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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情感《火车站借我30块的女孩,后来不在了》,讲述主角塘栖新疆的甜蜜故事,作者“朱却”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故事主线围绕新疆,塘栖,定胜糕展开的男生情感,现代小说《火车站借我30块的女孩,后来不在了》,由知名作家“朱却”执笔,情节跌宕起伏,本站无弹窗,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32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3 23:51:33。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火车站借我30块的女孩,后来不在了
BE美学腊月二十三,北京火车站的风刮得人脸生疼,
我看着蹲在地上冻得鼻尖通红的小姑娘,随手扔给她两百块。她攥着钱,
仰着亮闪闪的眼睛追上来,非要留我的联系方式,说一定会还钱。我没当回事,
只当是随手帮了个陌生人。直到三年后,我守在冰冷的病床前,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
才悔断了肠。那个当初借我30块就满心感激的小姑娘,那个陪我踏遍山河的姑娘,
再也回不来了。1沈渡舟第一次见到江小时,是在腊月二十三的火车站。那天北京零下九度,
风像刀子一样往人脖子里灌。火车站广场上人来人往,全是赶着回家过年的人,扛着蛇皮袋,
拖着拉杆箱,行色匆匆。她蹲在广场中央,面前摆着一张纸,纸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
边角不齐,用圆珠笔写着几个字:“钱包被偷,回家车票还差30元。”字写得很认真,
一笔一划的,像是小学生交作业。周围的人绕着走。有的扫一眼,
面无表情地过去;有的连看都不看,拖着箱子匆匆而过;有个中年男人停下来看了两眼,
又摇摇头走了。沈渡舟也绕着走。他刚从外地回来,摄影器材还背在身上,
累得只想赶紧打车回家睡一觉。这种场面他见多了,火车站嘛,什么样的骗局都有。
走出去五步。他停下来。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
可能是她蹲着的姿势——不是那种职业乞讨者的熟练,
而是真真正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笨拙的蹲法。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缩着脖子,
鼻尖冻得通红。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去,蹲在她面前。“30块钱回家?你家住哪儿?
”2她抬起头。十七八岁的年纪,眼睛很亮,是那种还没被生活磨掉光泽的亮。
脸上冻得红扑扑的,睫毛上似乎还沾着一点水汽,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被风吹的。“塘栖。
”她说,声音有点哑,“到杭州东就行。钱包被偷了。我爸在老家,不会用手机转账,
等他寄钱过来得两三天。我把身上翻遍了,凑了凑,还差30才够买票。”沈渡舟愣了一下,
忽然想起什么:“塘栖……我外婆家也在塘栖。小时候每年过年都去,镇上有座广济桥,
桥下有家店的定胜糕最好吃,刚出炉的时候——”“桂花味的。”她突然接话,
眼睛亮了一下,“那家店还在。老板换了,味道没变。”沈渡舟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他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塞到她手里。她低头看着那两张红票子,像是没想到这么多,
连忙摇头:“太多了,三十就够了,我去买张票——”“拿着。”他站起身,“大过年的,
别在车站冻着。剩下的买点吃的,火车上那么久,总得吃东西。”她攥着钱,仰头看着他,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两个字:“谢谢。”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等一下!”她突然喊住他。他回头。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撕下一张纸,
飞快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递给他:“我叫江小时,这是我的电话。钱我会还你的。
”他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随手塞进口袋。“那个——”她又喊住他,脸有点红,
“你能……也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吗?不然我怎么还你钱?”他愣了一下,
然后从包里掏出随身带的采访本,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给她。“沈渡舟。”他说,
“我的名字。”她接过纸条,低头看着那串数字,
小声念了一遍:“沈渡舟……”等她抬起头,他已经走远了。她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3那天晚上,她坐在回家的火车上,
把那张纸条拿出来看了很多遍。她想加他微信。可是加什么呢?说“谢谢你”?
她已经在火车站说过了。说“我到杭州了”?关他什么事呢。她想,等她还钱的时候再加吧。
可是她没钱还——两百块已经买了票,剩下的钱要省着花。那就等攒够钱再联系他。
后来她攒够了两百块,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联系他。他那么忙,万一打扰他呢?她又想,
也许他会先联系她?她给了他电话,他应该会加她吧?她等了一天。等了一周。等了一个月。
他始终没有出现。第二个月,她安慰自己:也许他把纸条弄丢了,也许他出差了,
也许他忘了。第三个月,她忍不住了。她拿出那张被他写过的纸条,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微信,在搜索框里输入那个号码。他的头像是一片雪山的剪影。
她点了“添加到通讯录”。验证消息写了很久,删了写,写了删,最后只写了一句:“哥,
我是火车站那个,塘栖的。”然后她等。等了一天。两天。第三天,手机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红。她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哥,
你看到我给你的纸条了吗?”过了几分钟,他回:“看到了。忘了加。”她看着那四个字,
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忘了。他居然忘了。她等了三个月,他居然只是忘了。
“那现在加上了。”她发了一个笑脸。4后来沈渡舟无数次想过,
如果那天他没有多走那五步,如果她没有刚好知道那家定胜糕,
如果她没有在接过钱的时候抬起头,露出那个让他心软的眼神——可是没有如果。
那年他二十六,在北京做纪录片导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在外面跑。
内蒙古的草原,新疆的戈壁,西藏的雪山,
云南的村落——他的生活就是从一个地方赶到另一个地方,扛着机器,等着光线,
拍那些他想拍的东西。他很少看微信,更没空聊天。但她偶尔会发消息来。有时候是半夜,
问他:“哥,你那边几点?”他回:“忙。”有时候是白天,
发一张录取通知书的照片:“哥,我今天考上杭师大了!”他回:“忙。”有时候是周末,
发一条语音,声音里带着笑:“哥,我来北京实习了,要不要见一面?”他还是回:“忙。
”是真的忙。忙到没时间想别的,忙到忘了还有一个人在手机那头,等着他回消息。
5直到两年后的春天,他在甘南拍片子,高原反应加上急性肠胃炎,
一个人躺在县医院的病床上,烧到三十九度五。半夜三点,手机亮了。她发的:“哥,
我今天失恋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病房里只有心电监护仪滴滴答答的声音,
窗外的月光惨白地落在地上。他打字:“我在甘南,病了。”发完就后悔了。
跟一个小姑娘说这个干什么?人家失恋了,你跟人家说你病了,这算什么?
但她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哥,你怎么样?严重吗?在哪个医院?有人照顾你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不知道是因为失恋,还是因为他的病,或者两者都有。
他想说自己没事,但开口只说了一个“没”字,就咳了起来,咳得停不住。“哥?哥!
”她在电话那头急了,“你别吓我,你说话呀——”“没事。”他终于咳完了,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就是高原反应,加上肠胃炎,躺两天就好。”“哪个医院?
县城那个吗?县医院?”“嗯。”“你等着,我马上来。”“别——”他刚要说话,
她已经挂了。他烧得迷迷糊糊,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半夜护士进来换药,
问他怎么还没睡,他说等人。护士问等谁。他说不上来。第二天醒来,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刺得眼睛疼。他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拿过手机。她发来一张截图:杭州到兰州的机票,
当天下午。下面是她的消息:“哥,等我。”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等我。
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两个字了。这些年都是他在路上,都是他让别人等——等片子剪完,
等项目结束,等有空了再说。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你等着,我来找你。他点开她的朋友圈。
最近一条是三天前,一张西湖边的照片,她站在柳树下,穿着白裙子,头发被风吹乱,
笑得没心没肺。配文是:“春天真好呀。”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护士进来换药,
探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看什么呢?”他锁了屏,没说话。但心跳快了一点。
监护仪上显示的数字,从七十二跳到了八十一。6江小时是第二天下午到的。
她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时候,沈渡舟正在喝粥,差点呛着。她穿着件粉色羽绒服,
背着一个大书包,手里还拎着一袋水果,脸被外面的冷风吹得红扑扑的,但眼睛亮亮的,
像两颗星星。“哥!”她跑进来,把东西往旁边一放,上下打量他,“你怎么样?好点没?
还烧吗?”她伸手要摸他的额头,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脸突然红了。
“我……”她低下头,“我就是想看看你还烧不烧。”沈渡舟看着她的样子,忽然想笑。
“不烧了。”他说,“你怎么来的?”“飞机到兰州,然后坐大巴到合作,
再从合作拼车过来的。”她说得轻描淡写,“挺方便的。”挺方便的。他不知道的是,
从兰州到合作要四个小时,从合作到县城要三个小时,山路弯弯绕绕,
她一个第一次来甘南的小姑娘,一个人背着包,转了三趟车,才找到这家县医院。
“你……”他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
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保温盒,“我给你带了定胜糕!我出发前去买的,怕路上坏了,
用保温盒装着,你看看还能不能吃?”她打开盖子,递到他面前。六块定胜糕,
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撒着桂花。“我尝过了,味道没变。”她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尝尝?
”他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糯米的香,豆沙的甜,桂花的清。是真的没变。“好吃吗?
”她问。他点点头。她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7江小时在甘南待了七天。
她不会照顾人,笨手笨脚的。削苹果的时候,皮削得老厚,一个苹果削完只剩半个。
她不好意思地递给他:“那个……皮也有营养,我帮你留着呢。”泡麦片的时候,水放太多,
泡出来一碗稀汤。她端着碗发愁:“这个……要不你当粥喝?”想给他擦脸,
拿着毛巾站在床边,脸比他还红,半天下不去手。“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她小声嘀咕,
不知道是说他还是说自己。“我就是木头。”他说。“那你是我的木头。”她说得很轻,
轻到他以为是幻觉。但她说完就低下头,耳朵红得要滴血。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窗外是甘南的春天,天蓝得不像真的,远处的山还盖着雪,阳光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照出一层细细的绒毛。8出院那天,甘南下了场大雪。三月的雪,下得又急又猛,
不一会儿就把整个县城盖成了白色。去车站的班车停了,他们被困在县城里。
“那就在这儿再待一天?”她问,眼睛里藏着一点期待。“只能这样了。”他说。
他们去了县城唯一一家开着的奶茶店。店面很小,只有四五张桌子,墙上贴着褪色的海报,
炉子上烧着水,热气腾腾的。店里有一桌客人,几个藏族小伙子在喝酒划拳,声音很大。
他们要了两杯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一片一片地落下来,
落在对面的屋顶上,落在路边的电线杆上,落在偶尔经过的汽车顶上。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只剩下雪落的声音。“哥。”她突然开口。“嗯?”“其实我没失恋。”他转过头看她。
她低着头,用吸管戳着杯底的珍珠,一下,一下,又一下。“我就是……想你了。
”奶茶店里很吵,那几个藏族小伙子在划拳,笑得很大声。但沈渡舟觉得,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下来。他看着她的侧脸。她不敢抬头,耳朵红得要滴血,睫毛垂下来,
一颤一颤的。过了很久,他说:“我知道。”她猛地抬头:“你知道?
”“那天晚上发烧三十九度五,再听不出来,我是傻子。”“那你——”“小时。
”他打断她,声音很轻,“我三十了。我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三百天在路上。我住的地方,
是各种招待所、牧民帐篷、野外露营。我没有房子,没有存款,没有稳定的生活。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我知道啊。”“所以——”“所以,”她接过他的话,
“你缺一个陪你住招待所的人,缺一个跟你一起睡帐篷的人,缺一个没有房子也不在乎的人。
”他愣住了。“沈渡舟,你是不是傻?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我早想好了。你在甘南,
我就来甘南;你在新疆,我就去新疆;你睡帐篷,我就睡睡袋。我没你想的那么娇气,
我小时候在塘栖长大,什么苦没吃过?”窗外大雪纷飞,
奶茶店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层白雾。他看着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那天,
她蹲在火车站广场中央,鼻尖冻得通红,眼睛却那么亮。两年了。两年过去,她长大了,
从高中生变成大学生,从杭州跑到北京实习,又一个人坐飞机转大巴再拼车,
跑到这个海拔三千米的小县城来找他。她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好。”他说。
9他们在一起三年。三年里,她陪他住招待所,睡帐篷,走遍大半个中国。甘南的草原,
新疆的戈壁,西藏的雪山,云南的村落——他们的行李永远半开着,随时准备出发。
她的背包里装着笔记本电脑,
方便随时赶论文;她的手机里存满了各种偏僻县城的拼车电话;她学会了在野外生火,
学会了在牧民家借宿,学会了在高原上调整呼吸。他也学会了为她做的事。有一次在云南,
她赶期末论文,村里没网。他借了村里人的摩托,骑了四十公里山路,带她去县城网吧。
她在里面写论文,他就在外面等着,从下午等到凌晨。回来路上,她靠在他背上睡着了,
他骑得很慢,怕颠醒她。她说过一次,小时候想吃草莓,但塘栖的草莓贵,奶奶很少买。
后来每次路过有草莓的地方,他都会买。有时是路边摊,有时是超市,
有时只是别人家门口种的两颗。她笑他:“我就说了一次。”他说:“你说的话我都记得。
”有次在西藏,她感冒了,高原反应加上发烧,整个人软得走不动路。
他背着她走了两个小时去找卫生所。那晚她烧得迷迷糊糊,听见他在外面跟医生说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一直在说。后来她问他说了什么,他不肯讲。
护士告诉她:“他求我们一定要治好你,说他只有你。”她总是丢东西,
手机、充电宝、保温杯。每次她着急找,他都能从某个角落翻出来。她问他怎么知道在哪儿,
他说:“你放东西的习惯,我都记着呢。”她说过想去看海。那年夏天,
他专门带她去了趟青岛。其实不顺路,要绕很远。她说不用,他说:“你说过的,我都记得。
”10有一次在新疆,他们住在牧民家的帐篷里。夜里零下十度,她缩在睡袋里,
只露出两只眼睛。“木头。”她轻轻叫他。“嗯?”“你冷不冷?”“不冷。”“我冷。
”他沉默了一会儿,刚想说什么,就感觉她的睡袋往他这边挪了挪,又挪了挪,
最后贴着他的睡袋停下来。“这样就不冷了。”她说,声音闷在睡袋里,瓮瓮的。他笑了。
后来她不叫他哥了。叫他“木头”。“木头,今晚睡帐篷还是住店?” “木头,
这个素材够不够?不够我陪你回去重拍。” “木头,你笑一笑嘛,总绷着脸,
镜头里不好看。” “木头,你看那边的云,像不像一只兔子?”她总是笑,
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11有一次在西藏,他们拍完日落往回走,天已经黑了,
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她突然停下来,仰着头看天空。“木头。”“嗯?”“你看,银河。
”他抬起头。是真的银河,横亘在整个天幕上,密密麻麻的星星,有的亮有的暗,
像一条发光的河流。“我小时候在塘栖,”她轻声说,“晚上也看星星,但没这么多。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有个人陪我看星星就好了。”他看着她。星光落在她的眼睛里,
亮晶晶的。“现在有了。”他说。她转过头,看着他,忽然笑了。“木头。”“嗯?
”“我喜欢你。”她说完就转回头,继续往前走,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他也喜欢她。他一直知道。但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不一样。
“我也是”他说。12江小时的病,是四个月前查出来的。腊月二十三这天,她躺在病床上,
窗外的雪落了一层又一层。她忽然想,从确诊到现在,原来已经四个月了。13四个月前,
九月的那个下午。她在学校突然晕倒,被送到校医院,校医院查不出问题,让去大医院。
大医院做了各种检查,抽血、CT、核磁共振,折腾了一周,最后让她一个人去医生办公室。
医生的表情,她到现在都记得。那种见惯了生死、却又不得不装作有同理心的表情。
“家属呢?让你家属来一趟。”“我爸在老家。”她说,“他年纪大了,我不想让他担心。
您直接跟我说吧。”医生沉默了一会儿,翻开病历本,开始讲。她听着,听着,
觉得那些话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落进耳朵里,却怎么都听不真切。
已经扩散……”“……建议尽快住院……”“……最好还是让家属来一趟……”她坐在那里,
坐了很久。久到医生问她要不要喝水,她才回过神来,说不用。那天下午,
她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了很久。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推着轮椅的护工,
有拿着化验单的病人,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没有人注意到她。不是害怕。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告诉木头吗?他正在新疆拍一个专题,关于哈萨克牧民的转场生活。那个专题他准备了两年,
是他一直想做的选题。他在新疆待了两个月,住在牧民家里,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等着拍日出。
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会立刻飞回来。两年的心血就白费了。不告诉他吗?万一……后来她想,
那就治吧。一边治,一边等他回来。14她开始治疗。化疗,放疗,靶向药。
头发一把一把地掉。她买了好几顶假发,不同的颜色不同的长度。
棕色的、黑色的、栗色的;长发的、短发的、卷发的。每次跟他视频的时候,她就戴上假发,
笑着问他好不好看。“好看。”他都说好看。她从没让他看见她掉头发的样子。
15一个月后,他打电话来。那天她刚做完一次化疗,人有点虚,正躺在床上不想动。
手机响了,是他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接了。“小时。”他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
带着点兴奋,“片子拍完了。”“嗯。”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怎么样?
”“挺好的,素材比预想的多。”他顿了顿,然后说,“我发现了一个地方。”“什么地方?
”“一片胡杨林。”他说,“离驻地很远,开车要大半天的样子。那天追光线追到那边,
日落的时候,整片林子都是金色的。”她听着,没说话。“我当时就想,
”他的声音低下去一点,“要是你在就好了。”她握着手机,眼眶忽然有点酸。“小时?
”“在呢。”她说。“你过来吧。”他说,“片子拍完了,后面没什么事。你来,
我带你去那片林子。”她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就现在。”他说,“就这几天。
我查了天气,最近都是晴天。你来的话,我们可以在那边待两天,搭帐篷,等日出。
”她闭上眼睛。化疗的副作用还在,恶心,乏力,身上哪都不舒服。“好。”她说。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真的?”“真的。”“那我给你订票。
”“不用。”她赶紧说,“我自己订。”挂了电话,她在床上躺了很久。然后爬起来,
打开手机,订了后天去乌鲁木齐的机票。16去新疆那天,
她在机场卫生间对着镜子照了很久。脸色有点白,但戴上假发就看不大出来。她涂了点口红,
拍拍脸,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到达口等着了。看见她,
他眼睛亮了一下。“来了。”“嗯。”他接过她的包,上下打量她一眼。她有点紧张,
怕他看出什么。但他只是说:“瘦了。”她笑笑:“减肥呢。”17他带她去那片胡杨林。
真的开了大半天的车,从柏油路开到土路,开到没有路。最后停在一片开阔地,
面前就是那片林子。十月的胡杨,正是最好的时候。叶子金黄,密密麻麻地挂满枝头。
阳光从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落成一片一片的光斑。她站在林子边上,看了很久。
“好看吗?”他在旁边问。“好看。”她说。真的好看。她忽然想哭。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这么好的地方,他第一个想到的是带她来。那天晚上,他们在林子里搭帐篷。
夜里很冷,她把睡袋挪到他旁边,贴着。“木头。”“嗯?”“谢谢你带我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什么傻话。”她没再说话。闭上眼睛的时候,
她偷偷想:能多来几次就好了。这样的地方,还有那么多没去过呢。18从新疆回来后,
他没待几天,又说要去色达。“那边有个镜头要补。”他在电话里说,“就几天,很快。
”“我跟你去。”她说。他愣了一下:“你学校没事?”“没事。”她说,“我想去。
”她没说的是,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建议尽快住院。但她想再去一次。再陪他走一段。
19去色达的路上,她靠在他肩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他正看着她。“到了?”她问。
“刚醒?”他说,“睡了一路。”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
漫山遍野的红房子正在夕阳里发光。他们站在山顶,看着下方那片红色的海洋。
夕阳把整个世界染成金色,那些红色的房子、金色的屋顶、白色的经幡,
全都笼罩在一层温暖的光里。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天边。“木头。”她突然说。
“嗯?”“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他转过头看她。她的眼睛被夕阳映得亮亮的,
是那种他看了三年的亮。“会。”他说。她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就好。”她说。
那天晚上,她主动抱住他,抱得很紧。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手臂环着他的腰,
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小时?”他轻声叫她。“没事。”她的声音闷闷的,“就是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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