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我叫姜拂雪,大梁悬镜司指挥使。悬镜司,
一个光听名字就让朝臣和小儿都夜啼不止的地方。我们负责监察百官,缉捕逆贼,权力之大,
几乎能与皇权分庭抗礼。而我,是悬镜司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是最心狠手辣的一任指挥使。
我爹,陆清芷,京城第一美人,可惜是个男的。他以体弱多病闻名,走两步路都要喘三喘,
一阵风就能吹倒。在我娘去世后,他便遣散了家中所有仆役,带着我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
美其名曰“静养”。直到三年前,新帝萧衍登基,一次微服出巡,
于山间偶遇了正在“采药”的我爹。然后,一切都失控了。萧衍对我爹一见钟情,惊为天人,
不顾我爹已是半老徐男,且有一个能当他姐姐的女儿,硬是把他请进了宫。
我爹起初是拒绝的,他说他蒲柳之姿,不堪圣眷。萧衍说,没关系,
朕就喜欢你这样纯洁无瑕的美人。我爹又说,他体弱多病,怕是无福消受。
萧衍直接把太医院所有御医都打包送到了我爹面前,说,随便用,治不好他们全家陪葬。
最后,我爹“迫不得已”,含泪进了宫,成了陛下的“陪读学士”,实际上,
谁都知道他就是那个位置上的人,只是名不正言顺罢了。而我,作为陆清芷唯一的女儿,
也顺理成章地进入了萧衍的视野。或许是爱屋及乌,
或许是看中了我从小练就的一身武艺和狠劲,他将我安插进了悬镜司。我用了三年时间,
从一个无名小卒,爬到了指挥使的高位。我手上沾的血,比我爹喝过的药都多。我这么拼,
一半是为了我爹,另一半,也是为了我爹。我怕他哪天演过了火,
真被哪个不开眼的政敌给弄死了。只有我手握屠刀,才能保他一世安稳。此刻,
我站在太和殿中央,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或敬畏、或憎恶、或鄙夷的目光。
那颗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丞相头颅,此刻就滚落在我的脚边,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萧衍抱着我爹,目光却越过我爹的肩膀落在我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欣赏,有满意,
还有一丝不易察าก的探究。“姜爱卿,辛苦了。王丞相结党营私,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你此番雷霆出击,为国除害,功不可没。朕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即刻下旨,封你为镇国侯,
食邑三千户。”他的声音朗朗,回荡在寂静的大殿里。满朝文武顿时一片哗然。异姓封侯,
这可是开国以来头一遭。就为了留下一个男宠?陛下当真是疯了。我爹在我看不到的角度,
估计又在对萧衍施展什么媚术了。我能感觉到萧衍抱着他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我垂下眼帘,
掩去眸中的讥诮。“臣,谢陛下隆恩。”我不想当什么镇国侯,我只想把这个戏精爹带回家,
让他别再抛头露面,给我惹是生非。可我爹不这么想。他从萧衍怀里挣扎着坐直了些,
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上写满了“大义凛然”和“父爱如山”。“陛下,万万不可!
”他声音发颤,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小女何德何能,担此殊荣。臣自知身份尴尬,
惹人非议,若再为小女求得高位,岂不是陷她于不忠不义之地?臣……臣还是出宫吧,
只求陛下看在臣侍奉多日的份上,莫要迁怒于小女。”说着,他便要起身行礼,
结果脚下一软,又“恰好”跌回了萧衍怀里。那演技,
奥斯卡看了都得连夜给他打造一座纯金小金人。萧衍果然心疼得不行,连忙扶住他,对着我,
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姜爱卿,你看看你爹!他一心为你着想,
你难道要让他伤心吗?镇国侯之位,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好一个“你难道要让他伤心吗”。我还能说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再次躬身:“臣,遵旨。
”我爹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嘴角一定已经咧到耳根了。这场君臣父女三人的大戏,
终于在满朝文武复杂的眼神中落下了帷幕。我被封为镇国侯的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京城。人人都在说,陛下为了一个男宠,
已经到了颠倒纲常、不顾礼法的地步。而我姜拂雪,
就是那个靠着父亲裙带关系上位的奸佞之臣。我不在乎。骂名于我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只要我爹安好,只要悬镜司的刀还握在我手里,谁也动不了我们父女分毫。退朝后,
我没有立刻出宫,而是被萧衍单独留了下来。御书房里,熏香袅袅。我爹已经“体力不支”,
被送回他的“清芷宫”休息去了。萧衍换下龙袍,穿了一身常服,正在亲自烹茶。“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我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随时准备出鞘的剑。
“在朕面前,不必如此紧绷。”他将一杯热茶推到我面前,茶香清冽,“尝尝,今年的新茶。
”我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水中自己的倒影。“陛下有话,不妨直说。
”萧衍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在朝堂上的痴迷,多了几分清明和锐利。“拂雪,你觉得,
朕是个昏君吗?”这个问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我抬起眼,
直视着他:“陛下是否是昏君,臣不敢妄议。臣只知,陛下登基三年,澄清吏治,轻徭薄赋,
边疆安定,百姓安居。此乃圣君之相。”“哦?”萧衍挑了挑眉,“可满朝文武,
怕是都觉得朕为了你父亲,已经神志不清了。”“那是他们愚钝,看不穿陛下的深意。
”我淡淡道。萧衍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那你呢?你看穿了吗?”我看穿了什么?
我看穿了他利用我爹做挡箭牌,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沉迷美色的昏君形象,
以此来麻痹那些心怀鬼胎的世家大族和前朝余孽。我看穿了他利用我对父亲的维护之心,
将我这把最锋利的刀磨砺得更加嗜血,为他清除一切障碍。我看穿了他看似荒唐的举动背后,
是步步为营的深沉算计。但我不能说。“臣只知道,谁敢伤我爹分毫,臣便让他全家陪葬。
”我答非所问,语气冰冷。萧衍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好一个‘全家陪葬’!
不愧是朕的悬镜司指挥使!”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俯身看着我,“拂雪,你记住,
只要有朕在,就没人能动你父亲。而你,要做的就是替朕,也替你自己,
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全都揪出来,碾死。”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感受到了他身上传来的巨大压迫感,那是一个帝王真正的气场。
“臣,遵旨。”离开御书房时,月已上中天。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悬镜司的诏狱。
诏狱里,常年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腐臭的味道。我提着一盏灯笼,
走在狭长的甬道上。两旁的牢房里,关押着各种各样的人,有曾经高高在上的官员,
有富甲一方的商人,也有武功高强的江湖客。他们看到我,都像是见了鬼一样,
拼命地往后缩。我径直走到了最深处的一间牢房前。里面关着的人,是前丞相王德海的独子,
王思明。他被抓来的时候,还在醉生梦死,此刻却像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浑身是伤。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是我,眼中瞬间迸发出刻骨的仇恨。“姜拂雪!
你这个妖女!你不得好死!”他嘶吼着,声音沙哑。我蹲下身,隔着牢门,静静地看着他。
“我能不能好死,不劳你费心。但你,今晚就得死。”我的声音很平静。王思明愣住了,
随即疯狂地大笑起来:“死?我早就该死了!我爹都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姜拂雪,
我告诉你,你别得意!我爹的背后,是你们惹不起的人!你们父女,还有那个昏君,
迟早要给我们王家陪葬!”“哦?是吗?”我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是属于镇北军的令牌。王思明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疯狂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王丞相通敌叛国,勾结镇北军,意图引狼入室。
这封他写给镇北军主帅的亲笔信,是我从你家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
”我将一封信丢到他面前,“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王思明看着那封信,
面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喃喃自语,
精神彻底崩溃了。我站起身,转身离去。“让他说,把他知道的,所有参与此事的人,
全都给我撬出来。”我对手下的缇骑冷冷吩咐道,“天亮之前,我要一份完整的名单。
”“是,大人!”走出诏狱,我抬头望向夜空。一轮弯月,冷冷清清。我知道,
京城的这场大清洗,才刚刚开始。而我,就是执刀人。二第二天,一份长达数十人的名单,
被整齐地摆在了我的案头。名单上的人,非富即贵,几乎涵盖了朝中近三成的官员,
他们都与前丞相王德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共同构成了一张足以打败大梁的巨网。
我看着这份名单,手指在冰冷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萧衍要我把老鼠一只一只揪出来,
可现在看来,这不是一群老鼠,而是一个巨大的鼠巢。想要连根拔起,
势必会引起朝堂的剧烈动荡。但,这正是我想要的。不破不立。
只有将这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彻底铲除,萧衍的皇位才能真正坐稳,
我爹在宫里才能真正安全。我提起朱笔,在名单的第一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吏部侍郎,
张谦。此人是王德海的得意门生,也是这张关系网中的重要节点。“来人。”我唤道。
一名缇骑迅速出现在我面前。“传令下去,封锁吏部侍郎张谦府邸,任何人不得进出。另外,
备车,我要亲自去一趟。”“是,大人!”当我带着人马将张府团团围住时,
张谦正准备出门。他看到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仍强作镇定。“姜指挥使,你这是何意?
无故围困朝廷命官,是想造反吗?”我从马背上翻身而下,走到他面前,
将一份逮捕令拍在他脸上。“张大人,悬镜司办案,闲人回避。
有人举报你与逆贼王德海勾结,意图不轨,还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张谦看着逮捕令上鲜红的印章,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污蔑!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我要见陛下!我要面圣!”他声嘶力竭地喊道。“好啊。”我笑了笑,“诏狱里地方大,
你可以慢慢喊,看陛下听不听得见。”我挥了挥手,两名缇骑立刻上前,将张谦死死架住。
张府的家丁护院想要上前阻拦,却被我带来的悬镜司缇骑用绣春刀逼退。我的刀,从不出鞘。
一旦出鞘,必见血光。“带走!”张谦被强行押上囚车,一路哀嚎着被带往诏狱。
我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进了张府。“给我仔细地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是!
”悬镜司的人如狼似虎地涌入府中,翻箱倒柜。张府上下,哭喊声一片。我信步走到后花园,
在一处假山前停下了脚步。我爹教过我,越是富丽堂皇的地方,越容易藏污纳垢。而人心,
比这些宅院更加复杂。我对着假山的一块凸起,按照特定的规律敲击了几下。
只听“咔嚓”一声,假山侧面,一扇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
我提着灯笼,走了进去。暗道很深,尽头是一间密室。密室里,摆满了金银珠宝,
还有大量的账本和信件。我随手翻开一本账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张谦与王德海以及其他官员之间的利益往来,触目惊心。我冷笑一声,
将账本合上。有了这些东西,张谦的罪名,便是铁证如山。我带着搜出的证物回到悬镜司,
连夜审讯。张谦一开始还嘴硬,但在见识了悬镜司的十八般酷刑之后,很快就崩溃了,
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和盘托出。他的供词,与王思明所说的相互印证,
甚至还牵扯出了更多隐藏在幕后的人。其中,一个名字引起了我的注意。太后。
当今陛下的嫡母,一个常年礼佛、不问世事的女人。我看着供词上“太后”二字,久久不语。
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如果太后也参与其中,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臣子谋反,
而是宫闱之变了。我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没有合眼。天亮时,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没有将牵扯到太后的供词上报给萧衍,而是将其压了下来。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太后在朝中和后宫经营多年,根基深厚,贸然动她,只会引火烧身。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契机。我将张谦等人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证据整理成册,
呈给了萧衍。萧衍看到奏折后,龙颜大怒,当庭下令,将名单上的一干人等全部革职查办,
抄没家产。一时间,朝野震动。数十名官员落马,京城官场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而我,姜拂雪,这个靠着父亲上位的“奸佞”,则成了人人畏惧的活阎王。他们不敢骂陛下,
便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在了我和我爹身上。说我是祸国殃民的妖女,
说我爹是魅惑君主的男狐狸精。我对此置若罔闻。我爹倒是很有闲情逸致,
命人将坊间的各种骂名收集起来,编成了段子,在我去看他的时候,绘声绘色地讲给我听。
“闺女,你听听这个,‘父为妖孽惑君主,女为鹰犬乱朝纲’,写得多好,多对仗啊!
”他翘着兰花指,捏着一块桂花糕,笑得花枝乱颤。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爹,
你再这么演下去,我怕我忍不住,真把你当成妖孽给收了。”他立刻收敛了笑容,
可怜巴巴地看着我:“拂雪,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看,现在所有人都怕你,
以后谁还敢欺负你?”“他们是不敢欺负我,他们只想杀了我,顺便把你一起剁了。
”我没好气地说道。“哎呀,那不是有你和陛下在嘛。”他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凑过来,
神秘兮兮地问我,“对了,闺女,爹听说,你把张谦那老小子给办了?”“嗯。
”“干得漂亮!”他一拍大腿,“那老小子当年还参过我一本,说我有伤风化,就该浸猪笼。
现在好了,他自己先进去了。”我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爹,
张谦已经招了,他背后的人,是太后。”我压低了声音。陆清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他放下桂花糕,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桃花眼里,
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果然是她。”他喃喃道。“你早就知道了?”我有些惊讶。
“猜到了一些。”他叹了口气,“先帝在时,太后所在的陈家便权倾朝野。陛下登基后,
一直想削弱外戚势力,奈何陈家树大根深,难以撼动。王德海,
就是陈家推到明面上的一颗棋子。”“所以,陛下假装沉迷于你,疏于朝政,
就是为了让陈家放松警惕,主动露出马脚?”“可以这么说。”陆清芷点了点头,“只不过,
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有耐心,也更狠。王德海这颗棋子,他们说弃就弃,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心中一凛。是啊,王德海倒了,张谦倒了,但对于真正的幕后黑手来说,
不过是损失了几个小兵。“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问道。陆清芷沉吟了片刻,
忽然对我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闺女,你觉得,宫里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些?
”我没明白他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他凑到我耳边,轻声说道,“该给太后找点事做了。
比如说,让她最宝贝的侄子,国舅爷陈季礼,也尝尝诏狱的滋味?
”我看着我爹那张唯恐天下不乱的脸,突然觉得,他才不是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的小白花,
他分明是一朵剧毒的食人花。而我,就是他最锋利的武器。三国舅爷陈季礼,
是太后的亲侄子,当今京城里最炙手可热的权贵。他仗着太后的势,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京中百姓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要动他,比动一个吏部侍郎难得多。但,
我爹既然开口了,我便没有不从的道理。我回到悬镜司,立刻下令,
秘密调查陈季礼的一切不法行为。悬镜司的效率是惊人的。不过三天,
一份厚厚的卷宗就摆在了我的面前。
强抢民女、草菅人命、私设**、侵吞良田……陈季礼的罪行,罄竹难书。我看着卷宗,
眼中寒光一闪。很好,证据足够了。但,光有证据还不够。陈季礼是国舅,没有陛下的旨意,
我不能轻易动他。而萧衍,虽然想削弱陈家,但碍于太后的颜面,也不会轻易对陈季礼下手。
所以,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萧衍不得不下令,让太后无话可说的机会。这个机会,
很快就来了。三天后,是上元佳节。按照惯例,京城会举办盛大的灯会,天子与民同乐。
我爹作为陛下的“心尖宠”,自然也要陪同。而我,作为悬镜司指挥使,
负责整个灯会的安保工作。灯会当晚,长安街上人山人海,火树银花,热闹非凡。
萧衍带着我爹,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登上了望江楼的最高层,凭栏观灯。我则带着缇骑,
混在人群中,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一切似乎都很正常。直到子时,意外发生了。
一支淬了毒的冷箭,不知从何处射来,直指龙椅上的萧衍。“有刺客!保护陛下!
”我厉声高喊,同时飞身而起,挥刀斩向那支冷箭。“铛”的一声,箭矢被我从中劈开,
掉落在地。而那个本该吓得花容失色的我爹,却在电光火石之间,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他一把推开萧衍,
自己迎向了另一支紧随其后的毒箭。“噗嗤”一声,箭矢正中他的左肩。“清芷!
”萧衍发出一声惊呼,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陛……陛下……你没事吧?
”我爹脸色惨白,嘴里涌出鲜血,却还死死抓着萧衍的衣袖,眼中满是关切。
“朕没事……朕没事……”萧衍抱着他,声音都在颤抖,“太医!快传太医!
”场面瞬间大乱。我看着我爹肩上那支还在滴血的箭,和地上那支被我斩断的箭,
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演得真像。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这两拨刺客都是我爹安排的,
我恐怕也要被他这舍身救主的戏码给感动了。第一波刺客,是我安排的悬镜司好手,
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而第二波刺-客,也就是真正射伤我爹的人,
则是我爹动用他自己的秘密力量安排的。我知道他有自己的势力,只是没想到,
他会用在自己身上。真是个狠人。“封锁现场!给我搜!一只苍蝇也别放过!
”我对着手下下令,声音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风。很快,几名刺客在人群中被揪了出来。
他们见无路可逃,立刻服毒自尽。我上前检查了尸体,在其中一人的腰间,发现了一块令牌。
陈国舅府的令牌。我拿着令牌,走到萧衍面前,单膝跪地。“陛下,刺客已伏法,但其身上,
搜出了这个。”萧衍的目光从我爹身上移开,落在我手中的令牌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陈季礼……”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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