运气。”老摊主摇头,凑近些,“姑娘,
交个朋友。我姓刘,这鬼市上的人都叫我老刘头。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沈清焰看着他。老刘头眼神坦荡,不像有恶意。“刘大爷。”她点头,“我姓沈。
”“沈姑娘。”老刘头咧嘴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今天你捡了三个漏,对吧?青花碗,
咸丰母钱,宣德炉。”沈清焰心里一惊,面上不动声色:“您看见了?
”“我在这儿摆摊三十年,什么人没见过。”老刘头笑,“那老太婆的碗,我早就盯上了,
康熙民窑,可惜有冲线。咸丰母钱,那汉子不识货,当普通铜钱卖。宣德炉……嘿,
那老头更不识货,当废铜卖。”“您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自己买?”沈清焰问。
“我有我的规矩。”老刘头说,“不抢别人的缘分。你眼力好,东西该是你的。
”沈清焰沉默片刻:“谢谢。”“不用谢。”老刘头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沈姑娘,
给你提个醒。最近鬼市不太平,来了批生面孔,卖的东西……不干净。”“不干净?
”“出土的。”老刘头吐出三个字,“新坑货,带土腥味。从城东那边流出来的,
听说……王麻子家有一批‘新货’,今晚到。”沈清焰心脏一跳。出土文物,盗墓的。
“刘大爷,您跟我说这个……”“我看你是个明白人。”老刘头说,“那些人不简单,
背后有人。你一个小姑娘,别沾。真要赚钱,过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说。
”沈清焰点头:“我明白。”老刘头从怀里摸出个纸条,塞给她:“这是我住的地方。
有事可以来找我。记住,晚上别去城东,最近那边……闹鬼。”说完,他收拾摊子,
背着个大布袋走了。沈清焰捏着纸条,手心出汗。出土文物,盗墓团伙,城东王麻子家。
宋文轩那块精工表,走私代号“SS-07”。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
她把纸条塞进内袋,提起布袋。三件宝贝沉甸甸的,像压在心上的石头。天亮了,鬼市散尽。
河滩上只剩零星几个捡破烂的老人在翻找。沈清焰转身离开。走出河滩,上大路。晨雾散去,
太阳出来了,金灿灿的光照在脸上。她摸了摸内袋里的二十块钱,花了不到五块,剩十五块。
布袋里是三件价值两千六的宝贝。第一桶金,到手了。但老刘头的话像根刺,扎在脑子里。
城东,王麻子家,今晚,“新货”。去,还是不去?沈清焰加快脚步。先回家,把东西藏好。
至于城东……她得想想。走到巷子口,她突然停下。巷子深处,沈家门口,站着两个人。
宋文轩,和白茉莉。两人正跟沈建国说着什么,沈建国脸色难看,不住摇头。白茉莉眼尖,
看见了沈清焰,立刻指过来:“文轩哥,她回来了!”宋文轩转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
冰冷得像淬了毒。沈清焰握紧布袋,走了过去。该来的,总会来。
---第03章:救夫·血色任务宋文轩转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像淬了冰。
白茉莉站在他身侧,眼睛红红的,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看见沈清焰手里的布袋,
她眼神闪了闪。“清焰,”宋文轩开口,声音还是温文的,但底下压着火,“你去哪儿了?
”沈清焰没理他,看向父亲:“爸,他们来干什么?
”沈建国脸色难看:“宋干事说……要跟你好好谈谈。我说你不在,他们非要等。”“谈谈?
”沈清焰把布袋往身后藏了藏,“宋干事想谈什么?谈你那块精工表的来路?
还是谈……SS-07?”宋文轩脸色骤变,手指收紧:“沈清焰,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沈清焰笑了,“你带着白茉莉,在我家门口堵我爸,是谁过分?
”白茉莉急忙说:“清焰,你别误会,我们是担心你!你一个姑娘家,一大早就不见人影,
沈伯伯沈伯母急坏了……”“急坏的是你们吧。”沈清焰打断,“急我手里的东西,
急沈家地窖里的‘破烂’。”宋文轩深吸一口气,压住情绪:“清焰,我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昨天的事……我承认,我态度不好。但退婚不是小事,关系到两家脸面。我们可以坐下来,
好好商量……”“没什么好商量的。”沈清焰说,“婚退了,聘礼会还。从今以后,
沈家和宋家,各走各路。”“各走各路?”宋文轩冷笑,“沈清焰,你以为退婚就完了?
你当众羞辱我和茉莉,让我宋家在亲朋好友面前丢尽脸面。这事,没完。”“你想怎样?
”宋文轩推了推眼镜:“我听说……你今天去了鬼市。”沈清焰心里一紧。“鬼市那种地方,
乱得很。”宋文轩慢慢说,“卖假货的,诈骗的,甚至……倒卖文物的。
听说最近公安局在严打投机倒把,要是有人举报……”“你去举报啊。”沈清焰直视他,
“举报我沈清焰,一个穷酸姑娘,去鬼市捡破烂。顺便,让公安局查查你那块精工表,
查查SS-07是什么代号。”宋文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两人对视,空气像绷紧的弦。
良久,宋文轩忽然笑了,笑容阴冷:“好,沈清焰,你厉害。咱们走着瞧。”他转身,
对白茉莉说:“走。”白茉莉看了沈清焰一眼,眼神复杂,有怨毒,也有……恐惧?
她快步跟上宋文轩。两人消失在巷子尽头。沈建国松了口气,擦擦额头的汗:“清焰,
他们……他们会不会真去举报?”“爸,放心。”沈清焰扶住父亲,“他们不敢。
宋文轩那块表来路不正,他比我们更怕查。”“可他说投机倒把……”“我去鬼市看看,
没买卖,不算投机倒把。”沈清焰说着,心里却打鼓。布袋里三件宝贝,要是被查到,
确实说不清。得尽快处理掉。她扶着父亲进门。王秀兰从屋里冲出来,
一把抱住女儿:“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宋文轩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没事,妈。
”沈清焰拍拍母亲后背,“我饿了,有吃的吗?”“有有有,锅里热着粥呢!”一家人进屋。
沈清焰把布袋藏进自己房间床底下,用旧衣服盖好。出来吃饭,稀饭就咸菜,她吃得很快。
“爸,妈,”她放下碗,“我晚上要出去一趟。”“又出去?”王秀兰急了,
“这都晚上了……”“有事。”沈清焰说,“很重要的事。你们锁好门,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尤其是宋家的人。”沈建国皱眉:“清焰,你到底要去干什么?
”沈清焰沉默片刻:“去找个答案。”关于宋文轩,关于走私表,关于城东的“新货”。
她得去看看。晚上九点,天彻底黑了。沈清焰换了身深色衣服,黑裤子,深蓝棉袄,
头发全塞进帽子里。揣了把手电筒,但不敢开。带了一把小刀,防身用。从后院小门溜出去。
巷子里没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贴着墙根走,脚步放轻。城东在郊外,得走一个多小时。
路上没人,偶尔有野狗叫唤,声音凄厉。
她边走边想老刘头的话:“王麻子家有一批‘新货’,今晚到。”“出土的,带土腥味。
”“那些人背后有人,别沾。”可她不沾,宋文轩会沾。那些出土文物,
会不会通过宋文轩的渠道流出去?那块SS-07的精工表,是不是就是这渠道的标记?
她得弄清楚。走到城东时,快十一点了。这一片是荒地,以前是乱葬岗,后来平了,
零零散散有几户人家,都是土坯房,窗户黑洞洞的,像骷髅的眼。王麻子家她知道。
前世听宋文轩提过,是个“中间人”,专门收赃销赃。房子在荒地深处,孤零零一座,
没院墙。窗户用木板钉死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煤油灯光。沈清焰躲在十几米外的土坡后面,
趴下观察。等了大概半小时,没动静。她怀疑自己是不是来晚了,或者老刘头消息不准。
正要起身,突然听见脚步声。不是从路上来的,是从房子后面,荒地里钻出来的。三个人影,
鬼鬼祟祟,肩上扛着麻袋,麻袋很沉,压得人弯腰。麻袋往下滴着泥水,在月光下反光。
出土文物。沈清焰心脏狂跳。三个人走到房门前,敲门,三长两短。门开了条缝,
他们挤进去。沈清焰犹豫。跟进去?太危险。不跟?白来了。正纠结,
突然听见房子里传来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倒了。接着是低吼,打斗声,然后——“砰!
”枪声!在寂静的夜里像炸雷。沈清焰浑身一僵。屋里乱起来,有人喊“快跑!”,
有人撞开门冲出来,是刚才那三人中的一个,捂着胳膊,血从指缝里往外冒。
后面追出一个人,高大,动作却踉跄。月光下,沈清焰看见他穿着深色衣服,不是农民打扮。
那人追了几步,突然身子一晃,单膝跪地,手按着腹部。血,很多血,从他指缝涌出来,
滴在地上。追出来的三人见状,也不跑了,转身围过去,手里提着棍子。“妈的,敢管闲事!
”其中一人骂,抡起棍子砸下去。跪地的人侧身躲开,但动作慢了一拍,棍子擦过肩膀,
他闷哼一声。沈清焰脑子一片空白。她该跑,立刻跑,这浑水不能蹚。
可那个人……她咬咬牙,捡起脚边一块石头,用力扔向房子窗户!“哐啷!”玻璃碎裂声。
三人一惊,回头看向窗户方向。趁这空隙,跪地的人猛地暴起,一拳砸在最近那人脸上,
夺过棍子,反手抡倒另一个。但第三个人已经反应过来,抽出匕首刺过去。“小心!
”沈清焰喊出声。那人听见声音,侧身,匕首擦着肋下划过,衣服撕裂。他抬腿踹飞持刀者,
自己却支撑不住,踉跄后退,靠在土墙上。三人见势不妙,互看一眼,转身就跑,
消失在夜色里。土墙边,那人慢慢滑坐在地上,呼吸粗重。沈清焰犹豫几秒,还是跑了过去。
靠近了才看清,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寸头,剑眉,五官硬朗。穿的不是普通衣服,
是军装,87式,但没戴领章。右侧眉骨有一道浅疤,在月光下泛白。他腹部中弹,
血已经把衣服浸透大半。左手紧紧攥着个东西,是个青铜剑柄,沾着血和泥。
“你……”沈清焰蹲下,“你怎么样?”男人抬眼,眼神锐利如鹰,带着警惕和杀意。
看见是个姑娘,他愣了下,眼神稍缓,但依旧戒备。“你是谁?”声音低沉,
带着痛楚的喘息。“过路的。”沈清焰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青铜剑柄上。灵眸自动启动。
剑柄泛起深紫色光晕,几乎凝成实质:战国越国贵族青铜剑格,
约公元前400-300年。出土时间:不超过三天。保存状态:良好,局部锈蚀。
估价:无法估量出土文物禁止买卖。出土不超过三天!果然是盗墓的!
“这是……出土文物。”沈清焰脱口而出。男人瞳孔收缩:“你怎么知道?
”“我……”沈清焰脑子飞转,“我爷爷是考古的,我从小看多了。这剑柄的锈色,土沁,
是生坑,新出土的。”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嘴角扯起,
带着血:“有意思……你叫什么?”“沈清焰。你呢?”“霍凛。”男人说完,咳嗽起来,
血从嘴角溢出。沈清焰心里一紧。伤很重,得赶紧处理。“能走吗?”她问,“得离开这儿,
那些人可能会回来。”霍凛试了试,摇头:“腿中了一枪。”沈清焰看向他的腿,
右腿裤管湿透,是血。她咬咬牙:“我扶你。”“你……”霍凛想拒绝。“别废话。
”沈清焰架起他胳膊,用力把他撑起来。霍凛很重,压得她踉跄,但她站稳了,“往哪走?
”“往西……有片林子,先躲进去。”沈清焰扶着他,一步一步往西挪。
霍凛几乎把全身重量压在她身上,她咬着牙,额头冒汗。走出一段,身后传来动静,
有人回来了,还多了几个。“分头找!那孙子跑不远!”沈清焰心里一沉,加快脚步。
霍凛也咬牙坚持,两人跌跌撞撞钻进一片小树林。树林里更黑,沈清焰被树根绊了下,
差点摔倒。霍凛用力撑住她,两人靠在一棵大树后,喘气。“他们……是什么人?
”沈清焰低声问。“盗墓的。”霍凛说,声音虚弱,“走私文物……我在追查。
”“你是警察?”霍凛没回答,算是默认。
沈清焰想起那块SS-07的精工表:“他们……是不是有个代号,SS开头的?
”霍凛猛地看她:“你怎么知道?”“我……”沈清焰犹豫了下,决定说实话,
“我前未婚夫,宋文轩,戴着一块精工表,表壳里刻着SS-07。他是文化局干事。
”霍凛眼神一凛:“宋文轩……文化局……”他记下了,“还有呢?
”“还有……”沈清焰把鬼市的事简单说了,老刘头的警告,城东的“新货”。霍凛听完,
沉默片刻:“你胆子不小。”“没办法。”沈清焰说,“宋文轩想害我家,我得自保。
”霍凛看着她,月光透过树叶缝隙,照在她脸上。年轻,但眼神坚定,不像普通姑娘。
“帮我个忙。”他说。“你说。”“我怀里……有证件,你拿出来。”沈清焰伸手进他怀里,
摸到一个硬皮本。拿出来,借着月光看——军官证。翻开,照片是霍凛,穿着军装,
肩章……少校。某军区,特勤九处。“你是军人?”沈清焰惊讶。“嗯。”霍凛说,
“特勤九处,专门追查文物走私、盗墓。这个团伙……我们盯了三年了。”“那现在怎么办?
你伤这么重……”“得联系我的战友。”霍凛说,“但这里……离城里太远。
”沈清焰想了想:“去我家。”霍凛皱眉:“你家?”“我家在城里,不远。”沈清焰说,
“你先处理伤口,再联系你战友。”“会连累你。”“已经连累了。”沈清焰说,
“宋文轩知道我来过鬼市,要是那些人查到什么……我也脱不了干系。”霍凛沉默。“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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